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啼鸟
毕竟，命令克洛诺兽为自己演奏这般悠扬的乐曲本身，本就是件充满成就感的事。
更别说，对方弹得还相当的不错。
鸣海晓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阿晓在想什么？”爱丽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歪着头问道，“笑得好坏。”
我能说强迫前任神王为自己弹琴，满足了我没从剑皇兽和世界树那得到的征服欲吗？
“没什么。”鸣海晓在心中吐槽着，嘴上却换了个话题，“就是在想，水母兽的数码蛋一直放着也不是个事，或许该把它拉出来干活了。”
“阿晓要孵化水母兽了？”爱丽丝闻言有些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觉得它太危险，不可控了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
“我之前说这话的时候，哈基...”鸣海晓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世界树，改口道，“那会世界树还没在我这边，那当然不能随便用水母兽的力量啦。”
鸣海晓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因为训斥而一蹶不振的世界树顿时叉起了腰，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我就知道，阿晓你还是知道我有多少作用的！”世界树笑嘻嘻地说道，“只要有我在，就算水母兽能进化成蔑视模式，也不足为惧啦~”
我就知道，世界树这家伙一哄就容易飘。
鸣海晓在心中感慨一声，一脸无语地对世界树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水母兽可是经过你专门调整，更容易理解和吸收人类的恶意，专攻网络破坏的特殊个体吧？”
“对啊。”世界树理所当然道，“这本来是我用来瘫痪网络世界，反攻恒常性，防止我被关机的后手来着。”
“单论它对网络的破坏能力，哪怕是皇家骑士也难以企及。”
说到这，世界树故意顿了顿，颇为骄傲地说道：“我很厉害吧？！”
“是是是，你最厉害啦。”鸣海晓颇为敷衍地夸了世界树一嘴，接着问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能削弱它的恶意，让它变得可控化吗？”
“可以是可以啦...”世界树如实说道，“只是这样做的话，它进化成迪亚波罗兽之后的破坏能力可是会被削弱的哦，你确定没问题吗？”
“削弱了它的破坏力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我需要它能听我指挥。”鸣海晓说道，“拿水母兽这么珍贵的素材当摔炮使实在是太浪费了。”
“阿晓...”爱丽丝听懂了鸣海晓的意思，接着确认道，“你不止想让它破坏互联网？”
“没错。”鸣海晓如实说道，“我不仅想拿它给互联网上强度，也想多个可以长期指挥的数码兽。”
“我明白了。”爱丽丝点了点头，青色的眼眸也随之一亮，“阿晓终于要欺负奥米加兽了吗？”
不是姐们，我就想孵化水母兽而已，你怎么就能联想到我要去欺负奥米加兽了？
咱们就是过不去乳奥这一茬呗？
你要这样的话...如果我真的说实话，是想让水母兽进化成贝尔斯塔兽，弥补我缺少的大雷烧鸡，你不就炸了吗？
“...我是想给人类上点强度，为后来打击鹰派分子做准备而已。”鸣海晓有些无语地吐槽道，“你别乱说好吧。”
“原来是这样...”爱丽丝接着提醒道，“阿晓你这么做的话，被选召的孩子那边......”
对于爱丽丝的提醒，鸣海晓颇为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以初代世界那卧虎藏龙的环境，只要自己放出了水母兽来攻击互联网，就有被人顺藤摸瓜，发现踪迹的可能性。
至少，他应该很难过泉光子郎、梅诺亚还有《我们的战争游戏》里那能攻破五角大楼，发现迪亚波罗兽意图的不知名少年等天才黑客那关。
只不过，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因为，现在的他在被选召的孩子那边的名望足够高，即使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更因为...
“我会通知梅诺亚，让她做好公关准备再动手的，以她【驯兽师论坛】的站长身份背书，足够把事情甩出去的。”
“更何况...我们到时候可以把水母兽的初始投放站点放在【情报管理科】。”
“这样出了事的话，也有霓虹官方来背锅。”说到这，鸣海晓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他们应该很乐意背下这口...本就属于他们的锅吧？”
爱丽丝听完鸣海晓准备的计划，漆黑的长发无风自动，从撕开的空间裂缝中取出了被封印的水母兽数码蛋，交到世界树手中。
“什么嘛，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做...”
世界树虽然嘴上有些抱怨，但还是乖巧地接过了爱丽丝递来的数码蛋，着手改写其那本属于自己的数码兵器。
不多时，调整好数码蛋的世界树就将数码蛋交给了鸣海晓。
“我已经给它实装了共情能力和归属概念，你现在拿起【命运徽章】触碰数码蛋，就可以让它孵化了。”
看着世界树调整好的数码蛋，鸣海晓当即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啦，世界树。”对于能顺利完成工作的人，鸣海晓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没有你的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呢。”
“你这家伙...”世界树面色一红，别过脸说道，“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会夸我了......”
