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夭折之王 : 第三章：赎罪券
双方在这一瞬间剑拔弩张，希恩敏锐地察觉到，让·巴尔对自己的态度不止是厌恶那么简单。
似乎是天生的不对付，即便被告知了希恩的经历，她也对希恩很难有一个好感。
“所以，你很恨我。”希恩眯着眼睛，他揣测着这位骑士团领主的意思。
“我对你没有任何仇恨意识，只是单纯地讨厌你。”让·巴尔倒是很不客气，“别忘了，你欠了许多家族一大笔血债，这些因为你做出选择而死的人，不会被轻易地遗忘，尤其是当你重现于世的时候。”
“我正在为帝国服务，你现在要攻击一名帝国的战士吗？”
“所以我才讨厌你。”让·巴尔摇头说道，“你站在这里是想做什么，希望能与这里死去的烈士寻找共鸣吗？”
“我在寻找我失落的同胞，我听说曾经有一支家族支系，流入进了大骑士团。”希恩坐在纪念碑的下方，这个星系的太阳一向毒辣，“你告诉我相关情报，我就圆润地滚开与告辞。”
“一万年了，即便真的有这群人，他们的血脉也已经被稀释进了赫梅蒂卡的内廷，融入了大骑士团。”让·巴尔顽固地拒绝着，“最重要的是，你的到来，让一些人很不安，每一次你的莅临，都会带来很多灾祸，更不要说你本人就是现在宇宙中最顶尖的杀手之一，光是想到你在这颗星球上，人们都会不由自主感到恐惧。”
让·巴尔的意思，希恩已经明白了。
这些人多半融入了这个家族的血统，长达一万年的时间，足以抹去任何东西。是的，如果他们想要活下去，最简单的选择就是抛弃家族之名，融入进大骑士团中。他们与大骑士团的小伙子与姑娘们缔结联姻，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会处在相当边缘的状态，但是万年的时光，这些人将会不断地融入进大骑士团的文化与血统，最终完成家族的兼并。
希恩想要在梅佐阿上面找到自己的失落同胞，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请回吧，第一骑士。”让·巴尔摇摇头，“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呼。”听到让·巴尔这么说，希恩悬着的心反倒落地了。
他们最终还是活了下来，还融入了赫梅蒂卡之中，这群人能够平安就好了。
至少证明了，斯乌恩家族还没有绝嗣，即便希恩他们死去，潜在的斯乌恩家族血脉还流传了下来。
“你，真的很让人恼火。”让·巴尔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希恩，这个家伙好说歹说都不肯离开自己的封地，“你们补给完了打算去哪？”
“黎塞留指派了新的骑士坐标，那些被亚空间风暴卷入的骑士，依然需要我的招募。”
“包括和你一样的叛乱派？”
“如果他们还有救，还愿意得救，那自然是可以的。”
“不择手段，在阴影中战斗吗？克莱蒙梭也喜欢用这种手段。”让·巴尔失望地说，“而且你是在为帝国赎罪吗？”
“是的。”
“那你有想过那些在战争中被你摧残与伤害的骑士家族吗？”赫梅蒂卡领主问道，“你杀了这么多人，然后打算用叛徒的人头绕过那些真正的受害者，去向帝皇购买赎罪券？这就是你现在的想法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许你觉得自己的忏悔是真心的。”让·巴尔说道，“但是，你的忏悔重点围绕在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家族带到胜利的阵营，而不是为自己当初犯下的种种杀孽而反悔。”
——
巴端详着自己那台灵能骑士。
它巨大而又残废，很多功能都不齐全，虽然出力很高，但是故障的概率和她的暴击率一样高。好在它的故障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些小问题，不会真正地影响骑士的使用。最稳定的灵能接入与扩张系统可以确保巴能够及时地运用自己的灵能。
但是这对她的身体是一种泽鱼而竭的方式。
巴又转过去看向那台被束缚的【死泣】。
所有武器都被拆卸，八条利爪被钢铁义肢固定得死死的。巴发现那台机体似乎在散发着某种阴气，一种浓郁的血腥味和不安感让巴不由自主地想远离那台骑士。
“你看着那东西干什么？”突入起来的询问让巴吓了一跳。
“啊！是德尔塔。”巴看着悄无声息飘来的德尔塔，德尔塔的下盘替换成了普通机械教贤者那样的悬浮装置，她外面穿着的是鲜红的机械教长袍，里面则裹着一层黑色的袍子。这样怪搭的穿着让巴总是觉得她毫无品味，至少连普通女人的常识都没有。
不过机械教就是这样嘛。
“我只是看看兄长的骑士，那个叫做【死泣】的东西。”
“嗯，我这里有她专门的档案，小可爱。”德尔塔的触手将巴拖到一个较远的位置，“德拉卡瓦奇的传奇造物之一，重铸之后将原来可以人造灵能的不切实际的装置取消了。一般认为，亚纳查瑞斯-索塔·努尔-德拉卡瓦奇的成名作标志着叛乱机械教向黑暗机械教的转变，地狱锻造厂、附魔泰坦和灵能骑士，就是这三人做出来的。”
