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怪人】,那些由迦勒底总帅藤丸立香创造的生物兵器,邪恶结社迦勒底能够征服世界的主要原因。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英雄和勇者能让藤丸立香亲自出手,所有人都在迦勒底的怪人面前饮恨。
最强的勇者被【迦勒底四魔将】杀害,而汇聚了全部反抗力量构建的国家级反抗组织,该组织的所有成员更是被藤丸立香麾下最强的大怪人,【灵长类杀手】玛修在一夕之间全数变成了尸骸。
在这样的世界反抗邪恶的男人,无疑是勇者中的勇者。正因为如此,他即将在迦勒底本部的刑场中被藤丸立香亲自【处刑】。
所谓的《处刑》,是藤丸立香这个邪恶的女人为了将恐怖和绝望铭刻于全人类心中的仪式。说是处刑但却不是简单的杀害,而是虐杀的表演。她会亲手将这些心怀理想的勇者以甚至可以说是反人类的方式虐杀并进行全球直播,该直播全人类强制观看,以此让全人类铭记恐惧并再也不敢反抗。
即使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男人也不曾屈服。若是为了正义而死,又有什么好恐惧的呢?不如说,男人觉得这是个机会。
如何才能让全人类感到恐惧?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展示摧枯拉朽的力量。因此处刑中藤丸立香从来都是空手,也不会收走勇者的武器或是限制勇者的行动。既然如此,这岂不是刺杀邪恶结社迦勒底的总帅的最好时机?
男人的想法,在看到藤丸立香本尊的瞬间便消散了。
最先映入勇者眼帘的,是一位紫发的少女。
紫罗兰色的瞳孔,遮住一只眼睛的紫色头发,有着只能以【美丽】来形容的曲线的身材,无论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她是个美女的可爱少女——她便是大怪人玛修,至今为止杀害最多人类的恐怖象征。
这样的存在,此刻却正在以最为贬低其尊严的方式移动。
那东西与其说是怪人,不如说是用于赏玩的家兽,所谓的宠物。
厚重的项圈和美丽的衣物搭配起来既怪异又相称,构成了诡异的太极。
接着现身的便是邪恶结社迦勒底的总帅藤丸立香,也是这宠物的主人。
那是个高大的女人。
接近两米的高挑身材,世界级模特才有的曲线着实吸人眼球。浓妆艳抹却不显怪异,不如说恰到好处。脖子上戴着装饰用的颈环,头发被用橙色的发圈扎出侧马尾,这种可爱的发型唯独在她身上显得成熟又妖艳。
她穿着不知名皮革制成的紧身连体衣,大腿两侧和身前的拉链被随意拉开露出娇嫩的肌肤。手上戴着皮革制的手套,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长靴,靴跟叩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权威。
这副姿态,完全就是特摄剧中的邪恶女干部。
虽然她不是干部,而是总帅。
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发现自己以五体投地的形式跪在了地上。
趁机刺杀邪恶结社的总帅拯救世界的打算,简直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一样。从心底涌出的恐惧让他的身心几近冻结,只有实际见到了才能明白所谓【征服了世界的邪恶】到底是何等邪恶
邪恶在勇者面前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叠在一起。被恐惧压倒在地却还没有屈服的勇者勉强抬起头,能够看到的却只有赤红的鞋底。
坐下来?在这空无一物的刑场?
然后勇者才意识到,被邪恶当作椅子的到底是什么。
始终用依恋中带着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人,为了主人立下赫赫战功的大怪人。
不对,那不是什么大怪人。
也不是什么奇特的宠物。
那只是把椅子。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生命,只不过是个道具。证据就是邪恶坐下的是如此自然,既没有更轻也没有更重,既没有更快也没有更慢,就只是普通到只能说是理所当然的坐上了一张椅子。
至于椅子的想法和感受?
