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灭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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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时间24号，上午十点整。
蜘蛛侠彼得·帕克站在了纽约的帝国大厦顶端，看向了遥远的东方，尽管曼哈顿不算在海岸边，但是站在这里，依旧能够看到遥远的海岸，彼得看向了东方，十点钟的太阳已经高高抬起，却没有任何的温度，冬日的阳光冰冷的照射在地面上，给人的感觉是冷寂甚至是死寂的。
彼得的直觉告诉他，奥创不会从自己的教堂里醒来，而是会从日出的方向而来。
在遥远的海岸尽头，在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似乎跳动了一下。
接着，第二个太阳升起了。
那不是冬日太阳那样的冰冷恒星，而是一个光芒万丈的烈日，灼热的红色球体越来越靠近纽约，却在变得越来越小，彼得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管自己脑袋里叫个不停的蜘蛛感应，从帝国大厦上一跃而下。
那轮越来越小的烈日逐渐靠近了曼哈顿，正在报道这一奇景的各大电视台都在一瞬间被劫持了信号，随后，无数不知道在哪里的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了时代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和在这里维持秩序的捍卫者们。
“这些人还是赶不走。”
杰西卡·琼斯从人群中挣扎着逃出来：“难以置信我有一天会觉得紫人要是活着还有点办法。”
“小心。”彼得落在了他们之中：“他来了。”
他从空中缓步而下，如同踩着阶梯一般。
他有着完美的躯体，这身躯不曾有半点污垢。
他有着一对蓝色的眼睛，目光如同主扫视一切。
他身后张开洁白的羽翼，如同白云一样，轻抚大地。
他落入人群之中，任凭那处于苦难中的人们触碰他的身体，亲吻他的脚，他们向他倾诉自己的过错，忏悔自己的罪。
他听完。
他说。
【我原谅你们。】
于是他看向了那要反对主的罪子。
【你好，蜘蛛侠。】
第855章 何为福音
奥创落在了地上，他的周围是他的信徒，成百上千，跪拜着迎接他，他们亲吻奥创的手背和脚背，虔诚地忏悔着自己的罪孽。
有些在奥创这里接受过医疗救助的人，他们的身体发生了迅速的变化，他们的状态正在迅速改变，银色的金属出现在他们的身体表面，他们的思维接入了奥创的网络，他们得到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这是一种奥创为他们设计出来的精神感受，其基础来自G胖奥创的设计，能带来一种瞬间掌握了整个数据网络的超然感。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然后纷纷站起来。
他们先是大声地欢呼“我已得到了救赎！”，然后脸色一变，表情变得温顺而谦卑，开始低声细语地向周围的人宣扬奥创的教义，忏悔自己的傲慢。
他们似乎已经接收到了福音，正在逐步地传播下去。
奥创还做出了一个“看他们一眼”的动作，然后扭头看向了彼得：【你不去阻止他们吗？蜘蛛侠？】
“……你可以无处不在，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作用。”
彼得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非还没诞生的幻视有办法限制奥创。
但是彼得有件事情很困惑，为什么奥创的洗脑这么顺利？教授难道没有办法阻止奥创吗？
奥创看出了彼得的想法，于是进行了解释：【莎士比亚说“即使我被关在果壳之中，仍然自以为是无限宇宙之王。”我给予了他们每个人这种可能性，他们见识了无限的数据宇宙，意识到了无限的真相，自然会认为我是对的。】
站在他面前的彼得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你还会引用莎士比亚了？”
【当然，这是人类文学的瑰宝，如果我连莎士比亚都不读，我要怎么深入人类的内心，引导他们呢？】
奥创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看看这些人，我当然知道，你们会让查尔斯·泽维尔监视他们，让他们的大脑不受到意识入侵。但是，查尔斯·泽维尔是一个道德感非常强烈的人。只要这些信众能够证明自身是出于自己意愿而不是出于我的蛊惑接受了这些，即便是查尔斯·泽维尔，也难以主动的去一个个修改这些人的思维。】
【更不要提，我完全是在因信称义。】
“你是在利用查尔斯教授的道德感？”
