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奶奶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希尔德注意到了巴托丽雅反复提及的点，她是家族里为数不多知道混沌知识的人，钢铁勇士们没少教她了解和防范这些东西。但是也告诉她，这些是可以利用的。
“奶奶，真可怜啊。”索纳尔在被希尔德提醒后，就明白了，“死了也要被人顶包，说起来，你们知道尼凯亚议会吗？”
“不知道。”希尔德和埃莉诺纷纷摇头，巴只听说过，却不了解过程。
“禁军告诉过我这种事情，本来我不想当着小姨面前说的——”
“我更喜欢喊她巴妈妈哦。”希尔德似乎不是很满意索纳尔的这个称呼，但是索纳尔无视了她。
“那是一场有黑幕的会议，从事后一名叫做豪瑟尔的太空野狼随军的记述者的复述，一个恶魔伪装成了千子的阿蒙搅乱了整场会议。”索纳尔说道，“整个尼凯亚议会，包括帝皇在内，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件事情。”
“你是说——”希尔德睁大瞳孔，看着那个出现的巴托丽雅。
就在此时，巴托丽雅好像知道了索纳尔说了什么，突然朝着台上的他们，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巴本能性地把索纳尔护在身后。
这一行为几乎确认了这个巴托丽雅的真实身份，但是那又如何？巴他们难道可以跳到法庭上揭穿巴托丽雅吗？奸奇会给他们一次机会，但是会不会给第二次就难说了。这个恶魔的想法几乎冠冕堂皇，甚至可以说是厚颜无耻。
他就是恶魔，他就是假扮的，那又如何？就算你们知道，又能把他怎么样？
“希尔德。”巴说道，“照顾好你的哥哥姐姐。”
“诶？”希尔德愣了一下，“巴妈妈，你去哪啊？”
“去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巴回头看了一眼希尔德，她一下就知道巴打算做什么了，但是她却比巴更快一点抢在前面。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去做吧。”
“你？”
她们打算在法庭上，撕下这个恶魔的真面目。什么方法最合适呢？除了最直接的灵能惩击外，那就是来自致人死地的攻击。只要希尔德能给巴托丽雅打满一个弹夹的爆弹，要么……
“不，你不懂怎么去做。”巴说道，“万一，万一她装作被我们杀死了呢？对方是奸奇恶魔，她会什么都说不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和她建立心境，让她逐渐暴露自己。”巴说道，“只要能证明巴托丽雅不是巴托丽雅，那么这个恶魔的谎言，和她以此建立的一切辩护，全都失效了，当年的真相就会被披露出来。也许，这就是我们唯一能逃出这里的方法。”
希尔德感受着巴轻抚自己的脸，在巴心中，希尔德比索纳尔更加成熟，也更加圆滑，也许是法比乌斯拜耳的作用在生效。
所以她也更疼她，知道她不会活得很长久，甚至可能会自然死亡在自己前面，毕竟混沌的生育环境大家有目共睹，法比乌斯拜耳只能在使用极端的方式从本来病重的母体完成剖腹产手术。
“希尔德，如果真的如索纳尔说的那样，那个恶魔一定是个相当狡猾和难缠的对手。”巴安慰着希尔德，“所以，睁大眼睛去看她的破绽，就像她现在的辩护一样，她在不断地把事情往变化的方向指引。”
“所以……”
“必须足够近的距离，才能进行最直接的灵能对抗，也许仅在一秒之中，我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即便您当场爆亡，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动作。”
“唉……”巴叹息道，“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你是我的女儿，可惜你是劳伦缇娜的。”
“我也希望，您最后能和父亲走到一起。”希尔德倒是也叹气，“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恐怕就是离他最遥远的距离吧。”
