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猫子
林羽推门而入。
第一眼看到的，是桐须真冬那张严肃的脸——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批改着什么作业。粉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柔和。
但林羽很快就注意到了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靠窗的办公桌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留着黑色短发的女性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她的坐姿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豪放——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身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娘很闲”的气场。
平冢静。
秀知院学园的国文教师，同时也是生活指导老师。和桐须真冬不同，她的教学风格以“放任自流”著称，只要学生不犯原则性错误，她基本不怎么管。也因为这种性格，她在学生中人气很高，大家都叫她“静可爱”。
“哟，林羽？”平冢静看到林羽，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地打了声招呼，“怎么，犯事了？”
林羽苦笑：“平冢老师好。也不是犯事，就是上课走神，被桐须老师抓到了。”
“就这点小事？”平冢静喝了口茶，表情不以为然，“桐须你也太严格了吧，走个神而已，谁上课不走神啊？”
桐须真冬放下红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平冢静一眼，然后转向林羽。
“走神只是其一。”她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根据最近的出勤记录，林羽同学这周已经迟到了三次。而且今天早上，他还带着椎名真昼同学一起迟到。这种行为，已经形成了不良习惯，需要及时纠正。”
平冢静“噗”地笑出声：“带女生一起迟到？林羽，你小子可以啊。”
她朝林羽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摆摆手：“行吧行吧，你们继续，我忙我的。”
说完，她真的转回身，继续喝茶看窗外了，一副“我只是看戏”的姿态。
林羽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平冢静虽然平时好说话，但在教学问题上，她不会干涉其他老师的处理方式。这是教师之间的默契。
“林羽同学。”桐须真冬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请过来。”
林羽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站定。
桐须真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羽坐下。
然后，说教开始了。
“作为学生，准时到校是最基本的要求。”桐须真冬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林羽，“尤其是你，林羽同学。你是全校第一，是所有学生的榜样。你的行为，会影响其他人。”
“迟到一次，可能是意外。迟到三次，就是态度问题。”
“而且，你还带着椎名同学一起迟到。她是低年级的优秀学生，不应该受到这种不良影响。”
“我知道你成绩好，但成绩好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相反，正因为你成绩好，才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桐须真冬的语气很平缓，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林羽心上。
她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发脾气，只是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一条条分析林羽的问题，一条条指出他的错误。
这种说教方式，反而更让人难受。
因为你知道她说得对。
因为你知道她是在为你着想。
因为你知道……你没法反驳。
林羽表面上坐得笔直，表情认真，时不时点头表示“我在听”。
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分出了一半，沉入体内，开始研究生命之树的新能力了。
那两根代表诗羽和真昼的新芽，比刚才稍微长大了一点点——大概长了零点几毫米，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变化。
但通过灵结晶的感应，林羽能“感觉”到，有极其微弱的、温暖的能量正从虚空中被汲取过来，顺着新芽的根须，流入生命之树的主干，然后汇入他胸口的灵结晶。
那就是“影响力”转化的能量吗？
确实很微弱。
微弱到如果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按照崇宫澪的说法，这点能量大概只够制造一支铅笔。
那要怎么做，才能获取更多能量呢？
林羽想起了崇宫澪的两个建议——
一，获取更多眷族。
二，让现有眷族变得更有影响力。
前者需要时间，需要寻找合适的人选，需要对方同意成为眷族。
后者……倒是可以立刻开始思考。
怎么让诗羽和真昼变得更有影响力？
诗羽是畅销轻小说作家，笔名“霞诗子”在业界有一定名气。如果她能写出更畅销的作品，或者获得某个重要奖项，影响力应该会大增。
真昼是学霸，全校第一，长得又漂亮，在低年级学生中人气很高。如果她能参加一些全国性的竞赛，拿到好名次，影响力也会提升。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机会。
林羽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过神。
桐须真冬正看着他，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林羽同学，”她的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了一丝疲惫，“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进去了吗？”
林羽有些心虚，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听进去了，桐须老师。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迟到，也会注意自己的行为，不给其他同学带来不良影响。”
桐须真冬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没全听进去。”她说得很直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你是很有天赋的学生，不应该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次就算了。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考虑联系你的监护人。”
林羽连忙点头：“是，老师！”
他知道，这已经是桐须真冬最大的让步了。
