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眠的龙凰
千子们被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拽住，动弹不得：“放开我，我还有老婆孩子！”
莫里斯痛苦地捂住脸，这个苏联笑话他看过。
奸奇的信徒说什么“忠诚”，是万万不可信的，谁信谁弱智。
莫里斯之前收的那几个手下，不论堕天使、太空野狼还是安泰之子，都是奸奇的信徒，他一直到现在都不敢完全信任这几个家伙。
信任程度甚至还不如被冰封的那个圣血天使——莫里斯猜测那厮应该是信血神的，恐虐信徒就表里如一，非常耿直，大可以信任。
宁要恐虐的草，不要奸奇的宝。
“不会的，文学少女怎么会害我呢。”莫里斯喃喃自语，“这词也是奸奇教你们的？”
领头的千子道：“神选者大人一定能明白窜变之主的良苦用心。”
莫里斯面露难色：“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没被奸奇蛊惑的吗？”
很可惜，六十七个千子全军覆没，比起帝国国教的教义，他们还是更喜欢奸奇的信条。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人一旦开了智，再回去信山寨版的太空亚伯拉罕一神教就不可能了。
可这能怪谁呢，连莫里斯自己也不信什么帝国国教，阿斯塔特里信这玩意的也不多。
信奸奇就信奸奇吧，那也比信国教强。
千子道：“大人，虽然我们对窜变之主万分崇敬，但我们并非变化的信徒。”
啊？
你们还有什么新花样？
“考尔大贤者在一万年前为我们编制灌输学习程序时，设定了两种预设世界观，一种是技术军士们专用的，欧姆尼赛亚信仰。”
“另一种是……”
莫里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原铸计划是基里曼生前交代考尔去干的，那时候哪来的什么帝国国教。
“帝国真理。”
“我等皆为帝国真理的拥趸。”梅有呢在我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莫里斯眼眶一热。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说实话奸奇搞的宗教组织没啥可信的，那玩意甚至连宗教都称不上。
信奸奇的都是聪明人，而宗教是用来催眠和控制不那么聪明的人，虽说奸奇真实存在，但对奸奇的信仰不需要经过什么教会组织，直接用计划和变化来取悦她就好。
如果某个奸奇信徒加入一个教团，与其说是他想参加宗教组织，倒不如说是活腻了，想玩剧本杀。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资深的奸奇信徒给你传授知识和法术，你敢学吗？
反正混沌卵是不敢学。
帝国真理就不同了，帝国真理是唯物的，辩证的，客观的，一是一，二是二，人类信帝国真理时只用了二百多年就光复了整个银河系，改信帝国国教之后就开始可持续崩溃了，可见帝国真理优于帝国国教。
“诺斯人信奥丁时劫掠整个欧洲，改信之后立马萎了。”
“波罗的海信洛姆瓦时，揍得十字军抱头鼠窜，改信之后成了脑瘫。”
“高卢人信凯尔特宗教时和罗马打得有来有回，改信之后只会投降。”
“日耳曼人武德何等充沛，条顿森林战役歼灭四个罗马军团，改信之后成了中欧病夫。”
“罗马帝国，壮哉，伟哉，在朱庇特的旗帜下征服了整个欧罗巴，改信之后就接二连三丢地。”
“南明小朝廷，前脚皇帝刚受洗，后脚就亡国了。”
“可见这玩意有毒，是真的不能碰。”
米哈伊尔：“你的论证方法和所有喝过水的人最后都死了，从而得出结论说水有剧毒一样，充其量只是诡辩。”
莫里斯一摊手：“反正国教就是不行，谁都不准在我的战帮里塞牧师！我永远都不设牧师编制！”
话虽如此，将来遇上太空死灵大规模苏醒，开始在银河系里铺驱灵死域的时候，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向神皇滑跪，该建教堂建教堂，该三跪九叩就三跪九叩。