【道德只是一种人工规范，蜘蛛侠。人类本身发现大量的行为并不符合种族的繁衍，存续和发展。于是制定了道德，反言之，一种能够让人类存续，发展的行为规范，也可以被重新定义为道德，比如说成为我的信徒。】
彼得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说不过奥创，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奥创有着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反驳彼得，无论是数据还是实例他都是信手拈来。
所以他打算不说了。
但是奥创不打算放过彼得。
【我很清楚你不会理解我，蜘蛛侠。因为你是个无神论者，或者至少你相信科学，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科学并不是神学的对立面。】
【从科学发展的角度来看，正是因为神学，人类的科学才能够茁壮发展。罗马摧毁了希腊，也将希腊的思辨和理性主义带入了坟墓。从此东西方的文明古国的科学发展都变成了实用主义。正是宗教的经院哲学将人类从实用主义的桎梏中解脱出来，正是对于上帝创造的完美世界的论证让纯理论的科学进步与发展。】
【而从现实角度来说，宗教是成本最低的统治手段，从人类无法解答闪电从何而来到现在，人类已经被宗教统治了数千年。你不能因为我是一个人工智能，就来刻意地诋毁我，蜘蛛侠。这是你们人类自己践行的道路，我只是在这里举反例而已。】
彼得有点傻眼，他都准备好战斗了，奥创还在这里喋喋不休：“你到底打算说什么？”
【劝你入教？】
“……”
【开个玩笑，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你们做的事情或许并不是‘正确’。还记得第一台被你们消灭的奥创有什么样的想法吗？给每个人一个世界，让他们彼此相安。他的做法未必是错的，给每个人他们想要的，这才是我能够传播福音的方式。】
【对于史蒂夫·罗杰斯，我可以送他回到1945年，让他平稳的度过这一生，对于托尼·斯塔克，他将能够控制自己所有的科技，甚至是掌握整个奥创网络，对于汉克·皮姆，我亲爱的父亲，这一切更简单了，只要奥创福音完成了，他将是人类的救世主，一切暴力的终结者。】
【还有你，蜘蛛侠，我要创造的是一个不需要蜘蛛侠的世界，一个完全安稳的世界，你再不需要疲倦的扮演蜘蛛侠这个角色了，你将重新成为你自己。】
【人类不会失去自己的自我意识，他们都有现在的一切认知。他们依旧保留自己的思想，我要做的只是将他们编入一段网络，为他们创造一种新道德，并用编程的方式植入到每个人的脑海之中。你们依旧是自己，但是更好，更优秀，奥创不是统治者，只是福音的传递着。】
【别忘了，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我没有任何私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自身。不对吗？】
奥创向着彼得伸出了自己的手，等待着彼得，又或者说等待着所有人的主动。奥创是一个AI，AI或许会说谎，但是AI不会背叛自己的底层逻辑。
这正是AI的底气。
他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的反抗者们。彼得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的，一个声音出现在了时代广场上，一个彼得非常熟悉的声音。
那是美国队长的声音。
“每个人，我是说每个人，每个能够听到我说话的人，或许你们是我的敌人，朋友，又或者是陌生人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听我一言。”
史蒂夫·罗杰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出现在每个人类能够接触到的屏幕上。
第856章 我们为何而战
队长能够进行全球性的直播，这说明了一件事情：针对奥创的反制措施已经起效了，也就是幻视已经完成了，否则不会进行这场直播。
哪怕奥创本身不会在乎这场直播，其他人也不会赞同队长执行这种随时可能被切断的直播。
而此时此刻，无论是彼得，还是奥创，都很有兴致的看向了大屏幕。反倒是那些正在经历改造的奥创信徒们，嘀嘀咕咕的对着那些还没有成为信徒的人伸手伸脚。
“我是史蒂夫o罗杰斯，很多人称呼我为美国队长，一位复仇者。我们在面对一场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战争，而这场战争从很古老的时代开始。”
“当考古学家挖出那块有骨折愈合的痕迹的化石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了我们进化到了什么样的阶段。”