“索塔？！”
“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我说的那位是凯尔·博·哈尔的首席弟子，火星机械教之耻辱。”德尔塔飘向【死泣】的背甲上方，“如果我没猜错，【死泣】的初号机应该就是最早的灵能骑士，哈克斯家族诞生了最早的灵能者骑士。但是在重铸版本中，这些灵能装置都很遗憾地被取消了，改成了某种自动机兵式的系统，但是也可以接入驾驶员操作。”
“听上去挺适合我的。”
“不，一点都不适合。”德尔塔擦了一下自己面具下的汗水，这一瞬间，她那浅蓝的发色从中透露出了一点，但是让巴最不安的是，她的眼眶。
尽管没能看得很清楚，但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刺入了眼球，至少眼球应该是缩水了，以至于巴看不见德尔塔的眼白。
“德尔塔，你真的是机械教吗？”
“难道我不像是个机械教吗？”
“可是索塔的改造不像你这样全面，这是有什么流派要求吗？”
“要是我告诉你全凭自愿，你信吗？”德尔塔让技师们操纵着义肢，将【死泣】的束缚解开，从而开始对其深度改造。
“我信，毕竟索塔不会对我说谎。”
“可是我是德尔塔。”德尔塔笑道，“你什么问题都不要问，因为我不想回答你们这些圈外人侮辱智商的问题，而有些让我很恼火的问题我会故意给出错误答案。”
巴看着脾气古怪的德尔塔，她的效率确实比之前的机械教快了一些，但是她有整个团队为她做支撑，甚至还有钢铁勇士的技术军士为她调试数据。
意识到继续和她聊天是自找没趣，巴很识趣地想要退下。
“别走，灵能者。”
不知道是谁在和她说话，她胡乱地望向四周。
“晚上十二点，来这里。”
夭折之王 : 第四章：伪人
与让·巴尔的谈话不欢而散，希恩回到了【大蛇之牙】号，他一进来就看到了禁军奥勒良，黑色甲胄的禁军示意他上前一步，将一份档案交给了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档案后，希恩看见了后面恼怒的特洛伊。
“从今以后，你们将由我负责调遣。”奥勒良说道，“包括他们，这些阿尔法军团和钢铁勇士的变节者，虽然没有受到混沌的影响，但是他们的行为过于激进与冒险。”
“我们需要补给，尊贵的禁军大人。”特洛伊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希望梅佐阿会为我们提供大量的精工爆弹枪、精工动力甲、各种各样的载具与飞行器，甚至是原铸星际战士。”
“那你慢慢希望吧。”奥勒良不管特洛伊的抱怨，接着对希恩说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这名维克斯崔克斯家族的拉格维纳·德里夏。”
“德里夏家族？他们是维克斯崔克斯家族的附庸骑士之一，您是要我去招募赎罪的叛徒吗？”
“他和你不一样，德里夏家族宁死不屈，虽然属于是维克斯崔克斯家族的分歧，但是他们拒绝与自己的主人同流合污，最终惨遭灭族之祸。直到今天，象征德里夏家族灭亡的【德里夏之槌】还在横行于世，向世人炫耀着他们的罪孽。”
“阿尔法们也会和我们一起吗？”
“不，监督你们的禁军将会分成两部分，我和火星派来的德尔塔负责监视你们这群叛乱骑士；其他两名禁军和他们的修女则负责监视那些变节战士。”
“还真是让人不爽啊，不过随你喜欢。”希恩开始翻看那些档案。
“所以我们连恶意战士的船都不能抢了？”特洛伊抱怨道，他们曾经还打算再从恸哭者战团那里顺一点东西，而禁军们表示，如果他们再敢这么做，就会把他们全部杀光。
“攻击正经阿斯塔特战团，就是攻击帝国。”奥勒良严肃地回应了特洛伊。
怪胎。特洛伊心里暗骂了一遍禁军，他们比恸哭者们明明更有价值，更能战斗，也更能执行保护帝国的任务，还能顺手剔除那些祸害帝国自身的寄生虫，一想到自己一路上的奉献就这么轻易地被禁军否决了，特洛伊感到很不爽。
“接下来我们会分两队人马，特洛伊将会进行筹备工作，准备去支援奥特拉玛的战事，而希恩则继续招募被亚空间风暴卷入的骑士。”
“自由之刃战帮吗？”希恩思忖了一下禁军的想法，现在他受到禁军的直辖，如果放在大远征时期，他会光宗耀祖，死后被抬评价为斯乌恩家族最伟大的骑士。更重要的是，这种关系会被家族解读为回归泰拉的重大信号，足以让家族里面最老的一批家伙激动到立即去世。
可是现在，他和禁军不是平等的合作关系，禁军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
他们回归泰拉的希望注定化为云烟，泰拉不需要太多的骑士家族，而让斯乌恩家族放弃骑士的身份，既不符合他们自身的意愿，也不符合帝国的利益。
“那么我听你的。”希恩向奥勒良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要什么。
——
拿到补给的船队兵分两路，希恩他们伪装成了普通的商船，混入了其他人的商队中。