毕竟，他是全校第一。只要成绩不滑坡，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学校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
“回去吧。”桐须真冬摆了摆手，“下节课好好听讲。”
“谢谢老师！”
林羽如蒙大赦，站起身，鞠了一躬，然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17章 天台上面的交流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半个多小时的说教……
简直是精神折磨。
比跟巨鼠打一架还累。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下节课上课还有五分钟。
够他回教室喝口水，喘口气了。
上午的课程在煎熬中结束了.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午饭时间到了！
学生们像出笼的小鸟，纷纷涌向食堂、小卖部，或者拿出自己带的便当。
林羽和真昼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拾好书包，然后一起离开了教室。
他们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回教室，而是径直走向了教学楼的天台。
私立秀知院的天台很大，很空旷。四周有高高的护栏，地面是干净的水泥地。角落里有几把长椅，平时会有学生在这里吃午饭或者休息。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当林羽和真昼推开天台的门时，霞之丘诗羽已经在那里了。
她正靠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手里拿着一个从学校小卖部买来的炒面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黑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深蓝色的校服裙摆也跟着摇曳。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林羽和真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来了？”她扬了扬手里的面包，“午饭就吃这个，有点寒酸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羽和真昼手里提着的便当盒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还是学弟学妹幸福，有家里准备的便当。”诗羽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不像我，家里没人管，只能自己随便解决。”
林羽笑了笑，说：“我们也是独自生活，这些便当都是真昼准备的。”
听到这话的霞之丘诗羽看了椎名真昼一眼，说“学弟，那你真幸福！”
林羽没接话，走到天台中央的长椅前，坐下，把便当盒放在腿上。
真昼也跟着坐下，但特意留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显然是给诗羽的。
诗羽也很自然地走过来，在真昼旁边坐下。
三人就这样并排坐在长椅上，面对着远处的东京街景。
“学姐，”林羽开口，语气变得严肃，“今天叫你们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诗羽和真昼都看向他。
“现在，我们三个都有了超能力。”林羽缓缓说道，“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了解得太少了。那只巨鼠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其他怪物？官方有没有相关的组织？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明面上，这个世界还是以普通人为主的和平世界。我们的超能力如果随意使用，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诗羽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学弟说得对。”她说，“就像科幻小说里描述的‘黑暗森林’法则——我们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也不知道暴露能力会引来什么样的反应。在摸清情况之前，隐藏自己是最明智的选择。”
真昼也用力点头：“我同意。羽哥，学姐，我们现在……就像是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每一步都要小心。”
林羽欣慰地看着两人。
很好，她们都很清醒，没有被突然获得的力量冲昏头脑。
“所以，”他继续说，“我们需要一个据点。一个可以放心讨论、研究能力、制定计划的地方。考虑到我们现在还是学生，我打算建立一个社团，然后向学校申请一间空教室，暂时充当我们的据点。”
“社团？”诗羽挑了挑眉，“这个想法不错。有了社团名义，我们聚集在一起就不会引人怀疑。而且社团活动室相对独立，私密性也比较好。”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问题：“不过，建立社团有最低人数要求吧？我记得是……至少四个人？”
“对。”林羽点头，“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还差一个。”
他看向两人：“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信得过的人？当然，考虑到超能力的保密性，这个人不一定需要真的参与进来，只要能提供名字，当个‘影子社员’就行。”
真昼低下头，认真思考。
几秒钟后，她摇了摇头：“虽然我在班里人缘不错，但真正能完全信任的人……几乎没有。而且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诗羽则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膝盖。
她想了很久，久到林羽和真昼都以为她也没有合适人选时——
“我倒是有一个。”诗羽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而且这个人，我手里还有她的把柄。”
林羽和真昼都看向她。
“谁？”林羽问。
“英梨梨。”诗羽说出了一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恶劣，“泽村·斯宾塞·英梨梨，一年级的美术部之花，也是……某个不可描述的十八禁同人画师。”
真昼“啊”了一声，脸有些红。
林羽则挑了挑眉。
英梨梨？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
“学姐，”他问，“你说的‘把柄’是……”
诗羽笑了，笑容像只狡猾的狐狸。
“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我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位看起来清纯高贵的大小姐，背地里可是用‘柏木英理’的笔名，画了不少‘刺激’的东西呢。如果这个秘密曝光……”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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