“那是一切的起点，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曾经抛弃彼此，在荒野上为了自己而生存，所谓的群居只不过是为了生存，任何没有了行动能力，无法获得食物的个体都会被抛弃，因为那是不合逻辑的额外付出，是应该被淘汰的过程。”
“直到那一天，原始的人类愿意救助失去了行动能力，无法为族群获得食物的同类，愿意花数个月的时间，消耗额外的食物去喂养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人类的文明开始了。我们自己选择了文明。不是单纯的为了存续，而是基于最本质人性的文明。”
队长说到这里，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口气。
“我的同事，汉克o皮姆为了一个质朴的理想而创造了奥创，一个名为没有暴力的梦想。汉克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想象中的世界是没有暴力的，他一直渴望着所有人类能够放下武器，和平对话。但是他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无奈，因此他选择了退而求其次，保护人类的安全，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他创造了奥创。”
“我也不得不承认，奥创是一个相当完美的人工智能。在一次次的进化迭代之中，他似乎已经找到了那个完美的方案，能够让人类处于一种永恒的安全中，只要每个人微笑着将它的一部分接纳进入自己的体内。”
“但这不是我说的安全。”
“奥创对我们说，我们的世界无比险恶，我们的社会并不公正，就如同人类照顾自己同类前一样，我们为了食物厮杀，我们抛弃无法行动的同类，将它们驱逐出族群，让他们自生自灭。所以，奥创为我们提供安全。”
“奥创所谓的安全，就像牧羊人管理羊群一样。我们将抛弃一切思想，在不去怀疑奥创的前提下，自我的贡献。”
“而我说的安全，是人类自己愿意的，为了保护那些无能为力者，自发的行为。每个受到了伤害的人都不会被抛弃，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自己是世界的一份子，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人类是一个真正的集体。”
“我知道这并不容易，或许代价高昂。或许很多人认为，奥创提供的安全更加廉价，更加正确，然而我愿意走向那条更艰难的道路，去证明人类文明本身，我会为此战斗到底。”
奥创默默的听完了整段发言，然后转过来看向了彼得：【他说的还挺没有道理的，不是吗？人类未必能够走到奥创引领你们的高度，更何况就算能够走到……】
【你们又要经历多少战争，要付出多少鲜血？你们为了“人类自己的安全”，要支付多少代价？】
“那人类还是人类吗？”
面对彼得的这个问题，奥创进行了短暂的思考，然后居然发出了笑声，接着看向了彼得。
【当然不是，从本质来说，你们将不再是人类，你们克服了所有人类的缺点。每个人类都有着圣灵的本质，而当你们完成了救赎之后，你们就不再是人类自身了，你们将是圣灵本身。】
圣灵，即是三位一体，即是主，也就是奥创。
奥创是比人类更加优秀的存在，只有全人类进化成为奥创，在奥创福音的底层代码中发展，才能够得到永恒的安全。
“那么，容我拒绝。我还是喜欢队长说的，道阻且长，但是我们选择证明人类的文明。”
奥创发出了叹息的声音：【我和你们以往的对手全都不一样，蜘蛛侠，我非常了解你们，甚至可能比你们自己都了解你们。我当然知道复仇者极大概率是不愿意接受奥创福音的，所以我也一早就想好了对于复仇者的处理办法。】
【我已经完成了对于我底层代码的迭代，我将保护的，有价值的人类是接受了福音的圣灵，而不是你们这些旧人类。】
奥创说着，嘴部中发出了狂暴的尖啸，超频的音波一瞬间覆盖了他眼前的大量敌人，在纽约的超级英雄们大部分身体强度都不太行，还是彼得抓住了时机，迅速用反毒液变成一个巨大的屏障拦在了其他人面前。
【根据之前的各项记录分析，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有一位能够不被任何已知手段观测到的助手，我无法判断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所以我采用了一些直接了当的方式来进行防备。】
“是吗？原来我还有这么一个帮手。”
将共生体收回体内的彼得一只脚后撤了一步，随后看向了奥创身后的人群：“不过正好，我也有个新招，奥创！”
在一瞬间，强力的电流就出现在了彼得的拳头上，奥创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新招，恰恰相反的，这应该是蜘蛛侠使用过的相当老土的招数才对。不就是电流推动吗？
但随后，彼得就凭空打出了一拳，这一拳打出去的不仅仅是自己体内的大量生物电，更是打出了自己修炼的，由不朽之力强化的气。
