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待风止浪息 : 第三十四章：永夜
自始至终巴托丽雅都把希恩和冉桀吃得死死的，当多恩的帝国之拳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希恩就知道他当年是怎么惨败的了。当初他和冉桀并没有一开始就起事，不仅如此，尽管希恩确实看见了荷鲁斯之子和帝国之拳等军团舰队战舰，但是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基因之父也在星球之上，洽谈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交易。
巴托丽雅安排希恩去见了多恩，就是在那一次的会面中，多恩提出了希望希恩跟着他们拱卫皇宫。
但是当时无论是冉桀，还是希恩，都不知道原体们的存在，战帅也许这时已经叛变，但是冉桀在巴托丽雅的隐瞒之下无法接触战帅。
但是最后让希恩决定顶着帝国原体们的压力，也要讨伐巴托丽雅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也许它现在正在飞速地朝自己这边涌来。
“你们所有人，都违背了帝国的禁止复仇法令。”多恩声如洪钟，他为台下骑士们因为个人矛盾而即将展开杀戮而愤怒，更让他厌恶的是，这些野心家中，居然存在阿斯塔特。
而在多恩的两侧，比他更加庞大的基因原体也徐徐走出。
战帅荷鲁斯和钢铁之主佩图拉博走到多恩的左侧，战帅看上去泰然自若，而佩图拉博则显得十分愤怒。
“以战帅的命令，以帝皇的洪福，他恳求你们听他一言。”瘸腿的马洛霍斯特依仗着他的荷鲁斯之眼旗帜，作为战帅的声音发号施令，“他要求你们停下手中所有让帝国流血的手段，否则，你们就是在他面前蒙羞，立刻住手，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
“好一个荷鲁斯，好一个巴托丽雅。”马克安冷笑道，“红皇后在钓鱼呢，结果没想到被后面的渔夫踢下渔船了。”
“我们应该现在就公布战帅的反意，一连长给我们发了通讯，这个有记录，战帅无法辩驳这个虚情假意的命令。”赛琉贝利亚死死盯着荷鲁斯，就是这个原体给了马卡比乌斯家族崛起的机会，但是也是他将家族出卖给了收割者莫塔里安。
她希望现在就坐上骑士，将一发热熔灌进荷鲁斯的嘴里，看着他全身爆裂，喷出热波而死。
“我的女儿，你还不够成熟，如果像你所说，佩图拉博也许现在已经投靠了荷鲁斯，他的忠诚肯定已经摇摇欲坠，一旦揭露出问题，佩图拉博很有可能会做出对我们，对帝国和对全人类不利的抉择，到时候多恩就必须面对两名原体的攻击，他们大可以杀死多恩，然后将加里斯都化为灰烬。”
马克那不曾接触过佩图拉博，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干脏活的扭曲之人，既不想与他多有接触，也不想得罪他。
“我们静观其变，等事情平息后……”
“我就要去希恩那边。”
“不。”马克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去把索纳尔从巴托丽雅身边抢过来，我带着你，我们去找多恩前往泰拉。希恩既然不要这位置，那就送给我们，咱们早点退出这场竞争，争取做个富家翁。”
“什么？”赛琉贝利亚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要放弃斯乌恩家族？”
“我还是不能接受，巴托丽雅对你我的蔑视，也不能接受斯乌恩家族广为流传的后宫，我不敢想假如有一天我死在战场之上，他和他的女人会怎么欺负你和你的儿子。”
“不会的，我——”
“唯独这一点，我不会让步。”马克安说道，“即便真的如你所说，现在，这份联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索纳尔我必须带走，以免让他遭到斯乌恩家族的荼毒与腐化，谁也阻止不了我。”
——
“该死的，兄弟，我们该回去了。”查斯图尔沮丧地说道，“冉桀失败了，没必要再去支持一个失败者。”
“他们让战帅蒙羞，阿巴顿和艾瑞巴斯肯定焦头烂额吧，原本一场快速的行动被莫名其妙地挫败，他们原本还以为巴托丽雅亲我们呢、”另一名荷鲁斯之子军官说道，“想想也是，毕竟希恩曾经当面羞辱过战帅，拒绝了我们的邀请，即便战帅不记恨，以巴托丽雅那小心思都会害怕战帅记得这件事情吧。”
巴很奇怪，这些荷鲁斯之子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说这些事情。
猫头鹰的羽毛还别在巴的腰上，当她想前去询问查斯图尔的时候，忽然发现，那群荷鲁斯之子以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冉桀看着自己身后的军队，当原体们发布命令后，蒙泰古，怀恩，还有许多许多的人，都自愿放下了武器，发动机也在一瞬间悉数熄灭，他们怀着恐惧向巴托丽雅投降了。
