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好小。”全宇宙最后的居民这么说道，“我还以为古人想象的天圆地方就是最狭窄的天空了呢……天空，好窄。”
狭窄的宇宙，渺小的宇宙。明明这样的宇宙，这样的天空看起来是如此的痛苦，为何数亿年前的古人们会想象出【天圆地方】这种词汇呢？ 全宇宙最后的生命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究竟要何等的绝望，才能想象出如此狭窄的天空？
这样的天空是那般的压抑，压抑的都让人有点想吐了。但全宇宙最后的生命还是看着，始终抬头仰望着。 因为这就是如今这个宇宙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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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贤者们也启航了。”
“……他们，大概才是正确的吧。或许是因为曾经错误过，他们比谁都要正确。”
“毕竟能够看到【收束宇宙】，就代表我们确实已经【到此为止】了嘛。”
“说的是呢，就像上一代灵长吆令弃罢器?i伍溜类选择了我们一样，月之贤者们是正确的。我们的宇宙已经到达了终点，一切的一切都将如同开始那般结束。”
“月灵晶体会飞向新宇宙，寻找新的文明，成为他们的保护伞，为那些还没有抵达星海的文明创造出生存圈。他们在最后选择了传承，既不是传承生命也不是传承文明，而是要把更为单纯的事物……所谓的【精神】传递到新的宇宙。”
……真是了不起。”
“啊，没错，这才是能够贯彻生命尊严的活法……对我们来说稍微有些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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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天空，奇妙的宇宙。
这个宇宙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光芒。只有无数的无数不断收束，构成了一切狭窄又昏暗的宇宙。
……说起来，各位知道【超光速】这个概念吗？
实际上，光速其实是绝对的。所谓的超光速就和低于绝对零度一样，在物理世界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要问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超光速的事物确实存在吧。
遥远星系因空间本身膨胀而退行，退行速度(v=H_Otimesd)。也就是说在在可观测宇宙边缘，退行速度可达光速的3.5倍。因为超越光速的其实不是物质而是空间本身，所以虽说超光速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却在现实中实际存在，并且这种事在物理学上不存在任何矛盾之处。
那么，超光速的……也就是可观测宇宙之外的宇宙究竟有什么样的景象呢？
答案是什么都没有。
毕竟那里就连空间都在以超越光的速度移动，依赖光反射来认知世界的生物的感知能力根本不可能理解那个超光速的空间。【明明无限巨大却无限渺小】【明明什么都有却什么都没有】【明明比什么都快却比什么都慢】，就算绞尽脑汁大概也只能进行这种程度的描述吧。
那么，只是个假设。
假设并非膨胀，而是收束……也就是，假设空间本身以超光速的速度朝着一个点收束的话。就在距离那个点最近的星球上的人，会看到一幅怎样的景象？ 首先，是了，大概能看到宇宙的边界吧。
会看到明明就像观景球一样狭窄、渺小，但却是无限的宇宙。过去只存在于小说作者想象中的【宇宙的边界】，会以过于物质化的形式出现在该星球生命的眼中。并且因为时间和空间都在以超越光速的速度收束，所以除了【边界 ］外该星球的生物将什么也看不到。出现在该星球生物眼中的，将会是世界上最狭窄的天空。
—对，就和这颗钢铁星球一样。
诸神说不定会以为世界被封锁了，魔术师们会开始思考毁灭究竟该如何回避。只有科学家会露出凄凉的笑容，绝望的接受这一切。就如同无论科学如何发展也只有神秘能够明白宇宙的起源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只有科学才能解答在宇宙终结的那一天理解终焉的本质。
科学家们将这个得到了边界的宇宙称之为【收束宇宙】。
因为边界效应，宇宙最后的一秒将会无限的延长。此刻宇宙中正在发生的现象，就是科学世界所述的【宇宙大坍塌】。神秘也好科学也好在此全都毫无意义，因为这个宇宙正在走向终焉。一切都将会在大坍塌中回到原点，重新成为宇宙卵，开始为孕育下一个宇宙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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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挣扎过哦？”
