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74章

他们的战斗群也只是把一群护教军的步兵、坦克、智控机器人一股脑塞在一个团级单位里，然后开打时仗着火力优势一字平推。

机械教的选择也不能说是错吧，总不能老指望自己的指挥官是天才，而且每一代都是天才，每一个都是天才，那是痴心妄想。

只要技术有优势，管你战术有多厉害，指挥有多精妙，长矛兵难道还打得过装备褐贝丝的线列步兵不成？

反正机械教在对抗帝国卫队的叛军时，仗着自己的火力优势和机械化优势，基本上手拿把掐。

遇上灵族，也能仗着对面人少，硬生生把对方耗死，灵族子嗣艰难，而护教军只要铸炉还在燃烧，基本上要多少有多少。

什么？太空死灵？太空死灵的战术指挥比机械教还呆板，护教军的辅军犀首起码还算是个人，太空死灵那帮法皇和霸主，脑子早就在长时间的沉睡中锈蚀了，真的是栓个狗在它们的位置上都比它们强。

至于眼下的机械教内战嘛……

莫里斯：“哇，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破不了招啊。”

机械教的火力极其强悍，而且步兵作为消耗品，显然是得不到什么像样的个人防护装备，因而双方暴露在旷野中的士兵很快就会被对方的齐射放倒，只剩下躲在各自泰坦虚空盾之下的护教军还能继续存活。

本来莫里斯也活不下来的，可是他身上有奸奇魔屏，寻常磷化武器、流电步枪之类搭在他脑袋上，根本打不穿金驴冠冕的护盾层。

比起护教军之间的小打小闹，泰坦们之间的战斗尤为恐怖。

火山炮和加特林爆裂炮的攻击撕裂天幕，在彼此的虚空盾上打出圈圈涟漪，每一次齐射，都会让至少一组虚空盾发生器过载。

镇渊星的受难者军团隶属于电浆狂魔瑞扎，因而每一台泰坦都至少安装了一门日怒型等离子歼灭者，这东西可比风暴刃上的等离子冲击炮猛多了，不仅射程更远，威力也不比火山炮差。

因为电浆武器可以过载。

你不过载你玩什么电浆，怕死不如去玩火山炮。

蓝白色的电浆球被等离子歼灭者加速，随后砸在对方的虚空盾上，虚空盾将绝大多数能量都转移至亚空间，但传送走的质能越多，对护盾发生器的负担也越大。

硬吃了十几颗电浆球之后，一台萨鲁姆军阀泰坦不堪重负，虚空盾终于垮塌，它迅速后撤，向队友身边靠拢，在它及时躲进虚空盾之前，受难者军团的火山炮和加特林爆裂炮在泰坦机体上留下了数十道或深或浅的伤痕。

102.警告

按照惯例，战斗结束后要打扫战场。

人类帝国的战争，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帝国正规军镇压叛军，大概占97%。

剩下的3%里，有三分之二是叛军打赢了正规军，然后胜利者书写正史，叛军成了正规军，正规军成了叛军，比如暗黑天使。

因此战斗中缴获对方的装备物资，俘虏人员，一来通用，二来因粮于敌。

现在的情况就不在那绝大多数情况里。

混沌能算人类吗？

算，但是混沌爆的金币是有毒的，偷偷留存和使用混沌的装备，会被审判庭抓起来拔火罐。

莫里斯不怕被拔火罐，但他的走狗和爪牙们怕，因此没人敢把缴获的武器私藏，全都堆放在几个指定地点，这一堆是载具残骸，这一堆是相对完好的载具，这一堆是拿链子捆着的恶魔引擎。

垃圾要分类。

莫里斯想了想，自觉地走向了有害垃圾，和那些报废的磷化武器待一块，却有人喊住了他。

“莫工，留步。”

你让我留步我就留步？你知不知道我这样的有害垃圾在外面待一天，会对环境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还不快让我进桶里！

