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真的被塞进劫命型？”希恩思考着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歌蕾蒂娅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不会把你塞进那种反骑士精神的东西里面，但是你可能会领到一台侍从，甚至可能会被分到我的队伍下。但是你也别高兴地太早，也许当你赎身过后，玛玛拉贡家族的骑士们会一个接一个找你单挑，包括我。”劳伦缇娜将手捂住自己的嘴，却遮不住自己的笑，“在你服役这段期间你会很安全，但是一旦结束，就算神皇他老人家肯原谅你，那些被你伤害过的骑士家族，也会千方百计地把你撕成碎片。”
祂之愤恨 : 第二十五章：失败的暗杀
夜晚，希恩躺在刚刚被机仆收拾好的板床，想着劳伦缇娜的警告。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玛玛拉贡家族骑士的寻仇似乎真的不能算一件大事，只要不是一拥而上，他有信心复刻当年帝国之拳第一剑圣的奇迹。不，他不能，因为可能他的骑士吃不消这种消耗。而且他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比喻玷污了那名英雄的荣誉，毕竟当初被挑选出来的第七军团战士都是顶尖高手，玛玛拉贡家族的骑士充其量也就是二流家族，也许已经衰落至三流，只比故步自封的克瑞翁家族稍好一点。
说实话，他们给自己带来的压力还不如那个纠缠不休的弟弟。也许这样确实很羞辱人，可是这确实是希恩对玛玛拉贡家族的理解，毕竟摩洛星上的首席骑士家族是迪瓦恩。
被分配到一台侍从是一件好事。希恩又有些庆幸，也许现在伊修度斯他们已经逃走了，无论自己是什么下场，他们都能在冰冷黑暗的宇宙里幸存下去，在许多年后，他们也许会把他给忘记，而巴也许会接受新的洗脑手术，把希恩这个短暂的兄长给抹去。
他唯一悲伤的是那台命运女神骑士，那个有点像女孩一样任性的机魂，她死了，被他弟弟所杀。光是想到这一点，希恩觉得就能用这理由去杀死他的亲弟弟，可是一旦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希恩又怕自己又会婆妈。
他很快进入梦乡，直到被人吵醒。
“嗯？”希恩睁开睡眼，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我是伊修度斯，别睡了。”那个巨大身影用他庞大的手掌在希恩面前晃了几下，“你是被玛玛拉贡家族的女人给迷惑了？我看骑士圣典里说斯乌恩家族的成员的最高审美追求是白毛红瞳的女性。”
“也许被我杀死的玛玛拉贡家族女人能够堆成一座京观，虽然我的未婚妻确实符合这一点。”希恩在懵懂中回应了伊修度斯，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有太在意。
“那你打算多久起来？”
“啥？”
“我们要转移了，你这蠢货。巴已经把骑士开到了郊外，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们现在就能圆润地滚蛋。”
“你真的是伊修度斯？我还以为咱们在做梦！”希恩差点尖叫起来，他从床上一下弹出去，用了几秒钟时间才恢复神智，他扫视了一圈面前的阿斯塔特，发现他胸前和手掌有些许红印。
“你杀了他们……”
“当然没有，但是我杀了几名狙击手。”伊修度斯说道，“用基因窃取者的方式。”
“我……其实不打算走。”
“啥？”伊修度斯懵了，“你还真被女色所吸引了？难怪你对巴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就是看在她是白毛的份上是吧。”
“呸，我只是想给这些可怜虫一点补偿，再说跟着他们也是为帝国服务。”希恩瞪大眼睛，他都为自己说的话感到惊讶，“更何况他们正在追击一支死亡守卫，我会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中大放异彩，如果有足够的机会，我甚至可以重新洗白自己，成为一名忠心耿耿的帝国骑士。而且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你的提议听上去和钢铁勇士与帝国之拳和解的可能性一样大。”伊修度斯说道，“而且这样的话，我们就很容易失去和特洛伊的联系。”
“反正这颗星球之后还会巡回一次，这里是骑士竞技场，如今竞技没有完成，以这些骑士的性格肯定会回来再比一场。”