52.红渴
极限战士的第二批支援部队从亚空间中脱离。
作为摄政王发配莫里斯的代价，基里曼得确保混沌卵不会“列土封疆一点都不好玩我不玩了我要回神圣泰拉”，所以从大远征的资源里抽了不少，拿来堵住莫里斯的欲壑。
不过基里曼也不亏。
这些支援部队与其说是送给莫里斯的助力，倒不如说是看管莫里斯，不让他返回泰拉的狱卒。
特么就算抽调一万阿斯塔特过去，也得把这厮按在大漩涡区域。
基里曼的原话是：
“看住这个人，千万别让他跑喽！”
极限战士也不敢怠慢，抽调了四五个舰基战团，组成一支联合打击舰队，集结后也不及休整，直接开往巴达布。
他们中断了所有作战任务，不仅带上了所有的家当，就连还在训练的新兵连也一并带上了，摆出了全家老小一波流的架势。
基里曼的原话还说：
“如果这个人跑喽，你们也不用回来喽！”
十几条战斗驳船被打击巡洋舰和轻巡洋舰簇拥着，浩浩荡荡从亚空间中驶出，更多的屏卫舰则在舰队周围展开，构筑起坚不可摧的遮断幕。
休伦面色铁青，要不是那支舰队行驶的方向是莫里斯所在的锚地，他都以为是基里曼出尔反尔，派人来抓捕自己了。
灰烬先驱者、骸骨先知、青铜使徒三个战团的战团长与泰拉之光号接舷，他们带着一连老兵和荣誉卫队，以防不测，毕竟人带少了很难履行基里曼交代的任务。
大异端莫里斯名声在外，献祭派带了一个盾卫军过去都被他单刷了，人少了还真搞不定。
按理说这种异端就该做掉，但是在这几个战团赶来的路上，所有智库都被神皇托梦，说莫里斯是大大的忠臣，你们这些人如果还认朕，那就好好辅佐莫里斯。
啊？这狗东西都能是忠臣？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给荷鲁斯平反了？
命令就是命令，基里曼和神皇的双重命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不爽归不爽，大不了等到莫里斯表现出明显的反叛迹象时，直接把他脑袋给拧下来。
忠臣不让杀，异端总可以杀吧？
他们迅速通过停机坪与舰桥之间的主廊，两边张贴着各种奇怪的标语。
“万岁！夜之主！”
“帝皇之子，斩父之敌！”
“内外皆钢！”
“帝意是从！”
战团长和老兵可不是啥都不懂的生瓜蛋子，哪里不知道这些口号的出处，每一句每一条，那都是叛乱军团当年的战吼。
他们越看越是心惊，异端头子果然名不虚传，公然在自己老巢里题反诗，再往前看看是不是还有“血染狮门港口”、“敢笑战帅不丈夫”？
贯穿全舰主脊的走廊非常长，他们走了半天，也只走完三分之一，不过很快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喧闹声。
血、撕咬、谋杀、亵渎。
虽然听不真切，但毫无疑问，肯定是足以当场击毙莫里斯的大事。
他们赶忙加快了脚步，甚至不惜丢下那些穿戴终结者盔甲的老兵，风一般冲向舰桥。
舰桥里乱成了一团，几个青面獠牙的阿斯塔特，正抱着船员啃，鲜血洒满盔甲和那灿烂的金发。
呃……金发？
看了一圈，才发现莫里斯正和发狂的阿斯塔特打成一片。
混沌卵如蒙大赦：“我靠，别光看着啊，你们赶紧过来帮忙！”
三个战团的精锐老兵赶忙冲上去，把那些陷入狂暴状态的战斗兄弟控制住。
骸骨先知战团的战团长摘下头盔，露出满是部落刺青的脸，狰狞如恶鬼：“您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莫里斯一摊手，我能解释什么？
这条船就那么大，甚至连分给四千多原铸星际战士活动的空间都不够，因此每天大部分时间，原铸们都在那个原本培育他们的培养槽里睡大觉，接受催眠灌输，大家按照排班表轮流苏醒，最大化使用船上的各种设施。
饶是如此，厕所、淋浴室、食堂等区域也是趋于饱和，星际战士的食物里可是掺陶钢的，下水道都堵了好几次了。
这会儿正好是圣血天使放风，结果不知道是风水问题还是恐虐吃辣吃多了，那些圣血天使忽然就爆发了大规模红渴，抱着船员就往死里啃。
哪里还像是神皇的死亡天使，圣吉列斯的子嗣，这分明就是一帮食尸鬼！
53.特殊规定
猩红饥渴，圣血天使的家族遗传病。
