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不仅如此,许多骑士家族都把自己家族的秘史拿了出来,里面记载了希恩如何以希恩·海波拉斯的身份在瑟莱斯塔帮助巴托丽雅夺权。他们有着绝对的证据指控希恩,但是这都在摄政王的意志下不了了之。
希恩突然被狱卒通知了一个消息。
希恩看见了一对憔悴的夫妇,他们是齐格蒙德夫妇,是卡拉斯特家族至高王。
一见面,齐格蒙德就向希恩跪下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希恩领主,我希望你说实话……”齐格蒙德的表情很复杂,希恩几乎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你到底是什么,而我们的子嗣到底……被谁所害,我们一直都在冤枉你吗?你和希恩·海波拉斯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两个人?”
“我……”
齐格蒙德不等希恩回答,就向希恩磕头。基利曼决意去保护希恩,还有莱恩指派的暗黑天使,这一次是贝利亚护送着卡拉斯特家族的人员,他们只允许齐格蒙德夫妇前来。
“如果你真的是阿拜斯,那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也请求你告诉我们真相,求求你大发慈悲地施舍给我们。”
希恩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说道。
“我很难说。”
——
审判开始了,希恩受着无数骑士家族的注视,许多既有崇拜与尊敬,也有愤怒与憎恨。
公审像基利曼所说如流水线般进行,一切都很正常,斯乌恩家族的人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受到了更多骑士家族的尊敬与钦佩。
直到希恩的发言时间,他再一次证明了,希恩总是让人无法预料,也似乎印证了他血脉流传的万变特性。
他没有按照基利曼的证词进行发言,相反,他从自己在大远征的经历讲起,他在让·巴尔等人钦佩的注视下,从自己在钢铁勇士军团麾下故意逼迫凡人送死开始,再到他掀起加里斯都反对帝皇的政变和杀死自己亲生母亲,再到加入荷鲁斯之后的滔天大罪。
包括他对克瑞翁家族的残害,还有一直与阿尔法军团厎帝国的忠诚测试,以及一路上与变节者们一起帮助帝国度过难关,还有他的变节者朋友和维伦一行人如何为了人类,在所有人不知道的角落里做出如何的牺牲。
他对卡拉斯特家族的二次残害,对赫克图爵士的欺骗,煽动钢铁勇士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再到他如何再一次地拯救帝皇。
他从早上九点讲到了下午,中间近十几个小时,除了中间喝水之外,没有人打断他说话,希恩·斯乌恩坦白了他的一切。
——
泰拉议会最终根据基利曼的意见和莱恩的指示,还有收集到的种种证词,最终做出了以下决定。他们剥夺了希恩所有的骑士头衔和领土,将其转交给妻子赛琉贝利亚。而希恩则将被逐出瑟莱斯塔,没有泰拉的命令永远都无法回来。
但是相应的,其他骑士家族都将在泰拉的土地上签署与斯乌恩家族的和解协议。
审判立即下达,斯乌恩家族的族长之位被交给了希尔德·斯乌恩,而不久之后,贞德带着埃莉诺离开了斯乌恩家族,进一步地削弱了家族的力量。从而让和解工作更快地进行。
至于希恩,他与巴、劳伦缇娜一起离开了泰拉,并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都将过着平民的生活。真是奇怪,在坦白一切后,希恩·斯乌恩反倒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平稳的生活。
尽管经济方面十分紧张,希恩紧张要让自己的正宫皇后多给自己打点钱,但是有时候为了向泰拉和保护自己的泰林家族缴纳罚金与赔款,希恩都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而他很多时候都要受劳伦缇娜的照顾。
最终,他们在一颗名为阿克拉查的星球定居,并在这颗星球上面自食其力,虽然处于温饱状态,但是相比于其他绝大多数不可饶恕的反贼,希恩这样的流放生活已经算是隆重皇恩了。
在希恩三十五岁的时候,他的妻子赛琉贝利亚因为早期巴罗达的贫困生活和宇宙上的颠沛流离而染病去世,据说其死的时候,希恩甚至掏不出回瑟莱斯塔的路费。
