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53章

猞猁：“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

莫里斯：“请说。”

“命运并非既定之物，织锦的第一根被人挑动，整幅图卷都将重新编写。”

这么喜欢说谜语，肯定是水晶迷宫里出来的没错了。

莫里斯拎起猞猁的头：“可惜。”

刚刚身上的恐虐赐福动了一下，莫里斯得知这颗头颅献给恐虐可以换得很高的价值。

因为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手碰到自己脸也会有类似的感觉，久而久之，他也能估算其他人的头颅，其他人的头也能折算成不如莫里斯，等同莫里斯和胜过莫里斯三等。

他的头比寻常战团长的要值钱一点，不过在基里曼复活之后，基因原体的脑袋显然要比他的更值钱，毕竟他自己的头砍下来会被尖啸飞鲨直接叼走，无法献祭。

恐虐再三承诺，任何人拿下基里曼的头，当场就让他飞升为恶魔亲王。

手里的猞猁脑袋也差不多。

任何人拿下它的头，献祭给恐虐，当场升魔。

然而它已经被斩首了，二手九九新终究不是全新未拆封。

“能不能帮我把脸上的汤汁擦掉。”

猞猁请求道。

莫里斯抓起膝盖上的餐巾，帮它拭去那浓厚的勾芡，因为是按西餐做的，这层芝士浓汤特别醇厚，很不好擦。

喜马拉雅古代名菜，芝士猞猁。

刺客庭大导师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想尝试芝士猞猁呢，此事已经无从得知。

莫里斯：“擦不太干净，要不我带你去洗手间冲一冲？”

“不用。”

猞猁拒绝了。

随后一团火焰在狮子头上燃起，烈焰将所有的调味料、香辛料和配菜烧了个精光。

这个法术很适合用在厨房里，普及开来的话清理厨房就太方便了。

火如薄纱般笼在狮子头上，原本被烤熟的狮子头像是冻干蔬菜重新复水，皮肉重新变回生前的状态。

就连两颗磨砂玻璃球般的眼珠，也再度清澈，在肌肉带动下缓缓转动，最后盯着莫里斯。

“莫里斯大人，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曾以火妖的形态多次为您效力。”

莫里斯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火妖就火妖吧，你别说自己是尖啸飞鲨就好了，那我得天天担心被你啃脑袋。

不对，什么火妖位格这么高，哪怕是突变个体，也不可能在价值上接近基里曼啊。

“你到底是谁？”

猞猁张开嘴，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我只是个傻子，叫我愚者就好了。”

莫里斯立马打断对方：“好的马格努斯，没问题马格努斯。”

猞猁：“……”

猞猁深吸一口气，尴尬的问：“你怎么知道——”

莫里斯：“因为这集我看过。”

十五军团之主，千子的巫师之王，赤红之马格努斯，伪装成文明人的野蛮人，刚愎自用，不知变通，帝皇网道计划的直接破坏者，被奸奇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大傻子。

在和狼王鲁斯对决的过程中，马格努斯的灵魂被打碎成了许多碎片，千子的巫师收集了几块较大的碎片，聚合成了现在的恶魔原体马格努斯。梅有我咏你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剩下的碎片就成了这倒霉游戏里最让人烦的收集任务，莫里斯做千子的至尊巫师转职任务时都收集吐了。

马格努斯的碎片会附身在任何匪夷所思的东西上，人，动物，车辆，战舰，甚至是有一次附着在一头恐虐嗜血狂魔身上，玩家要一边和加持了奸奇魔屏的嗜血狂魔作战，一边破解对方的防护灵能。

破解魔屏需要中和相位，而魔屏的相位是一个矩阵，你需要在两分钟内翻转这个矩阵……

得亏莫里斯线性代数学得还行，不然就只能找齐四十个猛男组团正面硬上了。

学历低你玩什么千子，后面的高阶咒语还得算量子物理和随机过程，大专生老老实实去那边玩死亡守卫。

32.天下缟素

基里曼长吁短叹。

基里曼眉头紧蹙。

基里曼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梅有我你我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大远征是一万年前的事情，用二十世纪的人类认知来看，那简直是史前时代，人类从石器时代到信息化时代也不过用了七千年而已。

