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眠的龙凰
混沌卵取出鸡后,又从保温餐盒里掏出个油炸肘子,油脂和胶质经过高温烹制后,正散发出美拉德反应的香味。
多线程思维和味觉侦测神经给莫里斯列出了一张复杂的醛类和酮类化合物列表,并且提示,这份肘子的盐放少了,对于终日高强度运动的星际战士来说过于寡淡。
然而太空野狼的瞳孔猛地收缩,哪怕盐没放够,熟肉混合百里香和胡椒的香气已经揪住了他的胃。
自打上了年纪后,莫工看动画片的频率就降低了,纵使他是个坚定的单身主义者,在来自家庭和社会潜移默化地规训之下,依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种焦虑情绪。
连他自己的dna都背叛了他,催促着可悲的成年男性人类赶紧去繁育下一代。
所以莫工分配了一些时间在艨冲区和萌宠区,前者用于满足一个男人的欲望宣泄,后者用于弥补父亲的身份缺失。咏我想有你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23.机降
死亡守望是很民主的。
不民主不行。
在那些上下等级森严的战团,倒是能靠资历和战绩说话,而且再怎么职场霸凌,星际战士又不能退役。
然而死亡守望的人员来自天南地北,别说摆资历了,你语气稍重一点,人就敢辞职不干。
要是真搞什么临阵辞职,那仗就没法打了,所以死亡守望不成文的规矩是有指挥官时听指挥官的,指挥官不在就少数服从多数。
民主,是多数人的暴政。
他们咸党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才能以民主之名迫害我们甜党的。
机动特遣队阿尔法-9一共七个星际战士。
去掉从来不参加实际战斗的铸炉之主和守望指挥官兼守望之主,这个哨站总共有五名可以投入作战的正式工。
血天使正在行政休假,因此只要争取到一人的同意,莫里斯就能拿到二比二的平局票。
而黑盾从来不公开发表意见,稍微推他一把,票数就变成了三比一。
民主比独裁要好,精通选票操纵和宣传攻势的话,可以用更低的成本达成专制统治的效果,资源置换的交易成本也比较低。
顺利取得了罗格的支持后,行动已经凑齐了所需的最低资源。
配备一个观察手,一个狙击手,一个副射手,这样组建的狙击小组综合作战效率才最高。
电梯门打开,莱科斯正抱着几盒巢都建筑模型,摞成小山的硬纸盒挡住了高大的安泰之子,这数量怎么也能拼个半年。
他从盒子旁探出头,打量着电梯门外的三位阿斯塔特:“你们是要出门?”
莫里斯竖起两根手指,举到嘴唇边:“去外面抽根烟。”
基里曼的孩子家教都比较严,所以极限战士一脉通常不怎么抽烟喝酒,莱科斯眼睁睁看着两个黑盾和太空野狼进入电梯,然后直奔天台。
至少没在室内抽,他们人还怪好的嘞。
主射手、副射手和观察手进入电梯后,一条带着封闭式防毒面具、背着氧气瓶的边牧也溜了进去。
什么?
狗也会抽烟吗?
莱科斯的疑问情绪被符文牧师罗格捕捉到了,野狼在合拢的门缝中冲他狠狠的呲牙,留下安泰之子在原地发呆。
渗透小队抵达了一处位于巢顶的停机坪,由战团仆役驾驶的暗鸦黑星已经完成了热机,机魂从休假中被粗暴唤醒,正在用二进制咒骂着弱智领导。
为了不至于半路坠机,莫里斯指尖闪过不起眼的火花,让这架危险的机器平静下来,矢量引擎的喷口也不再震动,射流重新稳定。
机舱前部的两扇大门敞开,露出足以装载十二名星际战士的运输舱。
磁力靴的陶钢靴底踩在机舱底部,声音铿锵有力,让人不由自主血脉偾张。
舱门还没关好,飞行器已经垂直起飞,拔地而起,加速度达到凡人承受的极限,却奈何不得死亡天使们。
矢量引擎的轰鸣声逐渐上扬,随着一声爆鸣,发动机的啸叫消失了,只剩下沿着机身结构件传导而来的轻微震动。
说明它已经突破了音障,进入超音速巡航状态。
确认进入稳定航线后,一台伺服颅骨从圣柜中飘出,缓缓飞到三位死亡天使面前。