然而一切的转机在其三十八岁,在附近补给的普鲁诺·莫里坦女爵在得知了希恩在这里之后,邀请其一家到莫里坦家族的母星塞亚米拉居住。这个家族向来侠义且极富浪漫主义色彩,在他们和托马斯·泰林、赫克图爵士的不断奔走下,希恩终于在四十岁时重新获封贵族头衔,并被准许回到瑟莱斯塔。
而留到这里后,希恩又带着家族加入了泰林家族的分家,并且定下了泰林家族的至高王的女儿露易丝与自己长子索纳尔的婚姻。同时他还成为了莫里坦家族的常客,在至高王身边讲述当年大远征和大叛乱期间帝国与混沌双方的故事,为莫里坦家族常见的诗歌活动提供相应的素材。
就当希恩以为自己的余生仅此而已之时,谁也没有想到,帝皇之子的军队卷土重来,而四十五岁的希恩在基利曼的委托下破例重新挂帅出征,并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作为极限星域勤王的骑士军中的总指挥,不依靠阿斯塔特的情况下单方面地击败了一支五千阿斯塔特,数百万凡人叛军的分队,由此再一次地粉碎了福格瑞姆的图谋。
此战之后,瑟莱斯塔的领土被加封了好几颗农业世界与一颗军火世界,至高王希尔德成为这些世界实际上的管理者。
希恩旧伤复发而去世,享年四十八岁,其去世时,所有的骑士家族都派了贵族,还有幸存的变节者们,以及几位原体都在现场,他们亲眼见证了希恩·斯乌恩的下葬。
至于巴,她在希恩被放逐之后和希恩结了婚,并为其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很快她又离开了希恩,在她消失的时间里,她一直在为希恩不断加重的伤势而奔走寻医,直到希恩回到瑟莱斯塔之后,她才决定要陪希恩和自己儿子度过仅剩的时光,至少在最后几年,希恩过得很满足,也很充实。
许多骑士家族都抱着各种目的前来,其中一些人,如赫梅蒂卡家族和泰林家族是真的为希恩得到解脱而高兴,而如卡拉斯特家族和维罗尼家族则是来确认希恩是否真的死去。
——
希恩睁开眼睛,他看见一个古铜色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思考着棋局。
“你迟到了一万年。”那个男人说道,“我等你等了一万年。”
“我没有那么重要吧。”希恩耸耸肩,“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骑士而已。”
“普通,真谦逊。”男人笑了笑,“不过这也是你的美德之一。”
“为数不多的美德。”希恩像是和男人开玩笑一样,好像对方是很久不见的朋友。
“那么,跟我讲讲你的故事。”男人逐渐站了起来,他带着桂冠,用他巨大的爪子轻轻地拍打着希恩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面前。
“我想想应该怎么跟你讲述我们一路上的冒险……这可真难办,明明我已经给普鲁诺这个小妮子讲了那么多回故事,轮到我自己的时候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讲了。”
“就从你出生开始?”
“不错,陛下,真是个完美的提议”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后日谈:大斯乌恩战争
“我是忠嗣学院的历史学教授塞万提斯,很高兴能给大家讲述这一课程,今天的课题是大斯乌恩战争。”年过半旬的塞万提斯抱着一大本典籍抬上了桌面,作为大斯乌恩家族的见证者之一,即斯乌恩家族曾经的修史者,他很荣幸地给在这里的诸位未来的星界军高级军官们讲述这至关重要的一课。
当然,这只是在他眼中,对于其他人而言,骑士的历史已经偏的不能再偏了,之所以选择这门课程,除了真的对帝国骑士的历史感兴趣外,就是希望以此来逃避实战课程,不用通过流汗流血来换取足够多的学分。
塞万提斯提了提自己的眼镜,课程正式开始了。
——
大斯乌恩战争(The Great Siun War)又被称为骑士之死,是由斯乌恩家族为首的叛乱骑士家族所挑起了战争,它之所以被认为是一个标志性的战役,是因为它跨越了万年,不仅涉及到诸多战场,例如泰坦之死,摩洛陷落等,在瘟疫战争,噩兆方舟之中,依然留有他的回响。
帝国的历史学家通常将这段历史分为三个阶段,通常可被开放的内容都是第一阶段与第三阶段,对于第二阶段,许多史料含糊其辞且混乱不堪,即便有第一骑士希恩·斯乌恩本人的证词,许多细节上的东西都难以描述。