“很好。”伊修度斯说道，“我可以随时随地隐身和潜伏，甚至时不时找你碰头，但是伽马、索塔、巴和德雷克他们怎么办？你要抛下他们吗？”
“现在远征军缺人，以至于连我这种大逆都要征召来用，如果他们不是那种一刀给原体封喉或是把别人家原体脑袋割下来这种罪过，我想应该都能用。”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伊修度斯说，“那台命运女神骑士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希恩悲哀地解释道，“她已经被我弟弟的骑士毁掉了。”
“你是没听我刚才说话吗？”伊修度斯摇头，他对希恩目前的状况很是担忧，怀疑这些人给他注射了各种各样的麻药和神级药剂，让他变得有些神志不清，“巴正驾驶着你的骑士在郊外等你，只要你就位我们就能立即开溜。”
“可是它不是被毁掉了吗？”
“伽马把它修好了。”伊修度斯说道，“虽然武器没有之前那么强力，就是两把临时制作的爪子，但是在他启动了类似于我们渗透暗鸦守卫的指令之后，那台骑士的机魂强制接受了这种转变。”
“听上去像黑机械教……”
“那你可真聪明。”伊修度斯冷笑道，“现在才发现吗？”
“还真是黑机械教啊！”希恩难以置信地望着伊修度斯，他们自称忠诚，却重要这种黑机械教人员，他们真的是对帝皇保持忠诚吗？包括袭击一个忠诚的骑士家族。而索塔看上去完全不像黑机械教，她……
“所以怎么办，那台骑士只认你为主人，我担心时间一久它可能会在船上发狂，把整船的人都屠杀了。”
“还有三天时间，让我想办法跟玛玛拉贡家族那边说一下。”
“可是我已经听到了。”伊修度斯说道，“那个骑士总管说你是他们的狗，狗有什么权力？”
“当然有——”
话音未落，伊修度斯突然抬头。
“有人来了，你赶紧装睡。”
“那你呢？”
“我启动隐形迷彩，实在是不行的话就杀了那个混蛋。”伊修度斯逐渐消失在希恩面前，他的迷彩其实并不能影身，但是可以起到一个拟态的效果，最重要的是，配合这种昏暗的环境，只要不直接撞上，那么他就不会被发现。
“你就不能把门上锁吗？万一他不来这里呢？”
“第一，你的门没有锁。第二，这排房间只有你这一间里住人，因为大伙觉得你晦气，于是纷纷搬去了其他房间。”
“那你觉得来的人是谁？”
伊修度斯没有回应，希恩只听到一连串的高跟鞋踩的脚步声，希恩只能选择装睡。门被推开了，也许推门者觉得自己已经竭尽全力让声音尽可能地小，可是那道门被阿斯塔特的力量开过之后，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这道门怎么变成这样了。”希恩记得这声音，但是到底是谁，他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伊修度斯紧张地看着来着，那个女人手上拿着一柄匕首，毫无疑问她是来杀他的。伊修度斯屏住呼吸，悄悄地绕到女人身后，只要匕首出鞘，他就会撕下她的脑袋。
希恩还没察觉到情况的严重性。
“劳伦缇娜这么重视你，也许是因为你可以给她一点指教吧。”女人说道，“我们这对表姐妹，一直都在暗中较劲。”
“但是我不会原谅你们，不会原谅你们这群叛徒。因为我的父母，他们给我的诞生蒙上了阴霾，有人说我是恶魔的孩子。”女人像是自言自语，她的手已经抓住了匕首。
希恩搞不懂这个人，她在这里对自己说这些干什么，可是伊修度斯对她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
要来了，伊修度斯已经举起了拳头。
可是女人又犹豫了，好像她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挣扎一样。她痛苦地摇头，说道：“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就真的无法回头了，暗杀是最卑鄙的行为。”
听到【暗杀】二字，希恩身体抖了一下。这一行为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紧盯着希恩，忽然，她撑住希恩的床，低身靠在希恩的耳旁，轻轻地问道：“睡了吗？”
希恩不敢回答，这句疑问宛如他小时候看到的女鬼传说，只要回应了，那么就会看见红衣悬梁的女鬼找自己索命。希恩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心跳却比呼吸更加强烈。
伊修度斯则退回去了，他差不多看懂了这情况，接下来他只想看戏。
女人原本抬起的头又垂了下去，说：“你还真是捡回了一条命啊，如果你答应我了，你今晚命就没了。”
这番话让伊修度斯听了直摇头。
女人不紧不慢地往后退，接着转身，轻轻地掩上了门。
