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80章

莫里斯感应了一下颅座上的恐虐之剑。

恐虐之剑进入了漫长的冷却时间，显然恐虐也不想看到莫里斯用超模的武器一剑秒了安格隆。

祂更想看一场精彩的对决，打得天崩地裂，披霄决汉，地纪断绝，江河倒流。

永世神选大战屠夫之钉，便是死了也值回票价呀。

难怪恐虐之剑感应不到，周围的亚空间里倒是亮着成千上万双眼睛，怕是这个点还没睡的恶魔全跑来观战来了。

红杀之主是直接飞下来的，声势浩大，如洲际弹道导弹的核战斗部再入大气层，不过安格隆可比核弹那种可爱无害的小东西危险多了。

安格隆手里提着一柄巨大的链锯斧，并非血父血子，个头要更大一些。

莫里斯认出了那东西，是碎脊者，黑机械教专为其打造的神兵。

安格隆对用什么武器并不在意，用起来也毫不怜惜，上好的兵刃入了他手，也很快就会损坏，即使是高等神器，也不过是多撑一会儿。

没有拿黑刃，也没有拿别的武器。

看来这场战斗的难度不会那么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留点胳膊腿之类的大件。

莫里斯：“不可能，输人不输阵，就算打不过，在气势上也要赢过对方！怎么能还没打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莫里斯：“呔！兀那安格隆，今日洒家便要将你碎尸万段呀！”

莫里斯：“哇呀呀呀呀呀！”

混沌卵全身血气暴涨，肾上腺素让循环系统高速运转，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宛然是关圣帝君临凡一般。

安格隆可不管这些，它更红，更大，比起初具人形的莫里斯，安格隆在升魔后几乎与嗜血狂魔如出一辙，蝠翼，犄角，类似犬科动物的反曲足，要不是他披着的盔甲更接近星际战士风格，头上还有看着像脏辫的屠夫之钉外部组件，几乎无法将它和那些神尊嗜血狂魔分开。

深渊远征有时候会刷到安格隆，近身搏杀的时候，会在一片混乱中，同时与数十个恐虐大魔对决。

按照莫里斯自己的经验，最菜的那个就是安格隆。

斯卡布兰德、卡班哈、毁灭之种之类有名有姓的大魔在亚空间之力加持下，力量极其恐怖，倒是安格隆成了包围圈的突破点，只要砍死安格隆，就能转圜一二，不至于当场被砍死。

由于混沌卵飞在半空，是相当显眼的靶子，安格隆很难不注意到他。

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莫里斯心肝脾肺肾都共振起来，刚刚萌生的战意熄灭了一半。

按理说星际战士无所畏惧，但真正的勇敢，是感受恐惧，战胜恐惧，而不是让恐惧消失，没有恐惧的人不懂趋利避害，很容易像帝国之拳一样成建制被歼灭。

所以在安格隆炮弹般冲向莫里斯时，莫里斯下意识轻推摇杆，按下x键，向左侧翻滚。

莫里斯：“……”

天杀星；“……”

天杀星无语了，刚吹得牛皮震天响，真对上安格隆，第一反应居然是闪避？

莫里斯：“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闪避又不是逃跑，闪避怎么了？难道有人规定战斗中不能闪避吗？”

倒不是不能，但一般来说这种对决应该两边用武器相互给对方十成功力的一击，才算得上是决斗礼仪吧？

莫里斯：“谁规定的，你让他出来和我说。”

安格隆一击落空，愈发愤怒，它迅速转过身，手中的链锯斧连斩，而莫里斯扇动羽翼，不断后退，保持着双方的距离，那把链锯斧就是砍不中他。

直觉告诉莫里斯，双方一旦交锋，自己根本撑不了多久，就会当场陨落。

而且不是简单的死亡，很有可能连复活的机会也一并丧失，从来没有哪位神明允诺过他拥有真正的不死之身，若是被安格隆的链锯斧砍中，他将成为无数葬身红杀之主手下冤魂中的一个。

可是不打又不行。

莫里斯挥动王座之剑，架住安格隆的链锯斧，齿刃飞旋，在剑身上切出一大蓬火花。

他又轻推摇杆，向后瞬身撤退。

刚一脱离接触，莫里斯赶紧举起剑，检查刚刚被砍中的部分。

幸好，剑刃完好如初，没有崩口子，连白印都没留下。

这把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肯定是什么重要的剧情道具，要是在莫里斯手里折了，将来主线剧情打不通，那就完蛋啦。

123.菜鸡互啄

提示：人性低于临界点，无法维持人类形态

提示：转换开始，过程不可逆

提示：涓哄惥鐜嬬殑鏂扮敓鐚?涓婄ぜ鐐?

