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76章

莫里斯：“从逻辑上来说，我未来肯定会有一条荣光女王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毋庸置疑。”

莫里斯：“如果我造不出来，我就出手抢，什么红泪，不屈真理，光芒，全都牛过来……坚韧号就算了，死亡守卫用过，抢到手也只能丢恒星里。”

莫里斯：“天杀星，你给看看，时间长河里有没有十亿吨的大货正在逆流而上？”

天杀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时间长河是个什么东西？您是什么奇怪的古代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莫里斯：“维度变换一下，你是恶魔，可以观测时间线的吧，时间线往前推进到几十年的维度上，看看我的大宝贝在什么地方。”

莫里斯：“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天杀星翻了个白眼。

时间线那种东西，会因为各种概率事件的分叉，向诸多不同方向发散，有莫里斯坐上黄金王座的未来，也有莫里斯身死道消的未来，还有莫里斯手撕原体，脚踹诸神的未来。

这种未来都是概率问题，那你能说你有概率中一百注双色球，所以今后的人生规划就按亿万富翁享受世界的路数来吗？

那肯定不能啊，哪怕你靠亚空间旅行成功回到过去，你买的双色球号码，内政部也能给你改了。

米哈伊尔：“以帝国现在的技术和资源，我不觉得几十年能造一条荣光女王。大漩涡星区上一条主力舰是一条大巡洋舰，从敷设龙骨到完成舾装花了一百零七年，出港海试之后反应堆和炮塔出了故障，总共用了一个半世纪，大漩涡舰队才验收那条大巡。”

大巡洋舰，说白了依然是巡洋舰，随便哪个有海军船坞的工业世界都能开工建造，荣光女王就不同了，这东西只有木星的船坞才能容纳。

准确来说，是只有木星这个冤大头愿意承接这种特种船只的订单，机械教那些铸造世界一个个眼高于顶，当年造荣光女王的时候，也就火星在神圣泰拉身边，不得不捏着鼻子交出产能，不然谁愿意接这种注定亏本的订单。

荣光女王是各大军团的旗舰，建造她们属于政治任务，你要完成政治任务，那就不能讲经济利益，国运上升期造两条当吉祥物和银河系决战兵器还行，大叛乱之后国力衰退山河破碎，再造这种面子工程就没有意义了。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但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莫里斯：“只要拿下萨鲁姆，我就有一整颗铸造世界的产能可以供我挥霍。”

莫里斯又犯起了痴狂病，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嘛我也要荣光女王，家里的堂弟都有，唯独我没有！我到底还是不是藩王了！”

天杀星：“你是个戟把藩王你是，你说出去你看那帮高领主认吗？先前泰拉上，内政部国教审判庭派去杀基里曼的刺客都去了四五拨了，有哪怕一个来杀你的？”

莫里斯眼圈一红。

兼祧终究不如亲生的，帝皇一有亲儿子，过继的侄子就面目可憎了，我替二叔操持家事，倒显得我是图他家产的奸贼。

先把萨鲁姆打下来再说，不然在这里空谈也没有意义。

也不知道我的荣光女王是不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天杀星惊叫到：“我我我，我看到了，有个好大的船正在靠近。”

莫里斯大喜：“是不是荣光女王？”

110.军备

萨鲁姆最近耻辱性的战败已经成为了热门话题。

对此，地狱铁匠血砧在接受采访时，当场勃然大怒。

“你说黑军团，黑军团换了多少战帅啦，改过吗？换汤不换药啊。当年荷鲁斯带的什么队，那是荷鲁斯之子，现在黑军团这批人是什么人。”

“混沌阵营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人，阿巴顿那种人都能当永世神选，它能当吗？当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输完舰队输泰坦，接下来输护教军和阿斯塔特，接下来没得输了。”

一名大贤者八足并用，急急忙忙跑进地下室，用近场加密链接向血砧耳语几句，正在向《混沌之声》记者诉苦的血砧呆立当场。

“各位听众，下面我们插播一段广告……什么？什么叫一队恐虐放血鬼向帝国叛变了？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放血鬼向帝国叛变了？放血鬼还能叛变的？”

“你说的这是高哥特语吗？”

大贤者赶紧把现场拍到的图像传输给血砧。

放血鬼集群正在高呼为了帝皇.mp4

“难道是我的图片识别模块出问题了？”

“血砧大人，我们都看过了，视频是真的，现在22号铸炉上飘扬着天鹰旗，怕是……怕是……”

血砧骂道：“怕是什么？”

“怕是连残暴之刃的stc也丢了。”

血砧失声道：“残暴之刃的stc？我们有这种东西？”

大贤者绝望异常：“是22号铸造圣殿私藏的，他们自己造不出来，宁可烂在手里，也不肯交上来。现在全便宜了尸皇的走狗。”