“我们，奥林匹斯，还有月之贤者们。我们所有人，都挣扎过。”
“改写物理法则？啊，试过了，那招没用。”
“这个宇宙的一切都在被拆解回最原始的姿态，能够留到最后的物理法则……大概也就只有引力而已吧。”
“逃到平行世界？啊，那个啊，也试过了。”
“收束宇宙哪有平行宇宙啊。实际上我们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是个问题，我们可能只是毁灭的最后一秒被无限延长的一群意识而已。”
“量子力学？”
“虽说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但我只能说同上。”
“时间倒流？啊，这个也有研究过呢。”
“尝试倒退宇宙毁灭的时间，总之是痴心妄想。想要逃到过去？嗯，做梦去吧，这个宇宙可是在以比光快无限倍的速度收束，根本不存在能够逃出收束宇宙的时间机器。”
“……最后倒也讨论出了结果。”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利用宇宙卵的特性，逃到下一个宇宙。既然无法回到过去，那就去未来吧。”
“……奥林匹斯的人们选择了生命，即使丑陋也要挣扎着活下去。所以我们三颗星球开了个小会，把这个宇宙最后的恒星送给他们了……不知道卡俄斯有没有穿过宇宙卵抵达新宇宙呢。”
“就算奥林匹斯的人们无法撑过这种超空间航线，我记得泰坦舰队是能打印生命的吧？还能改造环境。不管怎么说，只要找到合适的星球，在新宇宙创造出自己的后代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也就是说，奥林匹斯选择了即使舍弃尊严，也要守护生命的道路。”
“月之贤者们……放弃了逃往新宇宙，就像灵长类的继承一样，这是宇宙的传承。那些贤者们把月灵晶体送往了新宇宙，当作对新宇宙的居民的祝福。”
“也就是说，月之贤者们选择了即使失去生命，也要守护尊严的道路。”
“我们？ ”
“……嗯，我们是一群无能的胆小鬼，我们什么都没选。”
“我们没有为了守护生命而舍弃尊严的觉悟，也没有为了守护尊严而舍弃生命的觉悟。我们……甚至没有自己选择的觉悟。”
“……这么说起来，我们倒还干了件有勇气的事嘛！ ”
“是不负责任的事吧？明明宇宙都变成了这样，我们却还是让这孩子诞生了。”
“……这件事很卑劣，即使你要憎恨我们也没关系，即使你要唾弃我们也没关系。” “我们选择了你。”
“对不起，让你诞生在了这样的世界里。”
“对我们来说，你光是存在就已经称得上救赎。”
“对不起，把这种重担压在了你的身上。”
“你集合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技术，性能在以宇宙最后的恒星作为能源的卡俄斯之上。穿过宇宙卵，对你来说不会比散步困难多少。”
“对不起，我们什么都没法留给你。”
“我们就到此为止了……到此为止也没关系了。”
“对不起，做这种根本就是自我满足的事。”
“我们是这个宇宙最后的生命，拥有这个最后的宇宙的所有权……嘛，说这种话也只是慷他人之慨——这一切都是你的了。”
“对不起，明明是我们创造了你。”
“我们……大概还是不甘心吧，不甘心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宇宙却到了终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种时候，前辈就应该飒爽的退位。”
“无论物质还是文化，无论精神还是意志，即使是我们的灵魂——这些全都是你的了，无论你想要怎么使用都可以。你的一切决定，我们都会支持。”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还有名字，你还需要一个名字。”
“永别了，因为我们丑陋的私欲而诞生的，我们的王啊。”
“这个宇宙的一切都是你的所有物。”
“请随心所欲的活下去吧。”
“谢谢你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谢谢你。”
“谢谢。”
“谢谢你！ ”
“谢谢！ ！ ”
“谢谢。”
“永别了，这个宇宙最新，也是最后的灵长之王。”
“愿你的一切愿望都能得偿所愿。”
“愿你前方的道路全都充满祝福。”
“永别了，蒂埃拉。” “……嗯？名字的意思？ ”
“是呢，确实是稍微有些偏门的古语……蒂埃拉的意思，是【地球】哦。”
“没错。”
“就是这颗和我们一起抵达了宇宙尽头的星球……这颗曾在距离银河系中心2.6万光年的太阳系中孕育了我们的第三行星的名字。这种古语虽然偏门，但发音听起来有种女孩子的感觉，很可爱吧？”
“……嘛，现在大家更喜欢把行星叫做游星就是了。”
“所以，我们就这么称呼你吧。”