动力甲与躯壳嵌合为一体，无机物和血肉的界线模糊，陶钢生长在皮肤上，黑色甲壳不再是单纯的接口，而是在界面间交换物质。

意识是最早崩溃的，随着神经网络自动断连，作为人的认知，人的本能，人的记忆瞬间断线，灵魂由无暇的晶体变为各向相同的浑浊尘垢。

随后是骨骼系统，肌肉收缩，莫里斯的骨架沿着预设的裂纹崩解，继而循环系统也从四肢向躯体核心坍塌，两颗心脏降解为分散在全身的脉瓣，并由血淋巴系统彻底取代静动脉。

名为莫里斯的个体，从此时此刻开始，不再存在于世界上。

用更加通俗的话来说就是。

他死了。

永世神选身上的祝福以扭曲腐败的方式，在曾经是莫里斯的身体中扎根，生长，发芽，抽枝。梅呢呢我我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触手，牙齿，眼珠，黏膜，骨板，钩爪，绒毛，指甲，气孔。

新生之物难以名状，人类的语言不足以形容其万一，唯有最深沉噩梦中的污秽之物与之相近。

混沌卵褪去人类的形体，可憎的身躯直挺挺坠向地面，在即将砸得稀碎时，两双液态金属凝结的翅膀煽动，将卵托举起来。

卵的形体不断崩塌，不断重组，身上生长又退化的口器不断向外絮语，同时发出一千个无意义的音节，永世神选莫里斯?提比略的意识分裂成无数碎片，通过口器呻吟，怒吼，咒骂，讨饶，向所属的神明呼喊。

最终，恐虐的力量占据了上风。

毕竟这场战斗是争夺颅座的青睐，如果任由这颗混沌卵在平衡中倒向无分混沌的方向，战场的布置将没有意义。

所有纷杂的情绪被怒火点燃焚灭，混沌卵全身充盈着血神的赐福，它身上生长出一层铜皮，球形的身躯上分化出四条形似犬科动物的肢体，肌肉虬结的粗壮四肢让这颗混沌卵看着像一头棕熊。

而且，这头熊非常愤怒。

巧合的是，安格隆也非常愤怒。

混沌卵和红杀之主看对了眼，当即撞在一处，混沌卵的前肢末端刚分化出几丁质利爪，还未完全硬化便扯开了安格隆的肩膀，随后被链锯斧碎脊者劈开原本应该是头颅的部位。

红杀之主的伤口流淌出血，混沌卵也泼洒出血，颅座上的血神接收到祭品，满意地向两人赐下更多祝福。

飘在几百米外的天杀星只敢在安全距离上观战，尽管她的位格也是恶魔王子，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中仍然难以左右战局，贸然闯入，当场就会被送回亚空间。

对于战争地狱中摸爬滚打无数年的天杀星来说，两位至尊的战斗其实毫无意义。

鲜血能取悦恐虐，前提必须是真正的鲜血，也即一切有情众生的循环系统载液，鲜血是杀戮和战斗的意象，如果是没有情感的个体，比如机器人被砍出一地的机油和钷素，便算不上是杀戮。

化作混沌卵的莫里斯?提比略现在根本称不上是智慧生物，甚至连野兽都算不上，而升魔后的安格隆本质上只是恐虐的化身和相位，两人的厮杀并不会产生实质上的收益。

至于象征死亡与收割的颅骨，恐虐的恶魔王子不存在真正的实体，而混沌卵也没有算得上是头的部分，两者的战斗毫无意义。

仅具备某种仪式性的效果。

即，这场战斗将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谁有资格代替恐虐本尊行走在凡世。

恶魔王子很特殊，他们的凡人源质使其可以绕过限制，直接被投送到现实，而混沌卵甚至都不是恶魔。

恐虐如果想要在银河系中掀起一场战争，祂只能派遣恶魔王子和混沌星际战士，裹挟着血契部队和凡人邪教徒，将鲜血和颅骨收入囊中，如果祂派遣那些强大的神尊大魔尽数前往凡世，一场仗下来会亏得颅座都要典当。