直到十分钟后，希恩才敢回头，他一回头，就撞上了伊修度斯的档甲，头上撞出一道淤青。
祂之愤恨 : 第二十六章：弄臣（3K字）
“所以怎么说？”希恩殷切地询问伊修度斯的意见。
“你不问问刚才来的是谁吗？”
“你认识？”
“不认识。”伊修度斯看向那扇门，他作为阿斯塔特的听力可以听见门外的任何响动。现在那名刺客已经真正离开了。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伽马和巴他们，如果你要出卖小巴，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伊修度斯分析道，“虽然她没有斯乌恩家族的血统，但是你把她卖了，依然可以意味着你与过去恩断义绝。”
希恩沉默了，出卖巴，还是保留巴，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其实我不知道。”
“我会把你的请求传达给他们的，无论他们如何抉择，我最终都会追随你左右，毕竟这是特洛伊的命令。”
“似乎你对他的命令特别执着。”
“他是我们的领袖和主脑。”伊修度斯迈着轻盈的步伐，这般沉重的阿斯塔特居然也能身轻如燕，希恩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分钟后，伊修度斯已经离开很远了。
——
玛玛拉贡家族今天的活动是去剧院看戏，除了希恩，所有的玛玛拉贡家族成员都会前去。这是骑士家族的活动之一，即便是一万年前的骑士家族也会去剧院陶冶情操。希恩是奴隶骑士，他不配这么做。
他被锁在椅子上，有机仆给他喂饭，如果上厕所也有机仆来帮他。希恩不被允许离开公馆。他在整个公馆游荡，像无主的鬼魂。其实今天早上劳伦缇娜·玛玛拉贡才能找过他，说只要希恩恳求她，她就可以跟歌蕾蒂娅疏通疏通。
希恩拒绝了，他虽然确实是打算赎罪，却不打算低声下气地向后辈恳求。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百无聊赖，构思着该如何向歌蕾蒂娅开口收留索塔他们的这些事情。
忽然，一个灵巧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艺人不知如何，走进了玛玛拉贡家族的公馆。希恩的注意力一下被艺人吸引。艺人穿着浓墨重彩的服装，冰蓝色与玛玛拉贡家族相似，看不出来艺人的性别，仿佛是因为某种原因特意改造过的。这个高挑的艺人带着面具，看了一眼正在盯着自己的希恩。
“这里是玛玛拉贡家族的公馆。”
“我知道。”艺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女人，她什么都没拿，但是当她的身影被希恩面前的桌子所遮挡无法看清的时候，这个艺人开始自顾自地搭建舞台。希恩不知道她的材料是从哪里拿来的，她似乎是想给希恩上演一出戏剧。
“这是玛玛拉贡家族的仁慈，请接受它吧。”艺人这般说道。
希恩猜测这可能是劳伦缇娜的手笔，去找一个三流艺人来陪自己娱乐。希恩觉得这个女孩似乎对自己太好了。
不，也不一定是劳伦缇娜，她只是说这是玛玛拉贡家族的恩赐，歌蕾蒂娅？希恩不觉得那个严肃的女人有这么好心，其他人又缺乏了解。
“你这舞台怎么搭建起来的，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技巧吗？”希恩压根就没看见舞台如何搭建，他只记得自己每一次分神，这个舞台的进展就向前推进一步。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集中精力，直到舞台搭建成功。
“这是秘密，每一名演员都有他自己独特的表演技巧。”艺人说道，向希恩浓重地鞠躬，“接下来请不要问我任何问题，这样只会让表演变得无趣，无趣的表演没有上演的必要。”
“好。”
希恩心中很不满意，一个三流艺人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要求，该死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这种表演他都懒得去看。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他面前的舞台突然变得跟他之前的记忆不是很像，像是变成了这个世界最豪华的剧院，上面有很多舞台演员，他们向下面的观众一一致辞，感谢。