鸣海晓笑了笑，没有理会世界树的傲娇行为，直接抱起了数码蛋，取出了怀里的【命运徽章】，放在数码蛋之上。
霎时间，耀眼的光辉从【命运徽章】中涌出，融入进数码蛋之中，让那略显冰冷的蛋壳逐渐变得温暖。
然后，
“咔嚓——”
数码蛋的蛋壳逐渐出现裂痕，那裂痕越扩越大，最终被水母兽从内部顶出大洞。
小家伙刚一破壳，就用那金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鸣海晓，将捧着自己的少年的声音铭记于心。
“我叫鸣海晓。”鸣海晓笑着对水母兽做出了自我介绍，随后便开口说道，“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尽管水母兽尚未拥有说话能力，但它还是用那金色的大眼睛露出的笑容，还有那飞扑到鸣海晓怀中的动作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果然，数码兽图鉴对于数码兽的性格描述只属于个例，而并非整个种群啊。
要不然，就算水母兽拥有了共情能力，也不会表现得如此亲近人。
看着水母兽那与迪路兽相比也不遑多让的亲昵举动，鸣海晓的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直接从黑暗暴龙机中取出加热的数码牛奶，将其送入了水母兽身下的口器之中，为其提供必要的营养。
很快，喝完了温牛奶的幼年期数码兽瘫倒在鸣海晓的怀中，当场打起了瞌睡。
“幼年期的数码兽就是好啊，吃完东西倒头就睡的。”鸣海晓看着睡在自己怀中的水母兽，不由得吐槽道，“我都没有这个睡眠质量。”
“那...”爱丽丝拥抱着鸣海晓，轻声说道，“我们也睡觉吧。”
“爱丽丝你先别急，我这边的事还没完呢。”
鸣海晓将水母兽收容进黑暗暴龙机之中，转头看向了那仍坐在钢琴桌前，弹奏钢琴的克洛诺兽。
此时此刻，变成了美少女的前任神王正在弹奏《暴风雨》的第三乐章。
与前两个乐章不同，第三乐章是轻盈而流动的，宛如在被阳光切碎的水面间跃动，闪烁着细碎的光。
可克洛诺兽的手指间，藏着不该属于这首曲子的东西。
她的指尖落得太重了。
那些本该轻盈的音符，在她手下变得相当的沉闷，带着股压抑的怒火。
她那样子就仿佛在说：我可以听你的命令弹你喜欢的音乐，但我会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来表达我的感情。
可就是这般满怀情绪的乐曲，反倒让鸣海晓颇为受用。
因为，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克洛诺兽的手指停在琴键上，白皙而又纤细的肩膀微微起伏。
她转过身，无言地看向鸣海晓。
鸣海晓不得不承认，世界树虽然擅自修改了克洛诺兽的形象，但空崎日奈的建模依然是超规格级美少女水平。
连续二十分钟高强度的演奏，已经让白发少女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睫毛微微颤动，就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那件紫色礼服的领口微微敞开，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布料深处，将其浸湿。
在那被汗珠浸湿，完全与身体曲线贴合的礼服勾勒下，她那对鸣海晓而言略显无趣的小雷竟然也多了份别样的美感。
若是少女的照片被放在鸣海晓前世经常探索的蓝P网站的话，多半能拥有一个【诱人把玩的██】的TAG。
明明是疲惫的样子，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气...所谓的香汗淋漓，大抵就是在说这种情况吧？
尽管鸣海晓在心中如此感慨着，但克洛诺兽现在最让他满意的不是这张脸，不是这身衣服，不是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细节。
而是......
“看见我像只幼兽一样露出疲惫的表情，就这么让你快乐吗？”
克洛诺兽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了冰。
那双紫色眼眸中燃烧的火焰，并没有被二十分钟的钢琴曲消磨半分，反而比之前更为炽烈和锋利。
哪怕现在的她不过是为他演奏的乐师，眼神却像是被俘的敌国王女——高傲、倔强、不肯低头。
正是因为她仍有着那样的眼神，才能让鸣海晓记得她曾是伊利亚斯的神王。
而这难得的反差，才是最美味的地方。
因此，
“是啊。”鸣海晓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一想到恶心过我的敌人不得不为我工作，就让我心情愉悦。”
克洛诺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在她漫长的守护者生涯中，她见过太多虚伪的家伙，他们满嘴理想正义，背地里做的事却完全与嘴上说的不同。
而她反抗命运失败之后，也从不承认自己的恶行，总是用“命运”“自由”这样的词来为自己寻找行动的理由。
可面前的少年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心里话，这反而让她在一时间有些宕机。
沉默了几秒，她移开目光，声音更冷了。
“那你就继续折磨我吧。”克洛诺兽认真说道，“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所作所为的。”
鸣海晓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看出来，日奈你还是个爱慕啊。”鸣海晓哈哈大笑道，“你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激起别人的星宇，然后埃及拔草吗？”
“什——”
克洛诺兽听着鸣海晓那过于豪放的发言，娇俏的面容瞬间红了。
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连那双紫色的眼眸都开始泛起水雾。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虽然曾是数码世界最顶级的反派数码兽，但身为前管理员的她，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人类的网络世界，更不理解“色欲”这种事。
她之前自暴自弃地说“正面干我啊”，已经是她能理解的最多的相关内容了。
可现在鸣海晓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那句话有多......
她的脸更红了。
可她不想认输。
“那、那你就来啊！”她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反正你把我变成女人，不就是想干这种事吗？！”
鸣海晓看着克洛诺兽那涨红的脸，颤抖的睫毛，还有那死撑着不肯服软的倔强眼神，笑得更开心了。
他笑得很没品，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得让克洛诺兽都为之一怔，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她说了那么狠的话，他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不接招？
为什么——
“我把你变成这样再让你为我弹琴，只是想让你为我工作的时候看起来养眼罢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缺对象吧？”鸣海晓擦了擦眼角的泪，笑容还没收干净，“你别逗我笑了。”
克洛诺兽愣住了。
养眼？
就为了......养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鸣海晓已经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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