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所以即便不适应，她也得陪着这位恶俗的同胞。
“同胞……”艾蕾雅那钢铁面具后的处理器有着通讯请求，“来自垂死海鸥的通讯。”
“都说啦，我现在没空呀。”塞拉菲娜已经拒绝了好几次关于拉斐尔的通讯，只要对方不是希恩，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不要说与其对话了。
更何况，要是让他们看见自己披着血淋淋的人皮，他们会怎么想，他们又会把希恩怎么样？
“可是同胞，这是来自人类委托生物的请求……”艾蕾雅怯生生地请求着塞拉菲娜，即便她比塞拉菲娜高出一个头，伪丘利萨斯刺客居然这般怯弱和胆小，只有对待像福格瑞姆这种她认知里的异形生物时，她才会出手相助。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可以帮助希恩杀死太空野狼和痛击帝皇之子，因为这些东西在她的认知里不算人类，而在面对帝国的时候只会高悬于宇宙之上。
“真是的，被你催得不耐烦了。”塞拉菲娜终于妥协了，在艾蕾雅的第十二次请求下，她穿上了自己还过得去的人皮，给自己做出一定的形象调整后，接见了拉斐尔。
——
拉斐尔尽管做出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被太空死灵的形象给震撼到了，他不敢相信希恩和斯卡蒂与这种畜生一起度过了几年时光。
血淋淋的人皮遮掩着那绿光，那说不清的怪异让拉斐尔差点一拳打显示屏打碎。
塞拉菲娜关节里夹杂的血肉与骨头让拉斐尔心生厌恶，一旁的黎塞留觉得自己应该等希恩回来就将他杀掉，而克莱蒙梭疯狂地阻止着黎塞留的这种想法，即便她觉得希恩这种罪行千刀万剐都算是便宜他了。
拉斐尔很想怒吼着质问塞拉菲娜剥了多少人的人皮。
“他们是那个王朝的人。”黎塞留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记录，“那个一路上只杀人，不掠地和破坏的太空死灵王朝，人们后来查看的时候发现那些被攻占的星球上的人们的皮肤全都被剥去了，受害者们被绑在建筑和地板上被太阳暴晒而死。”
“希恩怎么能和这种东西同流合污！死刑！必须死刑！”拉斐尔听着黎塞留的信息后终于失控了，他看过这份报告，在太空死灵的剥皮者王朝中，尼科拉斯王朝也算是最恐怖，最具有敌意的王朝，希恩怎么他妈的取得这些怪物的善意的。
不过拉斐尔说的是气话，尤其是当他知道一旦阻挠希恩归乡就会遭到命运报复时，他立刻转过头想对塞拉菲娜说些什么。
可是，报应已经来了，听到了拉斐尔的话，塞拉菲娜直接挂掉了通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
风暴停转之时 : 第八十八章：揭开阿尔法瑞斯的身份 深渊远征 久远的仇恨
搞砸了。
这是塞拉菲娜和艾蕾雅共同的想法，塞拉菲娜已经选好了上等的人皮，材质都是最好的，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塞拉菲娜这才意识到，之前的那套设备在隔空传影时是无法使用的，尤其是在对方使用帝国早就普及的鸟卜仪时，塞拉菲娜那拙劣的伪装在这样的“照妖镜”下暴露无遗。
在对方眼中，塞拉菲娜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异形怪物。塞拉菲娜几乎有立刻要杀掉艾蕾雅的冲动，可是看着艾蕾雅低头，那副愧疚的姿势，那个熟练的抱头动作。就能想到她被收藏前应该也经常搞砸事情吧，也许曾经饱受主人虐待也说不定呢。
好歹是一路同行的伙伴，事到如此，塞拉菲娜也只能叹气。
毕竟她对朋友一直都很宽容。
忽然想想，塔拉辛将希恩送给自己，除了给自己一个玩具外，想必也有拉拢或是支开的意味吧，要么塞拉菲娜加入塔拉辛他们这一方，要么就咬着骨头滚远点，就像现在一样，连这个铁人都一起打包送给自己了。
陪嫁丫鬟……塞拉菲娜突然想到了这个词语，她不禁为自己对人类文化的了解而自鸣得意。
