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150章

莫里斯还制定了极其完整的暗黑天使应对手册，里面最重要的一章，米哈伊尔还记忆如新。

问：你是不是堕天使？

回答我是堕天使，说明你是堕天使，必死无疑。

回答我不是堕天使，说明你知道什么是是堕天使，也是必死无疑。

反问什么是堕天使，说明你虽然不知道第一军团的秘密，但对他们的秘密很好奇，还是个死。

正确的回答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刚刚看到一个头戴兜帽、背着长剑、手拿双枪的神秘人往那边走了。

米哈伊尔赶紧打开公共频道：“我刚刚看到一个头戴兜帽、背负长剑、手拿双枪的神秘人往那边走了！”

然而盘旋在天空中的奇怪飞行器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用火控雷达锁住泰坦。

这架飞行器乍一看很像风暴爪，但风暴爪的机翼没有那么大，而且机头安装的大型火炮显然是专门用于反装甲的重型武器。

以暗黑天使的家底，私藏些一炮把泰坦炸成零件的旧夜造物那可再正常不过了，米哈伊尔丝毫不觉得泰坦自带的四重虚空盾能顶什么鸟用。

即使对方没有反泰坦武器，虚空盾也只是个抵挡远程武器的乌龟壳而已，自身没有任何用于自卫的轻武器。

米哈伊尔也想不通，近千吨重的巨型战争机器为什么连个遥控武器站都不配，按理说也不需要太大的改动，只需要更改肩部的设计，就能腾出空间安装两组伊卡洛斯自动炮。

埃德加冷静异常，他计算了得失，略一思考，还是放下了枪。

随后他松开攀着泰坦的手指，化身为砸向地面的铁坨。

米哈伊尔大为震惊，难道堕天使是要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看不出来，没想到埃德加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然而他刚在心里夸了埃德加两句，堕天使并没有直接落地，明明是无处借力的半空，他整个人却止住下坠之势，虚晃一招后重新爬升。

在米哈伊尔反应过来之前，驾驶舱的舱盖不受控制的翻开，埃德加已经翻身钻了进来。

“你要做甚！”

米哈伊尔还没喊完，单分子匕首已经出鞘，在堕天使手里滴溜溜转了个刀花，随后抵到了少年

176.大结局？

如果说莫里斯先前的形态是一大块面团，那被自动门夹过之后，他已经变成了名为饺子皮的东西。

由于脑袋物理性地被门夹过，莫里斯如今思绪混沌，意识朦胧，莫里斯觉得自己的意识变成了一颗雪花球，举目望去都是白茫茫一片，不管是考虑晚饭吃什么，还是回忆早饭吃什么，都隔着无数纷飞的雪花，朦朦胧胧。

昏沉之中，一只应该是手的东西把莫里斯从地上拎起来。

莫里斯无法思考，因为复杂的高等抽象思维对神经网络规模有着不小的需求，他现在充其量只能思考些天生本能，思考最底层的问题。

我是谁。

我从哪个单位来。

要找哪个科室。

我是……我是莫里斯。

我从奥林帕斯大学的电力工程实验室来。咏呢没林我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要找人事科的莫主任，他是我伯伯。

莫里斯脑海中炸开一道惊雷，猛然惊醒，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床头柜上，摆着个马克杯，上面画着混沌五神的q版形象，莫里斯只觉口干舌燥，抓起杯子灌了两口。

水已经放了一夜，早已凉透，清冽的白开水贯入喉咙，滋润着干渴了一夜的嗓子，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随后他掀开盖在身上的羽绒被，从床上爬起来，环视着周围的景象。

这里是他的卧室，是那间位于水手谷产业园的单身公寓。

他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间不算宽敞的屋子里，对于一直以来都独自一人生活的莫里斯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相反，独居生活是相当惬意的，看看摆在卧室另一头的那台顶配主机，以及放在旁边冰柜里满满当当的零食饮料，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厮的日子相当滋润。

美中不足的是，人体工学椅旁的垃圾桶里已经塞满了空瓶子和包装袋，而房间的主人硬是不肯去丢一次垃圾。

莫里斯揉着太阳穴，脑浆子还在突突抽动着。

我在我的卧室里？

先前鲜明的记忆正在迅速褪色，像一场荒谬的梦。

不，那就是一场梦。

感应到莫里斯苏醒，主机把卧室内的灯光调亮，挂在天花板上的磨砂玻璃放射出温暖的光，模拟着太阳穿透地球大气后的亮度和频谱，挂在旁边的四组青空灯蔚蓝如海，欺骗着他的大脑。

