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猫子
林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倚靠在沙发里，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膝上，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那双绀青色的眼眸在纯白空间的光线下泛着冷静的光芒，目光落在莎朗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刚收入囊中的藏品。
片刻后，他才抬起左手。
嗡——
淡蓝色的数据面板光幕凭空展开，悬浮在莎朗面前三尺处。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快速滚动，全是林羽加入星落收容社后获取的官方资料——关于灵气复苏的时间线、全球异常事件统计表、各国超凡组织架构简图、还有那些被标记为“已证实”的超凡现象案例。
文字密密麻麻，图表专业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些，”林羽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带着审视的重量，“是不是真的？”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莎朗的反应。
莎朗没有急着回答。
她上前半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光幕上轻轻滑动。动作很慢，像是在阅读某种古老的卷轴。
血红色的眼眸随着光幕内容的滚动而微微转动，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显然是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第141章 超凡降临的深层原因
纯白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光幕内容滚动时发出的微弱“滋滋”声.
霞之丘诗羽和椎名真昼站在林羽两侧，两人的目光在莎朗和林羽之间来回移动，表情都有些紧绷——她们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很可能会彻底颠覆她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终于，莎朗收回手指。
她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这的~确是真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只不过……说得有些不够深而已。”
“哦？”林羽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回沙发里，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那就说深一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绀青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莎朗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将一缕垂落的银灰色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杀手的冷冽，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但当她开口时，声音却依旧冷静而专业，像是在做一场精心准备的情报汇报。
“关于超凡降临，各大组织众说纷纭，但各国官方与隐秘势力经过三十多年的研究，已经达成基本共识——”
她停顿半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核心原因是，我们这个星球的意识，正在渴求进化。”
这话说得很玄乎。
霞之丘诗羽忍不住皱眉，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疑惑:“星球意识？你是说……地球有自我意识？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设定。”
“不是像，”莎朗侧头看向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它就是事实。”
她转回视线，重新看向林羽，继续道:“大概三十多年前起——具体时间各国记录略有出入，但误差不超过三个月——星球的意识开始主动吸收、或者说‘吞噬’来自其他世界、其他维度、甚至其他时间线的‘碎片’。”
“这些碎片，”莎朗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像是在模拟某种过程，“有些是完整的物品，有些是残缺的法则，有些是活着的生命，还有些……是纯粹的概念。它们会突然与现世交融，形成所谓的‘超凡降临’。”
林羽的指尖停止了敲击。
他盯着莎朗，问道:“这种降临，能预测吗？”
“不能。”莎朗回答得很干脆，“持续时间极短，最长的一次记录也不过十二个小时，最短的甚至只有几分钟。降临地点完全随机——可能出现在城市中心，可能出现在荒郊野外，甚至可能出现在深海海底或者万米高空。”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即便是我暗中加入的‘恶魔猎手’组织——那是个跨国性的隐秘势力，在情报收集方面算是业内顶尖——也没能掌握任何有效的探测手段。我们只能被动等待降临发生，然后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恶魔猎手组织？”
霞之丘诗羽再次插话，这次她的酒红色眼眸里满是好奇。她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前倾，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听着像是……赏金公会之类的地方？接任务、拿报酬、那种？”
“你说得没错。”
莎朗点了点头，对她能这么快理解组织的性质表示认可。
“它的本质就是异世界风格的赏金公会，只不过接的都是超凡相关的委托——猎杀失控的魔物、回收危险的道具、调查异常现象、甚至……暗杀某些失控的超凡者。”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午饭吃了什么”，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椎名真昼下意识攥紧了裙摆。这个金发少女抿了抿嘴唇，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说什么。
“我在组织内地位不低，”莎朗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战斗力够强，完成任务率高，所以才能接触到这些核心秘密。不过——”
她话锋一转，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的加入一直是隐秘状态。‘纯洁的莎朗’这个代号在恶魔猎手的档案里，标注的是‘合作者’而非‘成员’。组织里没几个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更没人知道我来自异世界。”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林羽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杀手，潜伏在本土的超凡组织里，还能混到高层——这女人，不简单。
“接着说降临的事。”林羽把话题拉了回来。
莎朗从善如流。
“据我来岛国前的消息——那大概是两个月前——各国虽然全力研究超凡降临的能量波动特征，但目前的科技水平，依旧只能在现象发生后，通过特殊手段捕捉到些许‘残留痕迹’。”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就像石头扔进水里，波纹散开后，你只能通过水面的细微震动，反推出石头大概是从哪个方向落下来的。至于下一块石头什么时候落、落在哪儿——完全无法预测。”
这个比喻很形象。
