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舰长
友商最近落魄了反而更加看好,那丰川集团就更得出手给四宫家撑撑场子,哪怕最后抢不到,也不能让四宫家轻松达成目的。
顺路去看看孙女。
结果,孙女是见到了,但是也多出了一个不想见到的家伙。
这就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
而祥子的态度,明显对那个年轻人相当僩重视,这就更让人头疼了。
祥子和那个年轻人之间甚至已经关系亲密到了那种程度,这么一个注定不可能成为丰川家成员的男人,再不斩断他和祥子的联系,等自己去世后,自己这一脉的继承权和财富,不是被外人侵占,就是被丰川家的其他支脉夺走。
“他是个花心的不婚主义者,不可能和丰川家联姻的。”丰川祥子提醒道。
闻言,丰川定治沉默片刻,语气出人意料地平静。
“有能力的男人往往心更野,不婚便不婚,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如果他愿意让孩子姓丰川,留给丰川家做继承人,联姻的形式,有或没有也不那么重要。”
祥子愣了一下。
印象里,祖父总是把门第、规矩、体面看得很重要,甚至因为这些东西,把父亲都赶出了丰川家,没有挽留。
唯独在利益定夺,亲情淡薄方面,祖父依旧没变。
或许,在作为丰川家家主的祖父眼里,不管是自己还是爸爸,都没有丰川家重要。
“到时候我会去代表丰川家晚宴的。”她说,顿了顿后,继续道,“但我不保证能拿下那个人。”
“那就尽力而为吧。”
祥子没有再说话。她微微欠身,转过身朝宿舍楼那边走去。
初华她们还在等着她,远远看到祥子回来时的表情,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的跟在她身边与她结伴离开。
丰川定治清晰地感觉到了祥子和他之间,多出来的那份距离感,从刚才开始,祥子和他交流用的是敬语,保持着礼貌。
她在对面,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却始终没有主动询问和关心过他任何一句。
丰川定治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却并不能因此感到高兴,只是坐在车里,目送孙女一步步离开,与自己渐行渐远。
他本该欣慰祥子的懂事。
但到最后,这位已至暮年的老人家,浑身萧索,除了心里淡淡的愧疚,再无它感。
“原谅我,祥子,这是最后一次。”
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外面的光线。老人的声音落在车厢里,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
翌日,云梦集团千叶临时总部。
东野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封拆开的晚宴邀请函,上面印着烫金的家纹,日期定在两周后,地点在别人家宅邸里。
他把邀请函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然后丢在桌上。
“藤原家。”
“没错,藤原家。”雪之下阳乃坐在他对面的会客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自己泡的红茶,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来视察工作的,“就是那个在政坛影响力大得可怕的藤原家,这次的晚宴表面上是一次普通的社交聚会,实际上算是年轻一辈的交际场合,各家的后辈大概都会到场。”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向前倾了倾身。
“雪之下家也意外收到邀请了。”
“然后呢?”
“然后——”
阳乃拖长了尾音,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凑近了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现在雪之下家的长女需要一个舞伴,如果到时候小阳乃自己只有一个人去的话,孤零零的会很可怜的。”
“那就都不去。”
东野明对于去和那些少爷小姐们玩过家家游戏没有兴趣,与其和那些人浪费时间,还不如一个人打打游戏,或者约一里出来好好欺负她一番。
哪怕是去逗弄一下虹夏的那个傲娇妹控老姐呢。
作为一个庞然大物势力的最高领袖,他有拒绝的资格和底气。
对此,阳乃小姐颇为幽怨的鼓起俏脸。
这个表情如果让认识雪之下阳乃的人看到,大概会吓一跳。
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笑容恰到好处的雪之下家长女,在这种私下场合里,竟然会露出这种撒娇卖萌的表情,意外的有些可爱。
“但那是藤原家的邀请。”她把邀请函重新推到他面前,语气放软了几分,但认真程度不减,“雪之下家在政坛的根基太浅,没法拒绝的。”
雪之下阳乃抬起头,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一副要是他不同意,当场就能伤心的哭出来的模样。
哪怕知道这个女人是假装的,东野明最后还是把那封邀请函收下了。
毕竟,还上班呢。
总不能真让她在这办公室里就把头发扎起来说服自己吧。
“对了。”东野明像是想起什么,“三叶最近在忙什么?”