——
“你们干的？”德拉卡瓦奇还在观察爬着的卡洛斯，这名奸奇大魔想要振翅，但是用不可接触者的骨头所熔炼的锁链将它牢牢固定住。
“也许是我们干的。”卡洛斯意味深长地说道。
“拜里昂也许不需要死了。”德拉卡瓦奇喃喃道，“但是，索纳尔还是得死。”
“他会死的，但不是今天。”卡洛斯告知德拉卡瓦奇在做无用功，“那个变种人女孩，才是最后的赢家。”
“你们说的不讲逻辑，无法信服。”德拉卡瓦奇否定了卡洛斯的说法，稍微正常的人，此时此刻都会注意到藤原巴，但是现在，德拉卡瓦奇否定了她的存在与价值，她不值得自己过多关注。目前为止，在他的心中，巴都还属于贞德的侍女。
变种人和灵能者是不可能在骑士家族有更多地位的。
“她见证了大仇得报，胜利属于她，复仇属于她，她甚至能活到目睹自己的孙子，登上斯乌恩家族的王位。”卡洛斯笑道，“她是斯乌恩家族内战的最后胜利者，她的朋友和她的敌人，最终都会向她臣服。”
“太荒谬了，她的祖先甚至还是希恩祖先的世仇。”德拉卡瓦奇知道许多事情，但是他执拗地相信这一切，他多多少少地猜到了巴的身份，对希恩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更加坚信卡洛斯在尝试欺骗自己，他之前那么多次骗局都被自己识破了，这一次也一定一样。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德拉卡瓦奇看着卡洛斯，他给卡洛斯的身体里加多了骨灰，“我就在你的面前，把她丢进离心机，这样的话你们的预言就失败了，同时也论证了，你们不过是无物而已。”
“嘻嘻，今天过后，阴阳将再次趋于平衡……啊，宁静。”卡洛斯念诵着。
——
冉桀被五花大绑地扔到巴托丽雅面前。
在三支阿斯塔特军团的介入下，大部分人都放弃了抵抗，对于荷鲁斯之子而言，他们暂时还不到反抗伪帝的时候，这个时候就需要弃车保帅，本来就是小小支持的叛军，现在一下子就舍弃了。
由维伦率领的第二十三连将冉桀、蒙泰古和怀恩扔到了巴托丽雅面前，当冉桀看见希恩站在他身旁的时候，其他人也看到了跟随的奥利弗的手上，拿着血淋淋的证物。
那是奥古斯特带血的毛发，在巴托丽雅的授意下，由第三方的帝皇之子接受了调查任务，当人们看见奥古斯特被撕碎的残渣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想到冉桀为了推翻巴托丽雅，连亲兄弟都能这么杀死，这是第三十四千人队见过的最震撼的事件，以前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恐怖幻象，都是都不足以动摇无所畏惧的阿斯塔特。
直到他们看见一个在全帝国都大名鼎鼎的家族，他们的二王子为了推翻他们的太后，而将自己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杀死成浆，而且还是在列祖列宗的面前。这样的疯狂到底是怎样发生的，奥利弗不仅不清楚，甚至不知道不久以后这样的命运，也会降临在他们第三军团。也会降临在他们敬重的维斯帕先领主指挥官身上。
巴托丽雅没说什么，她走到冉桀面前，给了他几耳光。
“满意了？”
“太后。”奥利弗唯唯诺诺地说道，他不断地看向维伦，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出他推测的事情。
“说吧。”维伦似乎看出了奥利弗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对事情的大概已经有一个着数。”
“奥古斯特陛下，可能是被阿斯塔特杀死的。”
“废话。”巴托丽雅很冷漠，这又一次给了奥利弗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从未见过有哪个母亲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巴托丽雅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如释重负，好像奥古斯特就该死一样。
不仅是奥利弗和维伦，连一旁的贞德都不由自主地将怀中的埃莉诺抱紧。
“除了没有预料到荷鲁斯之子的插手，我全都料到了。”巴托丽雅面无表情地拍打着冉桀的脸，“但是，即便是战帅，一旦事情公开之后，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这就是‘势’。”
“什么时候……”
