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眠的龙凰
哪怕变成兽人。
哪怕变成史古格。
然而正如人不能变成狗,惧亡者的意识也塞不进人类的脑子里,除非不要意识了。
即便如此,哪怕是不带记忆的转世重生,依然吸引着一批死灵霸主在偷偷研究。
太空死灵无法重建惧亡者的身体。
但重建其他智慧生物的身体并不是难事。
惧亡外皮的防护功能早就被瓦什托尔一剑劈碎了,因此纳垢的病毒很轻易就劫持了这些分子机器。
因为在“泰拉之光”号战列舰上,存在着一座真正的纳垢花园。
当这堆泡沫向下腐蚀,烧穿了花园的外层防壁时,真菌和雨林与之交融。
随着莫里斯的纳垢经文在亚空间中激荡,它们正在向某个特殊的意象转变。
恶魔子宫。
脑子、尸体和头颅被汹涌的浪头吞没,三个祸害的每一寸皮肤和血肉在红色的海洋中溶解。
感染了纳垢瘟疫的分子机器以细胞为基本单位,将恐虐恶魔、憎恶智能和混沌星际战士解离为三团浓浆。
时间已经停止,静滞力场冻结了现实宇宙中的时空结构,但无法影响灵能效应。
原本应该像冥工甲虫一样无限增殖自身的泡沫,得到了明确的复杂指令——把这三个生命体重组。
于是有机酶反应炉点火,纳米尺度的蛋白质装配线轰然开工。
莫里斯不知道另外两人是什么状况,但他凭借着灵能,可以把握住自身的状况。
此刻他已经没脸见人了。
甚至连颅骨都已经不复存在,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之后,连大脑都开始裂解为一个个的细胞。
最后只剩下一个核桃大小的器官还停留在原地,那是原铸星际战士的植入器官“圣颂垂体”。
基因原体和普通阿斯塔特在硬件上的差别就只有这一个圣颂垂体,理论上任何一个星际战士植入了圣颂垂体,他的战斗力会从寻常八旗披甲人升格为固山贝子、多罗郡王的程度。
代价是有一半的概率堕落为混沌。
所以考尔在后来量产时,把强化灵能的那一半腺体切了,只留下强化肉体的那部分,使得阉割版的原铸星际战士各项数据都不尽如人意,考尔不得不狗尾续貂,再用肌腱线圈和贝利撒留熔炉两个器官来救急。
他的生物学水平很次,帝皇的源代码被他一改,到处都是问题,星际战士升级为原铸时,最初的死亡率一度高达61.6%。
通常来说这么高的失败率,医生是不建议做手术的。
196.比美少女还要可怕
穿越者是秘密吗?
是。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
这个秘密重要吗?
不重要。
就像小时候尿裤子的事情,虽然不希望别人知道,不过就算被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在m41的银河系,穿越者就是个屁。
即便如此,莫里斯还是被吓得够呛。
火星的格局和地球不一样,天上是两颗卫星,地上是自动化行星改造站,所有人常年都得待在居住站里——那是半个世纪前的事,现在好歹有穹顶都市了——哪怕有了穹顶都市,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居住,也常常出现各种精神问题。
十二岁时莫里斯就见识过发生在身边的网暴开盒事件,火星人虽然容易说话,但有精神问题的也很多,他们一旦决定开盒,往往要亲眼看着受害者被装棺,看过死亡通知书,又亲眼看到那个小盒被家属领走,然后才放心。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颤抖着拧开香槟的瓶塞。
假的,都是假的,我的眼睛业障重啊。
现在也搞不懂这个系统到底怎么来的,按理说莫里斯应该寝食难安,辗转反侧,可他没有,而是用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面对神秘的系统。
系统还能害了我不成?要害早害了。再者我一没房二没车,害了我有什么好处?
信奉犬儒主义的混沌卵心态放平。
在穿越前,他才三十不到,相对于火星一百五十岁的平均寿命,他的人生才过了五分之一,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享受,不用急着和地球人一样把时间浪费在俗事上。
最终他决定装作无事发生:“就用这张脸好了。”
整容、人物调整都是次要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附加效果,经过惧亡外皮的洗点,所有生理上的隐患和伤病都会恢复出厂设置,哪怕是缺胳膊断腿乃至被摘了腰子。
包括脖子以下截肢,洗完点,身体依然会重新长出来。
游戏里找墓穴世界洗点的人并不多,找死灵洗点的确可以重获新生,但大概率会重获新生,一个太空死灵王朝的墓穴世界可是堪比科摩罗、恐惧之眼、神圣泰拉,攻略这种地区基本上九死一生。
所以大家都捏着鼻子买黄金王座至尊会员,然后在神圣泰拉幻化成“永世神选”。
在按下确认键之后,圣颂垂体的外层生长出一条条神经突触,预先被剥离的星状胶质细胞也被拼装到神经束上,让网络沿着莫里斯的思维模式逆向生成,确保思绪契合。
头骨和硬脑膜成型之后,脑脊液被注入血脑屏障,两颗眼珠从眼眶中打印成型,牙床跳过乳牙重建,让两排恒牙固定在牙槽骨上,当面部皮肤生长完成时,嘴唇和舌头也已就绪。
铁心、神经结、眼叶、莱曼之耳、沉眠器、基因侦测神经和唾液腺也重新生长出来。
重生并不是从胚胎成长为两米多高的星际战士,而是像3d打印一样,从头到脚逐步加载,只不过3d打印通常是从脚到头的,还要打印支撑结构。
打印到脖子的时候,莫里斯的头已经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灵魂也已经重新于大脑之中重新伸展,但他注意到喉结附近有个奇怪的器官。
莫非……
他顾不上身体其他部分还在生成,赶紧打开人物界面。
基因种子:2/2
星际战士一生只会产生两颗基因种子,脖子上那颗会在基因存收腺植入后五年成熟,届时会被摘取储存,而胸腔里那颗是不会摘的,直到战死时,才会被药剂师取走。
基因种子会储存上一代的战斗经验,携带的时间越长,效果就越好,而且相比成长起来的星际战士老兵,战团的仓库其实不见得更安全。
莫里斯脖子上那颗早就被摘了,而胸腔里的种子用于将奸奇信徒乔林转化成阿斯塔特,以强化他和亚空间蛞蝓的盟约,确保奸奇总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乐子。
现在居然全长出来了?
