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49章

弹头由炮口飞出，从一粒不起眼的，豆大的光点，变得愈来愈大，最后在视野中占据无法忽视的固定区间。

它在莫里斯视网膜上的投影是个正圆，围绕着正中心的弹尖回旋，这说明——

炮弹的落点是我的头？

也许是伪帝识破并预判了莫里斯的诡计，也许是单纯因为后坐力导致的炮管上跳，弹着点并非他预测的胸腹之间。

在大脑想明白之前，莫里斯的身体已经抬高了右手的位置，将动力爪的位置修正到面部。

下一秒。

根据被丢在地上的头盔记录，严格来说，是27ms之后。

对于动力甲内置的鸟卜仪而言，仅仅是不到两帧的时间，胫甲和磁力靴的肌肉束只有一半来得及调整内应力。

涂成黑色的弹体飞旋着，它的风帽上画着一圈骨白三角标记，说明它是颗无装药的穿甲弹。

无论是地球还是火星，黑色都用于标识穿甲弹，骨白色的标志则说明炮弹内不含装药，是个实心的大铁块。

以放弃后效为代价，这种实心弹的穿甲能力被特化到了极致，意识到飞来的究竟是什么鬼玩意之后，莫里斯脑中警铃大作。

张开的动力爪稳稳接住了那颗炮弹，几乎没有留给莫里斯多少反应时间，一股庞大的撞击力随即从手掌传来，随后他听到了金属断裂的脆响。

炮弹前部用于优化空气动力外形的空心风帽粉碎为破片，内部的弹芯狠狠撞击在分解力场上，炮弹的穿甲侵彻体在莫里斯掌心扭曲、断裂，纵使绝对刚体自身坚不可摧，所有的冲量依然被转移到了手臂上。

你永远可以信任帝国的军工制品，但不幸的是，莫里斯的动力爪是不折不扣的兽人科技，绿皮兽人可没有“历久弥坚”、“皮实耐用”的说法。

尽管他的右手前臂是义肢，两根骨头由精金铸成，但由于搞不到高功率的电机，精金铸件为了减重尺寸都不大，由破铜烂铁拼凑的动力爪与前臂的连接处，在巨力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肉眼可见的裂纹在螺栓上萌发、生长，传感器顺着黑色甲壳，向莫里斯的脑袋里发送着成百上千的警报。咏在林想林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莫里斯暗骂一声，却无济于事，总不能让伪帝暂停比赛，现场掏出纳米香炉来修吧。

形势危急到不容他过多思考，莫里斯只能伸出左手，死死抵住动力爪。

这样依然不够，下一发炮弹仍会伤到关节薄弱处，甚至连左臂也会受损，要是再有两只手……

对啊，我不是还有两只手嘛。

作为一名信仰万机之神的技术军士，莫里斯像基因窃取者一样长着四条胳膊。

被安装在他背部的伺服臂在千钧一发之际，也搭在了动力爪的背部，莫里斯也在第二颗炮弹飞临之前，将右脚向前迈出，优化了抵抗冲击的姿势。

第二颗炮弹的轨迹与上一颗略有偏差，所有的实弹武器都是如此，弹着点总是有一定的圆概率误差，这一次的弹着点是他的咽喉部位。

脖子比头的投影面积，理论上来说，莫里斯稍稍偏过脑袋，完全可以赌那颗炮弹打不中自己的脖子。

“穿上动力甲之后，星际战士就没有脖子了，想什么呢……”

黄昏之剑的动力甲可不是某些魅宅作品的紧身衣和比基尼铠甲，相比“凸显使用者身材”这种不知所谓的功能，它的设计更加注重防护和实用性，在外形上十分硬派和敦实。

所以星际战士才会被戏称为“罐头”。

在战场上胡思乱想可是会出大事的，莫里斯赶紧把心中的杂念轰出脑海。

炮弹再一次在分解力场上撞得粉碎，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左手和右臂的残肢传导到他身上，即使有不少能量在弹体破碎的过程中被抵消，莫里斯也有些力不从心。

而且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尽管复仇者加特林的炮口动能有限，但它是一件速射武器，一旦开火，会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火力，马上又有第三颗炮弹要来了。

手腕和动力爪还能支撑片刻，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在耗尽内部的电池之前也能再坚持一会儿。

可是有一样东西要顶不住了。

他的腿。

49.大号裹尸袋

骑士的离子盾甚至能挡住坦克主炮，而步兵使用的穿甲手雷，哪怕是阿斯塔特使用的增强版，在这道防护面前也可笑得像小孩的玩具。

即使它能侥幸透过护盾，孱弱的聚能装药战斗部也很难对身披重甲的骑士泰坦造成什么实质伤害，所谓的精金，或者说“埃德曼合金”，帝国卫队的战斗车辆无法列装，只能用陶钢和塑钢来凑合，但对于骑士泰坦而言，全精金装甲是机体的标配。

