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1273章

第88章迎向死途的原始战争 (5.9k)

■梦和现实的界限·第三伦敦特异点

“找到答案了吗?立香。

轻轻摸着可爱少女的头发，求死本能的化身如此说道。

那是人类在诞生之初便留下的，【最初】的问题。

假如人类在某一天灭亡的话，这一定也是人类这种生物所要解答的【最后】的问题。

拥有【智慧】的生物自诞生之初开始，直到灭亡的那一刻也不会结束的【原始战争】。

那【战争】的名字是-——

那【敌人】的名字是

那【罪孽】的名字是——

“盖亚的代行者向你提出的疑问，如今的你知晓答案了吗?人类真正的原罪，那罪孽的名字是什么?”

“...…嗯，我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人类的原罪-

娇小的少女看着眼前高大的死亡。

死既是救赎，所以人类渴望回归。舍弃名为【生命】的业，回到名为虚无的原始形态之中。

于是，来自繁星彼方的少女如此宣言。

“是你。”

【那正是人类的原罪】

【原罪论】

说起【宗教理论】这东西的话，这个理论(原罪论)甚至可以称之为【代表】或是【典范】。

某位古人看着漫天的繁星，提出了一个回头来看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疑问-一天上那么多星星，为什么唯独人类生活在位于所有星星之下的大地上呢?

基于这个理论得出的结论之一，就是所谓的【原罪论】。人们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人类是因为犯下了罪孽，所以才被惩罚只能生活在无法触及伟大天空的大地上的。

大地位于天空之下，天球围绕着地球运动。那是因为地球上满溢着沉重的罪孽，所以地球只能存在于宇宙的中心，世界的最底层。

这个结论多么的不知所谓暂且不提，但这一理论确实一度成为人们所信奉的【真理】。但正因为是真理，人们也不得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人类是背负着原罪的生物，那么人类的原罪究竟是【什么】?

人类拥有原罪……或者说，过去的哲人们认为人类拥有原罪。否则的话无法解释人生为什么由痛苦堆砌，否则的话无法解释为什么人类无法得到救赎。

死既是救赎，只有死亡人类才能得到救赎。哲人们这么说道，那是因为人类背负着原罪，生命如此痛苦是因为人类【活着】本身其实就是赎罪的过程。只有结束名为【人生】的赎罪，人类才能得到名为【死】的救赎。

但是，如此确定着的哲人们却无论如何也没法解答唯一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类的原罪是什么】?

有人说是【智慧】。

他们说人类是因为拥有了【智慧】所以才知晓【痛苦】，因为拥有了【智慧】才学会【欺骗】，因为拥有了【智慧】才犯下了【恶行】。

有人说是【活着】。

他们说人类那即使夺取其他生命，毁灭大地上除了自己外的一切也要活下去的姿态，说那份【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活下去】的求生欲本身无疑正是污染世界，毁灭世界的丑恶(罪孽)。

对了，还有人说是【人类本身】。

自以为智者的人们如此宣言，说人类是唯一会为了【活下去】以外的理由夺取除了自己之外的生物的生命的存在，说人类这种生物正因为如此才是无可救药的巨大邪恶。

·立香其实一直对这些说法稍微有些意见。

说是【人类是唯一会为了活下去以外的理由夺取自己之外的生物生命的存在】什么的，立香只想反驳上一句【猫也干了，还有狗】。事实上只要别翻着动物图鉴纸上谈兵而是真的去了解一下这个大自然就应该明白，会为了活下去以外的理由杀害生命的动物在这自然界里根本到处都是。从人性化的角度来说的话，和绝对不会反省的它们比起来，懂得反省的人类反而罪孽深重什么的又是个什么道理了?

至于说什么【渴望活着的意志就是罪孽】之类的，求生欲这种东西分明是个生物就有，唯独人类想要活着就是【有罪】了又是个什么道理?这难道不是一种【双标】吗?

那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吧。

“人类的原罪是什么?”

