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66章

首先，没人会防备一个傻子。

其次，在欺骗傻子的时候，大家倾向于用低技术的谎言，免得有种用flak37打蚊子的错乱感。

谁能想到，莫里斯并不是普通的蚊子，而是一架蚊式轰炸机。

“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知道什么是蚊式。”

可怕的电子声回荡在战情中心内，莫里斯的客人来了，毫无征兆。咏在有我有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有灵魂熔炉的主宰，我素未谋面的合伙人，您总算来了。”

电子声从墙壁上的传声阵列中涌出，这间舱室的所有电源早就被切断了，不过这位掌管科技、短视频、工业污染的强大存在不会被区区停电阻挡住。

瓦什托尔，强大的黑暗次级神，神秘莫测，一直躲藏在黑暗之中，暗中操控银河系的历史。

或许有小朋友会问，科技难道不是奸奇掌管的领域吗？

其实没有那么简单，奸奇是希望、智慧和变化之神，而科技其实和这些东西没啥关系。

而是和研究经费、专利诉讼、教授职称息息相关。

靠脑子搞研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没钱没背景你也想当学阀？

在奸奇看来，做实验、搞创新、发明创造乃至获得诺贝尔奖的人不能叫人才，只能叫科技民工，这种人满地都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真正的人才是掌握人情世故。

瓦什托尔就不一样了，他更加务实，尽管万炉之主本质上是个邪神，但他信奉现实主义，不会像奸奇那样给人画饼，而是用严谨的契约和魔鬼般的守信缓步推进自身的事业。

根据玩家统计，万炉之主的信誉甚至比恐虐还要好。

由于自身的复杂交叉持股关系，莫里斯现在是不太敢找恐虐的，哪怕是找伪帝、搞毛二哥、星神，乃至虫巢意志，都好过再找恐虐。

墙上的扬声器发出刺啦刺啦的笑声：“呵呵，看起来，你很受祂们的宠爱。”

莫里斯：“逢场作戏罢了，实际上我忠于黄金王座。”

“说回正事，你召唤我有什么目的？”

莫里斯：“您是瓦什托尔本人么？”

疑似是瓦什托尔的亚空间神秘存在：“我是他的五号客服人员，可以在自身权限内进行一定限度的独立决策，应该可以满足你的大部分要求。”

莫里斯：“我需要一场亚空间风暴。”

莫里斯：“时长两到三个星期，笼罩当前恒星系，相信万炉之主的伟力应该不难达成这点。”

自称五号客服的存在发出笑声：“自然，这并不是什么难事。那么你能为此付出什么呢？”

瓦什托尔的名号虽然是科技之主，但归根结底，他的灵魂熔炉对外只卖一种产品，那就是恶魔引擎。

尽管诸神的领域也有恶魔引擎制造业，一些混沌领主，比如某位混沌卵，也会在自家小作坊里手搓山寨版，但万炉之主瓦什托尔的产品是全亚空间最好的。

他的拳头产品，恶魔引擎磨魂者各个战帮都在用，有口皆碑，而且兼容四神赐福。

如果各大战帮、恶魔军团、凡人邪教想搞有自身特色的恶魔引擎，像是颅骨之主、瘟疫爬行者之类，也欢迎来料加工。

亚空间中，黑暗诸神成天相互攻伐，像瓦什托尔这样的军火商在伟大游戏中赚得盆满钵满，而且四神和他的关系都不错，谁也不希望得罪这么个表面上保持中立的军火商，万一某天自己的军团正好急需恶魔引擎呢？

108.契约成立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款主打下沉市场的恶魔引擎被投入量产。

那么混沌和帝国的力量平衡将会被轻易扭转，以往的恶魔军团受限于现实屏障，只能在凡世停留很短的时间，一旦帝国守军稳住阵线，控制住交换比，缺少鲜血和灵魂滋养的恶魔军团就会逐渐衰落。

被削弱的恶魔难以再从帝国手上讨到便宜，能掠夺到的灵魂会越来越少，从而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全军被驱逐回亚空间，留下邪教徒和混沌星际战士面对愤怒的帝国大军。

为应对现实宇宙漫游费，恶魔引擎应运而生，次元铁匠通过将钢铁和恶魔融合，创造一种可以在现实中永续存在的亵渎造物，恶魔引擎会一直在凡世间创造毁灭与死亡，直到它们彻底被摧毁。

幸好恶魔引擎的使用成本比召唤单纯的大魔还要高，因此在混沌势力小规模入侵时，并不会部署为持久战而生的恶魔引擎。

如果真的有一款廉价、供应充足的恶魔引擎出现在市面上，帝国将面临大麻烦。

至少以往面对恶魔军团的拖延战术就不起作用了，帝国卫队和其他武装力量将不得不发起伤亡惨重的进攻作战，否则亚空间腐蚀会越来越严重，直到整颗行星被腌透，沦为恶魔世界。

两位忠诚的神皇天使良心十分不安。

莫里斯居然背叛了帝皇，背叛了人类！

或者更准确地来说，他们惊讶于莫里斯居然到现在才背叛帝皇和人类。

保守估计，莫里斯的这次背叛，可能会让帝国付出上百亿条生命，后果不堪设想。

瓦什托尔倒没有第一时间信了莫里斯的鬼话。

他的接线员只说了一个音节：“嗯。”