你懂不懂超巨型人形决战兵器的含金量啊。我们是派骆驼，开的是高达，帝国卫队不过是炮灰，消耗品，背景墙，和我们骑士老爷能一样吗？

可以正面干穿奇美拉装甲车首上、从薄弱处瘫痪黎曼鲁斯坦克的反装甲手雷根本威胁不了骑士泰坦。

之所以用护盾挡下没有威胁的攻击，很多时候是因为骑士老爷不想重新上漆。

整个大家族开着高达出去踏青，狩猎绿皮、火烧叛军，机体开回来全都金光灿灿、锃光瓦亮，就你被炸得灰头土脸，什么丢人玩意也敢自称骑士，你通过机械王座考核该不会是靠给泰坦的机魂磕了一晚上头吧？咏在林我我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百战老兵怎么可能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莫里斯?提比略的记忆中，真理之杖战团数次和背叛的混沌骑士爆发过遭遇战，而莫里斯本人，上到虫巢生物泰坦，下到屁精杀人罐头，除了机制上锁血，必须靠剧情杀的帝皇级泰坦，什么人形机他没拆过？

他很清楚人形机的问题所在，和修真小说的奇怪逻辑不同，人形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效的作战形态，在工业设计上，其实人不如狗。

哪怕是强大的军阀级泰坦，只要对足部进行一次精准有力的热熔轰击，破坏关节连接处，这些神之机械也要跪地不起。

不同于游戏中的表现，人形机的最大问题——可靠性在现实中很难解决，太上长老在还是无畏时，就常为腕管综合症烦恼，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以前靠一天涂三回圣油解决问题，被封存之后没人给上药，就全靠根性忍着。

因此在正经的骑士家族，无论是效忠帝国的，还是效忠机械教的，都会有一支名为圣物保管修会的专业团队负责维护骑士，无畏撑死了也就十吨，骑士泰坦可是奔着一百吨去的钢铁巨兽，维护骑士泰坦光靠涂圣油可不够。

当骑士泰坦出战时，圣物保管修会都会带上名为“整备圣坛”的巨型支持设备，正如德军整备班才是东线装甲部队的最大功臣，足以格纳整具泰坦，在战地提供大修功能的整备圣坛才是骑士家族真正的中流砥柱。

圣物保管修会实际上是机械教用来撬帝国墙角的组织，机械教有的臭毛病他们一样不落，在四万年后的人类帝国，越玄幻就越科学，因此机械教成员在维护完一台设备之后，不是在验收单上签字，而是直接在设备接缝上用火漆和羊皮纸条盖上贞洁印记。

羊皮纸上通常用二进制圣言写着“撕毁后保修无效”，机油佬最恨别人乱动自己东西了。

一台刚刚维护过的泰坦，胫甲、胸甲上应该贴满了这种小纸条，如果没有贴，说明距离上一次维护至少已经过去了半年。

如果是帝国卫队的履带式载具，历来以结实耐用著称，战备仓库里的黎曼鲁斯灌上燃料直接就能开，但骑士泰坦不行，没有几百个步骤的唤醒仪式你就想开，信不信机魂不悦直接自爆。

当炮口再一次指向丢完手雷的莫里斯时，正在高速旋转的加特林供弹机构突然冒出一团浓烟。

王座上的伪帝不禁皱起眉头，武器的损坏出乎他意料，怎么偏偏是这时候？

莫里斯笑道：“阁下既然是块玩弄巫术的咸肉，想来应该听说过这么一道灵能，唤作‘机魂迷乱’吧？”

伪帝微微侧过身，斜倚着王座的副手，支起右臂，把腮帮子撑在手掌上。

念动系灵能中，有一个名为机魂迷乱的法术，可以让小范围内的机器罢工，武器卡壳，鸟卜仪失灵，沉思者死机，而且越是状态不佳的机器，越容易被这个法术影响。

50.脑后长反骨

骑士泰坦的手腕腾起一团金色烈焰，这股辉煌璀璨的亚空间之力包裹住剑刃，本就无坚不摧，刚猛无俦的超巨型链锯剑变得愈发犀利，让莫里斯也赞叹不已。

只不过莫里斯赞叹的倒不是剑的威力，而是对方的考据工作。

因为历史上，帝皇的武器确实是把包裹着烈焰的灵能长剑，只不过他老人家用的是动力武器，而不是链锯剑，但这么大的动力武器本来就没法做，说明幕后主使是个很会因地制宜的家伙，意思到了就行。

大型分解力场可是很贵的，人类帝国的技术很难兼顾轻巧和大功率，如果强行上马超重型动力剑，最后得到的可能是一把动力攻城锤，就像帝国海军给自家主力舰撞角上装的鬼玩意。

自觉发现了对方短板，莫里斯忍不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其实你可以找灵族搞把幽魂剑，比现在这把伐木工具更像帝皇之剑——总不能从上到下全是冒牌货吧。”