全员携带这种疾病的基因，而且每个人随时都会发作。
疾病的外在表现为异食癖，即对生物的循环系统体液产生进食欲望，包括但不限于血液、血淋巴、机械教仿生血浆。
最后那玩意是拿机油兑的，都下得了嘴，可见这帮家伙是真饿了。
猩红饥渴发作时，圣血天使还会丧失理智，掩体也不要了，载具也不开了，只想着肉搏，因为唯有如此，才有机会浅尝那猩红的佳酿。
圣血天使的身体并不是真的需要摄入血液，血液能有什么营养，无非是些血红蛋白啥的，如果喝的是底层穷鬼的血，那基本是低血糖低血脂的零度，你让我喝这玩意不如让我直接喝水。
每一个圣血天使都渴望鲜血，长期压抑这种欲望，最终都会导致虚弱和衰老，直到他们屈服于这种渴望，随后圣吉列斯的血脉将再一次蓬勃。
前圣血祭司莫里斯很清楚这一点，他的战团兄弟曾有不少在光荣的每周任务、史诗般的每月任务中红渴发作，按照任务中暗示的内容来看，这和他们体内过度活跃的造血器和基因侦测神经有关。
理论上来说，原铸星际战士移除了这些基因缺陷，不会再发生红渴，然而理论归理论，理论上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应该不会出现那么大的贫富差距，可现实是某个国家的基尼系数比美国还高。
你说是吧，印度。
不要急，湿婆特色社会主义是这样的，这辈子老老实实当牛作马，下辈子就让你当婆罗门。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莫里斯也不是没想过去治疗这帮吸血鬼，然而事实证明，圣血天使吸食底层人民的鲜血属于他们的本能，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他们杀光。
可他们是阿斯塔特，在阶级成分上属于职业军官，是帝国常备武装力量，掌握着强大的军力，显然是不会同意这种治疗方式的。
再说了，圣血天使撑死了能吸死几个人？有行星总督压迫至死的多吗？合着几分钟给你吸干是杀人，用过劳死和经济剥削杀人就不是杀人了？
“不对啊。原铸的基因种子稳定性比正常的长子要高得多，怎么会放出来第一天就发作的……”
灰烬先驱者的战团长问道：“什么是原铸？”
莫里斯：“一种能让阿斯塔特的力量狂增劲增暴增的益生菌。”
益生菌啊。
三位战团长的眼神顿时清澈了许多。
谁不喜欢力量呢，无论是追寻荣誉，侍奉神皇，向帝国之敌复仇，还是单纯“战斗爽”，没有哪个战团会拒绝力量，好多战团堕入混沌，就是因为混沌诸神愿意赐予力量。
你渴望力量吗？
莫里斯：“不，我渴望奶?子。”
听到此言，三位战团长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还是天杀星站出来解释：“我们战帮领主的脑子被混沌能量……”
“被混沌能量烧坏了，经常说胡话，这点基里曼大人和我们交代过了，让我们不要放在心上。”
原来早就人尽皆知了啊。
莫里斯还在思考。
莫非是圣颂垂体的效果？
圣颂垂体的右半边是强化其他植入器官，形成更强的协同效应，但是左半边具体什么效果，莫里斯在正史里从来没看到过。
野史的话，野史太野了，没有多少可信度。
总不能是左半边圣颂垂体激化了圣血天使的遗传病吧，要真是那样，怎么几千号人就圣血天使发病，其他那几个有病的军团就屁事没有。
你看那帮太空野狼不也没表现出狼人诅咒嘛。
说到太空野狼，狼团的新兵必须先服用加入了基因物质的狼酒，还得用神器乌尔芬之杯来盛装，两样东西莫里斯手上一样都没有，怕是将来想给狼团子嗣补员是不太可能了。
单纯爆发猩红饥渴的话，还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附近有一个红渴的程度相当高的圣血天使老兵，红渴虽然表现为生理性症状，本质上仍然是种灵能性质的疾病，因此一人的红渴会像链式反应一样激发其他人的红渴。
不可能，这里哪来的什么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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