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164章

水库很重要，星球的大片农田全靠这些巨型水利设施灌溉，不然就只能吃巢都内循环的尸体淀粉。

底层吃惯了尸体淀粉，顶层有自己的渠道弄到奢侈品，但中产阶级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民心，有时候指的就是这一撮金字塔腰部的人，叫唤起来声量最大。

莫里斯本想用黎曼鲁斯教育教育他们，在犹豫再三后还是放弃了。

这些人是他的同胞。梅林我我梅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不是穿越而来的，我是这些人的一部分。

他的父母，亲人，朋友，以及一切熟悉的人，都在遥远的四万年前，而银河系中这些往日他视为刁民，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刷新的人力资源，全都是火星和地球人的后裔。

生活在m41银河系的人类已经很苦很苦了，他们只是想吃一口真正的食物，又有什么错呢。

莫里斯耐着性子把预算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很爽快地批了这笔钱。

大兴土木改善民生在帝国统治阶层来看是不值得的，因为水库的投资需要很多年才能收回，甚至有可能永远都收不回来。

对内政部征收什一税也没什么用处，国教也不关心民众的福祉，机械教倒是很爱造大国重器，可是大国重器很花钱，他们只愿意在自己的铸造世界上造各种军工厂，而不是给其他星球修水库。

至于行星总督。

行星总督比起民生，更关心晚上的舞会能和哪位贵妇人发展超友谊关系。

莫里斯：“之前说的化肥厂呢？”

他身旁的一个电饭煲口吐人言：“我们还在攻关反应釜的制造，没有机械教协助，那种压力容器很难焊接的。”

如今人类的工业体系完全基于stc，火星和其他铸造世界虽然也教基础科学，却从来不会尝试研发新科技，至少明面上不会。

如果需要化肥厂，帝国的唯一途径是问机械教下单，从铸造世界提供的既定方案里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

客制化和修改是不用想的，太空庄园经济岂有这等自由市场的陋习。

好在莫里斯有着一个在黄泉八号独立学院进修过的电饭煲。

“我毕业证上是正儿八经的火星理工！”

太上长老愤怒地挥舞着伺服臂。

火星理工的排名可不如我母校水手谷大学，以后在我们奥林匹亚校区的学阀老爷面前别这么大声。

你怎么知道我还是王牌专业电力工程的本校直硕？

莫里斯沉吟片刻：“我们需要开一所真正的大学。”

真正的大学！

米哈伊尔心里咯噔一下。

在如今这个时代，高等教育，或者说工科和理科的高等教育基本都被机械教垄断了。

3.战团的未来

帝国的治理原则是皇权不下球。

对于广袤的星海，泰拉政府从来不会尝试浪费力气去管理，最多派遣海军舰队对一些战略航道日常巡逻，把海盗和走私商人赶出大人物的眼界。

边陲之地的星球就完全管不着了，除了每隔几年收一次什一税，星区政府任其自生自灭，懒得多费心思。

此等法外之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官方的秩序，全都是鱼龙混杂，但各种帝国腹地的公共服务也谈不上了，想找机械教修船还是找国教修人都要往内陆跑个几十光年，费时间不说，还耽误事儿。

国教和机械教设置驻地的地方，又往往没有这帮牛鬼蛇神的生存空间。

电饭煲爬上书案：“光靠谣言可以吸引多少人？这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啊。”

莫里斯指了指电子沙盘上的某个星系：“拆船场。我看过这些年的废船记录，以太乱流还在不断地把船吐到午夜港周围，拆船业大有可为。”

其实拆船是个水很深的行当。

拉帮结派的械斗自不必多说，被拆的船里，也有些没死透，妄图负隅顽抗的。

午夜港拆船场以前只处理那些彻底咽气的船，对于恶魔附体的混沌战舰都是敬而远之，依托着港口的近防设施把那些混沌战舰赶跑了就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真的把一众江湖豪杰召集过来，莫里斯就能顺势开展“捕鲸业”了。

比起虚无缥缈的什么宝藏，混沌战舰上真的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那些船首先是一条虚空舰，船上的火炮、反应堆、亚空间引擎和虚空盾发生器都是价值连城的重装备，机械教、海军和行商浪人王朝都愿意高价回收。

