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杯中清月
“所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这是？”
靠在柜台边上，户山瑞希咳嗽两声，笑眯眯地看向椎名立希。
他今天可谓是看得直呼过瘾，长崎素世那表情崩坏的，从来都没有停过说是。
“我马上就过来，前辈。”
收起宛如不良的表情，椎名立希笑着跑向柜台，丝毫没有在乎旁边长崎素世的感受。
“前，前辈？！”
注意到椎名立希称呼的长崎素世双手抱头，不敢置信地惊呼。
这又是什么鬼称呼？怎么还叫上前辈了？户山瑞希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啊。
……
另一边，丰川祥子一路拉着若叶睦，直到走到一处安静的小巷内，她才放心地松开手，仔细思考起自己刚才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她放开手的那一刻，身后的绿发少女便缓缓垂下了头，眼中的空洞正逐渐凝实，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绿发少女缓缓抬起头，望向丰川祥子的背影，炽热的金色在瞳孔中流淌，宛如熔岩一般，能将人灼烧殆尽。
她嘴角噙着笑，踏着轻轻的脚步，慢慢走向前方一无所知的蓝发少女。
第八十二章你可以叫我，莫提斯。
丰川祥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自顾自地埋头往前走，默默将已知的信息拧成一条明确的思路。
首先就是刚才咖啡馆收集到的信息，一是椎名立希认识户山瑞希，并亲切的称呼户山瑞希为前辈。
二是长崎素世也认识户山瑞希，且和户山瑞希是同一乐队，加上之前天文部活动室看到的两人。
那么目前看来，户山瑞希的乐队差不多已经成型了啊。
反观她自己的乐队，还只有小睦一个成员，或许是时候加快速度了。
丰川祥子点点头，脸色如常，刚想回头问问若叶睦的对于乐队的意见，这时一只手已经悄悄地向她伸来，轻轻地搭在她肩上。
感受到肩上传来的触感，丰川祥子呼吸急促，猛然回头。
当看见是自己的青梅后，她又松了口气，笑着开口准备询问其意见时，却注意到了对方那炽热的双眼。
“小睦，你……”
与平时那双空洞，毫无情绪波澜的眼睛相比，此刻若叶睦的双眼，犹如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的大染缸，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那双金色眼睛。
丰川祥子清楚，这绝不是自己青梅能露出来的眼神，结合上次的经历，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还没等丰川祥子率先发问，浅绿发少女右手抬起，伸出食指俏皮地贴在脸侧，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左手背到身后，笑吟吟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幅表情还真是美味呢，小～祥～”
浅绿发少女那陌生的语调，微笑容，乃至那双混1(邻霓爸泗7 [s无 镏沌的金瞳，都让丰川祥子感觉大脑异常刺痛。
这幅模样，她之前见过，就在那次她与小睦的会面，本来这幅模样在那次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可为什么今天……
她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死死地盯着浅绿发少女的笑脸，瞳孔骤缩，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你不是小睦，你到底是谁，你把她怎么了？！”
丰川祥子双手握拳，指甲微微陷入掌心，带来的疼痛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我不是小睦？”
浅绿发少女抬眸，很是奇怪，“我不是小睦那我是谁呀，我就是小睦哦～”
爬过围墙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浅绿发少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但那笑容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只让人觉得冰冷。
丰川祥子不语，依旧死死地盯着浅绿发少女，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小睦的存在。
虽然上次她就已经见到过眼前这个人格，但那时候仍旧是小睦的人格占上风，能够从对方眼底看见小睦挣扎的情绪。
可这次她没有看到，她看到的只有那双笑意盈盈的金瞳，也就是说，眼前的浅绿发少女可能成为了主人格……
“切，真没意思。”
浅绿发少女垂下眼眸，金色的瞳孔中似有岩浆流动，再次抬眸时，她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嘴边，强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说了，我就是若叶睦，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若叶睦。”
“还有。”
浅绿发少女话锋一转，脸上的微笑不再，冷着脸，漠然地说，“这两天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没有听到小睦一直在哭吗？”
“小，小睦……”
丰川祥子的心揪了一下，急忙开口解释，“我没……”
“别说你没有。”
浅绿发少女出声打断了丰川祥子的话，语速放缓，仿佛在享受这种慢慢折磨丰川祥子精神的感觉。
“你不觉得你所谓的道歉，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吗？你看看立希，素世她们，有接受你的道歉吗？你的道歉，难道不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心理安慰？”
“说到底，你满脑子都是自己呢。”
“我……”
“不需要你解释，你能说出来的，无非就是自己是真心之类的话，虽然有句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但我要论的，就是你的心。”
浅绿发少女冷着脸步步紧逼，一步一步地将语塞说不出话的丰川祥子逼到墙角。
明明两人身高差不多，浅绿发少女却如同居高临下看着丰川祥子一般，自带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气质。
“在你带着小睦向其他人道歉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小睦的感受呢？”
“你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小睦，你第一时间就该向小睦道歉。”
浅绿发少女的话像是一把又一把尖刀，缓缓扎进丰川祥子的心脏，似乎要将丰川祥子彻底剖开。
“我……”
丰川祥子心有不甘，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垂下眼眸，用力咬着下嘴唇，顿时一股铁锈味在她嘴中弥漫开来。
