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1147章

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这名人类没有什么故事,也没有值得在此刻报出的名字。

正因为如此,活到最后的他才得到了使命。

他有必须传达给某人的话语。

他有因为活到了最后所以不得不背负的愿望。

......那些事,事到如今也都已经结束了。

该传达的话语,已经全部传达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故事的无名人类,事到如今也再没有什么故事要讲。

所以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呀!!”

-曼彻斯特最后的人类,静静地死去了。

■M???·???

这是发生在过去的事了。

寄宿着野生法则之物,遵从弱肉强食之理成长之物

食用所爱之物而活,难以认为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可怕的妖精。

“嘛,事实上就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妖精就是了。”

在苍老的勇者死去的同时,在幼小的勇者诞生之时,那个摩尔斯这么说道。

在千年之前,妖精国诞生了一个特殊的摩尔斯。这个摩尔斯拥有如同妖精一般的外形,拥有过于明确的智慧,甚至让人一度以为摩尔斯也诞生了王。

但是,这个摩尔斯既没有卷起暴风雨也没有化作风暴,而是孤身一人挑战妖精国,并仅以孤身一人化作了让人恐惧的灾厄。

“就当作是你们打倒了摩尔斯之……哦,对了,这次不是。【【从舞台之外投入舞台装置】这招还真是有效,就连我都有了如此巨大的错位……嘛,考虑到我的本质,似乎也不能这么说。”

“汝到底……在说什么?”

年幼的勇者如此问道,那个摩尔斯慷慨地给出了答案。

“这不是什么诅咒,只不过是个预言来自彼岸的妖精会从奈落坠落,那妖精带着妖精国不应该存在的概念。你们的牙之氏族,将因此诞下人形的灾厄之芽。

在消失的同时,那个摩尔斯笑了。

“就当作是再一次解决了名为我的舞台装置,让她的故事得以延续的报酬,好好享受吧……哦,预言的话就不算是报酬了,啧。”

在那之后的某一天,一颗流星从黄昏的彼岸坠落。而后,牙之氏族诞生了一个和前代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妖精。

牙之氏族在最后还是决定将前代的名字交给她,于是便称她为【巴格斯特】。

第38章奈落之梦

曼彻斯特·领主公馆·旧址

火焰还在燃烧,但恶妖精已然全部死去了。

巴格斯特的角被随手丢在一边,上面的血迹在无声地述说着刚才发生的故事。

看着布满黑色浓烟的天空,跪在地上的巴格斯特想起了发生在过去的事。

寄宿着野生法则之物。

遵从弱肉强食之理成长之物。

食用所爱之物而活,难以认为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可怕的妖精。

【自彼岸坠下的灾厄之星】,妖精们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巴格斯特的人生有许多重要的瞬间,这些瞬间对她来说不分先后。但若说【决定了她的人生】的瞬间的话,她认为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那一次。

牙之氏族诞生了一个一点都不像牙之氏族的妖精,这是妖精们都知道的事。牙之氏族的妖精们嘲笑着贬低着她,作为族长的伍德沃斯也做着如同放任自流一般的事一—不如说,他根本就是带头欺凌巴格斯特的人。

妖精们都是这么说的,说拥有智慧的那个摩尔斯,【摩尔斯法师】在死之前留给了牙之氏族一个诅咒。而知晓诅咒究竟是什么的,只有当时在场的伍德沃斯。因此没有牙之氏族在意巴格斯特的处境,只是和众人一起嘲笑着,贬低着。

……不,或许即使没有这个传言,牙之氏族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嗜血,残暴,欺凌弱小……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牙之氏族的本质。

即使巴格斯特试着学着牙之氏族锻炼自己并不喜欢的爪牙,努力地试着融入牙之氏族,她的处境也既没有改变也没有好转。

那一天,巴格斯特遇到了个奇怪的妖精。

牙之氏族的第二个嘲笑对象。

在争夺牙之长的战斗中输给了伍德沃斯,名为【博格特】的牙之妖精。

实话实说,他的风评烂得当时的巴格斯特都有些望而却步。

但是,这个男人确实可以说是【改变了巴格斯特的人生】的存在。

“无法像牙一般啃食?你不是有着一支不错的角嘛。既然如此,那就挥动你的角(剑)成为【骑士】吧。”

那句话确实改变了巴格斯特的人生,或许也可以认为这是巴格斯特得到的最初的救赎。

在那之后,巴格斯特试着成为骑士。

她开始了自己的冒险,逐渐在妖精国有了一些名声。在冒险的旅途中,也邂逅了重要的人

然后…·.....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

她一边哭泣,一边吃着曾是恋人的妖精的肉。因为厌恶爪牙而挥舞角的她,在那个瞬间比任何一个妖精都更像是牙之氏族。

这是巴格斯特很少对他人说起的事。

-巴格斯特曾经恋爱过。

恋人并不是氏族出身的妖精,而是派生自森之仔的新妖精。那个男人不仅有着在当时胜过巴格斯特的臂力,还有着妖精国少有的,刚强而温柔的性格。

她一眼就承认了其实力,坠入爱河,相亲相爱。

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敬爱。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吃着恋人的肉。

最先涌出的感情是对自我的厌恶,但无论怎样都无法止住的食欲却再一次驱使她啃食恋人的骨肉。由于自我厌恶反复恢复神智的同时,在其之上的喜悦,逐渐滋润着嘴巴、喉咙、食道。

好美味。

好可爱。

好可憎。

正因为是真心的爱,他的肉才如此香甜,巴格斯特在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就是自己的本质。

巴格斯特拥有特别的力量。

那是将吃下的肉的力量化作自己的所有物的力量。

她过去从未使用过这份力量,因为她天生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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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一次捕食,吞噬了城塞公福尔·韦瑟

之所以吃了他,完全是为了保护不列颠。

被吞噬的福尔·韦瑟残留的力量化作了无名之森,在妖精国留下了永久的伤痕。她将那个优秀的神秘化作自己的血肉,与【灾厄】作战。

爱慕强者是她的天性,将其化作血肉是为了获得那份能力。【【弱肉强食】就是这么回事。

.....…福尔·韦瑟?那是谁?妖精国有这样的妖精吗?