伪帝听闻勃然大怒，当皇帝的最恨别人指责他天命不足，尤其是莫里斯这样指桑骂槐称他为伪帝的。

那把链锯剑狂暴轰鸣，在骑士泰坦挥舞下，犹如气势汹汹冲锋的疯牛，高声咆哮着袭来，毫无疑问，这把武器可以轻而易举把莫里斯劈成两半，阿斯塔特的装甲对于此等神兵毫无意义。

不出意外的话，莫里斯会被毫不费力地腰斩，正如一个四百磅重的美国人消灭袋装薯片一样轻松。

“前提是，薯片不会跑。”

在剑刃加身之前，莫里斯右脚发力，向后跃去，比手臂还长的齿刃散发森森冷光，以分毫之差与他擦身而过，莫里斯脖子后爬起了密集的鸡皮疙瘩。

伪帝催促骑士泰坦向前迈步，左臂奋力戳刺，如此一来借助机体转向，攻击距离倒是够了，但莫里斯在被击中前抬起动力爪，用全功率启动的分解力场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狂风再猛烈，也伤害不了蒲公英，伪帝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轻飘飘吃不住力，反而让莫里斯借力向后遁去。

王座上的腐尸还想用复仇者加特林赏莫里斯几颗醋钵大的炮弹，却被沉思者阵列的损伤报告打搅了兴致，复仇者加特林处于瘫痪状态，需要进入整备圣坛接受维护。

伪帝的美利坚传统武术已经被莫里斯用电池废掉了，而且电池自然起火，少不得要和新能源车企扯上半年的皮，沉思者建议他的主人，骑士泰坦的整个右臂总成都要更换，当然了，配件和人工都是自费。

莫里斯也不好受，尽管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骑士泰坦全力一击的力量仍然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剑上的金焰不单单是技能特效，还让这次攻击带上了神圣伤害，体内脏器被帝皇伟力直接撼动，受到严重震荡，俨然有了五内俱焚，走火入魔的迹象，只因死要面子强撑着，他才没咳出喉中的老血。

感到情况不妙，莫里斯不敢托大，赶紧将一口真气从手太阴肺经运行至手阳明大肠经，沿途每一个穴位，或者准确来说，每一个黑色甲壳触点都迅速反馈了自身状态：“我是臂臑穴的黑色甲壳，我没事”、“我是侠白穴的黑色甲壳触点，与动力甲接触脱落，信号不良”、“我是少商穴的黑色甲壳，你最好有事”。

少商穴在拇指上，而莫里斯的右臂从手肘往下硬件都已经卸载了，现在都是虚拟机，哪来的少商穴。

综合评估结果是，莫里斯伤得很重，至少要在掩体后喘半分钟才能痊愈。

两位长老都清楚，如今根本不存在什么分散突围的说法，一旦莫里斯被杀，他们也会被各个击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明白莫里斯的窘境，太上长老再度站出来，举起重爆弹，向莫里斯身后穷追猛打的骑士泰坦全力射击。尽管离子护盾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却也将伪帝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米哈伊尔身上。

只不过伪帝现在没有什么远程攻击的手段，背部的导弹舱为伪帝那个奇怪的灵能光环设备让出了空间，而肩膀上的伐木枪也被拆了。这很好理解，伪帝的座位是敞篷的，如果装了这把近在咫尺的伐木枪，那一旦开火，他脑瓜子肯定嗡嗡的。

51.必胜！登龙剑！

空空荡荡的舰桥穹顶外，泰拉围城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化身为受祝之子后，莫里斯已经有了和伪帝一决生死的底气了。

他壮着胆子，向右侧迈出一步，两步，骑士泰坦也紧紧追随，收割者链锯剑斜举到身前，戒备着这个半人不鬼的怪物。

莫里斯又往左侧迈出两步，骑士泰坦也再度微调步伐，不让莫里斯寻到半点破绽。

骑士泰坦把舷窗遮得严严实实，莫里斯破口大骂：“你甜蜜的能不能让一下，外面两台军阀级泰坦在打架，挡着我了！”

即使是伪帝，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天诛伪帝固然重要，可是有围观泰坦打架重要吗？

别说泰坦了，以前小区里流浪的挖掘机打架，莫里斯都能在阳台端个板凳看一下午。

天杀星的意识直接在莫里斯心中开口说话：“那有啥可看的，俩铁王八用火山炮相互刮痧打年糕，打一下午都不一定砸得开对方硬壳。”

莫里斯：“你说得对。”

莫里斯：“但是你先前不是说王八都是软壳吗？”