正是丰川祥子那副不甘的表情，再度激起了浅绿发少女的嗜血性。
她要看的，就是这种表情啊。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小睦啊，她已经死了哦。”
“毕竟她那副样子，很无聊的，对吧？”
浅绿发少女凑近了一些，呼出的热气拂过丰川祥子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一般的语气。
“小祥不觉得吗？那个不会哭，不会笑，像个漂亮人偶一样的小睦，有时候，也挺没意思的吧。”
浅绿发少女的话就像是浸满了蜜的毒药，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一丝一丝渗入进丰川祥子心中。
死……死……死掉了……
丰川祥子双眼无神，越过浅绿发少女看向远处，冰凉之意传遍全身上下，喉咙也像是卡住了宭迩揪柒鹨就医一般，张开嘴迟迟说不出话。
她完全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自己九霖司留 祁坝5児ba玥——衣那个沉默寡言的青梅，会被这个后续诞生出的人格所吞噬。
不，不，这不是真的……
胀痛感充斥着的脑袋，心中也渐渐生出一股无力感，她双腿一软，向下跌去。
关键时刻，浅绿发少女迅速伸出手，一把拉月/漪-齐爾（三）令俬疚齐叄逝住了丰川祥子，将失魂落魄的丰川祥子提了上来，按在墙上。
“嘻嘻，还真是软糯呢小祥，虽然小睦死了，但是呢……”
浅绿发少女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展示般的动作，笑着说:
“你看，我比那个闷葫芦有趣多了不是吗？我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也能做到很多她做不到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取代小睦，成为你的得力助手啊。”
浅绿发少女的声音是如此的尖锐，但丰川祥子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她很后悔，后悔一开始没有强拉小睦去精神病院看病，后悔忽略掉了小睦的感受，只想着最后道歉会显得更加庄重，是她心存侥幸。
丰川祥子神色黯淡，眼中的高光逐渐消失。
眼看丰川祥子正逐渐开始崩溃，浅绿发少女见时机差不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嘻嘻，逗逗你的呀，小睦怎么可能死了嘛，她还睡着呢，所以你不用担心她。”
闻言，丰川祥子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浅绿发少女。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以及熟悉的语气后，她心中莫名有种既视感和安心感。
短暂思索过后，丰川祥子得出了答案。
这句话不就是昨天户山瑞希和她说的吗？当时也是类似的情况，突然就说出一句逗逗你的呀。
“那，那小睦呢？”
丰川祥子迫切地想要知道若叶睦的情况，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都说了，小睦没事，但是……”
“你可就有事了哦。”
浅绿发少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那种混杂着无数情绪的复杂情感从金色眼眸中褪去，重新浮现出来的，是一种淡漠一切的平静。
和原来的若叶睦有些相似，但又有些许的不同。
“在我看来，小祥，以你目前的能力来说，作为领导者的你，是完全不合格的，你并不成熟。”
“如果真要以你为核心，以你目前的进度甚至赶不上报名挑战赛。”
浅绿发少女静静地看着丰川祥子，金色眼眸中的淡漠冰冷刺骨。
“所以，接下来就由我来接管这支乐队，带它前往它该去的战场，而你，只需要执行命令，其他都交给我。”
“注意，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
浅绿发少女用着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还有就是，你之后可以称呼我为，Morts。”
话音落下，浅绿发少女眼中最后一丝赤金彻底消失，重新变回那副淡然，对周围漠不关心的模样。
少女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刚才那个言语犀利，性格诡异的人格从未出现过。
整个小巷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从外面吹来的风猎猎作响。
丰川祥子站在原地，浑身发冷，神情恍惚地看着恢复正常的若叶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担忧，恐惧，无力感，种种情绪犹如附骨之疽，缠绕在她心间。
此刻，从核心领导者转变成成员所产生的巨大落差感，打得丰川祥子彻底没了脾气。
虽然她很担心小睦，但那个莫提斯说的没错，自己这种情况，就是不适合担任队长。
所以她才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静静地消化着这一切，默认将队长的位置，转移给了莫提斯。
至于莫提斯提到的挑战赛，她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她只需要照做就好。
而小睦身上的情况，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更棘手，但她目前也别无他法。
丰川祥子慢慢走上前，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若叶睦的手臂。
浅绿发少女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丰川祥子，里面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但丰川祥子知道，刚才那不是梦。
“小睦？”
丰川祥子声音干涩地呼唤着少女的名字。
若叶睦眨了眨眼，极其缓慢，且小幅度地点点头。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却让丰川祥子感到心安。
丰川祥子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若叶睦冰凉的手腕。
“走吧。”
她低声说，声音沙哑，“我们先回去。”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相信莫提斯能够快速将乐队组建起来了，而小睦的事情，她只好寄希望于欲望大奖赛和攻略系统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丰川祥子拉起若叶睦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小巷中。
……
另一边，Rng二楼咖啡馆内，千早爱音和三角初华也纷纷赶到，25时的四人围在门口的桌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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