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眠的龙凰
从来不知道恐惧是什么的泰伦生物,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害怕,鱼嘴不断开阖,阿巴阿巴。
于是它咬了卢修斯一口,微量的肾上腺素渗入血液,让卢修斯两眼一番,险些爽到抽过去。
一万年来,银河系里但凡能搞到的药,卢修斯都磕过了,对于色孽信徒,只要试过一次的好东西,下次再玩便会索然无味,唯有极少数的东西可以一直享用,他精挑细选的两种魔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也从第一口的惊艳,变成了现在的凑合。
喜新厌旧,是大脑的奖励回路底层逻辑。
好比说你下了好几个硬盘的教育片,还是会忍不住去找新资源,人类的劣根性可见一斑,色孽的神力一半都来自人类的多巴胺机制。
卢修斯一愣。
多巴胺?
不应该啊,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多巴胺,问题是以前嗑药磕爽了之后,哪里能想到什么脑科学知识,只想着乘兴作乐。
难道这药不仅爽,还对脑子好?
他赶紧把鱼转过来,抱住鱼头叫嚷:“再,再咬我一口!”
东星斑:“阿巴阿巴。”
卢修斯顾不得许多,直接嘴对嘴亲了上去,舌头更是直接探入东星斑的口腔深处,肆意搜刮。
81.油漆未干
遇上卢修斯,正确的处理方式是不要杀,想办法将其无力化。
如果做不到——多数时候确实是做不到——那就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喽啰,去把卢修斯剁了。
正常来说从卢修斯死亡,再到苦主被转化,需要几分钟到几天的时间,死几个弹药包,就能硬控卢修斯,那也太划算了。
虽然新人被坑过一次就会长记性,说什么也不肯上了,但总有新手会被各种软广骗进来,这种机制就以类似传销的方式流传了下来,至今还在运作。
莫里斯不由想起了游戏的新手教程,突出一个糊弄,在训练关介绍武器特殊属性时,有“斩首”、“碎颅”、“穿心”这三种稀有附魔。
按照官方说法,这三样是字面意思,触发概率低下,但只要触发就是必杀。
你说得对,但斩首和碎颅的确能对目标造成即死,因为大多数敌人只有一个头,而穿心常常失手,因为众所周知,阿斯塔特有两颗心脏。
所以即死御三家,斩首碎颅号称单挑双王,穿心则滚去坐了冷板凳。
作为在黄昏服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家伙,莫里斯自己的项上人头没少被双王夺走,所以他极为注重对头部的防护。
他的头盔是用精金打造的,颈部的衣领状装甲围栏也做了加厚处理,堪比终结者的护脖。
这些手段在有用的时候,是有用的,而在没用的时候,则是一点用都没有。
单兵盔甲的防护再高又能如何,总有重火力可以撬开乌龟壳。
所以莫里斯的解决方案是从根源上消除隐患,只要我没有头也能活,那我不就不怕斩首碎颅了吗?
想当年比干被挖了心,问路边的卖菜大妈,人无心可活否,大妈说菜无心可活,而人没心没肺的话……
活得便更爽了。
自此比干和纣王同流合污,这也是成语助纣为虐的来历。
头也是一样,实际上人类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出在头上,没了头,许多问题便不再是问题,最起码脱发问题没了。
在一个唯心主义世界,大脑只是负责思考的器官,若是有本事,灵魂完全可以用更加形而上的方式来运行,所以头并不是必需的物质基础。
你有一台个人主机固然很好,如果没有的话,可以把灵魂运行在智能冰箱里,反正二十二世纪的冰箱因为近水楼台,都装了高温超导芯片,若是拖回二十一世纪,吊打一众超算。
莫里斯本来是没这本事的,直到他有幸和一团死灵的活体金属融为一体,比起碳基大脑,惧亡外皮无论是抗损性还是计算性能,都远超自带的脑子。
唯一可惜的也就是脑子里那些植入器官,尤其是圣颂垂体,失去了头颅,星际战士的器官难以形成协同效应。
因此莫里斯把硬脑膜、莱曼之耳都往胸腔里复制了一份,重新攒了个组装头,等到原装的品牌头嗝屁了,立刻作为热备切换过去。
胸腔里的组件,包括圣颂垂体在内,都是边缘系统,灵魂实际运行在翅膀上,太空死灵的人格矩阵技术竟然完全兼容人类灵魂,只能说,死灵科技震撼人心。
卢修斯也是倒了血霉,谁能想到这家伙的灵魂根本就不在脑袋里,
xanyexs.com加上嗑药嗑得神志不清,直接被翅膀斩首。
斩首了还不算完,莫里斯固化的“传首九边”效应,会把头颅带着里面的灵魂一起抓去亚空间,在混沌领域中永恒巡游。
莫里斯笑了笑,由于没有头,声音直接从腔子里喷出来,非常怪异。
拉瑞曼器官在超负荷运转,一层血痂硬生生封闭了颈部动脉,正常来说这么搞的话会导致大脑缺氧,好在大脑现在被优化掉了,莫里斯便把头盔重新扣到脖子上,咔嗒一声,严丝合缝。
动力甲上的原本浮现出来的人脸,随着卢修斯的远去,现在也消停下来了。
唯一让莫里斯感到不满的是,盔甲表面变成了恶心的粉红色,我这样的猛男,怎么能用这么少女心的颜色呢?