毕竟凡世有外资管制，只有恶魔王子这样的合资企业和混沌卵这样的混合所有制才能不受限制展开经营活动。

他们抢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颅座首席，而是恐虐在凡世的独家经营权。

124.嘻嘻，我要活下去呀

血砧作为萨鲁姆名义上的主人，这些年过得并不快乐。

亚空间讲究一个拳头大就是爷，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现在虽然没有了图谋黄金王座的荷鲁斯，那几位藩王却都还在。

什么铁之主佩图拉博，苍白之王泰丰斯，凤凰福根，马格努斯，这几位基因原体还掌握着相对完整的军团组织，在恐惧之眼和大漩涡深处横着走，血砧手上只有一个铸造世界的表面统治权，他自己也不是什么经过高度改造的火星铸造将军，个人战斗力和军队都不足以为他挣得真正的自由。

混沌阵营弱肉强食，强者兼并弱者，又被更强者所食，唯有仰他人鼻息，方能得片刻安宁。

如果可以选，血砧才不想认安格隆做他的宗主，这帮战犬几乎没有理智，无法思考，也无法交流和谈判，和他们沟通，血砧宁可和绿皮军阀合作。

这帮超雄患儿弄得血砧天天肝火大动，基本上吞世者来访一次，他就要换个新肝。

吞世者的大脑都被屠夫之叮侵蚀，基本上除了砍人就只有规划砍人的路径，他们的战帮通常只有药剂师和技术军士的脑子是偶尔会清醒的，即便如此，这帮疯子在鲜有的可以说出人话的时刻，也只是要求萨鲁姆进贡足够的武备、物资和奴隶。

没有任何回报，也不允许讨价还价，即使萨鲁姆被强敌进攻，吞世者也不会响应他们的求援，除非安格隆或者哪个吞世者的战帮领主需要强大的敌人颅骨来取悦恐虐，那么他们倒是会兴冲冲赶到萨鲁姆，不分敌我地屠杀地表所有生物。

说实话血砧宁可聘用一支黑暗灵族雇佣军来处理问题，都不愿意让吞世者随意进入萨鲁姆。

为了支付这笔数额庞大的贡金，萨鲁姆不得不利用自身的资源禀赋，即早在大远征之前的旧夜时代就在铸造世界传承的宏巨型传送装置，让铸造世界在现实宇宙中跨恒星系移动，以整颗铸造世界为基地，收割大漩涡周边的星区。

萨鲁姆就像是移动的可汗毡包，而人类帝国的领地是丰茂的草场，贪婪的黑机械教收割完一个星区的资源，将当地祸害殆尽后，又立马转移到另一个星区，周而复始，帝国围剿了不知多少次，都无法根除这个毒瘤，又不可能将大漩涡周围十几个星区都放弃，只能任由其祸害。

这种超大规模跳跃受限于亚空间能量的供给，被限制在亚空间裂隙周围，也就是说，萨鲁姆虽然可以机动，却只能在大漩涡周围跳跃，它越是远离亚空间裂隙，下一次跳跃需要的充能时间就越长，一旦远离大漩涡，就会让帝国拿出足够的时间，集结大军，彻底剿灭萨鲁姆。

因此萨鲁姆从来不深入帝国境内，而是沿着大漩涡边缘不断劫掠，积累下一些物资之后，在吞世者找上门之前，主动去给几位军头上供。

有时候漏了某位新崛起的军头，或者运输舰队找不到战帮，又或者某位战帮的神选者临时起意要加税，那么灾难就会降临到萨鲁姆，铸炉被推翻，神殿被摧毁，技术神甫和贤者像鸡一样被随意屠宰，即使是欧姆尼赛亚那些神圣的机器也无法抵挡。

有一次，安格隆主动前来讨要物资，然后因为对话超过三行，不耐烦的安格隆就拆了一台帝皇泰坦。

血砧从此就致力于研究超远程跳跃，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找个安静宁和，水草丰美之地，不再被第十二军团那帮疯子折磨，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更重要的工作中去。

可惜整个银河系里，符合这个要求的地方并不多，恐惧之眼是一个，不过最多作为备选，恐惧之眼周围就是卡迪亚防线，帝国可以轻而易举调集数十亿帝国卫队和成打的战列舰来围攻萨鲁姆，生存环境远比大漩涡恶劣。

而且那里是阿巴顿的势力范围，阿巴顿不比安格隆好对付。

再就是尖啸漩涡之类的小型亚空间裂隙，池子太小，很难从裂隙的辐射范围内收集足够多的资源。梅呢呢呢我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以血砧盘算着要不直接盲跳到星炬光辉的边缘，在帝国触及不到的远东星域开始一段新生活。