大斯乌恩战争的第一阶段,通常被认为大叛乱中的骑士战争的主要战场,除了上述的几个古战场外,还有许多被希恩和德拉卡瓦奇染指的其他战场。在一个狭义的理解上,第一阶段是由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为首的叛乱骑士坑杀第一批伊斯塔万五号的幸存者作为标志,但是随着希恩的坦白,人们发现真正的大斯乌恩战争,应该以斯乌恩家族希恩与巴托丽雅的内战为起点。希恩先输后赢,在其诉请了亲近帝国和马卡多的巴托丽雅支持者后,他带着两个骑士家族,以及一众附属家族投靠了战帅,并且直接导致了原本忠于帝皇的德拉卡瓦奇也顺势而为倒向了战帅。
这场战争的许多内容不必赘述,但是希恩却在这场战争中既打败了自己家族的宿敌卡拉斯特家族,也打败了自己同业的竞争对手马克安,奠定了第一骑士的地位。他将帝皇的首席骑士家族逼至灭门,母星克里西斯上的所有卡拉斯特家族成员都被灭绝令杀尽了,除此之外,希恩也成为了第一个打进了泰林家族母星的入侵者,通常的说法认为泰林家族之所以没有被立即灭绝是因为希恩在关键时刻响应了战帅的召唤前往了贝塔·加蒙,而围攻泰林家族的任务交给了蒙泰古侯爵才导致家族入侵沃特瑞斯失败,尽管如此,蒙泰古依然将入侵兵力压缩至四十多名骑士,与一百多万辅助军与护教军,维持了沃特瑞斯之围直到泰拉之围结束。在此期间,斯乌恩家族大部分分队对外远征时都取得了辉煌的胜利,除了跟随德拉卡瓦奇的那支骑士部队在王冠深渊战役中被“老将军”艾克顿击败。
然而,尽管希恩和他的军官们打败了帝皇的骑士们,但是叛乱军团却在正面战场失败了,斯乌恩家族和海波拉斯家族在被攻占之后遭到了清算,加里斯都遭到了灭绝令,而瑟莱斯塔上的海波拉斯家族在抵抗结束之后被满门抄斩。
至此第一次大斯乌恩战争以帝国骑士不光彩的胜利而告终,这场战争最大的影响在于,它从侧面战场确保了忠诚派的骑士和泰坦力量始终无法集中,并且在与战帅的长期对峙下在主战场处于一种长期的劣势状态,不仅数量劣势,而且质量同样劣势。很明显,这是战帅的战略,但是更让人无法相信的是,这项任务居然是由凡人,而非阿斯塔特去完成,这成为了叛军中大阿斯塔特主义的悖论。
——
第二场与第一场既相隔了一万年,同时也出人意料地毫无间隔。
希恩·斯乌恩加入阿尔法军团之后,第二场大斯乌恩战争就开始了,这场战争牵扯到了两个大事件:瘟疫战争与噩兆方舟。由希恩和一名阿尔法军团的忠诚派所推动的不被铭记的远征先后进行了十几年,它从克洛诺斯开始,在泰拉结束。
这场战争有太多难以言说的秘密被保留,但是人们只需要知道,正是因为希恩和这些不被铭记的阿斯塔特战士和凡人们的努力,才让今天的星炬没有闪烁混沌的光辉。
——
至于第三场……
塞万提斯摸起了自己的胡须。
“这个事情嘛,就是斯乌恩家族自己的事情了,不过虽然你们不认识,我还是希望能够恭喜巴太后,荣誉属于她,复仇属于她。”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后日谈:藤原巴
对于巴这样的灵能者而言,用灵能保持自身形象上的年轻没什么所谓。
她今天的出场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不仅是她,几名被敌视的阿尔法军团战士,和两个来自瑟莱斯塔最底层的巢都医生也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巴似乎明白自己的出现不合时宜,于是又暂时地退回到幕后。
今天是希恩的孙子,尤其是巴这一脉的子嗣的延续,王位被他们的儿子希拉克略递交给了他们的孙子希罗蒂亚·斯乌恩。
在斯乌恩家族经历了残酷的外部战争之后,巴终于见证了希恩的敌人卡拉斯特家族的陨落,以及审判官派系中,帝皇升天派的彻底灭绝。她的女儿希卡利即便在这样普天同庆的日子里,都保持着一股彻骨的冷漠。
但是巴很清楚,她表达对家人的爱的方式只是很笨拙罢了。
巴只是觉得很遗憾,她有时候会觉得希恩就在自己身旁注视着现在的自己,巴多么想向希恩诉说他们子嗣的传奇,即便不如希恩那惊天动地的伟业,也能在骑士历史上留下一席之地。
大斯乌恩战争的第三环便是来自恐曼提斯家族扶持的敌人的挑战,他们和冷棺家族不甘心希恩·海波拉斯的失败,由恶魔太后史尔提尔·恐曼提斯的支持下与部分卡拉斯特家族和帝皇升天派的成员相互勾结。
借助于寻求复仇的钢铁勇士和死亡守卫联军,这支大军一度打败了瑟莱斯塔上的斯乌恩家族,为了和这个帝国走狗做区分,冷棺和恐曼提斯的部分分支则自称海波拉斯家族,并且宣称自己夺回了自己的自古以来的封地。
