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42章

“有趣。”

米哈伊尔评价道。

“作为纯洁的帝皇死亡天使，怎么可能会说污秽肮脏的异形语言！我不会说灵族语！说明我爱国！而且平日里打邪教徒和叛军也用不上这东西。”

……那也没见你高哥特语说得多好啊。

没想到四万年后还能遇到“买菜无用论”，让莫里斯倍感亲切。

明明是一帮别有用心的人想潜移默化为自己减少竞争对手的舆论攻势，却有那么多人信以为真，在所有产业之中，教育的投资回报率是第一梯队，和基础设施一样重要。

然而帝国已经穷到私人教育都搞不起，必须靠教会学校来确保基本的人口素质了。

“国家不是愚民就是刁民，全是至高领主无能导致的！”

米哈伊尔：“星际战士不负责国民教育，还有你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必须把那些蛀虫除掉！这样下去人类就完了！”

你被管理员禁言了，29天23小时后解除

“怎么还说啊，不要命啦。”

莫里斯：“？？？”

你被管理员禁言了，29天23小时后解除

莫里斯愤愤不平：“妈的，长老胆子忒小，审判庭还能看到我们局域网聊天是怎地？朝廷要真有这本事，如今吏治能坏到皇权不下球？”

连行星都要搞羁縻统治，基层掌控力已经退化到经典封建制了，俨然一派大明西南边陲的景象，哪还有闲工夫来查战团内部言论。

平日天天喊着行政力不足，这时候忽然行政力够用了？

莫里斯猛地站起身，抽出动力剑。

倒不是莫里斯点了战场直觉，而是……

提示：附近存在敌人，无法下线

作为珍惜自己狗命的谨慎之人，他每隔五分钟就要点一次下线按钮。

其实对于真正的隐匿单位，下线雷达是没有用的，但莫里斯自认还不至于被刺客庭盯上，倒不用太担心。

泰伦镰刀爪的分解力场照亮了黑暗，以及隐藏于暗夜之中的魑魅魍魉，凭借自身的微光视觉，以及头盔鸟卜仪的增强，莫里斯已经看清了来袭的敌人。

那是一头被剥了皮的大型猫科动物，背部还长着一对可怕的附肢，猩红肌腱上生长着成排的尖刺，数对眼睛生长于骨质头颅上，正死死盯着莫里斯。

看起来像八十年代b级科幻恐怖片里常见的外星怪兽。

于是米哈伊尔听到莫名其妙的通信：“休斯敦，我们有麻烦了。”

然后他发现莫里斯的无线电呼号居然变成了“阿波罗十三号”，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太上长老，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莫里斯可没时间和米哈伊尔科普美苏冷战与阿波罗计划，他已经与来袭的怪物交锋三次，并且讨不到一点便宜。

嵌合兽，一种亚空间生物，它们并非混沌恶魔，但在危险性上一点也不逊色于恶魔。

作为亚空间生物，它们可以在现实与亚空间之间“闪烁”，从而实现短距离跳跃。

黑暗灵族的驯兽师会驯养嵌合兽，它们的特性很适合充当猎犬。

在乔林和阿尔反应过来之前，丹泉已经尖叫着逃走了，两名新兵顾不上阻拦，只来得及端起手中的武器，犹豫要不要冒着误击莫里斯的风险开火。

长剑从左上往右下劈斩，又一次逼退了对手后，莫里斯朝天杀星大吼一声：“嵌合兽！”咏你我呢在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智能獒犬立刻明白了莫里斯的意思，趁着嵌合兽的身形尚未完全融入虚空，已经飞扑上去一口咬住对方的前肢。

随后，天杀星被那头嵌合兽拖入了亚空间，在新兵们开枪射杀两条狗之前，它们一同消失在了原处。

阿斯塔特对新兵总结道：“其实你们大可以开枪，自动枪和伐木手枪不会伤到我。”

随后他瞄了眼枪口对准自己的狼蛛炮塔，它背部的热熔枪准备就绪，随时能开火，幸好对敌人的仇恨不及敌我识别系统的防误伤优先级来得高，否则动力甲会被几千度的核融合烈焰烧成气体。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向导追回来！”

阿尔和乔林对视一眼，先前的队列训练和服从训练起了作用，在脑子还没转过来之前，身体已经执行了“立正”、“向后转”、“齐步跑”三个命令。

莫里斯随手丢出两颗伺服颅骨，免得新兵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一屁股坐下，开始思考人与宇宙的关系。