“告诉希恩，现在让他赶紧到我这里来。”塞拉菲娜不慌不忙地接入希恩的频道，尽管塞拉菲娜不知道亡嚎者的存在，但是艾蕾雅却能自动帮她接通。
——
来自巨石碑的狂暴能量斩击一下就切开了虚空盾，斩中了荣光女王的舰身。
亚纳查瑞斯花了0.5秒想通了对方怎么破开的虚空盾，接下来的0.5秒想到了对策。幸亏这是荣光女王而不是其他战舰，否则亚纳查瑞斯就不得不以战帅泰坦硬抗下这道能量轰入。
他启动了由静滞立场改造而来的防护系统，处在这系统防护范围内的能量迅速衰弱。这相关时间的立场加速了区域范围内的时间流通，它来自于亚纳查瑞斯对赫鲁德人的研究，能量在这立场之内疯狂流逝。
它是无限吸收的海绵，亚纳查瑞斯无法发起任何攻击，但是相应的，赫克托尔的任何攻击手段都被瓦解，除非他用回空间攻击的手段。
但是亚纳查瑞斯已经被赫克托尔这一快速斩击的行为给惊吓到了，可是又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研究机会。
一个意外截获的通讯，让他决定立刻杀死赫克托尔。
——
希恩收到了拉斐尔的通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
“希恩，你发什么癫！”拉斐尔的咆哮震动了希恩的驾驶室，“你和那个异形搅在一起？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东西？”
“怎么了？”希恩差点耳朵被吼聋。
“她是剥皮者！她是最臭名昭著的尼科拉斯王朝的统治者！”拉斐尔说道，“早知如此，应该一开始就崩了你！”
希恩当然知道拉斐尔说的是气话，毕竟这么癫的人配上这么癫的异形，拉斐尔很快就理解了奸奇玩笑的恶劣程度，太恶劣了，恶劣到让拉斐尔都汗毛倒竖。一想到希恩和这个怪物朝夕相处了好几年，拉斐尔的剑都已经磨好了。
尤其是他听说希恩相比于其他女人，似乎更爱她一点，更是让拉斐尔的血压闸顷刻间被拉爆。
“所以？怎么样了？”
“怎么样？她挂掉了我的十二次通讯！而且有太空死灵的暗夜镰刀已经在袭击我们的舰队了！”
“我看见了打旋的阿尔法号，特洛伊他们没事吧。”
“他们刚刚才汇报了情况。”拉斐尔叹气道，“所以说，现在怎么办？”
“继续促成他们火并。”希恩说道，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立场，如果塞拉菲娜真的打算对付他们，他也只能公事公办，“我只是担心，特洛伊他们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你能帮到什么？”拉斐尔招呼希恩，“你赶紧回来，阿尔法军团的反扑要开始了，你看这遮天蔽日的空降仓和恐惧爪，他们不顾一切地跳帮我们。灰烬之爪和噬人鲨的战机拦都拦不下来，我们需要冥府骑士的火力。”
“我即刻就到。”
——
“世界末日！”戈顿吵嚷着，阿尔法号的满目疮痍确实让他们大开眼界，那震动的巨响几乎引起了整艘船的地震。太空中的地震，真是想想都觉得搞笑，只是他们一点都笑不出来。
特洛伊由衷地希望太空死灵刚才那一记攻击劈死了阿尔法瑞斯，这样对于双方来说都省事，他当然不知道阿尔法瑞斯和那些凶手们早已前去攻击垂死海鸥，他觉得正常的指挥官是不会在这样重大的场合抛下荣光女王的。
如果是阿尔法瑞斯的话，更是如此，他违反一切常规手段去作战，所以现在相比也是如此，而不是采用常见的跳帮斩首战略。
“路被堵住了。”卡尔萨斯说道，“往这边走吧。”
“这是哪？”维伦问道。
“看上去像是通向机械教驻地的地方。”巴巴托斯观察着，忽然，一个人出来了，巴巴托斯想都没想直接打算杀死对方，却被特洛伊拦了下来。
那个人类没发现这群阿斯塔特，也许是因为刚才剧烈的震动让他摔倒以至双目失明，毕竟他脸上全是血。
“是大人吗？”那个人在几秒后似乎注意到了特洛伊他们。
“是的，我们在这里。”
“原来如此。”那个凡人说道，“怎样也好，救救我吧！”
“小鬼，你应该感激。”戈顿在特洛伊的指挥下，接手了这个救助工作。不过他的医术非常简单粗暴，毕竟战帮珍贵的药剂师处在战舰上，斯坎达尔负责去给那些有经验的落难水手进行救治。
“是的，我猜，你们是帝国那边的。”
“！”