临行前，让·巴尔来找他了。
“我听说你们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让·巴尔还是板着脸，“最好和黎塞留一样，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你让长眠于此的斯乌恩骑士脸上无光。”
“是吗？我很快就会滚蛋的，用不着领主大人亲自操心。”希恩已经习惯了，“你对我无来由的仇恨只会让我感到好笑。”
“并非毫无来由。”让·巴尔说道，“只是怒其不争罢了，我不像我姐姐那么喜欢谜语人和绕圈子，让咱们明说吧，你欠所有被你残害的家族一个道歉。我不希望你一边杀人的时候，一边觉得自己又在为神皇服务了，然后对过去犯下的过错显得那般心安理得，这样的话恐怕神皇他老人家也不会认可哦。”
“你从你封地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压迫我？”希恩回嘴道，“我也许伤害了很多家族，但是我对你们大骑士团绝对是毫无亏欠的！即便真的有人要来给我定罪，也轮不到你们这种三流家族！”
希恩被惹冒火了，让·巴尔则还是那副样子。
“那你就继续这样下去吧。”让·巴尔摇头，“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看着让·巴尔离去的背影，希恩此时的头脑才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易怒。
——
巴偷偷溜进了【死泣】的机库里。
她是特别的，这台来自飓荡星的憎恶智能正在被机械教解析，巴看见德尔塔正在解读这台骑士的所有数据，没有钢铁勇士们的帮助，他们解读的进展却大大加快了。
巴不太明白，难道是佩德罗手下的技术人员拖了后腿吗？
德尔塔很明显察觉到了巴的存在，她头也没抬地问道。
“谁在那边？”
“巴·斯乌恩。”巴怯生生地回答道，她还不熟悉这名机械神甫。
“哦，是你这个小可爱啊。”德尔塔继续手中的事情，对巴不理不睬，不像索塔，经常会和巴讨论各种各样的事情，甚至包括希恩过去的猜测。
但是德尔塔懒得了解这些，她像是一台神秘的仪器，解析着她眼前的一切。
希恩之前就吐槽过这个人，看上去像是个性转过的伽马。
也不知道那个机械教大叔现在怎么样了。
巴就坐在一旁，她可以这样发呆地坐很久，而德尔塔则完全沉浸于对德拉卡瓦奇遗产的收录与破解，那些被传来的信息海量地流入了她的储存器中。
“德尔塔……”巴还是对德尔塔的冷漠感到惊讶，虽然她也一样对外人冷漠。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我。你已经是个成年人，至少要像成年人一样去思考。”
“那你在做什么呢？”巴说出口就后悔了，德尔塔显而易见在维护机体。
“我在为火星收集这台机体的数据，尤其是子机与母机的系统。”德尔塔倒是很实诚，“但是说了你也听不懂。”
“哦。”
巴垂下头，只觉得一阵难过。
“说起来你哥哥呢？”德尔塔突然问道。
“在睡觉……和嫂子在同一张床上。”
“那你怎么不去睡觉。”
“睡不着。”
德尔塔关闭了手中的仪器，面具下的玫瑰蓝的嘴唇露出弯月样的微笑。
“你是灵能者对吧？”
“是啊，怎么了？”
“你的真实身份，是混沌骑士吧。”
巴警觉地抬起头，手不自觉地已经握住了自己的佩刀。
“帝国不存在灵能骑士。”德尔塔微笑道，“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你是灵能者的，虽然禁军们有些时候会查其他人的明细，但是也有一些秘密连他们都不知道。”
巴难以置信地盯着德尔塔，不明白德尔塔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突然明白了，是德尔塔叫她来这里的，她伪装成了那股声音。
德尔塔挥了挥手，让周围的技术神甫都退下，直到所有人都默默地离开后，她才在巴的面前摘下了面具。
那副面孔几乎让巴差点惊声尖叫。
“你是……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和索塔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夭折之王 : 第五章：重逢故人
“嘘。”
酷似索塔的德尔塔向巴竖起了食指，她除了发色和眼睛，几乎是和索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的双眼被挖空，头发也植入蓝色的人造纤维。浑身上下的机械化改造，让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认识面前的人。
“您不是已经……”
上一篇：高达UC，夜莺鸣奏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