血砧只觉喉头一甜，仰面喷出血泉，整个人向后倒下，玉体横陈在召唤台上不省人事。

大贤者唤来机仆，手忙脚乱地把人抬回培养槽。

在那一瞬间，大贤者动过直接杀了自己上司取而代之的心思，但眼下内忧外患，绝非坐上地狱铁匠宝座的好时机。

有命当，没命享，有什么意义，机械教成员都是理性动物，不会为了些许虚名冒险。

凡事有输就有赢。

那么赢家在干什么呢？赢家正在开香槟。

莫里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等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不是黎曼鲁斯战胜者，不是犀牛，更不是该死的奇美拉。”

“是残暴之刃！”

“帝皇毒刃的上位！”

走了这么多年的背运，难道我终于要转运了？

不枉我天天在舰桥摆风水大阵，还在沉思者阵列上贴镇宅符和财库符，感谢飞天意面怪物，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啊。

ramen！

stc是一份硬拷贝，被储存在513张五英寸软盘里，莫里斯把数据挨个输入到沉思者中，终于得到了《残暴之刃超重型坦克标准建设模板1.1.3.exe》

还好是exe，如果是dmg或者apk，那莫里斯估计得疯。

米哈伊尔看了看屏幕：“新手教程、新的征程、旧的回忆、剧情画廊、设置选项、退出游戏……这东西真的是stc？”

莫里斯：“当然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前额叶早就被移动互联网毒害了，有一个是一个全是多动症，你让他们坐下来看三十分钟工艺手册就和杀了他们差不多，所以stc的形态就是这种教育游戏软件。”

米哈伊尔将信将疑，点开了新手教程。

“这是电钻，这是冲床，这是压辊，这是回火炉。”

系统用简单的动画介绍了几种常用的工具和设备，配图清晰，指示明确，就算是个欧格林猿人也能看懂。

“你已经完成了全套的钳工训练了，现在开始第一个任务，用手头的材料搓一台等离子反应堆吧。”

米哈伊尔：“呃，训练的东西和实际生产是不是有些对不上？”

莫里斯：“有吗？”

莫里斯：“不会啊，这就是火星的常态，面试拧螺丝，工作造火箭，火星的大专生都得精通十几门理工科专业……你们黄泉八号不教这些？专转本也不该这么水吧。”

米哈伊尔硬了，米哈伊尔的拳头硬了。

太上长老气鼓鼓的，像一只暴怒的河豚，抱起沉思者走进了一条之前俘获的冥河级重巡。

混沌卵耸耸肩，激将法真好用。

虽然stc能让毫无工业基础的蛮荒世界制造月级巡洋舰，也只是“能”而已，效率上可以说低得离谱。

年产一百辆也是能产，十年产一辆也是能产，两者显然不是一回事。

stc当然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因此给出了多种不同的方案，最小生产模式只需要一个人，一些基本的工具就能开工，stc会指导使用者先制造一个简易的工坊，然后用常见的材料，以最简单的工艺来生产残暴之刃的组件，良品率和质量就不用想了，成品的寿命和可靠性也是最差的那一档。

111.移动堡垒

第一百辆残暴之刃驶离生产线，生产达成了里程碑，自然要庆祝一番，车身上挂满了缎带，炮塔上还结着彩球，与其说是战车，看着更像是婚车。

不知何故，最近生产非常顺利，按理说这种硬拷贝级别的stc没法和那种自带加工中心的原版相比，在投产时肯定问题频繁。

即使以米哈伊尔深谙万机之神道途也无法解释。

莫里斯总觉得自己被人做局了，而且嫌疑人似乎就那么几个。

不过对于糖衣炮弹，莫里斯的做法一直是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没什么可怕的。

残暴之刃他都挨个检查过了，除了混沌腐蚀有点超标之外并无不妥，机魂里的电子恶魔都被他收拾了，赐福也都净化了，莫名其妙出现在死角里的四神印记也全都打磨了。

最邪门的两辆车长出了触手和瘤子，莫里斯也没惯着它们，揍了一顿之后拆成零件直接从近地轨道丢了下去。

莫里斯的道德水平很高，不考虑他高空弃物的问题，触须、装甲钢和污染残骸是分开投放的，符合常见垃圾分类的标准。

两个精金锅盖头砸在黑机械教的控制区，这一消息很快就被呈报给了血砧。

残暴之刃的炮塔非常好辨认，血砧暴跳如雷，萨鲁姆几乎造不出超重型坦克，而远征军居然奢侈到如此草率地处理掉残暴之刃。

这不公平！凭什么stc一易手就立刻向那些走狗俯首称臣！

炮塔？不，这是挑衅，这是嘲讽，这是寄给苦主的录像带！原来它在伪帝的傀儡面前竟然是这般丑态！

为什么不是我？

既然如此，那就……

他一咬牙，一跺脚，撕开了胸甲，从自己主反应堆上的储物格里掏出一柄钥匙。

“去请帝皇泰坦‘坠龙之箭’，用最好的祭品，最好的圣油。”