25.寻找雷霆崖

要不是这几天莫里斯压根没阖过眼，他说不定就信了。

阿斯塔特的睡眠分为“重启”、“更新后重启”、“待机”三种，分别对应累得要死、被打个半死、以及“很晚了你该睡了”三种不同的情况。

以阿斯塔特的超凡体魄，其实常规意义上的睡眠并不是必须的，第六个生化器官“神经结”可以让他们的大脑像海豚一样，通过轮流关闭各个功能区，并用脑脊液浸泡疲惫的神经元，让清醒时间能无限期持续。

当然这样并不好受，而且深度睡眠对于让大脑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依然很有必要，因此阿斯塔特圣典规定，星际战士每天应当睡满四个小时。

然而莫里斯完全没有睡觉。

他这个等级，他这个状态怎么睡得着觉的，再过几百年银河系就要完犊子了，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莫里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磨练技艺上，几天时间的练习当然不足以让各种战斗、生活技能升级，但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哪怕派不上什么用场，起码心里会好受些。

通过营造出“我已经尽力了”的假象，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战略上的懒惰。

莫里斯：你想象力真丰富

天杀星：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

字还没打完，系统消息已经插入到群里

你被管理员禁言了，29天23小时后解除

天杀星瞪了莫里斯一眼：“狗管理。”

莫里斯耸耸肩，纠正道：“群主，我是群主，你才是狗管理。”咏你没林我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误会解开了，既然天杀星刚刚拜的是王座，那么跟着一起下跪的阿尔也是在跪神皇，他踏上的“真神之路”，应该也是指追随帝皇的道路。

智能獒犬脖子上的项圈越来越亮，乔林和丹泉也被圣洁的光辉感染，接连跪倒在地，向着虚空祈祷。

莫里斯作为身负东亚血统的蒙古人种，生来就带着读空气的特殊能力，不得不也跟着跪倒。

但作为唯物主义者，他打心底里不觉得帝皇是神，平日嘴上对帝皇的崇拜，更多是一种类似他们公司给“雷电法王特斯拉”设置神龛，防止电网崩溃的亚文化。

作为在场地位最高的人，莫里斯自然要承担起引领祷告的职责。

尽管他对宗教一窍不通，还是从前世看的电影动画中找到了些素材。

“愿陛下能指引我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阿门。”

此话一出口，混沌卵候选后悔不已，完了，作业抄串行了。

丹泉姑且不论，乔林与阿尔可是正儿八经的国教信徒，他们可是很清楚，国教从来没有喊“阿门”这种做法。

他赶紧站起身，拍手唱道：“阿前，一棵葡萄树。看什么看，唱童谣是本战团的传统文化。”

几人眼中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眼神。

提示：你的“奸奇传谕使”称号获得熟练度

严格来说莫里斯没有说谎，黄昏之剑玩家的确有类似的传统，当星际战士和审判庭往行星表面丢旋风鱼雷时，大家会在舰桥手拉手唱《种太阳》。

混沌侧启动黑石要塞和行星杀手时，唱的则是“爷爷我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怕官”。

那么《蜗牛与黄鹂鸟》为什么不能作为本战团的赞美诗呢？这歌多奋发向上啊。

见天杀星圣光笼罩，一派宝相庄严的样子，莫里斯赶紧打断它的人前显圣。

“行了行了，快把铁光环关了，附近保不齐还潜伏着多少东西呢。”

嵌合兽可是种群居生物，谁知道当初野化的嵌合兽到底有多少头。

说起来，嵌合兽其实也可以翻译成奇美拉，而帝国主流的履带式装甲车也叫这个名字，看来黄金王座的确是没什么取名天赋，抓到个好名字就往死里用。

趁着糊弄过去的当口，莫里斯又瞄了眼消息栏

提示：因未知系统故障，暂时无法下线

附近暂时是安全的。

趁此机会，莫里斯一把抓住土著少女的双肩，将她扳转过来：

“丹泉小姐，你看前面是不是传说中的雷霆崖？”

原本舰载电网主配电室，随着一代代人以讹传讹，已经变成了奇怪的名字。

“是的，大人，但是我们部落中只有最勇猛、运气最好的冒险者才能进去过。”