然后场上迎来了尴尬的沉默。

显然瓦什托尔对个人恶魔引擎市场兴趣缺缺。

愚昧啊！下沉市场才是未来最重要的增长点，长远来看，混沌邪教徒才是黑暗大军的真正主力，你们只走高端市场，迟早有一天会被入局的新玩家卷死的！

初创战帮的ceo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再放个ppt给对方，他顺手看了眼状态栏。

提示：目标位格过高，锁情咒失效

锁情咒无法对半神生效，这倒在预料之中，所谓的好感度加成不过是聊胜于无，莫里斯早就准备好了预案。

莫里斯拍了拍胸口，义肢砸在甲胄上砸得哐哐响：“阁下似乎有些看不起我们战帮的技术实力。”

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聚光灯下的光柱，余晖洒在原铸动力甲新铸的陶钢插板上。

黑暗之中，无形的眼眸聚焦于莫里斯，显然那件盔甲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我们的战帮虽然小，且刚刚建立，但初创团队中每一位都是人才。”

“在下没什么本事，不过是拿了五位真神的赐福不提也罢。首先本战帮的太上长老，乃是初创团钢铁之手的铁父，还在神圣火星上进修过一百年。”

天杀星瞄了眼身边的“钢铁之手老兵”，后者尴尬之极：“我在火星待过几个月，和那帮眼高于顶的火星人相处，的确是度日如年。”

莫里斯又道：“战帮的技术顾问，乃是恐虐座下第二阶位的大魔，从太古之时至今，不知屠灭了多少个国度和文明。”

太上长老的鸟头刚转向天杀星，就被少女按了回去：“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零个？”

莫里斯继续道：“战团的研发团队首席科学家……这套战甲的研发者，乃是大叛乱时就归顺荷鲁斯的黑机械教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他的智慧，即使是法比乌斯、阿里曼之流也远远比不上啊。”

“我愿发下具有法术效力的誓言，以证明我所说的都是实话！”

瓦什托尔：“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说的全都是实话。”

万炉之主和黑暗诸神不同，全知全能的程度无法超越现实逻辑。

他能偷窥现实，但做不到像奸奇那样同时开几百个标签页，挨个关注全银河系的主播。

至于考证莫里斯说的是真是假，其实也不难，莫里斯在主动宣布自己所说的都是实话时，灵魂之海已经泛起了涟漪，证明了他的坦诚，这可比什么测谎仪好使多了。

他的话中有自吹自擂的成分，但大部分是真的，这个战帮的高层的确有钢铁之手和恐虐的背景，而且莫里斯的灵魂在灵魂之海中的投影五颜六色，和圣诞树似的，成分相当复杂。

109.这就是元宇宙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灵魂熔炉比混沌四神要可靠得多，刚刚完成契约，瓦什托尔便开始履行自身的承诺，灵魂之海中开始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很快变成了一场猛烈的风暴。

随着亚空间风暴开始肆虐，整个恒星系将处于一种内外隔绝的状态，即使是星语者的灵能通讯也会受到严重干扰，更不用说是危险的亚空间航行了，哪怕是最老练的导航员，也无法穿透如此强度的风暴。

兽人的waaagh！！力场虽然能化腐朽为神奇，但在至高天面前，瞎寻思是没啥用的，兽人的舰队在三周之内绝对无法抵达曼德维尔点。

更准确地来说，兽人的舰队会以21天后为基点，向两侧正态分布，理论上还是存在零星的可能性，让一部分兽人舰船提前出现的。

不过可能性不大，大概和混沌神选者集齐五位真神的赐福一样低。

由于已经有一位混沌神选者拿齐了赐福，因此概率会更加的……

“这是独立事件，概率不能简单叠加的懂不？”

米哈伊尔气得够呛。

他不过是问了一句如何才能和这么多邪神处好关系，就被莫里斯从公关讲到帝国经济，再讲到概率论，谈论的内容多次从主题上脱靶，变得愈发不着边际。

始作俑者莫里斯沉浸在奸奇传谕使熟练度+1、+1的快乐中，浑然未觉太上长老的怒气值也在同步上扬。

米哈伊尔：“够了！”

米哈伊尔：“还是说说卖国这事儿吧，我一直以为你这人虽然坏，但盗亦有道，不会干出背叛前东家的事，大家还是朋友。”

米哈伊尔：“没想到，最毒妇人心啊！”

莫里斯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这个高哥特语词组只能用在女性身上。”

米哈伊尔从善如流，迅速更正：“最毒妇男心！”