他用腹语术发出嘶嘶之声:“谁去给我弄桶油漆来。”
米哈伊尔得令,飞也似地跑了。
不到半分钟,他飞也似地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大桶,塞给莫里斯:“油漆就剩这些啦。”
莫里斯接过来一看。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82.学会做人
所谓成熟,就是扪心自问,我是不是傻?逼的时候,可以坦然回答:“是。”
人唯有承认自己是傻?逼,才算真正长大,起码莫里斯现在是这么敷衍自己的。
这硅基脑子到底是不如原装的好用,兼容性极差,若是以前的脑子,怎会被米哈伊尔坑骗?
不行,我得把脑子重新长回来。
我可以接受我是脑残,但绝不能接受我没有脑子。
毕竟阳痿和太监,还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莫里斯抓起手里的鱼。
因为刚刚手贱,东星斑身上沾满了蓝油漆,显然是不能再吃了。梅你梅呢想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好在他也没打算吃,而是把鱼像甘蔗一样一折,随后抓住尾巴,硬生生扯成了两半。
他把鱼头塞到自己的颈部,血肉蠕动,竟然生长为一体,但鱼的个头相比原铸星际战士,着实是太小了,看起来比例完全不协调。
鱼开口了:“阿巴阿巴。”
米哈伊尔被鱼头无神却深邃的眼珠子盯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不你换个头吧,厨房还有现杀的格洛克斯兽。”
莫鲤斯·提魮略:“无妨,脑袋只是装饰,你们铁手的大人物是不会懂的。”
米哈伊尔又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基因之父的目光跨越数万光年,落到了自己身上。
钢铁之手的基因原体费鲁斯·马努斯,是大叛乱时第一个阵亡的原体,死因,摸不着头脑。
从那以后,钢铁之手和各个自战团一直在研究人无头可活的方法,妄图让费鲁斯起死回生。
某种程度上,他们成功了,利用遗体和黑科技,钢铁之手的确复活了没有头的费鲁斯。
然后这个亵渎造物因为过于异端,被十八阿哥伏尓甘拆了,从那以后火蜥蜴和铁手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看着眼前的异端,米哈伊尔都快应激了,钢铁议会三令五申,严禁研究无头技术,每个新兵入伍时都会用洗脑的手段写入他们的底层认知。
米哈伊尔又不是什么大远征老兵,当然也接受了这种洗脑:“求您了。”
鱼张开嘴,鳃盖扇动:“克苏鲁!发糖!”
