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UC，夜莺鸣奏曲 第6章

　　洛黎安一口气说完了。心想这应该没问题吧，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西玛身旁的一名手下，一直紧盯着测谎仪的读数，他看完后，朝着西玛点了点头。

　　通过了！好先进啊这个测谎仪。

　　洛黎安在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西玛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了一眼部下反馈回来的监控屏幕，上面显示洛黎安的各项生理指数虽然偏高，但都在“紧张状态”下的正常范围内，并没有出现“说谎”时的特征峰值。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洛黎安的眼睛上，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偏偏是你，能捡到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毕竟在她印象里有这种大型MS登场机会的战斗都是九死一生的战役，一个工人直接捡到的概率实在太低了。如果这么好捡的话，她搞不好都能捡到GP03。

　　“哦？”西玛拖长了语调，“那么，那位‘王牌’，他最后的细节呢？你知道吗？还是说你没见过他的最后之战？”

　　一般来说，编造一个故事的时候，细枝末节的东西编得越多，就越容易出现破绽，一般人对抗测谎的精神力和耐力会迅速消耗，心跳和血压，也会因此出卖主人。

　　她这是在施加压力，试图引诱洛黎安说出更多的，更容易让身体出卖他的细节。

　　洛黎安早有准备。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最后的那次‘脱出’失败了，所以……他失踪了，消失在了光芒里。”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回答。

　　阿姆罗最后将夏亚的驾驶舱按在了阿克西斯上，这可不就是“脱出失败”吗？至于失踪，阿克西斯的奇迹之光里两个人确实失踪了，或者说当场去世了，但是无论哪种都不算错，最正确的说法是一起在地球圈当宇宙男鬼。

　　但是洛黎安觉得当宇宙男鬼这个说法，西玛大概率是不信的。

　　不过…他心里想着，我说得这么明显，红色的MS，输给了白色的MS，还是顶级的王牌。

　　你们这些军人，特别是还和吉翁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应该一下子就能猜到，这台机体是为谁预定的吧？

　　然而，西玛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听西玛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难道是现在的抗测谎技术，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扶着宽大的座椅再次看向了夜莺的监控画面。

　　“我怎么不记得……吉翁军里，有哪个喜欢开红色系MS的王牌，和那个联邦的那个最强高达驾驶员打了那么久的？”

　　“？？？”

　　洛黎安的大脑如果能把他变成表情包的话，那么他此刻应该是一个标准的黑人问号脸表情包。

　　竟然不知道夏亚·阿兹纳布尔？

　　不可能！夏亚在一年战争时期的名声，响彻整个地球圈，她作为吉翁军的中校，不可能不知道“赤色彗星”的存在。

　　那么，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这个世界里，阿姆罗没有坐上高达，所以世界意志把鸭子自动匹配到了适合的位置。哥两一起过和平的富豪日子？

　　不过阿姆罗可以卖哈罗，夏亚能干什么才可以发财或者隐居摸鱼呢？side3的宝藏？ 学习他妹妹炒股赚钱？

　　想不到干脆就不想了，洛黎安只能暗暗地计划有机会就要找找这个世界的夏亚在干什么。不过一想到这里阿姆罗的开心模样，也许这里的夏亚也比UC的过得更愉快也说不定….

　　就在洛黎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神游天外的时候。

　　西玛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洛黎安的脸颊，力道十足达抓脸杀痛感让他陷入了新的惊讶之中，注意力快速回到了西玛身上。

　　她将他的脸抬起，强迫他与她对视，仿佛随时能把他下巴捏脱臼了，突然发问：

　　“你！真的是Side 1的工人吗？还是说……你是从阿克西斯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本身是一种很海盗风格的审讯，谈判中压力犯人的一种手段。

　　不过，其实已经很温柔了，毕竟只是突然吓唬一下而已，不会留下什么伤。

　　而洛黎安的回答，却依旧是真话。

　　“是的，战争结束后side2被毁的我就是在side1生活！”