丹泉用低哥特语方言连说带比划，好不容易才说明白这个所谓的雷霆崖是怎么回事。

26.行动中失踪

根据到手的经验值判断，怪鱼的强度，大概介于巢都精英暴民和基因窃取者二代混血之间。

看起来体积庞大，实则挥动泰伦动力剑时，莫里斯的手感类似切豆腐，除了斩断头骨时稍稍费力些之外，将其剖成两半几乎毫无阻碍。

以至于莫里斯莫名想起了著名的分子料理“鱼头豆腐汤”：将豆腐雕刻成鱼头的形状，再把鱼头磨成粉制作成豆腐的形状，两者放一起炖，非常行为艺术。

杀完鱼之后，他使用灵能，聆听了手中泰伦动力剑对这道菜的评价，自打成为莫里斯的武器之后，这把泰伦生体武器没少品鉴银河系中的优秀基因。

剑的评价是：“乙等上”。

怪鱼的大脑肥而不腻，就是腥气略重，如果能用姜片、黄酒、大葱去腥提味，这么大条鱼整个炖了不得卖个百八十块的。

在吃这方面，泰伦虫族可谓冠绝银河系，没有人敢声称自己比虫子更会吃，虫巢意志是多元宇宙中数一数二的权威美食家，有口皆碑，从虫巢舰队里随便挑一头撕裂虫出来都是资深老饕。

更难能可贵的是，大吞噬者其实是很和善的，一点也不摆美食家的架子，比如说祂的虫群在啃你肠子的时候，你没为虫群准备好佐餐的红葡萄，大吞噬者也不会生气。

而且祂从不剩饭，尊重每一口来之不易的食物，很有教养，唯一美中不足，让人诟病的，就唯有餐桌礼仪有些狂野。

所以莫里斯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武器要求都很严格，每天都要给动力剑播放古典音乐来陶冶情操，像是bwv-1072、kv-525、wwv-86。

可能有人会问，莫里斯老师，wwv-86我刚刚在机械教数据库里搜了，怎么搜不到种子啊？废话，wwv-86是瓦格纳《尼伯龙根指环》，那帮机油佬哪会收藏这玩意。

所以说，色孽风气如洪水猛兽，毒害帝国青年。

满身淋巴液和血浆的莫里斯顾不得清理自身，纵身一跃，径直跳入水中。

身披重甲的阿斯塔特如同秤砣入水，在重力场牵引下迅速下沉，陶钢装甲太重了，浮力严重不足，根本无法担任潜水服的角色。咏你没林呢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好在盔甲依然保持着密闭，头盔接缝与胸甲接合良好，即使是几十米深的水压也未能使其失效，而盔甲的生命维持系统在核融合电池失效之前，至少能提供一周的氧气循环。

水中的怪鱼们看到有会动的东西从天而降，又嗅到莫里斯身上的血腥味，本就饿急了的怪鱼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扑莫里斯而来。正在下坠中的莫里斯无处可躲，但他压根不需要躲，即使任凭它们撕咬，这些水产的牙口也咬不动他的陶钢装甲板。

顶多擦破点漆。

可是莫里斯不想掉漆，光是补个漆不方便走保险。

哪怕是神经反应速度比人类更快的巨型淡水鱼，也看不清莫里斯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呛啷啷宝刀出鞘，霎时间霞光万道，瑞彩千条，莫里斯使了个裹脑缠头，最先扑上去的鱼已经被细密如绝户网的刀光切成了生鱼片。

第二条鱼不知好歹，或许是在食物链顶端待久了，蠢笨的水产完全不知何为恐惧，绕开同伴的碎尸，继续冲向莫里斯。

转瞬之间，它从下颚至尾部被剖开，剔除了两肋的每一根鱼刺。

莫里斯行政主厨甚至顺手把苦胆和内脏都给摘了。

身体被掏空的怪鱼因为没有了肠胃，自然也感受不到腹中的饥火了，被莫里斯这一番炮制，它当即超脱生死，转生成佛。

可惜莫里斯没打算吃它，否则在圣僧莫里斯的五脏庙中兵解，想必来世能托生到好地方吧。

比如阿米基多顿和卡迪亚之门。

由于出刀速度过快，莫里斯的手臂末端和刀刃上甚至出现了空蚀效应，水中顿时翻涌起大量气泡，让岸上干等着的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

在见到第一条鱼被莫里斯干净利落地切成两半后，他们倒是不担心莫里斯被水里的捕食者干掉，但逐渐浸染水面的缕缕殷红还是让他们倍感焦躁。

直到莫里斯的通讯传入小队的公共频道。

“帮我问问丹泉，水里的鱼这么虎，他们当初是怎么穿过这片水域的啊。”

27.爪子无铜，偷之无用

一级行政主厨莫里斯漫长的一生正在眼前播放，并非以走马灯的形式，而是带bgm、stuff列表、视觉工作室logo的豪华pv。

不，不会，当然不会，并不是他要死了。

像这种五仁馅的混沌卵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在银河系的角落。

而且没人规定一定要临死了，才能回顾自己的一生，举个例子，比如说在老莫家，如果每年放长假前，有哪个小崽子语文考了五十分，那么他在推开家门之前，就会触发走马灯。

接下来铜头皮带出场时还会再走马灯一次。

这走马灯其实是莫里斯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