莫里斯缓缓转身，动作轻慢，生怕泄漏废气废液：“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混沌卵在人类帝国内外都有大量的敌人。

不过敌人并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债主，他在策划这起远征时，向诸多工业世界和铸造世界订购了大量物资，并且所有货单都没有付尾款。

他打量着来人，是一位高度改造的技术神甫，身披瑞扎的机械教长袍，腰间挂着瑞扎的电浆手枪。

兄弟，就算你是瑞扎的，瑞扎的招牌是电浆武器，也不用真的随身带一把电浆手枪，这东西卖给帝国卫队可以，自己用你不怕爆炸吗？

机械教更喜欢用的是磷火武器、爆燃武器，磷火武器的stc更是直接被毁，存世的成品被炒成了天价，但正因为是天价，才能彰显其主人的身份。

好在电浆武器这东西，不开火就不会过热自爆，不然莫里斯第一时间就会不顾社交礼仪，当场后退三步离开自爆范围。

技术神甫拄着一根动力斧，斧刃铸造成机械教常见的半截齿轮造型：“我是瑞扎派驻在镇渊星的统御贤者路茨尼科。”

统御贤者，机械教的临时头衔，当一支护教军、智控军团、百机队、泰坦军团离开铸造世界时，一位对军事最熟悉，最“知兵”的贤者就会被冠以统御贤者的title。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不管统御贤者是不是真的知兵，他的指挥权是实实在在的。

莫里斯赶忙行了个齿轮礼：“大贤者您好。”

虽说对方并不是大贤者，只是个普通的贤者，但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知道的，就像你遇到副科长，称呼对方时也不能叫x副，要叫x科，莫里斯当年就曾因为管自己师兄叫助理教授，犯了忌讳，之后两礼拜的团战都被分配去卡迪亚战区。

如果机械教真的不讲人情世故，那为啥他们要开发自动敬酒程序呢？

齿轮礼和大贤者让对方大为受用：“我只是个贤者，大贤者的职称还早着呢。我奉瑞扎的命令，前来协助阁下的远征，我们的受难者泰坦军团和护教军听候您的差遣。”

莫里斯眉头一皱，觉得此事并不简单：“你们需要什么样的……基础设施支持？”

用人话说就是要给多少好处，机械教的援助可不是免费的，所有的支援都要用王座币支付其代价。

这样也好，拿钱支付，总好过将来还人情，荷鲁斯大叛乱和之后的诸多叛乱，有不少人就是因为欠了叛军头子的人情债，才被迫上了贼船，被赚上梁山的。

而且机械教也接受实物，矿石，劳工，农产品，甚至基因税，都能抵充其代价，当然如果用宝贵的绝版高科技造物来交换，他们不仅不会拒绝，还会开出一个极高的抵偿价。

贤者：“我们需要一句承诺。”

混沌卵吓一大跳。梅呢在林林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靠，你们啥时候接受人情债了？

免费的是最贵的，尤其是机械教。

莫里斯：“什么承诺？”

“如果我的上级要竞选机械教铸造总监时，希望能获得摄政王的支持。”

莫里斯：“这种小事也需要劳烦摄政王吗？”

莫里斯：“我是说，摄政王大人已经安息了。”

103.代价

核爆震动了云层中的饱和水汽，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强辐射且具有腐蚀性的雨水浇在沙地上，一股刺鼻的气息透过头盔的呼吸栅格，萦绕在莫里斯口中。

受难者泰坦军团的三架军阀级泰坦走到莫里斯身边，虚空盾撑起一片无雨的区域，水在天幕上激荡，动量被盾层吸收，化为线圈的负载。梅呢在梅咏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莫里斯用磁力靴拨了拨半干半湿的沙地，电磁铁开启后，一些细碎的铁屑被吸附在靴底，有些源于刚刚的战斗，有些则是万年前留下的。

