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UC，夜莺鸣奏曲 第51章

　　比起布列克斯准将提到的关于宇宙居民的宏大理念，她更愿意去追寻一些更具体、更触手可及的东西——比如活下去以及和值得信赖的人一起自由地活下去。

　　而开有时候她分不清，开MS到底是什么的手段。 驾驶MS是她可以活着的唯一方式吗？

　　而在妮娅安看来，那份让她感到安心的最大来源似乎就来自于眼前，以及……和熟悉的人一起驾驶MS并肩作战的感觉。

　　安心感，和可以依靠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母亲吗？ 不，父亲吗？

　　不过大部分NT是不会知道他们在寻找着母亲或父亲般的爱。

　　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说道：

　　“那个，我在地球上的时候……有好几次，大脑都变得一片空白。在驾驶MS的时候是这样，后来在奥古斯塔，面对那台崔斯坦高达的时候，也是这样。就好像……”

　　她的话似乎还没说完，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洛黎安却仿佛已经完全听懂了她想要表达的一切。

　　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算计你也不会丢下你。不过放宽心，否定自己的人是开不了高达的，那也不是你的唯一价值所在。”

　　妮娅安感觉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安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看穿，一股热气涌上脸颊，她有些脸红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嗯”了一声。

　　果然，还是想开着MS追寻夜莺的旅程啊。 妮娅安这么想到，期望自己也能给天手和黎安一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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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快的晚餐过后，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洛黎安独自一人站在别墅阳台的栏杆边，吹着殖民卫星内宜人的人工晚风。

　　这时，一个身影从后面走了过来。

　　“少尉，”是乔纳·巴修塔，

　　“我听大家说，西玛舰长正在挑选熟悉地球的人，准备潜入Side 7？”

　　“哦？消息挺灵通的嘛。”洛黎安转过身，看着这个一头红发的倔强少年，

　　“你该不会是想去吧？”

　　“这是个好机会。”乔纳的回答很直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洛黎安笑了笑，转身从房间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递给了他。

　　“你确实比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要更了解地球的一些情况，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从MS的模拟训练开始。 不同阶段有不同阶段的任务。”

　　乔纳接过可乐，却没有喝。他学着洛黎安的样子趴在了栏杆边，看着远方殖民卫星内壁陷入了沉默。

　　他虽然还没有说话，但洛黎安已经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比起思考遥远的未来，担心自己能成长到何等地步，不如先把眼前的事物一件件搞懂，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洛黎安主动开口道，“迷茫的时候先吃饭，先睡觉，没什么大道理需要少年去考虑，创造新时代的不是老人，但也不是小孩。”

　　“我……”乔纳终于开口了，

　　“我只是想到了，我们被你救了这件事。以及我必须学会驾驶MS去防止更多像奥古斯塔研究所里发生的那种事情……至于未来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告诉我，我可以怎么做。”

　　他抬起头，看向洛黎安，

　　“不过，在得到答案之前我是不是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军队或者说我们这样的组织，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地方。”洛黎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你一边在战斗中思考着自己为何而战，一边又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命令。不过这里可不是奥古斯塔，你们不需要再把自身的价值寄托于高达那种死物之上了。还是选个活物作为自己战斗的理由吧，那样会更实在一些。”

　　听到这话，乔纳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让她们……活下去……”他小声说道，“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可以了吗？”

　　那便是他的真实想法，少年纯朴的战斗理由。对于十几岁的人来说刚刚好。

　　“当然，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了，而且这不简单，这是正确的事。”洛黎安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一开始就背负太多沉重的东西，以你的性格，肯定很快就会说什么‘活着本身就只有痛苦而已’之类的丧气话了。”

　　乔纳闻言反而有些好奇了“我会说这种话吗？奇怪……莉塔好像也说过，我未来有可能会这么说。”

　　会啊，在剧场版里嘛。不过那也不是你的错，那情况确实太癫佬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洛黎安在心里想道。

　　当然，他嘴上还是说道：“大概是在某个不会达成的糟糕未来里吧。这里你们都会活着的，不用谁去继承什么活下去的意志。 ”

　　“好的，少尉，我会保护给你看的，奥古也是，她们也是。”