林羽点了点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积极研究？”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说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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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朗对此并不意外。
她甚至跟着点了点头，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上，露出“您果然看穿了”的表情。
“正如您所想，”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冰冷得刺骨，“他们的‘积极’是有前提的。”
“每次超凡降临，必然会有不属于现世的物品乃至生命坠落。物品被称为‘超凡道具’，生命则分为两类——”
她竖起两根手指。
“一类，是像我这样的‘异世界生命’。我们拥有知性，可以沟通，大多以人类形态出现。欧洲那边还有传闻，说降临者中混杂着妖精、恶魔、精灵之类的幻想种族，不过我本人没见过，无法证实。”
“另一类，”莎朗的指尖在空中点了点，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是‘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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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描述词。
“它们毫无知性，只懂杀戮，攻击性极强。外形千奇百怪——有些像放大版的野兽，有些像是神话里的怪物，还有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部分魔物还身怀诡异的天赋能力，比如喷火、放电、隐形、精神控制等等。”
“每一次魔物降临，”莎朗的声音低沉了些，“都会给当地的普通民众带来惨重伤亡。去年美洲西海岸那次，一头评级为B+的飞行类魔物，在三个小时内摧毁了半个小镇，死伤超过四百人。”
纯白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椎名真昼捧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抿紧嘴唇，只是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林羽却面色不变。
他盯着莎朗，追问道:“魔物的数量呢？多吗？”
“不算多，但逐年递增。”
莎朗回答得很具体，显然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
“根据恶魔猎手组织整合的全球情报，过去五年间，各国每年遭遇的魔物降临事件，数量在八百到一千二百起之间浮动，总体呈小幅上升趋势。单次降临出现的魔物数量，一般是一到三头，极少数情况会出现五头以上。”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以现世的军事力量和各国培养的超凡者队伍，这个数量级还在可控范围内。所以表面上的社会秩序，还能维持稳定。”
林羽的眸光微动。
他瞬间抓住0了关4278键。
“信息被管控了？”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了.
第142章 被掩盖的真相与交易市场
“是。”
莎朗坦然承认，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您果然敏锐”的赞许.
“如今各国的主流网络媒体，早就被官方暗中掌控了。天朝的腾信、美洲的推特和油管、欧洲的脸书、还有岛国的e……所有这些平台的后台，都有专门的‘信息净化小组’二十四小时待命。”
她说着，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讽刺。
“一旦有人在网上泄露超凡相关的真相——比如上传魔物的照片、描述超凡者的能力、或者讨论自己遭遇的异常现象——官方就会立刻行动。”
“第一步，投放海量无关信息混淆视听。比如同时推送几十条明星绯闻、政治丑闻、体育赛事结果，把那条真相帖彻底淹没。”
“第二步，迅速定位发布者的IP地址，派出特工上门‘拜访’。”
莎朗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轻则删除记忆“六五零”——现在有些组织已经掌握了相对安全的记忆清除技术。重则……直接人间蒸发。反正各国每年失踪人口那么多，多一两个也不会引起太大关注。”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描述某种司空见惯的流水线作业。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霞之丘诗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网上那些所谓的‘都市传说’‘灵异视频’……”诗羽喃喃道，“全都是被筛选过的残渣？”
“残渣都算不上。”莎朗摇了摇头，“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真正的核心信息，根本不可能流到公共网络上。”
就在这时，莎朗话锋一转，说出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因为魔物的外形大多怪异猎奇，完全不符合地球的生物特征，所以各国官方索性统一口径——”
她顿了顿，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把所有魔物造成的灾难，全都推到了岛国核废水排放的头上。”
“……”
林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眨了眨眼，绀青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的意思是，”他斟酌着措辞，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岛国没放核废水？”
“放了。”莎朗回答得很干脆。
她似乎对林羽的惊讶有些不解，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正因为岛国确实排放了核废水，各国才在去年的‘GX峰会’上一致投票，敲定让它来背这个黑锅。”
莎朗说着，还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原本还有几个备选方案——比如推到某个小国的秘密生化实验泄露，或者说是陨石带来的外星病毒。但最后还是觉得，核废水的说法最‘科学’，最容易让普通民众相信。”
她看向林羽，补充道:“那几个被提名的国家都强烈反对，所以被排除了。只有岛国……他们没得选。”
林羽彻底哑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扶额，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操作……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霞之丘诗羽忍不住咋舌，酒红色的眼眸瞪得老大，“拿别人犯的错当筹码，逼人家背全世界的黑锅？这也太损了吧？！”
她说着，还转头看向林羽，语气里满是荒谬:“部长，这群高层是不是整天没事干，就琢磨怎么坑人？”
椎名真昼也皱起秀气的眉头，轻声道:“这样对岛国的民众会不会不太公平？他们很多人也不知情呀，却要平白承受全世界的指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善良之人特有的不忍。
莎朗看着三人的反应，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显然早就料到了这种反应，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平静地继续抛出更实用的情报。
“若是您想关注超凡降临的动态，其实有个很简单的方法。”
林羽抬起眼。
莎朗吐出三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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