在这至暗时刻,原本因为血统不纯而自愿放逐的巴在听说瑟莱斯塔陷入围攻之后,立刻开始在诸位骑士家族之间奔走。
由于索纳尔等人的拼死抵抗,即便是洪索和泰丰斯亲自率领部队入侵也未能得手,最后气急败坏的他们决定用一种全新的瘟疫灭绝武器将这颗星球上的人们杀死。许多人在这场入侵之中壮烈成仁,从某种意义上,这呼应了德拉卡瓦奇之前所做出的预言:希恩杀的人太多,这样的所产生的罪业会祸及他的子孙后代。
斯乌恩家族在已经被莱恩惩戒的一万年后再一次遭到了灭绝令式的屠杀,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寻求亚空间的力量,也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其他远征部队在巴的呼喊下陆续在泰林家族的封地上集结,特洛伊等变节者和克里格星也遵守希恩生前的盟约响应了巴的召唤。极限战士许多子团与暗黑天使许多子团则成为了支撑巴军队的中流砥柱。
一支浩浩荡荡的,崭新的不屈远征舰队开赴瑟莱斯塔,他们在关键性的瑟莱斯塔的坟地之战中取得胜利。史尔特尔的附魔骑士莱万汀很凶猛,并在第一轮交锋中杀进了巴所在的本阵之中,但是巴能取得胜利并不是靠什么灵活的战术或是突然的奇迹,他们就是在这样死撑着援军的到来。
在关键时刻,一直在抵抗恐曼提斯家族腐化和蛊惑的希卡利率领军队出现在了恐曼提斯家族的侧翼,并介入了巴和史尔提尔的决斗。她和巴使用灵能先放逐了附魔骑士里面的恶魔,巴再用希恩曾经用过的攻城者链锯剑切碎了对方的驾驶舱,从而讨伐了敌将。
巴在这场战争之后,成为了斯乌恩家族实至名归的掌权者,她一方面安慰着这场战争中饱受摧残的家族成员,一方面又继承了希恩和他祖先对敌人毫不留情的态度,坚决要惩处卡拉斯特家族和那些审判官。
由于其中一些人复活神皇的诉求吸引了基利曼的注意,最终帝皇升天派在一场政治阴谋中被连根拔起。当初正是卡拉斯特家族的坚决诉求让希恩颠沛流离,并且和赛琉贝利亚阴阳两隔,巴悲伤而愤怒地拒绝了卡拉斯特家族的请求,卡拉斯特家族作为叛逆被血洗,而当巴亲眼看见卡拉斯特家族最后一名男丁被处刑后,她紧张的心情才终于放松。
整个战役耗费了大概三十年之久,巴见证了自己带大的孩子们的牺牲,希恩坟墓遭到的亵渎,以及卡拉斯特家族和审判官们的背后捅刀。但是最后,她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和从阿尔法军团那里学到的战术与战略率领家族打赢了这场战争。
胜利属于她,复仇属于她。
在巴的影响下,以及索纳尔和希尔德的逝去,王位被稳定地传给了她和希恩的儿子希拉克略,而她又破天荒地答应了自己儿子的一个请求:娶希卡利作为其妃子。
这一行为的结果导致了泰林家族和禁军的不悦,他们希望巴能将王位留给索纳尔的儿子,但是巴通过原体的关系,以及对这片星域的话语权,最终不仅说服了索纳尔一脉永世为禁军服务,而且还让家族脱离了泰林家族的监管,成为了事实上的独立家族。
巴也完成了斯乌恩家族自古以来的梦想,索纳尔的后代在与禁军签订契约之后,被准许留在泰拉建立家族,斯乌恩家族在这里和平分手,算上之前贞德这一脉,总共分成了斯乌恩-沃恩赫尔(马库拉格),斯乌恩本家(瑟莱斯塔),即斯乌恩-马卡比乌斯(泰拉)。她取得了希恩都没有机会取得的成就。
巴静静地坐在琉璃的后面坐看希罗蒂亚接过希拉克略的权杖,他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小姨,希罗蒂亚的母亲来自赫梅蒂卡家族,但是真正把他教会成人的反倒是不善言谈的希卡利。
希罗蒂亚开始向父亲下跪,但是他真正崇拜的,既是他那天下无双,世上最强的骑士希恩·斯乌恩,也有他那个一直在背后为家族谋划,最终真正复兴家族的巴·斯乌恩。
——
在希罗蒂亚继位的三年后,巴在众人的陪伴下,圆满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她的身体意识正在消失,她不希望有人为她的离去而悲伤,她只是回到了自己兄长和那些一路照顾她的人的身边。
巴的呼吸声逐渐停息,她的意识向下飘去。她终于追上了希恩的脚步,成为了独当一面的骑士。
“祖奶奶——”随着一声童腔,哭声从重症监护室里延续了好长时间。
——
“诶?你怎么了?”希恩问道。
“我好像听到孩子们在叫我。”巴有些放心不下,虽然希恩就在眼前,但是她却始终放心不下那群孩子。以后没有她的话,他们能够应付帝国虫豸般的官僚吗?能抵抗混沌凶猛的入侵吗?