无非是拆下来用圣水多泡一泡。

捕猎亚空间废船的最大问题是行业龙头需要有足够强的武力，压得住场子，从工人起义到海盗侵扰再到来历不明的混沌舰队都要能应对。

换成以往，真理之杖战帮是完全不具备资格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莫里斯把数据板的屏幕切换到巢都地牢。

一个个用陶钢板加固的单间牢房中，关押着数十名黑盔黑甲的星际战士。

黄符山石派和莫里斯在亚空间中斗法斗了三年，这些跟随克莱门特的星际战士也在法阵周围陪了三年。

换成凡人，饿了三年早就白骨化了，星际战士不一样，在饿了半个月之后，他们陆陆续续进入了休眠状态。

除非是帝国之拳的后裔，多恩的子嗣没有人工脑膜，无法休眠，真的会被活活饿死。

一旦陷入沉睡，只能靠外界唤醒，无法主动恢复，因此混沌卵一回到现实宇宙，就看到身边横七竖八躺着一个加强排的阿斯塔特。

根据埃德加的指认，里面有好几个非著名的堕天使。

著名的堕天使都忙着占山为王，不至于落魄到给这帮废物审判官打工。

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莫里斯把这些有害垃圾都收集起来，打了两瓶生理盐水和甘油三酸酯后，混沌卵摘掉了他们的动力背包，关入牢房。

理智告诉莫里斯，最好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一人给一刀，再看看能不能回收基因种子。

但战团现在实在是太缺人了，只要存在收服的可能，莫里斯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眼下的问题，倒不是说那些堕天使拒绝加入莫里斯，堕天使们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在帐下，为犬马走。

前混沌领主对这一幕可再熟悉不过了，恐惧之眼里战帮兼并都是差不多的步骤，俩军头火并一场，一个军头把另一个砍了，剩下的部下立刻纳头就拜，战帮也顺势合流。

这样滚雪球滚起来的混沌战帮可以轻而易举地聚拢几百几千人马，但组织度和纪律几乎等于没有，底下的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毫无忠诚可言，时刻等着下克上夺了大位，自己当这草头王。

所以莫里斯打算用笨办法，先打上一百军棍的杀威棒，再分化瓦解，最后种入三尸脑神丸。

制造屠夫之叮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手搓五六十个的工作量让莫里斯直接断了念想，不然每人都种一颗下去，能省多少事。

如果色孽给的不是无暇之刃，而是无媸面容就好了，那个赐福能无视种族性别阵营大幅增加好感度，就连修到太上忘情的骨头架子都会心生善意，泰伦虫族也要给三分薄面。

4.大奸似忠

埃德加的脸色很难看，这种脸色常见于便秘五天以上的人。

由于无法修改堕天使们的认知，莫里斯在经历了气急败坏、精神错乱、寻死觅活、大彻大悟四个阶段后，把烫手山芋甩给了埃德加。

现在的项目情况是这个样子的：

这些堕天使全都被植入了自己是混沌星际战士的虚假记忆。

虚幻引擎打造，工业级渲染，真实物理模拟，荣获多项国际大奖。

如同夏令营中的较量、盘子洗七遍、东京湾里的战略资源一样，成为思维钢印，无法磨灭。

现在你要在这些记忆的基础上，把他们改造成忠于神皇，忠于战帅大人的子弟兵。

要不您给我个痛快吧。

和暗黑天使斗智斗勇了几个世纪从未生出过放弃念头的埃德加，生平第一次起了自我了断的念头。

堕天使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升级，超凡入圣。

他想不出办法。

作为莫里斯麾下唯一没有升级成原铸星际战士的喽啰，埃德加本身的思考能力没有经过任何增强，完全没法靠多线程思维来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正如每一个狮王子嗣一样，埃德加也喜欢钻牛角尖，遇事一根筋，不知变通。

好在他终究不是多恩的崽，实在钻不动，还是知道回头的。

既然莫里斯的要求是让这些人表现得像一个忠诚派，没说一定要真的忠诚，那就存在操作空间。

“你们听好了。”

埃德加对着同宗弟子们说道。

“我们其实是打入帝国内部的潜伏者，接下来所有人都要伪装成保皇党。战帅大人会想办法帮你们洗白身份，让大家以合法的忠诚派阿斯塔特身份在帝国内部行动。今后一切行动听指挥，未经允许，不能进行任何暴露自身身份的行动。”