一万年，久远到历史变成了传说，传说变成了神话，荷鲁斯、基里曼和神皇都变成了某种符号，而非活人。

以奥特拉玛的文化为例，当地人的集体无意识简单地认为：荷鲁斯坏，基里曼好。

荷鲁斯真的坏吗？当然不，他在陨落前是帝国战帅，帝皇最杰出的儿子，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影月苍狼创造的功绩没有任何一个军团能够相提并论，即使是极限战士都无法比拟。

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不用粉饰或者辩解什么，荷鲁斯和他的军团就是最好的。

要不然为什么混沌诸神都去蛊惑荷鲁斯，而不是基里曼或者别的人呢？

听说天使和可汗都收到了邀请，为啥就没人来邀请我呢？

莫里斯：“荷鲁斯叛变之后，混沌魔域就不再有你的位置，你过于优秀，如果堕入混沌，会和战帅争夺那唯一的神座。”

听到莫里斯的安慰，基里曼心里不由好过了些。

他又一次看向泡菜罐子，巨大的猞猁面带忧伤，好似眼中藏着路明非。

基里曼作为基因原体，无法使用灵能力量，否则绝对能解析出猞猁使用的是非常高端的预言系灵能，它并非运算出结果，而是在预测答案，从无限的可能中抽取最接近正确答案的内容。

无论是按照帝国对灵能的管理原则还是机械教的规定，都是高度禁忌的异端技术。

莫里斯：“事情早就过去了，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都只是历史教科书的一部分。”

而且这些教科书每一版都在被篡改，什么帝国真理，大远征，帝皇的梦想，早被删干净了。

名为时间的河静静冲刷，所有的过往都湮没在淤泥之下，直到某天有人挖出个独眼石人。

两人盯了一阵，就喊了一批奥特拉玛来的凡人官员和极限战士，让他们监督机器运行，溜到花园里摸鱼去了。

这些天，以莫里斯和基里曼为首的一小撮别有用心的野心家，与帝国元老院在各条战线上展开明争暗斗，斗争的烈度之高简直骇人听闻，甚至有高领主直接死于暗杀。

多么鸡裂的豆蒸！

基里曼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也和这帮虫豸斗法斗得身心俱疲，所以才会下意识把工作外包给莫里斯。

有“来自黑暗时代的古老沉思者”接手内政，他们当然也乐得清闲，基里曼只是擅长运营，不代表他对工作成瘾，他的个人爱好是修建各种罗马式的宏伟建筑，能从加班中感受到乐趣的，恐怕也就佩图拉博了。

那小子本来精神就不太正常，基里曼一直推荐他去看心理医生，也从来不听劝。

基里曼戴上墨镜，躺在炽烈的阳光下，泰拉的臭氧层早已消散，不过太阳平日躲在厚厚的雾霾后，倒是不用担心晒伤，眼下的阳光是广谱生长灯模拟的，对地球原生物种非常友好。

他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草皮，似乎是从某个著名的天堂世界运来的，质地柔软，手感堪比最上等的天鹅绒。

小花园里种满了各种珍贵植物，来自银河系各处，在生长灯下花枝招展，绽放出繁盛的鲜花，机械教生物贤者培育的转基因蜜蜂正在花朵间来来回回，授粉采蜜，正如几万年前的祖先所做的那样。

莫里斯也盘膝坐下，他全身带着丝丝缕缕的电光，灵能力量不断外泄。

作为一名三流灵能者，静默施法之类的高级技巧是一点没学会，只要使用灵能，混沌卵就会像萤火虫一样显眼。

他正在和马格努斯的碎片加密通讯，并监控着后者的一举一动。

马格努斯的内政能力不算差，好歹也曾把千子的母星经营成远近闻名的学术殿堂，见过光之城提兹卡的人都会被马格努斯的规划所折服。

原体都是帝皇按照人类的理想状态，或者说，哲人王的标准来创造的，他们需要统御一整个军团在外征战，基本上是全能型人才，只是每个原体在不同的方面各有特长，才显得其他领域有些平庸。

33.诈尸

在筹备葬礼的同时，莫里斯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梅有我想我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深夜，沉思者停机维护的时候，机房内寂静无声，唯有支持设备时不时发出咔哒声，继电器和电容嗡嗡作响，指示灯如求偶的萤火虫般，在黑暗中或是闪烁或是长明。

天花板里的散热风扇低速转动，向室内鼓入冷气，那几具机仆全都冻得瑟瑟发抖，机械教切除了他们的大脑，但延髓和小脑的本能反应仍然保留着，这些机仆的皮肤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以抵御可怕的低温。

