作者:枫叶舞火
"……别把事情说得那么轻松。"
与幸吉偏过头,避开了直接看向枫的视线,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与苦涩,"
背叛就是背叛。
不管五条悟怎么想,那些因为情报泄露而遇到危险的人……可不会觉得这只是个‘麻烦’。"
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三轮霞的面容,呼吸变得有几分急促。
但作为操控着庞大机甲的头脑派,与幸吉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情绪翻涌,将注意力强行拉回了枫后半段的话语上。
立下束缚破除结界,以及那句“近乎于无限的咒力”。
与幸吉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被这种听起来充满希望的论调冲昏头脑,而是迅速抬起手,在满是裂痕的操控面板上飞速敲击。
几道残存的蓝色扫描光束从机甲受损的眼部射出,扫过大坝底部的巨大冰层,随后又投射到上方那层漆黑的“帐”上。
刺耳的电流声中,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残缺数据。
"这底下的冰层如果全部融化,水量的确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加上你那种能将水转化为咒力的特质,理论上你的续航能力会达到一个极其……达到一个相当夸张的程度。"
与幸吉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快速地进行着逻辑推演。
"但是,咒力总量大,不代表‘瞬间输出’的上限就能打破概念级的防御。"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席地而坐的青年身上,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凝重与理智的判断。
"了髁⑾碌氖浚且浴牌词诵哪芰Α郏烙υ诙淌奔淠诎胃叩搅司灾怠�
在束缚的法则里,这是等价交换。"
与幸吉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
"你要强行撕裂它,就需要用同等甚至更高维度的代价去碰撞。
你打算用什么作为筹码?这可不是随便许诺就能成立的条件。"
与幸吉靠回驾驶座,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放心交给我就好了,你安安心心等着吧。”
机甲内部的冷却液滴落在下方的水洼中,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与枫周围水流的细微涌动声交织在一起,在这被封锁的绝境中等待着破局的倒计时。
第72章 涩谷事变
涩谷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寒意被困在层层叠叠的黑色“帐”内。
地下五层的站台(B5层)本该是城市血管中的枢纽,此刻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培养皿。
成千上万的平民像沙丁鱼一样被推挤在狭窄的轨道边缘,他们的哭喊、祈祷与由于极度惊恐而发出的无意义低喃。
在封闭的隧道中嗡鸣作响,形成一种剥夺理智的背景音。
灯光在高压电力的波动下忽明忽暗,电流的嘶嘶声在混凝土墙壁间反复横跳。
在那片由负面情绪构筑的阴影深处,漏瑚、花御与胀相的残秽交织错综,像是一张早已铺设完毕、只待猎物落网的巨网。
它们并未急于杀戮,而是以一种令人战栗的耐心,等待着那个能够改写咒术界平衡的身影出现。
然后,人群中出现了一道不寻常的缝隙。
拥挤的人潮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从中切开,那种甚至能让物理法则产生位移的强悍压迫感,随着那个穿着黑色高服的长腿男人每一步迈出而向外扩张。
白色的发丝在昏暗且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刺眼,他蒙着眼罩,姿态松弛得仿佛正置身于午后洒满阳光的银座街头。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脚下的战靴与瓷砖碰撞出清脆的余音。
他微微侧过头,唇角那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在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酷。
"哎呀,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呢。"
五条悟修长的手指插在口袋里,微微仰起头,看向那些藏匿在天花板阴影与列车缝隙中的咒灵,语气轻快得不带一丝温度。
"在这种地方举办聚会,你们的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啊。"
漏瑚从列车顶部缓缓站起,额头的青筋因为那股迎面而来的绝对压强而微微跳动。
花御的咒力也在躁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承受不住这几股庞大力量的对冲而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五条悟并未立刻理会那些在脚下挣扎、哭嚎的非术师。
他只是站在那里,独属于“最强”的孤高感便将他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那么,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五条悟微微压低了嗓音,眼罩下的“六眼”已经将整座涩谷车站的术式流动、人员分布以及那潜藏在暗处的一千种杀机悉数拆解。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动作优雅而从容。
在那一瞬间,原本嘈杂到极点的B5层站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诅咒与杀意都在这一指之间,感受到了来自天平顶端的重压。
—————————
涩谷站外围,恐慌如同般在人群中蔓延。
漆黑的“帐”像一口倒扣的巨锅,将繁华的商业区硬生生切裂成两个世界。
尖叫声、警笛声与拥挤踩踏引发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大家不要慌!请往这边走,保持秩序!”