伺服颅骨:“杀戮小队需要至少四名成员,程序错误,无法加载后续数据。”
莫里斯一把拎起边牧的脖子,可怜的狗正因为高g力和晕机而干呕:“修正,本次任务有四名成员。”
伺服颅骨的义眼闪过一束红光,扫描着边牧的生物信号。
“遗传物质不匹配——”
滋滋。
火花在莫里斯指尖闪烁。
“遗传物质匹配,任务名单确认:埃德加修士、罗格修士、路明非修士和……咔咔,嗡嗡……旺财修士。”
“任务简报如下。”
机舱顶部的投影仪冒出绿光,把沙盘的全息影像投射到三人面前。
203高地,名字的由来已经无从考证,只不过在一望无际的冲积平原上,这里突兀的向上隆起,机械教原本打算将这处高地用轨道轰炸夷平,然后种上番茄土豆,结果发现高地下方是一条岩石矿脉,高地也就被留下了。
高地周围都是农业区,尼欧斯九号的第一产业混合了帝国的两种常见产业,既有破碎地块上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自然农业,也有大平原地区粗放的大规模机械化耕种。
24.撞大运
唯有情感丰富的智慧生物才能觉醒灵能,而且灵能是种很麻烦的力量,要靠惊人的意志、技巧和智慧方能驾驭。
不受控的灵能力量是一种诅咒,如果胡乱使用,很可能会害死自己和旁人。
狗当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灵能种族,它们也有情感和智慧,然而不够多。
好在狗是狗,边牧是边牧。
狗是边牧的原型,边牧是狗的实例。
在实例化的时候,边牧实现了狗所不具备的新功能,那就是脑子,尽管灵能边牧本身能施展的法术有限,却可以充当饲主的灵能增幅器。
银河系里有一种类似的生物,唤作强脑猫,可以强化主人的智力和反应速度,是灵能者构筑的必备要素。
在游戏中,强脑猫供不应求,价格水涨船高,一度催生出了发达的后院猫舍产业,后来灵能系统重制,法爷变法孙,泡沫随之崩溃,原本价值数百万的猫一夜之间几千块都没人买。
不愿透露姓名的莫先生向记者哭诉:“我还屯了五只金渐层没来得及抛呢!”
莫工伸手接住边牧时,已经看到了狗子的属性。
边牧(灵能潜势)
情感连接:当魔宠位于饲主一定范围内时,建立情绪共感
智力同调:情感连接可以增强饲主的智力
反射神经:如果饲主的反应速度比魔宠慢,以魔宠的反应速度代替饲主
第一条让人和狗可以用心灵感应进行简单的沟通,第三条可以强化凡人的反应速度,对莫里斯来说没什么大用。
唯有这个智力同调,让莫里斯十分眼馋。
亚裔,尤其是东亚裔,哪怕到了火星,仍然默认孩子最重要的属性是智力。
德智体美劳五项全能固然最好,如果做不到,那就智智智智智。
德行需要家长言传身教,穷文富武,玩体育是有钱人的消遣,美比较麻烦,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而劳……火星政体虽然看着像美国,摸起来像美国,唯独禁止童工,穹顶都市地皮紧张,小孩子也没有帮邻居修草坪换零花钱的选项。
唯有智,是唯一低成本高收益的改命,补习班报不起,可以看网课,参考书买不起,可以下盗版电子书嘛。
就连穿越之后,莫里斯还时不时做梦梦见自己进了高考考场,第一题是让你默写乐经,第二题是拉丁语听力,第三题是常微分方程。
乐经已经被秦始皇烧了。
拉丁语也不是二十六个字母的通俗拉丁语,而是罗马帝国时期二十三个字母的古典版本,当时东西罗马还没分家,所以里面掺着一堆转写成拉丁语的希腊词汇。
你这还不如直接写希腊字母呢!
希腊字母有,就在常微分方程的公式里,于是莫里斯发现至少有一半的字母都不认识。
分院帽:“考生莫里斯,你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你被分配到——加里登大学土木工程学院!”
那晚,混沌卵是尖叫着醒来的。
可惜,这狗认定了罗格为饲主。
如何把狗抢到手?