“永别了——【游星主】o蒂埃拉，我等的愿望和祝福，我等的罪孽和诅咒，我等的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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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随我便……吗？”
宇宙最后的生命回想着自己还不是最后的生命时发生的事，看着狭窄的天空露出了苦笑。 “……说的好轻松啊，你们这些混蛋家长。”
ps：我瞎扯的
第89章某日，闲话休提
■某日o美索不达米亚o乌鲁克
说起来，那是迦勒底的大家姑且还能腾出【闲暇】的时候的事了。
阿尔蒂拉猛的睁开眼睛，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不知为何失去了意识……不对，好像是，睡着了？
她回忆起了至今为止发生的事，还有自己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的睡着的理由。
在意识到她……不，【祂】 居然也在乌鲁克的时候。虽然没告诉过立香，但阿尔蒂拉其实吓了一跳。
蒂埃拉，不知道为什么用和自己近似的样貌出现在乌鲁克的那个人是【游星主】。只要听到这个称号就该知道了吧，自称蒂埃拉的他正是游星之王。
塞法卢也好，威尔帕也好。阿尔蒂拉很清楚，在神话传说中被称之为白之巨神的毁灭存在，区区捕食游星的力量在蒂埃拉面前……说是微尘都能算是自大了。
直白的说，是次元级的差距——双方之间的差距大到了光是将其称为“差距”都已经能算是傲慢的级别。
这种存在为什么会在乌鲁克？
……直白的说，阿尔蒂拉对游星主的了解并不多。她只记得没人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游星之主一直都待在一个遥远到称其为遥远都有点愚蠢的，不管是捕食游星还是游星尖兵都无法触及的地方的事。除此之外的部分，全都可以用一句【什么都不知道】来简单概括。
捕食游星其实是全自动的【文明】收割系统，虽说游星主确实存在，但基本上什么都不管……可是，这样的存在如今却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地球。
抱着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就是【无论如何都绝不能放着不管】的心情，想着大概也只有和游星强相关的自己能来想办法，于是阿尔蒂拉在立香出去跑支线任务的时候在乌鲁克里调查起了蒂埃拉。
这里就先说明阿尔蒂拉的调查结果吧。
调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蒂埃拉在这乌鲁克并不是什么名人，但她的行动却也没有丝毫隐藏。不如说，只能说是光明正大。再加上她穿着未来的衣服，总是说着奇妙的话，而且还神出鬼没的。所以虽然不是什么名人，调查起来却相当简单。
然后，要让阿尔蒂拉用一句话来说明得到调查结果后自己的感想的话——莫非，这位游星主大人只是来乌鲁克旅游的吗？
负责城防的巡卫说是乌鲁克每个地方都有几率看到她，几乎都成了都市传说。
负责城市管理的官员带着由衷的倾佩，讲述着她从头到尾听完了灾难音痴的演唱会的故事。
似乎有在女仆店里当过一天女仆，风格是【明明没有特意表现威严或施加压迫感，语气行动甚至称得上礼貌温和，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跪在她脚下的纯天然女王系女仆】的样子……怪耶。
好像有小孩子遨请她一起玩扮家家酒，她不知道为什么干脆的加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带着小孩子们用扮家家酒的形式玩起了超大型战略模拟，模拟的战报不知道为什么被呈给了吉尔伽美什，让那位王当了一天地铁、老人、手机。
似乎和城里的猫打过架，战况激烈的让人想要给她喝彩，这话是喜欢猫咪的乌鲁克市民说的。
……她其实只是来乌鲁克旅游而已的吧？
这种事，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总之，阿尔蒂拉持知道自己对游星主只有一知半解，说到底她甚至不知道游星主创造出捕食游星这种存在不断收获【文明】的目的，因为说到底塞法卢也只不过是个【游星尖兵】。正因为如此，为了多少给立香帮点忙，也得想办法多收集点蒂埃拉的情报才行。
就在阿尔蒂拉基于这种想法更加认真仔细的调查游星主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
看见了奇怪的风景。
漆黑又狭窄的宇宙，覆盖钢铁的三颗星球。她抬起头，看到天空中漂浮着两颗太阳……然后才意识到，那是某人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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