吉野顺平站在一辆被遗弃的警车车顶上,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人流。
他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在他的头顶上方,巨大的水母式神“淀月”静静悬浮着。
半透明的触手如同柔软的屏障,精准而轻柔地将几个因为推搡而即将跌倒的平民托起,同时将两只趁乱从阴暗巷道里爬出的低级咒灵悄无声息地毒杀、融化。
顺平看了一眼下方焦头烂额、正对着对讲机不断呼叫却只得到一阵盲音的辅助监督,眼神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不再是里樱高中那个只会低头逃避的受害者,他现在是咒术高专的一员。
而在“帐”的内部,另一场追逐正在高楼之间展开。
呼啸的夜风中,虎杖悠仁宛如一头矫健的猎豹,猛地蹬踏在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上。
玻璃在他脚下蛛网般碎裂,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在半空中扭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踢将一只扑向他的鸟型咒灵整个踹碎,化作漫天紫黑色的血雨。
落地后,虎杖没有丝毫停顿,跟上前方正在快速奔跑的伏黑惠。
“伏黑!”虎杖一边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袭击,一边大声向同伴发问。
“说起来,枫今天怎么不在?要是他在的话,无论是外围疏散还是打碎这个‘帐’,都会快很多吧?”
伏黑惠的脚步没有减慢。
他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巨大的“玉犬·浑”在他身侧奔跑,锋利的爪牙撕碎了阻挡在前方的一面铁丝网。
“他前几天去京都调查异常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伏黑惠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冷静而紧绷。
“伊地知先生说,就连高层也无法定位他的信号。”
伏黑惠的目光掠过四周那些笼罩在阴霾中的建筑,大脑飞速处理着当前的情报。
敌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在涩谷设下针对五条老师的杀局,其筹谋的深度绝对不容小觑。
“敌人连五条老师的行动都算计在内,他们绝对不可能漏掉枫这样一个特级战力。”
伏黑惠冷静地分析着局势,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枫现在大概率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甚至比这更棘手、更麻烦的阻碍。”
虎杖悠仁闻言,握紧了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更加坚定的斗志所取代。
“别分心,虎杖!”
伏黑惠低喝一声,打断了虎杖的思绪,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一座大厦的顶端。
“枫那边有他自己的战场。我们的任务,是尽快找到并摧毁降下这个‘帐’的基站!”
“哦!交给我吧!”
虎杖大喝一声,体内的咒力猛地爆发,速度再次提升,与伏黑惠一同冲向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目标
忽的那股一直笼罩在涩谷站地下的、属于五条悟的绝对压强,在一瞬间如泡沫般离奇消失。(参考石流龙和乌鹭可以感知到宿傩残秽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黏腻且充满恶意的庞大咒力,以地铁站为中心向整个城区疯狂扩张。
“五条老师的咒力……消失了?”
伏黑惠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大厦边缘,急促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
他眼中的震惊几乎凝固,双手微微颤动。
而在一旁的虎杖悠仁则死死盯着下方陷入死寂的街道,那种源自本能的战栗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哈哈哈哈!别找了,小鬼们!”
一道轻佻而阴沉的声音从斜上方的水箱阴影处传来。
紧接着,三名气息驳杂、眼中闪烁着狂热贪婪之色的诅咒师缓步走出。
为首的男人梳着油腻的背头,手中摩挲着一把散发着腐臭气息的短刀。
"就在刚才,‘帐’内所有的诅咒师都收到了那位大人的信号——那个最强的怪物,已经被彻底‘处理’掉了。"
诅咒师狂笑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快意。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的真实身份,但能把五条悟封印进那个什么‘疆’里的家伙,绝对是神明一样的人物!
现在,这个涩谷,已经是我们的游乐场了!"
虎杖悠仁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
"封印?你在开什么玩笑!"
虎杖怒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脚下的天台地面由于他瞬间爆发的咒力而崩裂,"五条老师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种货色……!"
“啧,所以说小鬼就是天真。”
背头诅咒师冷哼一声,身形在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手中的短刀以极其诡谲的角度划破空气,直取虎杖的咽喉。
短刀表面附着的咒力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虎杖悠仁反应极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过头,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耳根掠过,划开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顺势曲起手肘,对着诅咒师的侧腹部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
拳风呼啸,包裹着浓郁的径庭拳劲。
诅咒师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身,像一条无骨的蛇一样避开了这一拳,同时抬起膝盖狠狠顶向虎杖的胸口。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虎杖用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向后推行了数米。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诅咒师也动了。
一人双手飞速结印,地面的积水瞬间异化为无数条漆黑的触手,试图缠绕伏黑惠的脚踝;另一人则从背后抽出一柄缠满符咒的长枪,对着伏黑的背部猛然扎下。
“脱兔!”
伏黑惠冷静地低喝,无数只白色的兔子式神瞬间爆散开来,干扰了对方的视线。
他借机向后翻滚,顺势单手按地。
“鵺!”
雷光闪烁。
巨大的怪鸟从阴影中俯冲而下,带着噼啪作响的电流撞向持枪的诅咒师。
"虎杖!别被他的话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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