身份居然被这么轻易地识破，维伦已经拔出蛇斧，但是被戈顿拦了下来。
“如果是这艘船上的大人，是不会救治我的。”那个男人说道，“我叫塞万提斯·克洛文德，是这艘船上的伙夫。”
“阿尔法瑞斯在哪？”
“你是说原体？”
“他不是原体。”古库尔警告着对方。
“好的大人。”塞万提斯咳着血，“我想说的是……他们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特洛伊揪着塞万提斯的衣领，怒吼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去跳帮了，可能是去跳帮那个泰坦抓住的怪物了吧。”
“亚纳查瑞斯？”伊修度斯眯着眼睛，不用想就知道，那个踩死吉纳雅尔的怪物，附身于战帅泰坦身上的夏纳暴君。
“反正，他想捕获对方，而阿尔法瑞斯大人应该是去验收成果了吧。”塞万提斯挖出了自己的一颗眼球，它被碎石刺穿了。
“这样会感染伤口，蠢货。”戈顿急忙倒了点酒精，却激起了塞万提斯的惨叫，奥利弗一把捂住对方的嘴鼻，差点把他弄窒息。
“再敢尖叫，就杀了你。”
塞万提斯点头，等奥利弗松手后，才缓缓说道。
“我尖叫也没什么，大家都死了，我也快了，阿尔法瑞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杀死船上一半的成员来换血。”塞万提斯显得很麻木，“但是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救星！你们一定是神皇派来把我们从奴役中解救下来的天使！”
“是啊，我们是极限战士。”维伦开着冰冷的玩笑，却发现塞万提斯惊恐地看着自己。
“极限战士？”塞万提斯的裤裆开始发臭，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阿斯塔特们，仿佛是看向厉鬼。
“怎么了?”
“考验……”那个凡人说道，“你们是故意把我救活，好来让我‘通关’吗？你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疑惑了，极限战士怎么会有这样的恶名？哪怕是维伦和特洛伊这样作为极限战士的死敌，都知道他们是帝国的模范军团/战团，即便不认可他们的作战方式，但是他们的道德与品质都是远远凌驾于他们这群人渣之上的。
为什么这个凡人听到极限战士之名畏惧得如狼似虎。
“你慢点说，为什么你那么害怕极限战士？”
那个男人只是摇头，一下就像失去灵魂一样。
“原来如此。”维伦说道，“我一直都听说过，极限战士中流传着一支大阿斯塔特主义的血脉，他们被称为暗之傲力，是不受其他极限战士欢迎的人群。”
“不，不是他们。”特洛伊说道，“那个家伙不像是来自一万年前。”
“深渊远征……”塞万提斯突然说道。
“什么？”
“他是深渊远征的幸存者，阿尔法瑞斯说自己曾经……出自一个叫做穿刺之剑的战团，就像乌列尔是出自恸哭者战团，伊修度斯出自天狮战团一样。”塞万提斯尝试比划着，好像明白了眼前的和他所目睹的确实不是一类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伊修度斯一眼，伊修度斯则无辜地表示自己是很纯正的阿尔法军团血脉。
“乌列尔是谁？”
“他之前是这里的军阀之一，但是后来他穿上了一套很恐怖的盔甲。”
“是不是脸上带有皮的？”古库尔急忙问道，“那是柴廷使节的遗物！”
“对对对，脸上有很夸张恐怖的人皮！我都不敢去看他！”塞万提斯像是被唤醒了回忆一样，“他也和阿尔法瑞斯一起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巴巴托斯用大剑指着塞万提斯说道，“这个问题让我们满意了，我们才会带你离开，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阿尔法瑞斯每天都会跟我们宣传这些，即便他不宣传，他手底下那些走狗也会宣传，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抓走我们，为什么要屠杀我们，以及为什么他一定要摧毁人类帝国，每天他都会这样去做，还会让部下跳出来质问自己是不是忘记帝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风暴停转之时 : 第八十九章：神皇 九头蛇的突击 帷幕不再