“当事情发生变化时，第一个告知的，应该是罗格·多恩大人，毕竟我们又不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有了危难，请求原体的仲裁，这样的诉求很清楚。告诉我，我又怎么阻止残暴的你们呢？”巴托丽雅故作忧伤，“毕竟我只是一介弱女子，我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呢，就算把事情告诉我也没有用，难道我还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吗？”
这句话刺激了希恩的神经，也许是她故意说给希恩的，要求把冉桀拉到自己面前，也许就是对希恩的杀鸡儆猴。
希恩包庇了冉桀的政变，他理应同罪，但是奥古斯特已经被杀，希恩巧妙地躲过一劫，如果希恩也和冉桀一样被定罪，那么斯乌恩家族的至高王血脉就断绝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奥古斯特真是死的太好了。
毕竟巴托丽雅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索纳尔上位的，希恩看着巴托丽雅时不时停留在索纳尔身上的寒光，就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在想用葡萄酒或是枕头，于睡梦中闷死索纳尔。
“为什么，你们总是想杀我？”巴托丽雅用的“你们”非常沉重，她不仅仅是在指冉桀，“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恨我，这么仇恨一个把你们生出来的母亲？”
希恩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巴托丽雅正在做她最擅长的事情，杀鸡儆猴，也许到最后她仍然不会杀死冉桀，毕竟他们两兄弟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怀恩爵士，你怂恿王子谋反，同时对抗帝国，而且还是至高王之死的主谋，你说，老哥哥，我应该怎么对待你。”
“按律法来就行，但我相信我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反抗暴政之人。”
“爽快。”巴托丽雅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按照法律，应当将你五马分尸，但是现在这里的马匹已经灭绝很久，所以只能量别处的刑罚。”
怀恩默不作声。
“腰斩，弃市。”
听到了巴托丽雅做出的裁决，吉纳雅尔挥了挥手，斯乌恩家族的刽子手就将怀恩压了下去，不仅他会死，他的儿子和刚出生的孙子也会死，他们全家都会落得一个十分悲惨的死亡。
巴托丽雅把视线转向了一脸颓废的蒙泰古，从原体介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被出卖了。
“冷棺家族的小子，你父亲欧谢尔可是向我磕破头保你性命，你说我该不该饶你。”
“该。”蒙泰古说道，“我会以负罪之人为希恩大人服务，对他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蒙泰古的话语让巴托丽雅很满意。
“那么，断你右臂。”
“谢太后不杀之恩。”蒙泰古磕头致谢，能在巴托丽雅手上保住一条命，如果不是他抓住了对希恩的忠诚，他恐怕难逃一死，不过巴托丽雅估计也不敢杀他，一旦杀他，不仅会和希恩关系更加恶劣，一向服从的冷棺家族也会与海波拉斯家族决裂。
怀恩是自己家的人，所以可杀，蒙泰古是冷棺家的人，所以可以原谅，但是不能完全原谅。
“原来蒙泰古的机械臂是这样来的。”希恩喃喃道，当年没有阿斯塔特的介入，希恩的突进一度打进了城墙内部，杀死巴托丽雅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卫兵们把蒙泰古压了下去。
“冉桀，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服从我。”巴托丽雅向维伦和奥利弗致谢，他对究竟是谁杀死了奥古斯特毫无兴趣。
“我从被生下来就恨你，我憎恨你对外人热情，对我们这些至亲却这样对待！”
“你们怎样对我，我就怎样对你们。”巴托丽雅翻转着自己的手腕，上面全是海波拉斯家族战败贵族的夫人们的首饰，她们因为丈夫们的失败而被殉葬，她们的一切自然归属巴托丽雅所有，“你们假装很爱我，我就假装很爱你们。”
“不，你甚至连假装都没有！”冉桀暴起想要撞倒巴托丽雅，可是卫兵们将锁链一拉，就把他按回了原处，“愿你被血神的鲜血呛死！”
此话引起了巴托丽雅的注意，也引起了希恩的注意，巴托丽雅命令周围的人将冉桀再度按在地上，撕开了他的衣服。
包括希恩都为之错愕，冉桀的背后，已经有了恐虐的印记。
“既然如此。”巴托丽雅语气又变了，从刚才的洋洋得意，变成现在的心如死灰，她拔出自己的剑，丢给了冉桀。
“松绑。”
“太后，这——”吉纳雅尔连忙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巴托丽雅推开了她。