不科学,洗点应该不会重置基因存收腺。
坏了!我成母猪了!
难道是运用纳垢花园的力量操控惧亡外皮,导致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了?
惧亡外皮浓浆已经将他的身体打印到了胸口,一双肌肉虬结的手臂已经成型,两颗心脏也开始交替泵动。
他低下头,胸口除了两个黑色甲壳触点外,皮肤光滑平整。
197.归来的路明非
“姓名。”
光打在莫里斯脸上,让他的瞳孔自动收缩。
莫里斯丝毫不惧:“查士丁尼。”
“茶室盯你,记下。”
机仆刷刷两下,把他的化名记入数据板。
不是茶室盯你,是查士丁……
唉。
“职务。”
莫里斯:“青铜龙千户所,直属亲兵。”
双方说的哥特语都掺杂着奇怪的口音,用于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银河系里当然不存在叫做青铜龙的战团,但人类帝国有一千多个战团,在一万年间战团不断重建和毁灭,还有人处心积虑销毁某些战团的资料,哪怕是泰拉政府手上都没有一张完整的名单。
内政部有人不信邪,想按着二十几次建军的顺序挨个查,没过多久他就被发现死在自己办公室。
死因是肛裂。
不仅杀人,还要诛心。
“茶室盯你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对吧?”
拿不准的审判官改由名字作为突破口。
莫里斯想了想:“……对。”
他不希望后面一直被称作“茶室盯你”,这都什么奇怪的口音。
莫里斯:“我叫路明非。”
莫里斯指着米哈伊尔的照片:“这是我的战团仆役楚子航。”
莫里斯指着天杀星:“这是导航者绘梨衣。”
审判官面皮蠕动,表示我信你的邪。
天杀星对这样的角色分配非常不满,绘梨衣可没活到大结局,为啥我不是诺诺。
莫里斯拍着胸脯表示,你放心,那玩意压根没大结局,你叫啥都一样,真要不满意我可以管你叫小怪兽。
然后天杀星就不说话了。
“路明非、楚子航和绘梨衣是吧。”
机仆重新修改了记录。
别说,审判官的机仆还挺漂亮的,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前凸后翘,一身内务部的黑袍,金发盘在头上,看起来颇有韵味。
帝国的机仆处理只是摘除大脑,植入插件,所以原本的一些功能依然被保留。
像是,呃,生育能力。
“呵呵。”
莫里斯往后靠在椅背上,两脚交叉架上扶手,发动了钢铁之手特有的灵能“机魂迷乱”。
审判官两耳冒出一团浓烟,然后直挺挺地倒下。
机仆平静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惊讶:“你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你和机仆交换了身份?
莫里斯:“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审判关进黑船。”
伪装成机仆的审判官随手把瘫痪的机仆推开,自己坐下:“灵能?”
“些许小手段,入不得审判官大人的法眼。”
莫里斯不卑不亢。
这个审判官属于异形审判庭,擅长对付外星人。
换言之,不太能对付人类。
即使是异端庭的专业肃反小组,对莫里斯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
作为前大审判官,莫里斯对王座特工们的手段了如指掌,寻常审判官的小花招不啻于恐虐门前耍大斧。
最终,除了三个很明显是化名的名字之外,审判官什么都没得到。
一番斗智斗勇,莫里斯也有些累了,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在真知术探明里面没有任何药物后,一饮而尽。
他开始习惯性的复盘。
考尔留给他的那些道具,其实也称不上有多厉害。
惧亡者在成为太空死灵之前,已经掌握了成熟的时间线干涉技术,某位德才兼不备、擅长吃书的死灵先知就是其中翘楚。
死灵考尔要稍微靠谱一些,他通过预言术推算出莫里斯需要某些特定的道具,才能避免银河系被绿潮/死灵王朝占领的命运,于是就用死灵科技制造了这些东西,打包发给了莫里斯。
至于这些东西会怎么发挥作用,恐怕脸死灵考尔自己都猜不到。
别说你猜不到了,连奸奇都没猜到。
作为最后一样道具,走不准的钟发挥了出人意料的效果,泰拉之光号被考尔的馈赠冻结了整整五十年。
审判庭的确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但他们无法突破静滞力场,只能在附近建立一个无人哨站,直到五十年后力场强度出现大幅衰退时,才召唤了一队死亡守望前来善后。
跳帮之后,死亡守望和异形庭发现船上早已没了活人,搜遍所有舱室,唯有破败不堪的废墟,堆满了无数兽人的尸体,想必这条船上曾爆发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下一篇:爱管闲事的假面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