越想,巴的心里就越乱,她忽然抛下希恩朝着后方跑去,但是无论她发现自己越跑,离自己身体躺的那张床就越远。
“你再怎么跑也没用,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们哦。”
“真的吗?”巴转过头,她忽然发现自己头上变轻了,她的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她发现她身上的变异全都消失了,断掉的手臂也不知何时长了回来。
“你应该休息了。”
“是啊,这么久了,应该休息了。”巴已经意识到了,她再次转身,像一个活泼的小女孩一样抓住希恩的手。
兄妹?夫妻?都不重要了,他们轻快地走过草原,消失了天际线的尽头。
(全书完)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番外if结局:修罗
比拉克和瓦什托尔垂死的诅咒还是希恩的耳廓环绕,希恩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德拉卡瓦奇,还是希恩·海波拉斯。无数的亡魂抓住了他的耳朵,一闭眼,那些血淋淋的受害者尸体就会透过猩红的天空向自己扑来。
太多幻象了,太多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杀了多少恶魔?他到最后又到底是为谁而战?
他开始愤怒,开始憎恨,他本就不属于帝国,对帝国没有任何义务,而那些尸位素餐的审判官只是将他视作用之即弃的工具。还有基利曼、莱恩,他们都是骗子,和伪帝一样应该被杀灭的存在。
无数的回忆在希恩的脑中涌现,有些确实是帝国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惩罚,有些则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遭遇。他将索塔和巴的死亡怪在了帝国的身上,他现在同时掌握夏纳二号和飓荡星的顶峰科技,拜里昂·焚炎座已经在他耳廓呢喃着拖着人类帝国灭亡的低语。
“但是……索塔和巴……”希恩的言语含糊不清,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舍弃了帝皇盔甲的碎片,用它杀死了那个一直干预自己的灵族丑角。
希恩驱动着死泣更快地奔跑,他恶狠狠地赶走了自己脑中的恐怖想法,他是为人类帝国而战,是为全体人类而战。可是维伦却死在了阿巴顿的手上,在审判官策划的黑色军团内战中,希恩失去了他仅有的,也是唯一的一切。
“我会拯救人类帝国,我会复活神皇……”
死泣迈过加里斯都的废墟,他杀死了数之不尽的三神恶魔,顶着巨大的恐虐之印闯进了孤独的垂死海鸥号。希恩利用亚纳查瑞斯提供的改造器,将这艘船接上了死泣,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来,这里是四神的主场。
希恩相信自己一定能扛过恐虐的腐化,他相信自己的性命不绝于此,也许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在他面前死去的,被家族惩罚的巴,她在吞世者的船上为了让希恩脱困而回归家族,却被斩下四肢接入给了灵能阿卡斯托斯骑士。到最后,她像一个被丢弃的零件从阿卡斯托斯的残骸里滚到希恩的脚步,还哭喊着并不存在的兄长快来把她从噩梦之中唤醒。
随着垂死海鸥的启动,加里斯都逐渐在希恩的感知中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阵浓烈的睡意。希恩的呼吸变得缓慢,脑子里的回忆也正在飞速流逝,战争、侵略、灭绝,自始至终贯彻着人类的历史,人类帝国的灭亡始终处于崛起的对立面,现在它正处在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上。
大裂隙的出现让希恩想吐,曾经大远征和大叛乱都没有碰上的事情,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找上了他,腐化因为大裂隙的原因加速得让希恩难以适应。
希恩突然睁开眼睛,他不能就这么睡着。
他找到了帝国复兴的希望,诚如德拉卡瓦奇和门德尔松所言,这就是最后的救赎,他不知道冉桀死后是否还会耻笑他利用恐虐之力,但是事实如此,当初他为了维伦而请求恐虐神力杀死阿巴顿。可是无论他用动力长鞭将阿巴顿抽的怎样尸骨无存,维伦、奥利弗和赫拉克斯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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