“冉桀，我给你一个机会。”巴托丽雅凝视着握着剑的冉桀，“就在今天，就在这里，我给你一个可以杀我的机会，一个反抗帝国的机会，你能把持得住吗？你敢不忠不义不孝吗？你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杀死你的生母吗？”
——
“就是这里了。”巴将拜里昂偷偷地送到外围，接下来，就是伊修度斯的工作了。
“巴不一起来吗？”
“不了。”巴腼腆地笑着，“我……不适合在这里出现，这里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
巴既不属于斯乌恩家族，也不属于一万年前，哪怕她回到卢卡里斯家族也没有人认识她，她作为希恩的妹妹，看见他幸福，就足够了。
“巴大人。”拜里昂扯着巴纯白色的袖套，“你不想去见希恩吗？他就在那里，我们说好和他会合的。”
“我是个丑陋的怪物，我应该远离他们，既然政变已经摆平了，那么这个家族，也许会逐渐走上正轨吧。”巴当然知道巴托丽雅在那里，不仅是她，还有那个一直关照希恩的吉纳雅尔姐姐，希恩真正的家人都在那里，已经不再需要她这个赝品。
她越来越倾向于地认为，这里似乎可以改变现实。
而有伊修度斯的照顾，拜里昂肯定能安全地见到希恩，她相信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的狙击手。
如果索塔和柴廷也在这里，就更好了。
可是巴慢慢地，开始感到痛苦，她看见拜里昂停下了脚步，满脸惶恐，也许是什么未知的东西阻止了他们的相遇。或许是什么地方又出了岔子，原体们正在监视斯乌恩家族的下一步行动，他们不把自己家族整顿清楚，不给原体们一个交代，那么事情就很难继续下去。
“谢谢你，巴。”拜里昂再一次感谢，“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希恩，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谢谢你们，谢谢。”
巴的焦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笑容，她朝拜里昂点头，看见远处的伊修度斯正在向拜里昂招手，他已经渗透到更远的地方，接下来就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只要让拜里昂昂把事情说完整，那么就不会有事，所有的误会都会解开。
巴欣慰地看见拜里昂渐行渐远，而拜里昂像一只小猫一样，一步一回头地看着巴和她身旁的两个阿斯塔特，到最后，她奔跑了起来，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等到拜里昂彻底消失之后，巴突然倒了下来。
“怎么了？”特洛伊怀疑巴受伤了，但是巴哪里都没受伤。
她在这茫茫的城郊处，蜷缩抱腿，不断地抽泣和恸哭。
待风止浪息 : 第三十五章：后手
冉桀看见巴托丽雅丢给他的剑，他明白巴托丽雅的意思。
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放手一搏。他想也没想地想要抓起剑，刺向自己的生母。只要杀死她，一切就结束了，这是巴托丽雅给他的最后机会。
但是巴托丽雅却以希恩和冉桀眼花缭乱的速度，一脚踢翻冉桀，巴托丽雅又慢慢地走上前去，她解开了冉桀身上的盔甲，并从骑士甲中抽出一条长长的电线。
由于事先已经彻底报废了冉桀的骑士，所以他的骑士装备都是他沉重的锁铐。
“嘿呀。”巴托丽雅朝着冉桀抽过去，每一鞭都能在冉桀的脸上抽出血印，在反复抽了十几鞭后，巴托丽雅似乎停了下来。
希恩听得见她的喘息声，以为她只是累了。
他无意为冉桀辩护，可是他立即明白了巴托丽雅的用意。
“扒去他的盔甲。”巴托丽雅说道，机仆们照办了，他们粗暴地撕开冉桀的盔甲，只留下其身体。
巴托丽雅的鞭刑再次执行，希恩憎恶地避开了巴托丽雅的这一暴行，即便冉桀再可恶，巴托丽雅的行为都像是一种故意恶心希恩的报复，他想起在很早以前，自己处死了一群害死他弟弟的人奸，当时巴托丽雅也是这样折磨自己的。
现在，就像当年一样，巴托丽雅和吉纳雅尔要求希恩快速地处死那群人奸，而希恩不干，他将这些人慢慢地放血和凌迟，极大地耽误了斯乌恩家族的时间，砸坏了斯乌恩家族的声誉。
巴托丽雅又抽了一阵，终于肯罢手了。
“拖下去，择日问斩。”巴托丽雅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她看得见贞德的极度不适应，以及她身旁孩子们的瑟瑟发抖，她原本并不想让节日过得这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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