面对克里姆希尔德的问题，立香如此回答道：“是你------人类的原罪，正是所谓的【求死本能】。”

人类恐惧未知，人类渴望救赎，人类寻求答案。

所以，人类渴求着正确的死亡(救赎)。

想要停在最幸福的瞬间，想要摆脱名为生命的业，想要从不断前进的秩序中回归到最为原始的姿态。

但是-

“有人说人类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夺取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立香这么说道，

“有人说，人类那即使杀害星球也要让自己活下去的本质是丑恶的事物。

面对站在自己眼前的求死本能的化身，立香思考着，编织着语言，说道。

“但是，但是啊……既然如此的话，人类不才更应该努力活下去吗?”

结果立香并不是什么宗教学家。

就算说是圣子，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体质。立香到底不是什么研究哲学的专家，根本没法把想要说的话用好像很有智慧的样子说出来。

所以，立香只是努力的，用着其实并不怎么哲学，好像也没蕴含什么智慧的话语将自己的想法从口中吐出。

“明明是夺取了如此之多的事物才留存至今的生命，人类一直渴望的事物却是【死亡】……这难道不才是真正的罪无可赦吗?正因为是夺取了许多事物才延续下来的生命，所以才要认真地活着。正因为是削切地球创造的文明，所以才要向星海前进------这样才对吧?

也就是说，人类这种生物假如真的拥有什么【原罪】的话，那份原罪大概正是这比起变化更喜欢不变，比起前进更渴望停滞，比起活着更憧憬死亡的意志·也就是【求死本能】这一祈祷本身。

立香这么说着，发现自己的脑袋突然被埋进了一团柔软里面。

慢了半拍立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被克里姆希尔德洗面奶了，只有153的自己现在正在被目测差不多180的克里姆希尔德像是个布娃娃一样温柔地抱在怀里。

“..好软….....不是说很重-

“是很重哦，因为死亡是沉重的。”

克里姆希尔德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密度差不多和中子星相等，体重的话……基础体重是十万吨，上不封顶，基本上来说应该能和这颗行星等重吧?毕竟【死亡是沉重的】，【就像世界一样重】，所以【真的和地球一样重】。”

“.........好扯，数值膨胀的过头了吧，策划是谁啊·…但是，那样的话，我应该会因为太过靠近你被超重力压扁才对吧….......

“我，姑且也是超越物理法则的存在诶?”

克里姆希尔德这么说道，

“总不会有人以为有没有【万有引力】这个名词或是地球和月球的重力不同就叫【物理法则不同】对吧?明明有着中子星的密度但欧派却像是单纯的欧派一样柔软又有弹性，这才叫超越物理法则吧?”

“额，不，怎么说呢….

仔细想想，这其实是一件超厉害的事才对。

明明有着等同于中子星的密度，欧派却有着恰到好处的柔软和恰到好处的弹性。虽然说起来很俗，但这其实是一件仔细想想超级厉害的事………说是这么说，但怎么说呢…

究竟，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呢…

立香在这一刻深刻地理解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个词叫【未解之谜】。

“那么，你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抱着立香的克里姆希尔德一边温柔地摸着怀里少女的头，一边说道，

“就算你说人类真正的原罪就是这份求死本能，但人类还是会寻求正确的死亡。若说让人类得以成为人类的这份本能(我)正是人类的罪孽的话，那么唯有死亡能让人类摆脱原罪的现实依旧没有改变。”

说起来，这也是【原罪论】的一个特征。

人类是不可能真正摆脱【原罪】的，所以就算不愿意，人类也不得不和所谓的原罪共存。

“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接受还是不接受，人类总有一天会死。在这基础上，立香，你要如何面对死亡?”

“我……

“人类曾经渴望从你身上得到救赎。”克里姆希尔德以温和的语气这么说着，“人类渴望能够看到你的幸福，希望拥有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同的生活方式的你能够得到幸福……如果你能得到幸福的话，人类为了活着而得到的所有痛苦或许就都能拥有什么意义。”

“......我很幸福哦?”

“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

很不可思议的，似乎很珍惜地抱着立香的克里姆希尔德看起来真的就好像是母亲一样。

“你真的一刻也没有对这个世界感到愤怒，一刻也没有为这个世界感到悲伤吗?不对，不是这样的，即使是此时此刻你也在愤怒，为所有无法忍受的事物，为了我。”

“......”