　　这确实是他最真实的身份，也是这具身体最深刻的烙印。

　　这一次，测谎仪的读数依旧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西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五秒钟。

　　想到了side2，西玛心里再次浮现了苦涩和无力的感觉，对于她来说仍然是极其难受的折磨。

　　她终于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有些疲惫地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放开他吧。”

　　那几名部下立刻解开了洛黎安身上的仪器。

　　重获自由的洛黎安，大口地喘着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抱歉了。”西玛的声音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感觉，

　　“没办法，以前被一些说话比你更漂亮的人骗过，不得不小心一点。不过，他们可没你这么坦诚。”

　　洛黎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我理解。放心，我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蜉蝣的问题。”

　　西玛听完那句话后，身体也愣了一下，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拨弄开头发，像是防止自己靠在椅子上时压到一样。

　　“保持这张嘴的活力也不错，我想不少人会很受用的。” 她用扇子敲了敲自己手背说道。

　　就在这时，整艘战舰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舷窗外的星空，开始缓缓移动。

　　舰队，开始返航了。

　　……

　　几个小时后，“莉莉·玛莲”号和苏鲁加号组成的混合舰队，靠近了Side 1的另一个番地。

　　洛黎安已经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船员休息室里，怀里抱着那个金色的哈罗，他因为神经紧张后久违的放松已经沉沉睡去了。

　　舰队到达合适位置后。房间内的通讯器响了。

　　他伸了个懒腰，弹射起飞一般，冲过去按下了接通键。

　　亨肯舰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洛黎安先生，休息得还好吗？”

　　“还好，多谢关心，舰长阁下。”

　　“叫我亨肯舰长就好了。”他像是电视剧里常见的邻家和蔼猛男一样微笑道。

　　随后，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已经将第三十番地的情况，向布列克斯准将作了汇报。准将他对你的经历，以及……你的那台MS，非常感兴趣。”

　　“布列克斯准将，想要亲自见一见你，洛黎安先生。”

第八章 夜莺在幽谷筑巢

　　莉莉·玛莲号和苏鲁加号缓缓地停靠在了那个老旧的宇宙港。

　　洛黎安跟着前来迎接的亨肯舰长走下了战舰，踏上了通往殖民地内部的升降平台。

　　一股萧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哪怕是在不以经济出名的Side 1里，这座名为“香格里拉”的殖民卫星，也算是相当老旧的那一批了。

　　它的建筑墙体上随处可见斑驳的痕迹。在高处看下去宛如排列好的枯树叶。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哪怕是不是新人类，就这么远远看去，都觉得他们因为生活忙碌而麻木。

　　“这里的工作人口，似乎不多。”洛黎安看着窗外说道。

　　亨肯舰长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

　　“香格里拉是Side 1毕竟是第一座宇宙殖民卫星。它太老了，很多基础设施都已经跟不上时代。随着时代的变化以及联邦政府的弃民政策，这里的工作机会也越来越少。”

　　说完后，他把脸转了过去，看着正在变化数字的楼层显示。

　　“大量的壮年劳力，必须外出打工，比如去战争废墟上重建的Side 2和Side 4务工，不然在暮气沉沉的故乡可无法看足家人的各种税。”

　　洛黎安听完，又想起了自己那记忆里都在月光的工资，说不出什么评价，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殖民地圆筒的另一端。

　　在那遥远的尽头底座前，那是殖民卫星的南端，他能隐约看见不少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阴影。

　　那是垃圾山。

　　是被废弃的工业零件、生活垃圾、甚至是报废的MS残骸，堆积而成的，殖民地的“癌症”。

　　他的视线再往下移，采光镜反射的阳光覆盖率更低的地方。那里是北部的老城区，大片大片的低矮建筑挤在一起，街道狭窄而又昏暗，墙壁上涂满了意义不明的涂鸦。

　　那景象，让他仿佛回到了穿越前，在历史影像中看到过的，那些宇宙世纪前，第三世界贫穷国家里，那些在工业化浪潮后被时代抛弃的，衰败的工业城市。

　　混乱，无序，缺乏管理。

　　“这里……甚至比刚刚被摧毁的三十番地，还要糟糕。”洛黎安隔着升降平台的玻璃，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三十番地虽然毁灭了，但在毁灭前它的活力比这要多一些，还拥有千万居民。