拉斐尔现在的座下乱作一团，特洛伊的回报是他们阿尔法瑞斯早已离去，不知道这些狡猾的毒蛇已经归去何方，拉斐尔听着耳旁嘈杂的电报与汇报，无数的数据让他开始疑惑对方的行为举止。
无数被击毁的残骸从垂死海鸥的身边飘过，他们是宇宙的渣滓，在经过几年到几千年后，这些渣滓中的其中一员就会成为诡秘莫测的太空废船。这不是拉斐尔需要关心的，只是他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许不安。
不，不对。
拉斐尔如果真的不在意这些残骸，那他不应该把它们无视掉，希恩的事情已经够恼火了，但是现在一个多余的想象，让他不由自主的地将目光移向那些飘在船边的废墟。
毕竟，不会有人特意去攻击战舰的残骸，也不会有人特意地去操控他们。
“尽快寻找阿尔法瑞斯。”拉斐尔说道，他看着又一块飞过的残骸从垂死海鸥上方顺了过去。
“这里是涅夫，我们损失惨重，可能需要暂时修整一方。”灰烬之爪作为第一波攻击，已经有五百余名阿斯塔特和成千上万的辅助军血洒疆场。
“噬人鲨战团还能继续。”泰伯罗斯的冷酷声音伴随着杀戮乐曲而奏响，他们损失暂且不知，但是拉斐尔猜测他们的伤亡不会比灰烬之爪小。
他看见星空幻影的又一艘战舰在自己眼前爆炸，他们遭受了对方勾爪的拉扯，拉斐尔对这种武器的唯一印象是吞世者和之前奎托斯率领的舰队的对舰武器，没想到阿尔法瑞斯也将其大规模推广。
大量的阿尔法军团跳帮士兵对那艘战舰跳帮，星空幻影被击垮后向拉斐尔通报了情况，并决定引爆战舰与登上来的阿尔法军团同归于尽。
“我们的战役注定不被铭记。”拉斐尔喃喃道，“由一群小丑、叛徒、变节者和破誓者发起的战争……”
“只要它能保护帝国不受侵犯，那么它就有它的意义。”黎塞留在一旁安慰着拉斐尔，目前为止那么多个坎都走过来了，这个敌人不会是他们的最终去处，拉斐尔一厢情愿地这般相信。
但是第一军团也有冷酷务实的态度，尽管它不如拉斐尔当年参与的瑟拉玛斯远征和泰拉之围，甚至不如毁灭风暴掀起的残忍战役，但是它是一个重要的节点，拉斐尔很清楚，一直以来希恩将他们牵扯进去的战场，只要失败一次都足以撼动整个帝国。
就像提丰一号的作战，一旦失败五百世界必然沦陷，极限战士赖以生存的基础都将被连根拔起，莫塔里安也许会彻底杀死心烦意乱的基利曼而让帝皇无法附身。
或者德拉科尼斯，安格隆的军团提前集结，在莱恩出现之前就配合莫塔里安发起了一场鲜血运作，当时是灰骑士的大部队正在马库拉格，它们无法分心去对抗安格隆，比死亡守卫更具有破坏性的吞世者将直奔泰拉，立下一条鲜血之路。
而现在，拉斐尔相信，这场战役的影响会在很久之后才会凸显，就像先前两场战役一样。
“我们如军团一样前仆后继，正是我们个人般永垂不朽。”
无数的面孔在拉斐尔的脑海中浮现，从一开始的父亲莱恩艾尔庄森，到两面三刀的阿斯特兰和热情的卢瑟，再到那个忠心耿耿的瑞德罗斯和冷漠肃穆的马杜克，及后来的暗黑天使的荣光考斯维恩与他的师父阿拉乔斯。
拉斐尔终于追上了他们的步伐。
就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垂死海鸥发生了爆炸。
——
阿尔法军团潜伏于黑暗之中，以超脱于一般战争戒律的方式行动。特洛伊他们通过这些刚刚被击毁的废墟，一些阿斯塔特被上面的辐射和烈焰活活毒死和烧死也没能改变他们的意志。
亚纳查瑞斯帮助了他们最后一把，特意引导这些残骸上能够行动的机械尽可能地飘向垂死海鸥。这也它们就避过了对方的扫描与敌意感知，即便有，大多数凡人舰长也只会把这理解为残骸与尸骸，因为刚刚爆炸后上面残留的有毒物质会给哪怕是阿斯塔特都带来严重的后患。没有任何一个自私的混沌领主会这样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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