火星的天空是黄褐色的，看久了有一种自己生活在北京的错觉，所以只要有可能，火星居民都尽量把自己住的地方装修得能住人。

好在青空灯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瑞利散射让天空呈现蓝色的原理初中就教过，这些青空灯就是莫里斯初中时的物理实践课作品，用了这么多年一直很稳定，连灯泡都没换过。

也有怨种会去买全息吸顶灯，可以展现各种各样的天气，从蓝天白云到龙卷风暴雪冰雹，然而人类的大脑并不喜欢那些天气。

新风系统完成了暖机，把富含负离子的新鲜空气从栅格中泵入，有一种雷暴后的清新感。

尽管莫里斯一辈子都住在火星，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雷暴，但他的本能仍然能认知到这一点。

原本在书桌上待机的显示器也悠悠转醒，慢吞吞的亮起一行字。

“感谢您试用黄金王座inc的新品测试服务，请给本次内测活动打分并评价……”

莫里斯皱起眉头。

他记忆里多出了一些东西。

先前经历的所谓穿越，实际上是黄金王座的新型沉浸式虚拟现实游戏。

那几年的经历都是假的，没有什么神皇和帝国，没有所谓四神和混沌，今天是周一，他需要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坐地铁去上班。

开车也行，但他的车这两天正在年检。

莫里斯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出好久没用过的市民卡，先进卫生间放了个水，再洗漱更衣。

不同于以往，每次起床都要磨蹭一番，今天做事特别麻利，只花了五分钟就出门了。

走到小区门口时，他照例买了一屉羊肉烧卖，一碗甜豆浆，不同于以往直接打包带走，现在时间还早，他慢悠悠坐在店里吃完，才抹了把嘴，走向地铁站。

一辆美少女涂装的地铁缓缓驶入站台，莫里斯冷笑一声，区区美少女也想骗我氪金。

177.幸运大奖

火星的地表重力是地球的三分之一，在低重力下，婴幼儿的骨骼发育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颗行星并不是人类的母星，后妈总是对孩子很严苛。

现在的火星大城市里，会有很多类似旋转飞椅一类的离心力舱，用于模拟地球表面的9.8m加速度，儿童需要在这种离心力舱内起居。

以前可没有那种东西，所以大部分儿童在长大之后，都有各种各样的骨骼和脊椎疾病。

火星居民的生活很艰难，即使是现在，各种事故仍然层出不穷，来自地球的身躯和火星欠缺磨合，为此，人类付出了许多代价。

在同龄人里，莫里斯也是比较倒霉的那一个了，大多数人顶多就是骨质疏松或者腰椎突出，他却是直接罹患截瘫。

即使以火星的科技，想要重新治疗脊椎，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脊椎的克隆与修复一直是实验室级技术，而脑机接口和实用化义肢还没成熟到可以投入到临床。

好在火星和地球不一样，由于共和国人人有病，所以也没人会歧视残疾人。

相反，由于这厮受到政策优待，上大学时不用交学费，考研时还优先录取，工作后更是给单位提供了不小的税收减免额度。

幸运的是他的爱好是当宅男，打打游戏看看动画就能过活，本来就不喜欢天天在外面跑来跑去，也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地方，无非是去漫展和游戏展的时候需要损友们结伴而行。

不要问，问就是正在出帝皇/恐虐的cos。

毫无疑问，这是以他的过往经历为原型，生成的幻象。

如果他没能辨认出这些幻象，余生恐怕都会被困在这场幻梦中。

其实那样也挺好的。

可所有的梦，一旦意识到这里不是真实世界，那就再也睡不着了。

莫里斯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像是炒黄豆一般，原本一米八不到的身形也随之拔高，肌肉从原本有些浮肿的皮肤下生长出来，重新变为那个身高两米五的阿斯塔特。

四周的场景也不再是火星共和国的车管所，而是变幻为一片纯白。

他的公会长倒是还停留在原地：“这点我倒是漏算了。”