“你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无法接受吧?为什么我会显现，为什么我会诞生……为什么人类如此渴求死亡(救赎)，渴求到了创造出我的地步。那么，你要怎么做?立香。我是你的同伴，我是你的敌人，我是满溢着爱和疯狂的寂静宇宙，我就是为了寻求救赎而渴求死亡的人类本身。”

那是人类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最初】的疑问。

同时，那也是人类如果在某一天灭亡的话，不得不回答的【最后】的疑问。

从生命诞生之初开始，即使生命终结也不会结束的【原始战争】。

“生者必灭，万事万物终有尽时。所以亲人需死，母牛需死，我等也非死不可--既然如此的话。立香，七十亿分之一的奇迹之星，【全人类的祈祷】的代行者，全知全能的全新女神，以及只是个普通少女的你-

【死亡】?’

“我会唤来星星。”

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克里姆希尔德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说出了只能称之为【骇人】的言语。

“即使现在想不出答案也没关系，等到我们再会的那一天再告诉我吧。毕竟只要无法打到我就无法结束人理崩坏，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妖精国的旅程辛苦了，你很努力了呢，先好好休息吧。

轻轻抚摸着立香的头发，克里姆希尔德说道，

“下个特异点，我会唤来星星，能够为全人类带来救赎(死亡)的星星。你不得不面对人类的一个终末，在最初的英雄史诗中对抗人类最后的敌人。然后，如果你跨越了这质问的话…….....”

“你会回去吗?”

“我会展开【绝界】，用毁灭这个宇宙的方式来为全人类带来救赎。”

“...·这算什么啦，胜利宣言吗?”

“这就是【死亡】的普遍性。”

松开怀里的立香，后退几步看着立香的她这么说道，

“这不是预言，只是既定的事实。即使跨越了下个特异点的灾厄，你也没有对抗绝界的方法。同步展开的七十亿个固有结界会重演黑洞视界，重新编写这个宇宙的基础法则。然后我在此宣言，即使你解放自己作为女神的力量，也绝对不可能打倒我------这就是死亡。”

没错，立香想到。

仔细想来，确实【这就是死亡】。说到底无论如何人都是会死的，即使是长生不死的伟大存在也总有一天会迎来【死】。无论多么渴求或是多么恐惧，只有这个事实绝对不会改变。

有形之物终将碎裂，无形之物也终有一日会消散。直到宇宙毁灭的那一天，只有死神能够永生。

那么-

“面对必将到来的终点，必将到来的死亡，必将到来的救赎。立香-你要怎么做?”

■英国·伦敦

回过神来的时候，克里姆希尔德已经不见了。妖精国的残响完全消失，立香发现自己正站在伦敦的土地上。

时间是白天，而且今天似乎是伦敦难得的好天气。但在场的众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环境的变化，只是沉默着。

要说的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克里姆希尔德的胜利宣言还回荡在立香以及迦勒底的大家耳边，无论迦勒底接下来怎么奋斗人类都一定会死亡，这种听起来没有现实感的宣言在克里姆希尔德那扯淡的力量的支撑下充满了过于沉重的真实感。

人理崩坏，渴求救赎(死亡)的全人类将会得偿所愿。面对着必将到来的未来，迦勒底-

“对了，我们现在不会自动回去了来着。”

立香在这时突然这么说道，

“话说罗曼，在吗?我们该怎么回去?”

[立香，你……]·

罗曼本来想说点像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之类的话的，但他却在把话说出口之前把话收了回去。

[……嘛，仔细想想似乎也就是知道了自己迟早会死而已，好像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就算知道自己迟早会死，不过能活下去的话还是会想要活下去吧?嗯…·罗曼你怎么看?”

[…说得也是。如果有活下去的机会的话果然还是会选活下去?总之大家先回船上吧，我们得回到鹦鹉螺附近的虚数之海才行。]

“..…对了，还得写报告。”

立香忍不住叹了口气，接着转头看向妖精国的众人。

美露莘这时候也和阿尔蒂拉一起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之前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的巴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