天杀星很想给莫里斯一耳光让他闭嘴，最好是用右手的动力爪，但两人在合体之后，身体是由莫里斯主导的，想做什么动作要对方审批。

莫里斯：“因为看不了挖掘机打架，我现在已经极度愤怒了，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天我也得教训教训你。”

已经“极度愤怒”的莫里斯大喝一声，按下了开膛链锯剑的启动符文，双手大剑上的锯齿飞速旋转，安装在剑脊上的分解力场也亮起一圈白光。

光芒迅速变暗，并变为幽幽深蓝，澄澈如秋空，开膛剑的机魂向莫里斯低语，它已经苏醒，随时可以杀戮。

同时机魂告诉莫里斯，因为他为了把两米长的大剑塞进智能獒犬，对剑进行了客制化改造，因此结构强度较原始版本降低了不少，等会儿砍人的时候能斩首尽量斩首，不要去硬磕头骨、胸甲之类的地方。

不同于和自己兄弟的共轭父子关系，在对机魂说话时，技术军士的语气要客气不少：“好的靓仔，不过不用担心，我就捅伪帝一刀。”

机魂听到此等无君无父的大逆不道言论，险些抽过去。

“我承认，我是卑微的凡人，情绪的奴隶，现在愤怒已经将我吞没，我将失去理智……”

有了极度愤怒的理由，莫里斯就能使用恐虐的神恩：无能狂怒，啊不是，怒不可遏。

严格来说，莫里斯身上唯一的血神赐福是反灵能颈环，但现在他和恐虐恶魔亲王天杀星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因此天杀星的赐福同时也是他的赐福。尽管好兄弟在血神手下活得人模狗样，可能只比狗强点，但血神普调工资的时候，好歹还是给了天杀星仨瓜俩枣。

哪怕天杀星混得再惨，恐虐恶魔最基本的暴怒核心，以及附带的几个衍生赐福好歹还是有的。

血神是个有原则的神，不能说你按下q键，就能自动触发血神赐福，又不是宅急送一键下单，佛道两教要施展神通，也要沐浴斋戒、焚香诵经，恐虐哪怕不搞这些形式主义，流程还是要走的，不然狂战士序列的技能被误触的话很影响正常生活。

尽管大部分服务器不是角色扮演服，但黄金王座为了沉浸感，仍然会想方设法让玩家代入游戏，因此在公测时，血神的技能在使用前，会先弹个对话框出来：“你生气吗？”

大家与强敌交战，生死关头命悬一线之际，半秒钟的耽搁都会导致人物回炉重造，被这种对话框打断战斗，无论玩家先前是什么情绪，这一刻必定都是极度愤怒。

所以这个脑瘫设计很快在一片骂声被删除了。

但是作为狗策划最后的坚持，每当玩家使用恐虐狂战士技能时，系统都会提示“你已经极度愤怒”。

甚至在一些特殊的剧情关卡中，如果玩家在剧情上“并不愤怒”，那么恐虐系技能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好在颅骨之主不是奸奇那种疑心病极重的病娇，哪怕莫里斯木无表情地喊出“啊我好生气，气死我啦”，也不会拒绝激活赐福。

天杀星抱怨道：“兄啊，你要是一点都不生气的话，我可能没法发挥出十成的功力。”

莫里斯翻了个白眼：“你可以自己气，老子涵养好得很，没那么容易破防。”

52.风灵月影号

尽管刚刚硬接伪帝一剑已经陷入濒死状态，但受祝之子状态下的莫里斯被视作半恶魔，不会因为伤势过重而遭受虚弱惩罚。

在附加装甲的反重力模块搀扶下，莫里斯挣扎着站直身体，手从剑柄上松开，任凭这杆临时拐杖矗立在原地。

米哈伊尔也放低了重爆弹，爆炸螺栓接连起爆，让身上的唯一武器脱离坠落，零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先前和莫里斯合体成附魔战士时，天杀星还有一双后腿没有用上。

毕竟是汉人，纵使莫里斯不吃狗肉，他也知道狗身上最好吃的部分是后腿，因此这对后腿他没舍得用在第一波次的合体中。

很多人视狗腿子为耗材，其实好用的狗腿来之不易，价值连城，岂能轻易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消耗战中？

但现在消耗战升级为总体战，也就顾不得许多了，狗腿没了总好过主子没了，两条狗腿合并为一条粗壮的胳膊，对接到哨兵机甲的武器接口上，喀哒一声，连为整体，脚爪翻开，变为畸形的手掌。

米哈伊尔打开了空无一人的驾驶舱，露出内部加大款的真皮座椅（高配，带坐垫加热）：“机甲对抗，胜利不止是靠载具的性能！”

莫里斯一个纵跃，身在半空，已经旋转身体，一屁股坐在了真皮座椅（高配，带坐垫加热）上：“不止是靠驾驶员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