莫里斯按住轮椅的扶手，重新站起身来：“审判庭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连四万年前的火星都能复刻出来。”

公会长笑笑，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陌生的表情：“不算什么。”

他手指勾了勾，永恒的白芒中，一座高耸的宫殿突兀的冒出来，富丽堂皇的雕梁画栋将莫里斯围绕起来。咏呢没你咏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是北京皇宫，明代版本，因为匾额上写着皇极殿而不是太和殿，也没有难看的蝌蚪文。

莫里斯道：“你也顺便换张脸吧，用着我叔叔的皮囊，看着怪渗人的。”

会长摇身一变，恢复成大审判官克莱门特的样貌。

我就知道这厮没那么容易死。

克莱门特坐向身后的虚空，一张太师椅在他屁股底下凭空生成：“难道你不好奇我们的计划吗？”

莫里斯冷哼一声：“这和每月三千块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每月工资两万多，还没算住房和交通补贴。

克莱门特指了指身旁的宫殿：“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陛下重新行走在人世间。”

嗯，你继续说。

“然而凡人之躯难以承载陛下的灵魂，托尔派已经测试过许多次，想必阁下也知道，我便不多说了。”

那是自然，不光是托尔派，玩家们也试过让皇上站起来的各种方案。

不管是尸解登仙还是转世灵童，每次都会导致服务器回档，没有例外。

可怜的渠道服，本来只是几家运营商赚点稀饭钱，结果摊上了黄金王座inc的阴间机制，弄得和美漫电影一样，隔三差五就要重启。

“所以我们的异务派盟友们，为陛下准备了一副足够强的身躯。这种名为星神合金的材料是当初惧亡者为星神专门打造，足以承载神皇的灵魂。”

这倒是有些可行性，太空死灵没有灵魂，并不是惧亡外皮无法承载，而是惧亡者在举族机械飞升的时候，灵魂都被星神吃了。

而星神毕竟是和四神差不多的位格，没见这帮老不死入住星神合金里的时候有什么兼容性问题。

178.虫子

“星脉震颤，命运未定，在场的每个铸造世界都有份，也有可能是某个没来的次级铸造世界。”

作为高等人类，审判庭高阶成员，克莱门特的情商很高，如果让莫里斯来说，他就只能说“俺不知道，俺是种地的”，克莱门特却开始扯帝皇塔罗和星相学。

莫里斯：“我倒是知道。”

铸造世界是机械教玩家的固有特性，选择不同铸造世界出身，会得到截然不同的天赋。

所以在游戏多个版本迭代中，铸造世界从没在正史中沦陷过，都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

然而铁帽子王不代表就真的万世一系了，有一个铸造世界因为选的人太少，惨遭剧情杀。

那就是格里芬四号。

本来格里芬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早期版本里相当强势，后来不知策划抽了什么疯，每个版本固定削格里芬四号，机械教玩家抗议，整个策划组就和发了神经一样，居然直接在文案里写小作文，嘲讽玩家是某种偶蹄目动物。

后来这个倒霉的铸造世界成了玩家日常攻击黄金王座的靶子，终于有一天策划忍无可忍，让虫巢舰队把格里芬啃了。

怎么能这样呢。

黄昏服你啃了就啃了，多打两个月，原本格里芬的玩家死完，狮鹫军团自此成为历史，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然而，这倒霉游戏还有白昼难度，白昼服死了是可以复活的。

为了囤货居奇，为了情怀，几乎每个玩家都跑去创建格里芬四号的小号，本来只是机械教玩家内部的矛盾，现在闹到所有人都知道了。

广大玩家想了想，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你今天敢删格里芬，明天岂不是要灭初创团？咏呢没我咏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看把你能的，开冲！

面对汹汹民情，黄金王座被迫站出来表态，说涉事策划已经被开除了，每个玩家补偿五十信用点。

五十信用点，换算成法定货币，大概够买三分之二个包子。

接着冲！

黄金王座眼看要被冲死了，不得不再退一步，每个帐号发了张灵魂熔炉十连券，再把格里芬的遗民安置到另一颗铸造世界，以后你想玩还是可以接着选“不是格里芬出身的格里芬出身”。

这种体验不是很好形容，大概是正宗海南东北菜的感觉。

道歉态度诚恳，补偿也勉强让人满意，单纯的玩家就这么原谅了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