电影《你的名字》已经拍完了,按理说她这位前任秘书应该要回来返工了才对,但到现在都没见着人。
对面,雪之下阳乃搞怪的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肩膀。
“都有小阳乃了还不够吗,东野君好花心。”
闻言,东野明白了她一眼。
“开个玩笑,欸嘿~”
雪之下阳乃吐了吐舌头,语气恢复正常,“系守町那边重建之后,各处房产和产业的分配、系守原来的居民有意向回归家乡生活的人的统计和统筹安排,都需要人来跟进,三叶是系守町出身,又是当地神社的继承人,很多事只有她在场协调才理清楚,所以短时间内她大概都没办法回来了。”
东野明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往椅背上轻轻一靠。
“阳乃,我渴了。”
阳乃闻言起身朝茶水间走去。
她走到一半,东野明又补充了一句:“想喝冰镇可乐。”
“东野君真会折腾人。”雪之下阳乃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
打算亲自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可乐。
随着房门被从外面合上,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东野明从座椅里站起,走到落地窗边。
云梦集团在千叶总部的办公室视野极好,整面玻璃幕墙将东京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正对面的那栋大楼,比他这边矮一些,楼顶的护栏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反光。
他看向对面大楼楼顶,嘴角微微上扬。
对面大楼的楼顶上,一个男人趴在隔热层边缘,狙击枪的瞄准镜对准了这边,见到这一幕,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巧合?
不可能!
因为……
视野里炸开了一片金色的光。
光芒从那个男人身上溢出,不是薄雾,不是细流,是近乎实质化的、缓慢流转的金色光辉,像是熔炉里的黄金被烧到了沸点。
那个人的脑后悬浮着一轮虚幻的金黄色日轮圆盘,边缘清晰,中心炽白,并非是灵能者常见的护体灵光。
那是一种神性显现。
作为灵感强大的灵能力者,他看得无比清楚。
正因如此。
他的冷汗几乎是瞬间涌出来的。
隔着数百米,隔着两层玻璃,隔着狙击瞄准镜的镜片。
那个人在看他。
嘴角是那种早就发现了、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笑。
然后那个人的嘴唇动了动。
调查员不自觉地在心里读出那个词的口型。
‘晚安。’
一只白色半透明的能量手臂从他身后的虚空中探出来。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没有任何灵能术法释放的前兆。
那只手臂纯粹由半透明的白色灵光构成,五指张开,指尖并拢轻轻舒展,从他身后的位置凭空出现,朝他原来的位置轻点过来。
狙击手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放弃狙击枪就地翻滚,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那只手臂从他刚才趴着的位置掠过,隔热层的水泥地面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一道平整的裂口。
他躲过了被腰斩的命运。
但他没有完全躲开。
一阵剧痛从小腿传来。他低头,看到自己右脚连带着半截小腿留在了原地,切口平滑如镜,过了整整一秒才有血涌出来。
他咬住牙关没有叫出声,往后一蹬,靠着隔热层的边缘撑起上半身,用止血带用力勒住。
就在这儿,头顶的天空被遮住了。
十几只同样的白色手臂悬浮在大楼顶层的上空,每一只都在缓缓对准他。
手臂之间,还有光蝶飞舞,那些半透明的、翅膀上流转着细碎灵光的蝴蝶无声地盘旋,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金色轨迹。
狙击手看了一眼那些光蝶覆盖的范围,和白色手臂逐渐形成的包围圈,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断掉的那只脚,惨然一笑。
逃!
不逃就是死。
他用双手撑着地面,仅剩的左脚猛地一蹬,整个人从隔热层边缘翻了下去。下坠的途中他甩出几张符纸召唤出几只用特殊方法培养出来的动物灵体式神挡住那两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到身边的灵。
一条钩索挂住原本脚下天台的外围凸起,自己的身体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往下速降滑落,直到猛的撞碎了一扇窗户,落进大楼中层的内部。
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他拖着断腿,用手肘撑着墙壁往前跑,跌跌撞撞,摔倒了就用爬,每爬一步就在身后的地板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爬过走廊,爬进电梯,爬进地下停车场。
直到把自己塞进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的驾驶座,驾驶汽车开出很远,他才敢停下来稍微喘一口气。
心里隐隐后怕。
这特么从那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野生天照?
还有那两个灵的强度,为什么这么夸张?
狙击手忍不住在心里骂娘起来。
这次真的是被四宫家坑惨了,本来只是来调查四宫集团招惹上穷神的事,顺藤摸瓜,查到云梦集团头上。
就准备观察一下对方那位年轻的老板。
没想到,这一眼,就是万年。
自己这个人,差点就死在了那里!
好在,逃出来了……
只是可惜,自己仅有的那几个强力式神,这下彻底失去联系,多半凶多吉少了。
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庆幸着,驾车飞速逃离。
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车内,就在他的脑袋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附上一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蝴蝶,翅膀轻轻扇动,却没有急着解决这个男人。
………
东京,目前作为被东野明收编的都市传说们的生活据点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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