　　而这里，却像一个被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角落，在缓慢而无声地腐烂。

　　“是啊。”亨肯舰长瞄了他一眼，“毕竟在地球那些大人物们看来，这颗卫星的利用价值，每年都在降低。”

　　联邦对宇宙居民的态度在这座殖民地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决定转移注意力，再看看别的风景，毕竟UC的事情越想越糟糕，他怕自己想太早、太多了把自己各种意义上弄坏掉。

　　目光再次回到了远处的垃圾山上。

　　嗯，这风景？ 这里还叫香格里拉卫星？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很会捡垃圾并且还能反过来修正林有德的身影。

　　这不是木星爷爷·哈曼得不到的男人二代·捷多的老家吗？

　　不过掐指一算，0085年找捷多那太禽兽了，这时候不能把大概才11-12岁的捷多卷进来。

　　在亨肯看来，这小子刚刚有种看电影看到一半发现看错场子的表情，心想这小子内心活动不会很丰富吧。

　　升降平台缓缓停下。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宇宙港下方，专门供来往的政府官员和商人们居住的高级酒店里。

　　推开门的一瞬间，外界那股萧条破败的气息，被彻底隔绝。

　　酒店内部，是精致而又内敛的欧式简约风格设计。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恒温空调将气温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五度。

　　这里和外面，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就在酒店的大堂里，他们见到了此行的目标——布列克斯准将。

　　这位奥古的创建者和灵魂人物，气质儒雅和沉稳。留着一脸小络腮胡，表情和蔼，看起来像是林肯和吉翁·戴肯合起来一样。

　　他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谈，正从一个包间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西装革履的商人。

　　“准将阁下。”亨肯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洛黎安也连忙跟上，对着布列克斯准将行了一个军礼。

　　布列克斯准将微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这里不是军队，也不是在船上，亨肯。不用这么拘谨。”

　　他送走了那几名商人后，亨肯问道：“交谈得如何？”

　　布列克斯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不容乐观。罗商会和亚纳海姆电子公司（AE）的人都觉得，我们现在的力量和组织形式，根本不足以成事，没办法真正地帮助到宇宙居民。”

　　“他们愿意提供一些技术上的援助，来帮助我们。但是，前提是我们必须拿出一些‘更好的成绩’给他们看。”

　　“成绩？”亨肯皱起了眉头，“那个成绩其实是写在他们财报上的成绩吧？在联邦议会那里，没有办法了吗？”

　　“不可能的。”布列克斯摇了摇头，

　　“你不能指望那些人冒着被提坦斯清算，彻底失去联邦军订单的风险，来公开支持我们这场‘运动’。他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他们对我们的期望是拯救他们的财报、利润还有市场占比，不是别的理想。”

　　洛黎安听完后，心想AE他们很快就要多塞援助了，因为0085这个节点上提坦斯是愈发地打算扔开其他企业，自己搞军武开发了。

　　所以急的不行的AE社，更多地倾斜向奥古是必然的。

　　毕竟，在AE社为首的商人看来，不倾斜的话，只能等着周锦华过来请他们吃点提坦斯特色美食了，到时候加米托夫让他们交多少他们就得交多少。

　　洛黎安还在脑内小剧场的时候，准将领着亨肯和他走进了另一处安静的包间里。

　　包间里很宽敞，只有一张柔软的沙发和一张茶几。布列克斯随意地坐下，为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端起酒杯，目光落在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洛黎安身上。

　　“你就是洛黎安先生吧？”他的语气很和蔼，像一个邻家的长辈，

　　“听亨肯说，你以前也是军人？”

　　洛黎安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阁下。我曾是Side 2的家乡夺回部队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