强烈的作呕感席卷了巴格斯特的全身,那时的她真的很想去死。但就在她下意识的举起角(剑)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妖精。

“呼……呼……奇怪?难道我坐着的时间太久了,体力下降了吗?呼……呼……话说好多虫子,虽然毕竟是森林,但是好多虫子……呼………”

突然出现在巴格斯特面前的妖精轻易击落了巴格斯特的角(剑),然后就待在原地相当狼狈地喘着气门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奇怪的妖精居然就是妖精国的女王。

“还好,这次我没来得太迟。巴格斯特,可靠的骑士-----和我定下契约吧。我会驱散你的诅咒,你要将忠诚献给我。

对巴格斯特来说,那就是她得到的第二次【救赎】。

靠着和女王的契约,巴格斯特身上的诅咒被抑制。如今的她即使爱上他人,也不会被食欲支配将他人啃食。但吃掉自己最初恋人的最初的捕食让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在那之后她再没找过恋人。

她对女王献上了伍德沃斯也无法置疑的忠诚,言谈举止几乎成为了所有妖精的憧憬。

妖精国最美最强的妖精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得到了这样的美称。

不过要说遗憾的事的话,巴格斯特也不是没有。

当初惊鸿一瞥的,那个多少有些笨拙之处的女王她再也没见到过。她能在王城见到的,永远都只有冷酷而强大的女王,这件事她一直觉得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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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于这个不列颠以来的400年,巴格斯特不断重复着爱上恋人捕食恋人的循环。

由于爱与喜悦、叹息和痛苦交织的捕食,她的精神早已崩溃。

每次失去恋人,她都会尝试自杀,然后打消念头。

死很容易,但是那样一来,自己至今为止的行为,会变得仅仅只是出于食欲。

既然吃了所爱之物而活着,就不能因为【想死】这类理由而死去。既然生为强者,就必须承担夺走的责任。既然有人因为【灾厄之星】的身份而信赖自己,就必须比任何人都要贯彻正义义。

只有那份矜持,支撑着她破碎的心。

因此,当听见师傅那【拯救摩根】的宣言的时候,巴格斯特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就好像得到了某种救赎一样。

那是她第三次得到的救赎。

随着战争的临近,妖精国整体变得动荡不安。留在卡美洛的巴格斯特看见了立香拔剑的光辉,并不由发出赞叹。为了迎接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她只在卡美洛停留了没多久就回到了曼彻斯特。

但是,迎接巴格斯特的,却是化作了地狱的曼彻斯特。

她看见妖精做出自己甚至没法理解的恶行,看着他们的喜悦,因为他们的喜悦而绝望。

“我搞错应该保护的东西了。”

巴格斯特这么想到,或者说意识到了。

“必须负起责任,绝对不能让这些东西-

于是她挥动了手中的角,并在这过程中知晓了曼彻斯特的妖精化作恶妖精的原因。

自己捕食最初的恋人的,那个巴格斯特自己都差点忘记了的过去,不知为何被曼彻斯特的妖精们知道了。妖精们似乎集体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巴格斯特的起源

而曼彻斯特的妖精们,对啃食恋人的巴格斯特那过于喜悦的样子感到了憧憬。

妖精国整体的动荡不安也影响到了曼彻斯特,曼彻斯特的妖精们都觉得【这下一-切就都要结束了】。这种心情和他们对啃食恋人时的巴格斯特的憧憬互相混合,结果将曼彻斯特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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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国有着许多自然存在的,充斥着神秘的奇怪地区,无名之森就是这样的地方。

据说在诞生的同时,无名之森中就飘出了会让人遗忘名字的白雾。所有进入无名之森的妖精都会失去自己的名字,甚至失去自己的存在。没有人知道无名之森为什么会成为无名之森,它好像天生如此。

“......是,这样啊。”

巴格斯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去的记忆,还有并非过去的,不知为何会存在于自己脑海的画面。

她的回忆。她的过往,过去的记忆,奇怪的画面。

巴格斯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这样啊……我是,不应该存在的,绝对并非正义的……【邪恶】啊。”

黑色的污物从她头上的伤口中溢出,那黑色的液体在少女的脸上流淌,让巴格斯特看起来就好像在流出血泪。

“啊……啊……啊-

或许这样才好也说不定。

巴格斯特这么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巴格斯特感觉自己被抱住了。

抱住她的人有着相对她来说过于娇小的身躯,如果不是巴格斯特跪在地上的话她绝对没法做到【抱住巴格斯特的头】这种事

巴格斯特还记得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她头上的伤口不再有黑色的污物溢出,因为那个伤口被抱住巴格斯特的人一并用手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