125.最后，基里曼如是说

罗保特·基里曼，帝国摄政。

已亡故。

尽管被冠以团结之刃、复仇之子、奥特拉玛之王这类的头衔，基里曼终究无法和深耕一万年的高领主们相抗衡。

强行发动政变，几万极限战士涌入皇宫，倒是能夺取权柄，只是这样有损于基里曼的形象，且会引发大规模流血冲突。

不仅仅是泰拉上死几个权贵那么简单，清洗是自下而上的，矛盾会被彻底引爆，皇宫内外至少要死上几亿人，并且随着帝国中枢机构的失能停摆，泰拉以外间接造成的死亡数字，可能有十几个零。

现在帝国的问题还没严重到非要大破大立的程度，和献祭派的战争又不容许基里曼采用和平的手段走程序。

所以基里曼想了个好办法。

高领主议会的事务非常繁重，十二位高领主不论是终身的还是轮换的，都很难在这个位置上坚持太久，干不了几年就不得不换人，如果坚持不换，也会很快因为过劳而魂归王座。

除了星语庭、星炬厅的灵能者可以靠巫术硬抗，以及机械教铸造将军肝爆了还能换新肝之外，剩下的凡人高领主很难在这个位置上恋栈不去。

基里曼的战术是，乌龟战术。

帝皇制造的基因原体，都是星际战士的超级加强版，即使是普通的星际战士，活个七八百年也是轻轻松松，更何况是基里曼？

熬两年，把高领主都熬死，到时候每空出一个新的席位，就通过政治运作，扶植自己的心腹上去。

至于心腹哪里来的不重要，基里曼名义上虽然死了，十三军团可还在呢，现在帝国有三分之一的星际战士都是基里曼的子嗣，马库拉格积攒下来的政治能量深不可测，干预一下内阁新晋的人选并不困难。

若是莫里斯还在泰拉，肯定又要说基里曼是德川家康了。

实际上活得够久本身就是一种资本，人类是论资排辈的，如果你资历比所有人都老，自然就会在猴群中晋升到最高的地位。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基宝现在对自身的处境很满意。

这些天来，他指挥着十几个战斗群在太阳星域南征北战，场面之宏大，战果之丰富，让人不由想起昔日大远征时的光景。

当年我要是有这么多骑士王庭帝国卫队帝国海军战斗修女护教军泰坦军团百机队风暴忠嗣军行商浪人王朝法务部镇暴队行星防卫军，早就杀进泰拉勤王，拳打荷鲁斯，脚踹叛乱军团，清君侧，靖国难啦！

后来稳定大局的不还是第十三军团嘛，我们极限战士真是太了不起了，得亏国家没交到多恩和鲁斯手里，不然不定被祸害成什么样。

作为基因原体，基里曼的精力超群，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可是指挥大兵团作战相当消耗脑力和体力，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指挥，他要顶着几天甚至几周的延迟，在大后方遥控前线，必须考虑到一切可能的变量，每场战役要推演的数据都是个天文数字。

即便他授权每一支远征舰队的指挥官最大程度的自由，采用任务式指挥，依然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基里曼来完成。

主要是战略配合和后勤调度。

普通人同时操作两三支军队就手忙脚乱了，而基里曼要指挥的可不止是十几支远征舰队，每支远征舰队还能再细分为数个战斗群，这次远征的敌人是拥有格式塔意识的审判庭激进派，千百万人动作协调同步，因此战斗群之间必须严密配合，否则会被各个击破。

后勤就更是一场噩梦了，不同的兵种需要截然不同的物资，还要给几千个来自不同母星的帝国卫队团补充后备人力，哪怕拥有物流大师的头衔，基里曼也被繁重的运输任务搞得焦头烂额。

幸好基里曼很擅长这类工作，运筹学嘛，他十岁的时候就是运筹学高手了。

与其说基里曼擅长运营，倒不如说，基里曼一直觉得他的兄弟们都有大病，明明把精力放在修身齐家上，便能经营出一支强大的军团，他们偏偏要搞各种歪门邪道。

然而那些原体全都沉迷于各种诡异的事物中，让基里曼几乎无法理解，有学巫术的，有学打铁的，有研究机加工的，有玩哥特的，而且至少有一半都罹患各种各样的精神疾病。你林林梅呢你空你林在在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