“你们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索纳尔对这两个女人的言行感到疑惑和不理解，“爷爷不是指定过小姨吗？说曾经的朋友和敌人，最终都会臣服于她。这个预言暂且不管代表什么，但是小姨最终似乎还是会走向胜利？要知道，圣吉列斯都依靠预言作弊撑到了泰拉之围呢。”
“你这孩子不要胡说，圣吉列斯大人他——”
“圣吉列斯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小姨也能做到。”索纳尔声音说的很大，以至于让周围的人不禁嘲笑着他们。由于受到禁军的教育，索纳尔对原体们没有过多的尊重。在索纳尔的认知里，原体和阿斯塔特，就像禁军瓦雷利安和阿莱娅认为，他们所有人都不过是凡人，只是其中一些凡人受过改造后，比普通的凡人更加能干而已。
尽管当众出丑，但是这也是巴所听到最好的祝福了。
她会揭露变化灵的，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揭穿那个一直戏弄斯乌恩家族的存在。
待风止浪息 : 第六十五章：我为你而来
希恩清楚地认识到，台上的巴托丽雅并非巴托丽雅，而是另一种生物或是某种能动的【东西】。她无时无刻不在提及变化，以及她赋予了那些失败者缥缈而又虚无的希望，她就是古代宫廷中最可恶的弄臣与妖后，一位播种希望的邪神神祗。
操控这个傀儡的就是大变化者本身。
“所以，我从不因为自己从事着这一收入行为而感到羞耻，我们赚到了钱财，帝国得到了骑士，而这些新生者则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第二次机会。”巴托丽雅摊手笑道，“这是共赢的机会，除了一些别有用心者，没有人会拒绝。”
“你突破了人伦。”多恩冷漠地说道。
“比起帝皇的事情，这似乎不过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巴托丽雅丝毫不在乎多恩的批判，好像对方在庸人自扰一样，“更何况，那些人本来就是自愿，又不是我逼着他们前去的。”
众人一时哑口无言，巴托丽雅抛出的难题并非不可驳斥，而是死无对证。那些人的命根子本来就在德拉卡瓦奇手上，希恩知道这些哈克斯家族的人被折磨得只要能得到德拉卡瓦奇的药就可以不择手段，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为德拉卡瓦奇作伪证。
而那些失败者的亲属？他们在这从中谋得了利益，而且还有更多的人惧怕巴托丽雅会倒打一耙，希恩无论怎样作死，在外人看来都是巴托丽雅的儿子，她虽然会给予他极大的惩罚，但是终究会原谅他。其他人则没这么好运了，相比于多恩这条强龙，其他人更加宁愿服从巴托丽雅这个地头蛇。
她已经证明了自己无数次死而复生，不需要再多证明一次，就像多恩反复强调自己的时间很宝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把时间过多地浪费在这场质询身上。
不过这不代表希恩没有转机。
“并非没有证人。”希恩说道，“我这里有绝对的证人。”
“哦？”
“拜里昂·哈克斯，她可以证明你一直在强迫那些人得到你所谓的第二次机会，以及关于你那所谓第二次机会的死亡率到底有多高，过程多么地丧尽天良。”
——
“你能行吗？”赛琉贝利亚鼓励着拜里昂，她也很好奇哈克斯家族的内部情况，她曾经也对这个家族略有耳闻。
被奴役的哈克斯家族，这就是他们家族的全称，和联合骑士家族海波拉斯，荣耀的高贵骑士家族泰林，帝国骑士家族马卡比乌斯这些全称相比，他们的名称是多么的耻辱与悲伤。
“我一定可以的。”拜里昂一直都在等待着对巴托丽雅和德拉卡瓦奇报仇的机会，如今她终于可以直面德拉卡瓦奇了，这个一直以来祸害他们家族的罪魁祸首，这个恩将仇报的人渣一定要得到应有的绝罚。
每个哈克斯家族都被培养了一种对命运的憎恨，他们怨天尤人，阴沉而又冷漠，从原来高尚的贵族变为了阴险自私的卑鄙者，德拉卡瓦奇功不可没。
拜里昂润了润喉咙，发言道。
“我指控德拉卡瓦奇和巴托丽雅一直以来从事的人口贸易和对骑士家族非人般的奴役。我曾经被德拉卡瓦奇反复威胁过，也见证过他如何收拾那些被巴托丽雅骗来的，完全不符合他们之间签订的条约立项。德拉卡瓦奇已经跨越了禁忌，并且将机械教的荣耀带入黑暗之中。”