鉴于忠诚派实在是造不出来，埃德加只能造一批伪装成忠诚派的叛徒。

反正莫里斯肯定看不出来。

他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一个混沌卵能得到星炬之光的认可，随便给圣言录附魔，就算是奸奇神尊大魔都不一定做不到好吧。

埃德加把那本金光闪闪的大书凑到第一个堕天使面前：“来，宣誓吧。”

还在开发者模式的堕天使把手按在封面上，由于心中澄澈如镜，原本会被圣光烫出青烟的亵渎之手居然毫无损伤地与皮革接触。

“我志愿加入真理之杖，拥护战团纲领，听从战帅命令，遵守战场纪律，履行战士义务，积极作战，对指挥官忠诚，为真理奋斗终身，随时为帝国和神明牺牲一切，永不背叛。”

“我志愿加入……”

除了三个刺头以外，五十几个堕天使全都顺利地通过了圣言录的考验，哪怕送到国教教宗面前，都无法辨别出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成分。

笑话，教宗自己都不一定信帝皇，有几任教宗甚至直接是混沌恶魔伪装的。

还好我不是第三军团，没有什么完美主义的臭毛病，能凑合用就行了。

把刺头丢回单人牢房，埃德加把战帮的新兵捆成一串，每个人的左手都拴在铁链上，右手则固定在背后。

他可不敢赌自己注入的指令是不是真的生效了，哪怕已经卸掉了动力甲的背包，没有电源的盔甲足以拖累星际战士的动作，谨慎惯了的堕天使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由于人太多了，他们根本坐不了下层区的狭窄货梯，只能沿着消防通道一层层往上爬，来到刚刚扩建坦克总装厂，才和一辆刚组装好的黎曼鲁斯一起挤进了大型升降机，直抵上巢区。

坦克厂的工人们看着这一排面容呆滞，双眼无神的阿斯塔特，啧啧称奇。

埃德加被看得不自在，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欧格林猿人啊？”

电梯在某一层停下，大门敞开后，没有安装炮塔的黎曼鲁斯底盘被工人们驱赶着自己开了出去，留下轿厢里的欧格林猿人和聪明头。

长长的沉默，只有电梯中排风扇的嗡嗡声。

埃德加想了很多，从宇宙大爆炸到昨天晚上看的肥皂剧。

战帅大人也不是真的忠于帝皇，他胸口那么大个八芒星做不得假，肯定是用了什么混沌法术才窃取了帝皇的神力。

所以自己的做法并无不妥，战帅大人肯定会理解我的。

5.似是故人来

都说法律公正无私，其实法律系统也是自然人来运转的。

即使是自然法则，人被杀就会死，其实也不尽然，莫说五位真神，便是混沌领域中的诸多次级神，也有能力生死人肉白骨。

好比说诨名无暇之刃那个色孽神选者，一个脑子被亚空间能量烧坏的癫佬。

不，我说的不是莫里斯。

这人不会死，还会被色孽出手拉起来。

不是，真不是莫里斯。

总之践踏自然法算什么真神，践踏自然法则才算是真神。

法律最多把活人弄死，真神能把死人弄活，想必你们的政府部门完全没考虑过死人复活要怎么办手续吧？

婚姻关系，退休金，遗产分配，著作权，steam账号归属。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莫里斯手头的这个系统，虽然没有证据，不过应该只是帝皇全知能力的具体体现，那些混沌赐福并不是系统给的，系统仅仅是起到类似鉴定卷轴的效果。

无暇之刃的直接派发者是色孽，如果色孽愿意，大可以把技能生效条件改成“只要持有人没死就一直发动”。

莫里斯想过干脆向色孽低头，想必欢愉王子肯定没见过倒立打飞机。

然而根据小恶魔色孽（cv：佐仓o音）在心跳亚空间中的表现，这个持有人没死肯定会被曲解成社会性/政治性/生理性死亡。

由于女同爱好者的身份已经被昭告天下，莫里斯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社会性死亡了。

是……是社会的规训和主流价值观的迫害！才让我们百合豚变成今天这种样子的！

呱呀！又不是我愿意才变成百合豚的，我只是想看女孩子贴在一起，我有什么错！如果我生下来就是女孩子，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别的美少女贴一起了吗？

醒醒，性别女不代表就是美少女，也可能是兽脚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