某位妇男对此嗤之以鼻，我是铁丁克，怎么可能成为家庭妇男呢。

没错，我的胃是不太好，医生说我只能吃软饭，可现在不一样了！

俗话说得好啊，甜品是装在第二个胃里的，作为神皇的魔法少♂女，他有一个货真价实的甜品胃，阿斯塔特的第七道改造手术赋予了莫里斯强大的消化能力，让他可以软饭硬吃。

莫里斯把装甲厚实的脸伸到米哈伊尔面前：“在下明明是如此仁厚善良的人。”

米哈伊尔只恨自己没有手，不然非得撕了他的嘴。

然而长老现在不过是个鸟，他只能悻悻地站在天杀星肩头，看起来像黄金档子供向魔法少女片里的吉祥物。

天杀星对这种机械化的杀戮也颇有微词：“这样真的好吗，我的献忠兄弟。”

莫里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台恶魔引擎你之前也待过，你自己说说看，设计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天杀星想了想，道：“出力小了点，要维持战斗力，在实际作战时，需要消耗我本身的力量去补贴电磁肌肉和伺服电机。而且……在装配上混沌铁光环之后，每次启动奸奇魔屏，本源力量消耗惊人。”

“那就对了。”莫里斯发动了亚空间阻断，“所谓的恶魔引擎，最终目的是综合大型载具和上位恶魔的优点，但是我交给瓦什托尔的设计，从本质上来说，除了便宜之外其实就是一块废铁。”

恶魔的强大，体现在特殊能力，对物理攻击的不洁抗性，以及死了还能复活的底气上。

由于亚空间之力加祝，虽说大恶魔们还不至于肉身抗核弹，却也相去不远，为了消灭他们，人类不得不用惨烈的肉搏战，与之进行仪式性质的交锋，才能勉强伤到他们。

至于其中的原理……

你和恶魔讲科学原理，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恶魔引擎不仅可以让亚空间实体免受现实宇宙的削弱，更重要的是，恶魔引擎作为一台载具，凡人很难用冷兵器损毁它们。

人类上古的神话传说中不乏战胜怪兽、恶龙和魔鬼的情节，但从没听说哪位圣骑士或者半仙手撕高达，脚碎主战坦克的。

想要彻底摧毁一台恶魔引擎相当麻烦，首先要用反装甲武器，比如“阴影之剑”超重型坦克、“毁灭者”坦克歼击车之类的大家伙砸开外壳，然后发动人浪攻势，用大量兵力牵制住恶魔引擎的反步兵火力，并消耗对方的特殊能力，最后派风暴兵之类的精锐，攀着引擎的躯壳，爬到装甲的破损处发起近距离攻击。

110.推心置腹

他是不是忠臣，只有神皇才知道。

甚至神皇都不一定清楚，因为神皇不信这一套，对皇上来说，长江之水灌溉了数省之田地，密西西比河之水也灌溉了数州之田地，不能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因为水中有光气而偏废。

反正北美大草原上种出来的农作物，最后是卖到东亚去的。

莫里斯很庆幸自己是火星人，由于物理现实的限制，地球还不至于往火星出口谷物和大豆。

然而相比起地球政府，莫里斯眼下的敌人要可怕得多。贝利撒留?考尔可是相当可怕的存在，这种天命之子岂是区区一枚混沌卵能违抗的？

即便他面对的仅仅是一具劣化分身，莫里斯也觉得无力感油然而生。

据说策划在塑造考尔的时候，参考的人物原型是诸葛孔明。

我何德何能与诸葛孔明同台竞技，是嫌命太长了吗？

同为智力99的军师，周公瑾被活活气死，司马懿半辈子都没在孔明手上讨到便宜，莫里斯一个德智体美劳没一项到80的龙套武将拿什么去和考尔斗。

他唯一的优势就只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了。

看着两位战团的心腹兼大患，莫里斯一字一顿，吐露出可怕的事实真相：“其实，我是穿越者。”

嘶——

米哈伊尔与天杀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内温度下降到新的数值，重新稳定下来之后，莫里斯才缓缓开口：“我是从m42穿越回来的。”

穿越者在黄昏之剑中并不罕见，亚空间本身就是个批量制造穿越者的方便设定，以至于审判庭中有一个专门的分支机构叫“时间庭”，全职处理这些“穿越者”，以保证时间线本身不出岔子。

毕竟当年大远征和荷鲁斯大叛乱的时候，不知有多少远征舰队迷失在亚空间中，他们中的任何一条船重见天日，都有可能导致帝国政府的合法性受损。

假如一条忠诚的怀言者打击巡洋舰出现在神圣泰拉，问题就严重了。

假如一条忠诚的黑暗天使战斗驳船出现在神圣泰拉，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假如一条忠诚的第二军团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出现在神圣泰拉，帝国就完了。咏在有呢呢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好在穿越者并不常见，千年级别的滞后、提前往往是都市传说，大部分亚空间船只一辈子都不会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