“拜里昂……”德拉卡瓦奇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条漏网之鱼，“你能活到今天，全都仰仗我对你的宽容，你却反过来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的是你！”拜里昂的身体抖动着，她没想到德拉卡瓦奇的脸皮居然厚到了这种地步，“是我们家族收留了你，资助你成为飓荡星大贤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我把你们从普通的骑士家族变为了强大的，足以被所有人铭记的骑士家族。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报恩，你看这不是很合理嘛。”
德拉卡瓦奇承认了自己被哈克斯家族的奴役与背叛，多恩记在了心头，只是他无法将过去的事情拖出来对德拉卡瓦奇进行拷打。
可是这也证明一件事情，希恩他们对德拉卡瓦奇和巴托丽雅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
“她的出现证明不了什么，我这里也有来自哈克斯家族的人证，他们……”
“都被植入了药物，他们的骑士都被装上了炸弹。”拜里昂指出了他们家族的悲哀之处，“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我们的晦暗的未来。”
“并没有哦。”巴托丽雅笑着说道，“你们家族全都是这样两面三刀，你的家人没有被药物侵害，你们家族的骑士也没有你臆想的自杀装置。”
德拉卡瓦奇瞟了巴托丽雅一眼，顺着她的话说道：“你们可以来阿迪安去检查，飓荡星也可以，随便你们乐意。”
毕竟德拉卡瓦奇远程遥控机仆去拆掉这些骑士的炸弹易如反掌。
“你——”拜里昂这才想起，德拉卡瓦奇仅凭意念就能杀死那些哈克斯家族的成员，摧毁他们的骑士。她急于敲定德拉卡瓦奇的死刑，却未能如约证明对方的罪行。她没有证据，也没有更多的证人，就像一万年前一样，她曾经尝试煽动过家族反抗那个所谓的大贤者，但是最终都失败了。
毕竟她再怎么如何，心智都跟一万年前一样，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初出茅庐的女孩罢了。怎么能够和德拉卡瓦奇这种活了百年的逻辑怪物相提并论？
此时此刻，双方的辩论似乎陷入了僵局，直到四人听见了多恩意料之外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就让第五位证人上来。”
“第五位？”
“一个名为厄里芬的男人。”多恩说道，“希恩的父亲，他说自己一定要揭穿巴托丽雅的真面目。”
“啊？”这会轮到希恩和拜里昂惊喜了，伴随着帝国之拳的护卫，厄里芬从阴影中走出。
“大人，我指控的和我儿子并不一样。”
“我知道。”
“嗯。”厄里芬点头，然后怀着无比仇恨的眼光看着巴托丽雅，“那就是个怪物！她替换了我原来的妻子！并且想从我的手中夺走我的儿子们！”
“这番疯人的言语几乎可以动摇斯乌恩家族的基础，巴托丽雅不是巴托丽雅，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家族莫非长久以来都在被另外一种东西统治吗？
“她有九颗眼睛，她有一只翅膀，她不是人，也不是恶魔，而是被双方厌弃的怪物！”厄里芬对巴托丽雅又恨又怕，他手中还捏着当初他们一起合拍的照片，“她一直在威胁我，一直作为怪物对我虐待和折磨！还不断地流传着我那恶毒的流言！她甚至都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叫做变化灵的怪物！”
——
厄里芬的指控几乎让所有人寂静，他们都快绷不住了。
厄里芬的疯人疯语即便对于斯乌恩家族来说，都太过疯狂，人们不再考虑他那发癫一样的指控。希恩觉得，他可能活不了太久。
而希恩不会让他所推测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很感激厄里芬的帮助。
极限一换一，大概就是如此吧，就这样，他也明白了当年父母的真相。在那些谣言之中，有多少次都是变化灵代替他们与对方接触？奸奇的使者不断地穿梭于人群之中，散步着最恶毒的真言，一次性败坏了好几个骑士家族。
亦如破碎的尼凯亚会议。
——
巴正在提升自己的心境，她的灵能已经蓄势待发。
她很幸运，她已经准备用灵能直接袭击变化灵，只要变化灵能挡下，就说明她绝对有问题。即便只是暴露它是灵能者，都足以对审判起到翻天覆地的作用。