第一个表演，一名灰色的骑士站在台上，他挥舞着剑与枪，一路上斩妖除魔。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故事，因为他是最普遍的勇士传奇，讲述正义的英雄借助神皇的恩赐，杀死了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
希恩觉得这个故事很无聊，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故事的结局——除了结尾没有公主，因为骑士响应了领主的召唤，去加入他所在的国家的内战。
第二个表演，骑士在战争中造就杀戮传奇，但是罪业最终压倒了他。他心灰意冷地离开军队，进行了一场自我放逐，他的家族因为丰功伟绩无人承认而陷入内战，王国解体，家族灭亡。
这么多的隐喻。希恩猜测这应该是歌蕾蒂娅请来的艺人，只看完两场，希恩就明白这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她是想要羞辱自己，可是到了第三场，他看不懂了。
第三场，坠落的红龙撞垮了城墙，只有巨人才能阻止它的肆意破坏。整个剧场变得扑朔迷离，剧院正在燃烧，希恩看见无数人被烈火活活烧死，他们干枯的尸骸竭尽全力地向外逃跑，其中一具尸骸几乎倒在希恩身上。火焰在扑向希恩的时候，宛如一道凉水将他从幻梦唤醒。
第四场表演了，这是古代的故事，关于讲述阿戈尔号上英雄们的传奇。来自各个地方的英雄为了世界，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蝇王，整个故事高潮在于这些英雄前仆后继的牺牲。这个故事让希恩感到恶心，因为到最后人们发现他们杀死的却不是蝇王。
第五场，在表演之前，艺人高声吟唱，像是在表达某种感谢辞。第五幕的剧场显得悲伤而又激动，失落之子前往新的故乡，已经化为尸骸的父亲督促他回到活人的国度，因为活人在冥界的时间太长，那么他们也会变成死人，永世成为黑暗之王的奴隶。
间章，一名儿孙满堂的老人回忆起自己一路上所战胜的所有强敌，走向了圆寂。
谢幕了。
——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希恩愤怒地从椅子上拍案而起，他几乎要冲上去杀死那名艺人。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上不了舞台。
“看样子您很喜欢我的表演。”那名艺人向希恩最后一次鞠躬，“我是弄臣，为那些传奇英雄表演节目而生。”
“你这个混账东西！”希恩般起椅子向自称弄臣的女人砸去，他只砸中了幻影。
希恩这才明白，这名艺人已经走了很久，剧场早就谢幕了。
——
晚上，家族聚餐的时候。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啊？”劳伦缇娜找上希恩，“你猜，我们给你弄来了什么？”
玛玛拉贡家族其他人都喝的上等葡萄酒，食用的特制的蚁牛肉，还有些许魔鬼鱼的生鲜切片。饭后水果则是苹果桃和一些异星坚果。提供给希恩的则普通的薯类浆糊和些许面包，干净却口质不佳的凉水作为他的饮品一起服用。
“你那个演员真是糟透了。”
“演员？”劳伦缇娜被希恩搞迷惑了，“你不是在公馆呆着吗？”
“不是有一个演员上来给我一个人表演？”希恩瞪大眼睛，他倒是被整怕了，“那你说的是什么？”
“我们说的是你那个骑士，还有你结识的那群小伙伴，他们可以和你一起行动。”
“哈？”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干成的，但是是不是很刺激。”劳伦缇娜看了一眼一直很阴沉的歌蕾蒂娅，然后又转向斯卡蒂。斯卡蒂则懒得理她这种过于跳跃的人。
——
“师傅，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们接受我们的？”索塔很不安地说道，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以至于连巴是否真的是机仆这件事情都可以不予追究。
“一份珍贵的STC，你要明白这种珍贵的东西有时连一颗铸造世界都能换。”伽马还在观察着发狂的【雷根斯堡】，这台无主骑士虽然一动也没动，可是它散发的电流足以电死任何靠近的人。
“但是他们不追究我们吗？”
“火星的大贤者克德索尔为我们做了担保，包括让我们加入希恩他们那个远征舰队，但是你要记住，我是以你的身份去交的STC。”伽马严肃地对索塔说道，而且他的目光很快转向伊修度斯，“特别是你，你不能让我被任何火星贤者所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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