现如今的rpg,说白了都是传奇的威力加强版,杀人夺宝乃是游戏体验的重要一环,黄昏之剑也不能免俗,干掉其他玩家,从他们身上搜刮物资是这倒霉游戏的核心玩法。
要是罗格死了,狗就成了无主之将,届时略施薄恩,赐下鸡鸭鱼肉,这狗怕不是当场纳头便拜,高呼主公。
莫里斯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森恐怖,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作为混沌星际战士杀两个忠诚派,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咏我我你咏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一丝杀气锁定了太空野狼,犹如芬里斯的寒冬,让罗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同为死亡守望,莫里斯没法说“道友请留步”、“此狗与贫道有缘”,直接把罗格一枪崩了,得另想个法子。
他故意低声说了一句:“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
手上的水晶戒指微微颤动,看来直播间现在很热闹。
榜一老头奸奇想看乐子,那莫里斯就给她乐子。
三名星际战士全都披上了迷彩斗篷,特殊的光学迷彩织物可以折射周围的环境色,如果在近距离上移动的话,很容易就能发现一大片人形的色块在移动,不过距离稍远些,斗篷会让士兵的轮廓隐匿在背景底色中,难以察觉。
边牧也披上了为它量身定制的外衣,遮盖住它黑白相间的毛色,显然这是它第一次漫步在真实的户外,在三人小队周围又跑又跳,很是兴奋。
25.我们的坦克
行星防御部队再怎么富,装备几辆黎曼鲁斯也就算顶配了。
银河系里到处都是连金牛座突击车和歌利亚卡车都用不起的大头兵,正常来说除非行星总督的脑子被奸奇踢了,然后星区军务部的脑子也被奸奇踢了,才会想出给行星防御部队配毒刃坦克。
尽管某些富得流油的世界的确会这么干,可尼欧斯又不是苏州府、松江府那种膏腴之地,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文明世界。
有钱,但不多。
而且叛军的坦克也不是自己搞的,明显是有人在偷偷给他们提供支持。
光提供坦克却不提供车组的行为的确有些奇怪,或许是这些毒刃来路不正,见不得光。
帝国卫队通常会从最优秀的黎曼鲁斯坦克车组中抽调人员,补充毒刃坦克的毒刃缺额,而非从新兵开始训练。
新兵人太傻,怕是伺候不了超重型坦克的机魂,这种大宝贝不论是战斗力还是成本,都是一辆车顶一个步兵团,任何指挥官都会当成大爷伺候着。
阴谋的气息。
这些车又不是野鸡独立院校的产品,它们可都有卢修斯的购买发票,如果车组完成训练,哪怕是熟练度只有几个月的驾龄,上路要在车尾贴“实习”标志,几个连的帝皇毒刃也足以打穿政府军防线的任意一处,直接突破到首府巢都。
哪怕政府军用撼地炮和黎曼鲁斯坦克强化防线也无济于事,毒刃加农炮绝非黎曼鲁斯所能招架,任何固若金汤的工事在粉碎者臼炮的轰击下化为齑粉。
莫里斯心里直打鼓,别说他组建的那几个团现在都是新兵,就算是卡迪亚、克里格出身的正规部队,面对毒刃坦克也几乎没有胜算。
精神原子弹终究不能真的当成原子弹来用,他还记得马库拉格之战那辆把守冷钢山脊的毒刃坦克,虫族玩家被占据有利地形的多炮塔圣物打得哭爹喊娘,最后不得不抽签抓了几个刽子手壮丁当敢死队,靠声东击西战术才敲掉了那辆毒刃时,已有不知多少虫子死在了毒刃的火力之下,尸体堆成了小山。
那场仗打得贝希摩斯虫巢舰队家家披麻,户户戴孝,失去父母的撕裂虫宝宝痛哭流涕,凄凄切切,便是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
我方有毒刃坦克固然不错,可毒刃坦克要是出现在敌方阵营里,后果会相当可怕。
任何打过启示录战役的玩家都铭记一点,只有毒刃才能对抗毒刃。
这话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毒刃加农炮在中远距离命中率并不高,而且毒刃坦克攻击同类的正面装甲,其实击穿概率不到一半,穿甲后效也不足以击毁血条长得从屏幕一边撑到另一边的超重型坦克。
不一定打得中,打中不一定打得穿,打穿了也打不掉多少血。
实际交战时,两辆毒刃坦克往往要像耳光大赛那样,一来一回打上好几分钟才能分出胜负。
可我现在上哪里找十几辆毒刃来和叛军玩耳光大赛?
罗格:“哇哦,那玩意可比黎曼鲁斯带劲多了。”
罗格:“我说的是黎曼鲁斯坦克。”
莫里斯翻了个白眼,即使是基因原体也不可能肉体硬扛坦克主炮,狼王的动力甲固然是精心打造的神器,可以吸收周围的热量,形成一片冰霜领域,但被大口径坦克炮命中时,除了二百毫米厚的精金装甲以外,什么远古黑科技都救不了你。
四辆帝皇毒刃顺着矿坑侧壁的盘山公路逐渐上行,车组的驾驶技术很一般,时不时就要在拐弯处停下,头车的驾驶员从炮塔顶盖上探出脑袋,看清路况后,才爬回驾驶舱,小心翼翼地调整履带差速,继续往上爬行。
其实车长和驾驶员都有自己的专用潜望镜,熟练的车组并不需要爬上爬下。
四辆坦克开到半路,又一次停下了队列,这回从舱口钻出来的可不止是驾驶员了,所有乘员一股脑地全跳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打开炮塔上的大型储物柜。
过了一会儿,一张张伪装网被覆盖在四辆坦克身上,把这些巨大的铁疙瘩伪装成一小片长在山岩上的植被。
大概是政府军的某架航天器正从天上经过。
26.珍贵的次元铁匠驯服野生恶魔引擎的画面
莫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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