　　而看少年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出来他似乎接受了要开MS的安排，毕竟他有一定要战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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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这一天就变成了给NT们话疗为什么战斗的时间，结束了那些交流后。洛黎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个人终端，接收了从莉莉·玛莲号的医务室发过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关于莉塔、乔纳、米歇尔以及罗莎米亚还有佩希等人的最新体检报告。

　　文件显示，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心理疏导后，这些从奥古斯塔加入的新人们，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非常稳定，已经可以直接参与下一阶段的MS模拟驾驶训练，而不会出现其他生理上或精神上的排异问题。

　　“看来，是时候为他们专门考虑一下装备的问题了。”洛黎安关掉文件，靠在椅子上，让旁边的黑胶唱片机播放瓦格纳的《众神步入英灵殿》。

　　现在这支“流星中队”，New Type的含量已经高到了一个堪称奢侈的地步，而且未来还会更高。

　　未来的战斗必然是以他们为核心展开。

　　那么为他们配备最合适的机体，就成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估计AE社那帮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寄予厚望的力克·迪亚斯，现在连正式的组装都还没完成呢，就已经算是跟不上我们‘流星队’的实际需求了。”

　　他的思绪，转向了娜娜伊·米格尔正在进行的研究。

　　娜娜伊的其中一项研究，则是大名鼎鼎的精神力感应框架技术，娜娜伊她致力于制作出几乎无副作用，有足够强大的塞可谬系统，新吉翁的十字骨架就是其项目的产物。

　　当然，她的涉猎范围不小，不止熟悉精神感应框架，其他的系统也在她的研究范围内。

　　他又坐直身子打开了娜娜伊发给他的文件。

　　根据娜娜伊提交的初步报告，当前相关NT适用系统的研究里，生物传感器是相对最容易实装的。

　　报告上都是关于地球联邦、AE的相关研究，以及娜娜伊自己关于塞可谬系统和这个生物传感器的见解和论文。

　　可惜了，洛黎安根本看不懂娜娜伊的论文，哪怕这些论文是不怕被截获、偷看的基础。只能跟她回一句：“非常好”之类的。

　　不过娜娜伊画的演示图以及关于其他组织的生物传感器研究情报他还是看得懂的。

　　“就是这个了。”洛黎安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

　　他觉得，这才是他们当前最适合走的技术路线。

　　毕竟，奥古的部队里还有大量的OT驾驶员，生物传感器可以考虑到向下兼容的问题。

　　它既能大幅增幅New Type驾驶员的机体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只要驾驶员够厉害本身也具备发功的能力，又不会让OT驾驶员完全不能运用。

　　而且比起框架来说，工程上的生产问题更好解决。

　　想到这他给娜娜伊回了句：

　　“优先实用化和升级生物传感器。至于框架研究，我回头带你看看一个夜莺的礼物，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第七十章 潜入前的测试

　　休整期宣告结束后，在与side6的支持者完成了最后的补给工作后，莉莉·玛莲号为首的奥古舰队再次起锚驶离了Side 6的法兰西斯殖民卫星。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二个小时，一支得到了情报的提坦斯分舰队，终于赶到了Side 6附近宙域。

　　他们不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展开了搜索。试图将那支胆大包天的奥古舰队一举围歼。

　　然而他们注定要再次扑个空。

　　除了正常往来的民用航班和货船，这片中立的空域里，早已不见了奥古舰队的任何踪影，而提坦斯的行动也经常得不到宇宙居民的配合。

　　与此同时，洛黎安所在的舰队则在另一片安全的宙域，与一支从月球赶来接应的奥古友军舰队成功会合。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对方不仅带来了补给物资和新的任务指令，还带来了一批试卷。

　　“地球常识与历史知识能力评估问卷？认真的吗？谁想出来的，蕾柯亚吗…”

　　洛黎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试卷标题，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奥古在出卷子这种奇怪的地方，行动效率还真是出人意料的高，塞拉前几天刚提过这件事。