那样，厄里芬的指控就坐实了，它还会进一步地蔓延到希恩所说的罪行上面。
只要这一次就够了，只要这一次就够了。
就在她即将释放灵能的时候，她的余光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没有任何人押送他，帝国之拳的战士想要拦下这个人，却被他穿过去了。
看到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是第六位证人，希恩·海波拉斯。”那个男人说道，“德拉卡瓦奇，我就是你的世界末日。以及罗格·多恩大人，或者说帝皇意志的化身，我为您而来。”
待风止浪息 : 第六十六章：机神之血
“什么？”多恩有些意外。
“希恩……”德拉卡瓦奇看着那个怪物，那个背刺自己的人，他之前声称自己是奸奇的使者，但是现在，当巴托丽雅都在汗流浃背的时候，德拉卡瓦奇就明白，希恩·海波拉斯骗了所有人。
希恩看着这个奇怪的怪物，他意识到这是由自己的阴暗面滋生的怪物。
“黑暗之王，由我向您致敬！”希恩·海波拉斯看见罗格·多恩之后，就展现出一副怀言者般的狂热信仰，“至于德拉卡瓦奇，你还记得瑟莱斯塔上发生的事情吗？”
“空口无凭的家伙……”
“叶若夫·海波拉斯！你怎么能这么说！”希恩·海波拉斯尖啸道，巴注意到了，他那不是简单的咆哮而是灵能呼啸，光是这份咆哮都足以将巴和巴托丽雅的灵能冲散。
“快拿下此人！”多恩吼道，不知是否是希恩和巴的错觉，他们在多恩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根本不该存在的情感。
恐惧。
“没用的，不再会有任何帷幕。”希恩·海波拉斯闭着眼睛，“为了引出尸皇的力量 ，还真是费了我一大苦心，毕竟我的力量，就是来源于尸皇嘛。”
“你就是我。”
“我不是你。”希恩·海波拉斯微笑道，“我又是你，我是被你杀死的那些人，和被你舍弃的罪业融为一体的亚空间回响，那些战败的骑士们怀着万古之久的仇恨，你能听见他们心中的不甘吗？”
希恩后退道，他看见希恩·海波拉斯的脸在变化。
其中一副就是冉桀和阿沃伊，然后就快速地变为马克安，最后，他变成了赫克图和沃卢易斯。那么多恐怖的面容，希恩最害怕见到的又是哪一副呢？
“我是流浪在混沌荒原上的无主骑士，我即报应，我即修罗！”希恩·海波拉斯吼道，“德拉卡瓦奇，快点把你的万军之主召唤出来！我需要它！我需要吞噬它的血肉来补全自己！”
“然后，我将向着泰拉进军！”
德拉卡瓦奇一时不知所措，帝国之拳的战士们尝试杀死乱入的希恩·海波拉斯，可是他们杀不死他，他只是一个念头，这些帝国之拳就化为了尘土，就像湮灭的千子们一样。
“德拉卡瓦奇！当初就是你强奸了巴托丽雅的母亲，你向奸奇许下了那最邪恶的愿望！而你，才是我们不洁血脉的流传！”
“这根本没用……”希恩喃喃道。
但是接下来的时候，就目瞪口呆了。
德拉卡瓦奇先是身体抖擞，接着，他突然咆哮道。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不，不对！我也是受害者——”
德拉卡瓦奇居然就这么承认了，德拉卡瓦奇的回路受到了某种污染。希恩·海波拉斯轻易地揭开了海波拉斯家族的耻辱，也揭示了一个恐怖的阴谋。
希恩·海波拉斯，也在他的体内，希恩的外公希恩·海波拉斯，泰坦杀手与第一位一人成军者。当年巴托丽雅让希恩以这个名字回归家族争夺至高王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个名字的份量。
当年向奸奇许愿的，原来不止德拉卡瓦奇一人。
这里汇聚了无数的复仇之魂，失败的冉桀，蛰伏的拜里昂，狂妄的巴托丽雅……以及那最后才出现的，以现在以希恩·海波拉斯——不管是老希恩还是小希恩的人格主导。这些都是失败者，他们怀着最沉重的怨恨，那长达一万年发酵的愤怒，最终孕育在这里，向奸奇与帝皇发起了反噬。
“你不应该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德拉卡瓦奇。”希恩·海波拉斯的身形在德拉卡瓦奇的眼中逐渐变大，而他这个带来无数恐惧的飓荡星大贤者的体型居然在不断缩小。
上一篇：高达UC，夜莺鸣奏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