到了当天下午，萨鲁姆要启动帝皇级泰坦的消息就摆到了莫里斯案头。

毕竟唤醒帝皇泰坦那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瞒过外人的，坠龙之箭苏醒时，整个行星电网都被抽干，灯火和熔炉成片熄灭，变成在太空中都能观测到的涟漪。

然后一个几千吨重的大质量目标屹立在大地上，虚空盾顶天立地，在大气圈中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壁，云气在护盾顶端卷起涡流。

萨鲁姆完全没考虑过保密，相反，帝皇级泰坦的出动能极大振奋己方士气。

天杀星：“这么好用，那他们之前怎么不用？”

莫里斯：“因为帝皇级泰坦在机械教里的地位非同寻常，就算血砧也要喊一声老祖宗，这等圣物轻易请不动，光是唤醒仪式上要消耗的各类资源就数不胜数，一旦启动更是烧钱机器，任你金山银山也要被吃穷的。”

泰坦的运行成本可是相当惊人的，就算是火星，也只敢往泰坦军团里编入军阀级，更大的战帅级和帝皇级虽然强大，也只能放在静滞力场里当圣物，万万不敢开到战场上。

别说重新造一台了，帝皇级哪怕只是关节锁定，固定在机位上，打开鸟卜仪和沉思者，唤醒舰桥内的机仆和湿件，折损的机体寿命都能让统御贤者的肝脏颤抖。

如果不小心刮破点油皮，光是补漆钱就是个天文数字，损伤要是再严重点，就连火星都没把握能修好，这些圣物基本上坏一台少一台。

泰坦对于机械教而言，那就不是战争机器，而是乐山大佛，灵山大佛，是传家的古董，是无价的国宝，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那东西你哪怕弄坏一个螺丝钉都是要上历史耻辱柱的。

现在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管你乐山大佛还是紫禁城，统统给我站起来。

坠龙之箭稳步走向前线，莫里斯也开始为下一场会战做准备。

他并不怎么担心什么帝皇级。

帝皇级在大远征期间或许是足以左右战局的人形决战兵器，但在这个年代，不论机械教还是黑机械教都没有能力持续维护帝皇级了，能移动部署的维修圣坛可修不了军阀级以上的泰坦。

只要帝皇级高烈度作战，要不了多久，机体就会出现各种毛病，就算这东西突入远征军的控制区大杀特杀，最多几天就会抛锚，到时候哪怕拿人命堆都能堆死它。

112.人材

莫里斯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尽管有时候自己还没准备完就被迫仓促应战，但俗话说得好，庙算多者胜，做多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这场决战一旦胜利，萨鲁姆估计就没有更多底牌了，届时挟大胜之威，席卷整个铸造世界，这座地狱铸炉毫无疑问会落入莫里斯手中。

他在这些天不仅仅是在整军备战，也往对方阵营中安插了不少奸细。

如果是混沌星际战士或者凡人邪教徒，他还真没办法把间谍塞进去，不过机械教历来有唯技术论、唯武器论的毛病，他们是不会拒绝一辆完好无损的装甲车辆作为圣物被回收的。

所以莫里斯找了几辆大体完好的犀牛、黎曼鲁斯，往车上安装了大量木马和恶意软件，然后在战斗中让这些车故意被缴获。

黑机械教在维修这些车时，难免会把车接入到维修设施的内网，隐藏在沉思者内的探针就在萨鲁姆的深层网络中扩散开来，定时把它们搜集到的资料打包后传输给莫里斯。

大多数信息都是没什么用的杂讯，有价值的内容需要安排大量人手筛选，好在莫里斯并不缺人，他发动了几百号原铸星际战士替他分析这些数据，从中统计出了许多关键信息。

实际上，情报本来就不是什么身经百战英俊潇洒聪明绝顶的精英特工渗透到敌方要害部门，在枪战空战海战中消灭对方一个团然后护送秘密文件到己方据点，在接受最高领导人的褒奖后深藏功与名，最后和漂亮的女特务结婚生三个娃。

情报的大头是那些不起眼的公开数据，将其汇总、处理、统计、分析后，找到敌方的战略和战术意图，所以中统和军统的全称里才有“统计局”的字眼。

莫里斯看着统计出来的东西，只觉得头昏脑胀。

一万年来，萨鲁姆大多数时间都在亚空间里，而亚空间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所有统计数据如果失去了时间这一序列，那就完全没有意义。

三十年前是一穷二白的欠发达国家，三十年后是第一工业国。

三十年前是世界单极天下共主，三十年后是大号巴拉特。

这种事情可能吗？

“岂有此理，什么叫我们地狱铸炉有两台帝皇级泰坦，一台被拆了，另一台也被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