　　今天这份专门为潜入任务而准备的测试题就已经被送到了舰队每一个被认为可以去潜入的人手中。

　　他随意地浏览着那些题目。

　　有要求简述一年战争爆发前，太平洋南部区域主要生态特征的。

　　还有要列举出三个澳大利亚大陆东海岸U.C.0079年之前人口超过五十万的城市的。

　　还有一些历史题，比如下列物品哪个才是北宋的壶之类的选择题。

　　要命的是下列四个图没一个是北宋的壶，那是一个古希腊黑底陶画赫拉科勒斯大战天蛇壶，两个古波斯的山羊图陶器，还有一个清朝的料胎珐琅彩花卉石纹瓶。

　　“能不能学一下马克贝多了解下考古学啊喂。”洛黎安吐槽道。

　　虽然那位满脑子都是北宋之壶的家伙其实拿的也不一定是北宋的壶就是了。

　　洛黎安发现这些题目问的几乎都是一年战争爆发前殖民卫星尚未落下前的地球状况。

　　提坦斯作为一支基层军官广泛奉行地球人精英主义的特务部队，其核心成员有许多都是一年战争前就生活在地球上的“原住民”。

　　在他们很多人的认知里，地球才是最正统和人类唯一的中心，能居住在地球的人就是选民。

　　因此，用这些复古的知识来作为筛选标准，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出提坦斯内部可能存在的氛围，即对地球自身历史文化的骄傲。

　　而这对于洛黎安来说反而是一个巨大的优势。因为尽管宇宙世纪开始后地球环境一直不断地变差，但在一年战争发生之前，那颗星球的样貌和他上辈子所生活的地球还是相对接近的。

　　这时候，房门被打开了。塞拉也拿着一份同样的问卷走了进来。

　　“看来这份问卷是不需要今天就全部填完的样子，”她将问卷随手放在桌上，

　　“并不会影响我们这周既定的MS训练安排。”

　　“我倒觉得还挺简单的。”洛黎安头也不抬地说道，拿着笔在上面写字。

　　塞拉好奇地走过来一看，惊讶地发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答题进度条竟然已经完成了将近四分之一。

　　“你对这些东西还挺熟悉的嘛。”塞拉有些意外。

　　“简直像是地球原住民一样，哪里像个side2难民。”

　　“搞不好，我还挺适合干潜入这类工作的。”洛黎安半开玩笑地说道。

　　“哦？”塞拉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揭了他的老底，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连周围有人在跟踪都完全不知道。这样的人还适合干潜入？”

　　洛黎安听完只是架起手，一脸淡定，

　　“真不想承认啊，这是我太过年轻而犯下的过错。”

　　塞拉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吧，那我们就根据最后的评分，到时候再看看，你这位‘经验丰富’的特工先生，究竟能不能胜任这次的重要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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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提交了测试问卷之后，舰队的生活又回归到了以训练和机体测试为主的日常节奏。

　　既然已经确定了要派遣人员进行潜入作战，那么就必须保证万一核心驾驶员暂时离队的情况下，中队的整体火力不会出现明显的下降，还存有足够的替补战力。

　　而被缴获的那台高性能可变MA——ORX-005加普兰，自然就成了这次测试的重点对象。

　　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作为加普兰的原测试驾驶员，罗莎米亚对于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触的情绪。

　　她似乎完全没有那种“这台机体只有我能开”的偏执想法，反而还挺乐意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人也能驾驭这台钢铁猛兽。

　　在娜娜伊·米格尔的专业心理疏导以及精神药物治疗，以及洛黎安那种“顺其自然”的引导下，她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了不少。

　　洛黎安从未要求她必须表现得像一个兵器，反而放养一样给她自己摸索自我和生活方式的空间，这种不施加压力的信任，可以帮助她更快地找回自我。 而佩希的陪伴也有助于罗莎米亚保持稳定。

　　在洛黎安亲自登上加普兰进行测试之前，他找到了正在一旁观看的罗莎米亚。

　　“罗莎米亚，”他认真地说道，“在之后的大概率情况下，加普兰还是需要你的力量来驾驶。”

　　“我知道的，少尉。”罗莎米亚回答。

　　“虽然……驾驶MS的恐惧并不会因此而消失。但是，如果这样可以阻止佩希和其他的孩子们，去见到那些恐怖的事情，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为了守护别人，而尝试去战胜自己的恐惧吗？”

　　洛黎安看着她，表情平静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