寒冷是有好处的，苦寒之地自古以来便盛产高质量耗材，越苦寒就越耐劳，能吃苦的人会有吃不完的苦。

科学上也有说法的，说是低温和饥饿可以延长人的寿命，因为你的身体觉得现在处于冰河期的饥荒状态，不适合繁衍后代，需要保存能量，把寿命延长到饥荒消退的时候再去生孩子。

所以不是不结婚，是调结，不是不生育，是调生。

机械教不需要机仆生育，特么机仆要是能生小机仆，那铸造世界过两年还卖什么？

不过为机仆延寿倒是很有必要，每台机仆都需要服役数十年，如果因为妇人之仁，让机仆过上了好日子，结果五六十岁就报废了，终究在资产折旧上不太好看。

毕竟机仆和人类不同，是没有退休一说的，退休就是报废。

得益于这些机仆的无私奉献，机房得到了最好的维护。

莫里斯悄悄打开后门，从那个狭小的防爆门钻进来，因为本来就不是为了通行设计的，他险些被卡在门口。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地方，当然不是莫里斯闲得蛋疼。

有些事情，他必须弄清楚，不然睡不着，泰拉的水太深，得找个知道底细的人探探虚实。

混沌卵避开所有的监控，实在避不开的，就伸手把摄像头掰往一边。

听到动静，泡在腌菜罐里的猞猁睁开双眼。

马格努斯：“你来了。”

混沌卵撇撇嘴，玩弄预言系的家伙就这点讨厌，面对他们总有一种被看光的感觉。

当然，传心系的更脏，那就不单单是有感觉，是真的会被看光。

莫里斯：“少废话，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马格努斯：“爱过。”

莫里斯：“？？？”

马格努斯：“你不是想问奸奇爱不爱你吗？”

神经病，真爱岂需提问？我很确定文学少女曾经爱我，现在爱我，将来也会一直爱我，直到永远，恒久不变，唯一的变化是我们的爱会越来越浓烈。

大家看，预言法术有时候就会这样翻车，你问它明天到底下雨还是出太阳，他说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莫里斯：“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恐虐能越过星炬的光辉，直接往泰拉投送恶魔军团？”

黄金王座下的网道缺口里挤满了恶魔，那些恶魔在一万年间付出了无数努力，都无法突破禁军的防线，如果能越过防线直接往泰拉丢军团，岂不是显得混沌四神很小丑？

马格努斯：“这个问题很简单啊，有人在泰拉的巢都里举行大规模献祭。”

我特么当然知道有奸细在搞里应外合，但星炬的光芒这么容易就被遮挡的吗？这会不会显得神皇很无能？

马格努斯：“尸皇要有那本事，当初就能挡住我的灵能电话了。”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帝皇不是神，即使是神，也不是一神教里那种无所不能的神，而是有缺陷有弱点的人格神。

所以尸皇……不是，所以神皇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四神的恶魔军团在泰拉杀得血流成河，正如一万年前那样。

所幸，绝大多数恶魔都在穿透灯塔时被烧成了灰烬，真正能抵达泰拉的，也就那八十八个魔阵。

区区八十八个魔阵而已，哪怕人类不抵抗，站在原地让它们砍，也得砍上好几年。

对于“大人物”们而言，调动军队将其剿灭并不困难，无非是事后需要处决的目击者有点多。

包括路西法黑卫在内的数个帝国卫队军团都因此大量减员，许多在对抗恶魔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士兵，最后都死在了军务部的校场上了。

莫里斯：“另一个问题，四神投送这么多恶魔，付出了什么代价？”

混沌四神的力量无穷无尽，帝皇的力量也无穷无尽，但是在高等数学中，无穷与无穷亦有区别。

34.王座之剑

有人可能要说了，莫里斯啊，现在都40xxx年了，怎么你们还在用冷兵器啊。

是这样的，冷兵器呢，被查到，你可以借口说这是工艺品，蹲上两天就能出来，而各种发射器呢，基本上都是三年起步。

而且发射器还面临弹药问题，牛逼的古代兵器往往要搭配牛逼的子弹，你能保证说你挖到遗物兵器的时候能顺带挖出足够你用一辈子的弹药吗？

更何况帝国的宿敌是混沌力量，远程武器在对抗恶魔时没有神秘学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