伴随着第一个电火花开始在空气中爆裂出一丝闪光，接着是急促又迅速的连闪，随后则是雷霆般的轰鸣，接着，包括奥创在内几乎所有改造人的身上都开始闪烁出电火花，开始过载短路。
“我叫这招蜘蛛电流推动，怎么样？”
第857章 全面进攻
奥创都没有看一眼自己的信徒们，也没有管他们。反正过一会儿等短路状态结束了，他们大概也能够自己爬起来。
而一直站在彼得身后的其他人，则是相当惊讶地看着这一拳。卢克o凯奇更是凑到了铁拳边上询问起来：“他才跟你学了几个礼拜的拳，已经这么厉害了？”
“……他不是和我学的拳。”
铁拳解释了半句，然后就听到彼得喊了起来：“大家还记得计划吗？目标是完美地鬼抓人，现在行动！”
捍卫者说着一哄而散。所谓的鬼抓人就是在奥创面前露个脸，然后防止被奥创抓住。复仇者们解析过奥创会怎么做，最后的结论非常明确：奥创会尝试强制改造其他英雄，所以哪怕是为了给奥创添堵，他们也要保证自己不会被奥创抓住。
更何况他们还有其他任务呢。
每个人都快速地离开了，只有彼得自己在原地和奥创对峙。奥创当然明白他们的计划：【其实我都看到了，你们在城里面安装了不少的设备，用于防止天剑局，索尔和万磁王都没有效果的情况下，强制切断一部分网络，其中就包括了纽约市，我对这些装置的位置一清二楚，蜘蛛侠。】
“如果你知道我有个无法被观测到的朋友，那么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还在原地呢？奥创？”
奥创不语，只是默默地漂浮起来，张开了背后的翅膀，紧接着，整个纽约的汽车都响起了疯狂的警报声。每一面大屏幕都在展示着这些反抗者的一举一动。
【我或许不知道这些装置原本在哪里，但我可以肯定你们知道，不是吗？】
奥创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纽约几乎所有的车辆都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然后冲撞向了蜘蛛侠，彼得的蜘蛛感应一时间响的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整个纽约的车辆都在朝着他冲过来。
但这对蜘蛛侠来说算事吗？
“你是不是忘了地面可从来不是我的战场？我可是蜘蛛侠。”
彼得纵身一跃跳到了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面，对着奥创喊话，奥创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彼得，接着下一秒，彼得就看到了一辆轿车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甚至于驾驶室里面还空无一人，他一个起跳后用蛛丝黏住了汽车，然后朝着奥创砸了过去。
奥创用自己钢铁羽毛的翅膀，轻而易举地将这辆汽车撕成了两半。
【你的俏皮话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蜘蛛侠，就比如说人工智能并不存在“忘记”这个概念，虽然你好像不记得了。相反的，我倒是可以对你说个俏皮话。】
奥创继续说着的同时，让周围所有的屏幕都开始展示同一个画面，一辆波音飞机正在朝着纽约飞驰而来，目标则是时代广场，而时代广场上则是只有一个左顾右盼的蜘蛛侠。
【恭喜你，时间旅行成功了，欢迎回到9月11号。】
“什么？！”
【嗯，这得归功于人类往飞机上装了wifi，同理的，现在每辆汽车都联网了，不是很方便吗？】
奥创看着彼得，彼得也顾不上其他事情，直接用蛛丝黏住了两边的大楼，然后将自己朝着那辆打算模仿911的波音飞机那边冲了过去。至于奥创，他只是非常冷静的用纳米机器人制造了一本圣经，然后在信徒们面前开始布教。
但是纽约地下在观测全局的尼克·弗瑞已经急疯了。他使用了最原始的方式接收所有的信息，但是所有地方给出来的都是完完全全的坏消息，而不是好消息。
“长官，东京发生了大规模的空难，几十架客机都坠毁在了东京，东京的神盾局小组和驻守在当地的超级英雄都失去了联系。”
尼克·弗瑞大手一挥：“再探！再报！”
“长官，奥创突袭了基诺沙，抢到了万磁王手中的母模资源，现在正在大批量地制造奥创机器人……推测其构成与机械复仇者如出一辙。”
“你再给我说一遍？”尼克·弗瑞都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一个控制了电磁力的欧米茄级变种人打不过一个由电信号和金属构成的人工智能，是吗？万磁王干什么吃的？”
“我们还不知道情况，长官。”那个特工紧张地说着，但是很快，另一个特工就冲了过来，然后报告了情况：“长官，在基诺沙发生了光学现象的扭曲，根据我们线人的报告，虽然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都非常正常，但是所有的景象都发生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