不过无论这些铁屑有多少历史，回收都是四块五毛钱一斤。

莫里斯：“好了，就算你真是考尔本人，对我也只有建议权。即便整个铸造世界跳跃到太阳系，我们有泰拉，有火星，有土卫六上的灰骑士，根本不足为惧，无非是一场注定的胜利。”

“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更好奇你到底在米哈伊尔的意识里植入了多少‘留言’。”

名为米哈伊尔的容器直勾勾看着莫里斯，让混沌卵不由想起自己家里的那台扫地机器人：“2217条留言，以不同的条件与指令触发。”

莫里斯：“包括这条？”

米哈伊尔：“不包括，我写的脚本还不至于连这点智能程度都没有。”

莫里斯：“你是用rust写的吗？”

米哈伊尔：“c++”

莫里斯：“……”

莫里斯：“我敬你是条汉子。”

也对，考尔这种一万多岁的老东西哪里懂得rust的美妙，估计再多说两句就要爆内存了。

米哈伊尔：“不至于，我用了智能指针。”

米哈伊尔：“对话结束，请记住一定要防止……防止……”

她话没说完，就全身冒出电火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我刚刚打了个冷战，啊。”

莫里斯：“你把脏东西从身体里排出去了，当然爽啊。”

混沌卵陷入沉思，也没听说考尔有什么预言能力啊，他看过考尔的说明书，主要功能是解决帝国装备短缺，整个角色基本上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工具人，没有弧光，没有背景。

基本上是文案策划无能的体现。

二叔你的人事部里有坏人啊。

不过混沌卵现在也懒得管这些有的没的，且不说黄金王座inc没活到m41，就算活到现在，这份遗产也是他那些儿子们均分，轮不到莫里斯这个大侄子。

另外，如果有人告诉莫里斯，他继承了黄金王座，他一定会哭得像个被踩到脚趾头的屁精。

在击溃了黑机械教的反扑之后，接下来只需要趁对方来不及组织防御的空档期，全力反扑，打下尽可能多的铸造圣殿，他们的海军不如莫里斯，如果陆战也失利，抢下这颗铸造世界就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除了正面战场之外，更重要的是抑制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启动的亚空间仪式，如果打到一半，整个铸造世界跳跃进了大漩涡，那就不是莫里斯拿下铸造世界，而是他被大漩涡原住民们围观了。

一想到恶魔军团爬满全身的经历，莫里斯赶紧掏出数据板：“下一个黑石魔冠什么时候能造好？”

米哈伊尔：“黑石魔冠？要三天之后吧，那东西布线是真的麻烦，用的全是非标准件，所有模块都要手工造。”

莫里斯本来想大手一挥，把手头的技术军士都拨给米哈伊尔，然而他看向那群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星际战士还是兽人技工小子的技术军士，顿时说不出话来。

良久，莫里斯看向路茨尼科：“我需要借用你带来的所有工造士和技术神甫。”

“可以，但……”

莫里斯：“没有但是，我愿意支付所有的代价，说吧，奴工，矿石，stc，有什么我都可以给。”

路茨尼科：“你现在站的地方……”

莫里斯：“那不行，我费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拿下这个铸造世界，不仅是为了开疆拓土的功绩，也是为了完成我的夙愿，即建造一条新的荣光女王，你知道荣光女王吗？就是那种二十公里长的……”

路茨尼科：“我知道什么是荣光女王，我的意思是……”

莫里斯：“那是大远征时期帝国军力的象征，每个基因原体都有，就连安格隆都有，连洛迦那个傻子都有，凭什么我就没有？难道我不是神皇的侄子吗？侄子和女婿都是半个儿，大不了我再娶个战斗修女，亲上加亲，融合成一个儿。”

路茨尼科：“我的意思是……”