嗷!米哈伊尔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可怜的战团铸炉之主未能通过理智鉴定,在疯狂的嚎叫声中逃向了战舰的深处。
莫鲤斯耸耸肩,什么毛病,之前变混沌卵都没见你害怕,看到个剁椒鱼头吓成这样,故意的吧。
肯定是小时候吃鱼被鱼刺卡了,留下的心理阴影,你为什么不试试那些没有刺的鱼,像是。
莫鲤斯从自己腮帮子上撕了块肉,塞进嘴里。
像是,东星斑。
鱼嘴咀嚼,肉的鲜香让莫鲤斯十分享受,在旁边看热闹的天杀星却有些受不了,这什么割肉自啖,恐虐座下的大魔都做不到啊。
她往电梯挪了两步,确认自己脱离了莫鲤斯的近战攻击范围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厨房还炖着汤,先走了。”
莫鲤斯转头看向了地狱飞龙,龙头和鱼头对视一眼,明明龙的逼格比鱼高,但感受到战帮之主的淫威,埃德加心虚地扭过头去,不敢直视莫鲤斯的目光。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拼命憋笑。
这条超巨型飞龙的体积远比旁边那些吃剩下的同伴要大,数百吨重的飞龙抖动起来,整个机库都在微微震颤,莫鲤斯赶紧冲他打了个手势,让飞龙把爪子里抱着的兰德掠袭者和弯刀放下来。
两辆大车都是战团的宝贵资产,有了它们,机械化步兵载具和反泰坦火力就全了,地狱飞龙本身又是理想的空中机动平台,空地一体化算是初步建立了。
虽然所有的载具都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万一损失,无法补充,也很难修复,起码解决了有无问题,大不了想办法逆向测绘,看看能不能仿制几台出来。
比起重型载具,莫鲤斯更在意的是人,人是战帮最宝贵的财富,装备开了生产线要多少有多少,人员补充可一直是老大难问题。
所以莫鲤斯跑到飞龙肚皮底下,检查了一下那个半龙人的伤势。
这倒霉的半龙人全身上下充满了枪伤刀伤撞伤擦伤割伤刺伤烧伤烫伤,活脱脱一个医学院大体老师什锦拼盘。
更可怕的是,伤成这样,半龙人居然还在喘气。
地狱飞龙肉身入轨时,半龙人身上没有半点防护设备,只有个半封闭的呼吸面罩,换
83.创伤
“肾上腺素,1000ug,静脉注射”。
“没有心跳。”
“0.5mg铃兰毒苷,5mg长春西汀,静脉注射。”
“没有心跳。”
“一份12寸的夏威夷披萨。”
“啊?”穿着护士短裙的米哈伊尔抬起头,望着无影灯下主治医生魁梧的身影:“这,病人现在还没恢复意识,没法吃披萨。”
莫里斯张开鱼嘴:“是我吃!”
现在罗格还没死,全靠ecmo撑着,血液经由两根软管,在生命支持系统和身体之间循环,若非万机之神的加护,罗格早魂归王座了。
罗格的胸口好死不死被卢修斯刺穿了,根据循环系统造影显示,心脏和主动脉静脉系统被搅得一塌糊涂,全靠无畏机甲石棺才撑到现在。
造影上,罗格只剩下一颗心脏了,第二心脏不翼而飞。
不仅第二心脏没了,星际战士那些下水现在全没了,罗格失去了他的狼心狗肺,连带着什么预置胃、卵石肾脏、拉瑞曼器官,全都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植入过。
从解剖学上来说,罗格现在仅仅是个普通人,忽略耳朵和尾巴的话,没人能想到这人以前是个星际战士。
看看这挺拔的胸脯,世界上哪有女星际战士。
莫里斯暗自叹气,他反复凝视再三,还伸手抓了抓,然而小莫里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哪里是什么藩王千岁,我分明是成了九千岁。
你才星际战士,你全家都星际战士,穿越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当个审判官或者行商浪人,二叔我好恨啊!
恨归恨,活还是要干的,再说玩不了,还能养着当个宠物嘛,太监不还得找个宫女对食儿。
心死了倒也无妨,莫里斯举起伺服臂,打开了放在旁边的培养水槽。
水槽不是帝国标准培养桶,尺寸要小得多,里面装不下整个人,最多培育些小动物或者脏器,伺服臂在水里捞了捞,取出个半透明的心脏。
心脏脱离培养液,在伺服臂中缓慢跳动,这是个敲除了表面抗原的人心,是用基因种子的边角料培育的,性能给星际战士用远远不够,但拿来给凡人用却绰绰有余。
灰背隼发动机放在现代战机上,毫无疑问是工业垃圾,是装备部门草菅人命的一种体现,但把它装到民用车上,它就是个两千多马力,油耗稍微高点的怪物。
人类帝国仅仅是看起来落后,其实各种小玩意的科技含量很高,莫里斯用废旧零件都能攒出个高端生物实验室来,造点人工心脏还不是手到擒来。
落后是相对纷争纪元而言的,不管怎么说,人类联邦遗留的科技,哪怕只有吉光片羽,也与魔法无异,起码莫里斯所在的年代,敲除抗原还属于早期临床阶段的赌命技术,细胞表面抗原千千万万,怎么可能敲干净,所以植入培育器官就是抽奖,抽中了个兼容性好的自然平安无事,抽中个和你八字不合的,好比取了个小仙女回家当老婆,呵呵,全家等死吧。
保守的方法是在猪身上用自体干细胞培育,但猪身上有内源性逆转录病毒,剔除难度不比消除表面抗原简单,而且一头猪从猪仔长到器官成熟,安全起见需要三到五年,不是谁都等得起这么久的。
起码罗格是等不起了,三五年?三五天后他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莫里斯搞的这个心脏,是所谓的预制心脏,不会触发移植者的排异反应,也不会出现内分泌和神经系统紊乱。
其实用塑钢和聚合物造个机械心脏也不是不行,但……
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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