104.外援

接下来的战斗中，双方都束手束脚，因为两边都有泰坦，且势均力敌，反倒谁都不愿意轻易动用了。

守军无法再经受损失泰坦的打击，再丢掉一架军阀，那地面部队就再无威慑远征军。

同样的，远征军也因为敌情不明，不敢贸然放任泰坦远离步兵的保护，现在没有必要冒险，只需要稳扎稳打。

在接下来的两天中，远征军并没有强攻防守严密的铸造圣殿，而是致力于争夺那些散落在荒原上的小型工厂和聚居地，没有足够的城防炮和永备工事，也没有虚空盾抵挡火力，这些地点很容易就能攻陷。

主动攻击会让远征军的步兵暴露在萨鲁姆的战略武器打击之下，不仅是大型宏炮，百机队的各种将军炮和死亡直击导弹会对每一个集结的大型战斗群实施打击。

如果是帝国卫队主导的作战，一颗死亡直击下来肯定死伤惨重，然后上演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的传统艺能，帝国用无尽的人力淹没黑机械教的高科技。

可莫里斯并不是军务部那帮酒囊饭袋，他手上有乳齿象。

虽然严格来说这是基里曼的乳齿象，但是俗话说得好啊，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我兄弟的那不就是我的？

另外我要辟谣一条流言，都说基里曼是我表弟，其实他不是我表弟，他是我堂弟，虽然我姓莫，基里曼姓罗，但我们在一本家谱上，而且我二叔以前是不婚主义者，所以我早早就被过继给了二叔，是两房的兼祧。

还有，虽然按照宗法制，有了亲生儿子之后，兼祧就不作数了，可是据莫里斯所知，帝皇的儿子们，说是子嗣，其实全是试管婴儿，实际上是不是帝皇的种那可不好说，法律上属于私生子，分家产只能按半个人来分。

另外按照大明律，莫里斯将来可以娶两个妻子，生下的儿子，一个继承帝皇的家业，一个则继承他这一支。

相比起封建的莫里斯，乳齿象要先进得多，起码乳齿象有虚空盾，比虚无缥缈的周礼更加实在。

一座可以移动的虚空盾发生器，其战术价值几乎无可取代，哪怕萨鲁姆不断使用战术核武器对进攻部队狂轰滥炸，位于虚空盾保护下的步兵仍然能维持大体完好的架构。

黑机械教唯一的倚仗是他们不惧核爆的次生伤害，但莫里斯的麾下加入了大量护教军，所有护教军都是按照火星的护教军团打造的，而火星早已在旧夜中变成了核废土。

他们自然不惧电磁脉冲和辐射尘。

护教军以血肉和仿生植入件杂糅的躯体冲锋陷阵，据点被挨个拔除，黑机械教在撤离时会点燃每个钷素罐，倾倒精金坩埚，把铁路线用炸药炸成麻花。

坚壁清野给莫里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最多也就是迟滞了攻势，无法抵挡战线推进到第二座铸造圣殿的边缘。

伴随着轨道炮击，为攻城战部署的数万军队从半包围铸造圣殿的进攻阵地出发，开始向城区展开向心突击。梅呢在你有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护教军、星际战士和凡人部队混编的战斗群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黑机械教的守军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没有优势，从后方向前投送的援军，又会在刻意被留出的入城补给线上被远程火炮大量杀伤。

围三缺一也不是什么多复杂的计谋，莫里斯并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整个铸造圣殿唯一有价值的就只有数据库和铸炉。

数据库肯定早就被转移了，而铸炉也大概率会在城破之前，被狗急跳墙的守军自毁。

当然那种大型铸炉很难在短时间内彻底销毁，残骸抢救一下还能救回来。

不过自毁铸炉这种绝望的做法，但凡有点办法，拥有铸造圣殿的大贤者都不会同意。

于是，混沌卵在攻城部队打进外围区域时，突然收到一条星语通讯。

“莫里斯大人，请您按照我们的盟约，快来派遣您强大的真理之杖战帮前来支援我们吧！”

莫里斯：“啊，你们撑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