为什么要在乎椅子的想法和感受?那只是张椅子。
邪恶的女人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的抓着纤细的宠物牵引绳,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妖艳表情,看着勇者的眼神似乎混杂着些许趣味,但那冷淡的底色却让勇者忍不住害怕的如坠冰窟。
这邪恶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作是敌人和叛徒,甚至没有把自己当作是同等的生命。勇者看得出来,那是看待字面意思的垃圾的眼神,就好像反抗邪恶的自己只不过是需要在被丢弃前物尽其用的物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度的恐惧产生了物极必反的效果,男人猛然起身掏出自己唯一的武器——藏在身上的两把手枪,疯狂的冲着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邪恶连续扣动扳机。经过违法改造的枪械不仅弹容量是正常枪械的两倍,而且每一发的威力都足以匹敌反器材步枪的步枪弹。
但是,直到两把手枪的子弹都打光,邪恶也依旧毫发无伤…不止是毫发无伤这么简单,她甚至没有受到哪怕一点冲击,从头到尾一动没动。子弹不是单纯的没有伤到她,而是彻底的无法伤害她。
简直就像是在嘲笑勇者的勇气,人类的智慧,以及生命的尊严一般。邪恶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微笑,甚至没觉得勇者是小丑。
“真难听~”
邪恶的女人这么说道,松开了随意握在手中的牵引绳。被恐惧逼疯的勇者依旧不断扣动着子弹已经打空了的手枪的扳机,两把手枪在下一刻飞了出去,勇者的十根手指也朝着不能弯曲的方向整整弯曲了九十度。
接着,勇者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他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双腿的膝盖也朝着不能弯曲的方向弯曲了九十度,所以自己才会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他没有发出惨叫。
因为瞬间传来的疼痛太过剧烈,他的精神直接过载并因此麻痹说的简单点,就是他的身体没反应过来要痛。
“既然勇者先生是乐器的话,比起这种又难听又吵的音乐,不如发出点有趣的惨叫还比较有意思——不过,对坏掉的乐器也不能要求太多呢~”
清脆的脚步声传入勇者的耳中,邪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勇者面前。看见长靴上沾染的血迹,勇者才明白自己的手指和膝盖被迫反向弯曲的原因。
“说起来,勇者先生知道脚踏琴吗?不是用手演奏而是用脚演奏的琴,与其说是乐器不如说是健身器材,不过也有厉害的人能用脚踏琴弹曲子呢,听起来就很有趣吧~”
这邪恶的女人,虽然嘴上在喊着【勇者先生】,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在和勇者说话,勇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世界上最彻底的蔑视,是无视。
在这邪恶的女人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个会呼吸会喘气的物件。
“我也对这种听起来就很有趣的乐器很感兴趣,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没想到勇者先生居然有带脚踏琴来呢,真不愧是勇者中的勇者~
说话的声音既成熟又慵懒,而且语调很像是小恶魔,可以说充满了魅力。这样的邪恶女人看勇者的眼神依旧没变,嘴上却说着好像是在感谢勇者的话。
“机会难得,就请勇者先生听听我的演奏吧~”。
不过,十个琴键的琴真是不常见呢~”
啊,是这样啊。
双目无神的勇者看着自己那虽然朝着不可能的方向弯曲,但稍加修养的话依旧还能用的十根手指。
——原来是琴啊。
邪恶的女人灵活的踏上琴键,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还算结实的一枚琴键踩了个粉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好在乐器本身还是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听着这悦耳的独特声音组成的音乐,邪恶的女人忍不住开心地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在成熟的同时又不失生命的活力,美得让人完全没法别开视线。
她一边跳舞一边弹琴,脚踏琴这种乐器那【用脚演奏】的优点被彻底发挥了出来。直到最后一枚琴键也被不小心踩碎,邪恶才有些可惜也有些遗憾地停下舞步。
“彻底坏掉了啊,真是不结实,看来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呢~”邪恶遗憾地说道,“不过,勇者先生你好像很喜欢我的音乐嘛,居然这么激动~”
正所谓十指连心。
现在的勇者的精神因为十次心脏被碾碎一般的剧痛几乎失去了理智,表情也彻底崩坏涣散。
“算了,既然坏了就扔掉吧——说起来,勇者先生你知道吗~””邪恶突然这么说道,“大型乐器在彻底废弃的时候,需要把乐器本身给砍碎了才行。不过我没有斧头,只好用剑来做啦~”
接着,两个人被直接从处刑场外丢进了刑场。两人的四肢在这过程中被摔了个粉碎,不过人还勉强算是活得好好的。
这两个人是勇者唯二的队友,勇者的妻子和儿子。
“爸爸!爸爸!好痛啊爸爸!我好痛啊,救救我!!救我啊!!”
“老,老公!老公——呜呜呜呜——要不是,要不是信了你的鬼话227
因为亲人的呼唤,几乎失去意识的勇者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正想要说点什么,邪恶就提着他儿子的头发把他儿子提了起来。
“真是吵闹的剑~””
邪恶这么说道,伸手扼住了即将升上高中的少年的脖子。
儿子安静了下来,妻子还在哭泣。勇者看着女人的手,突然睁大了眼睛。
那个手势,那个抓法,并不是掐住人的脖子的方法。
那动作一定要找个近似值,就是剑士握住剑的剑柄的动作。
不不要!
滋·溜。
邪恶的女人相当随意的从剑鞘中拔出了一把新鲜的短剑。
剑就是剑士的脊梁,总有人这么说。
既然如此,反过来自然也成立吧?
随手把已经没用的剑鞘丢到一边,还在哭号的妻子瞬间变得哑口无言。邪恶用流畅又漂亮的动作挥动手中的短剑,刷的一下就切断了勇者的四肢。她为了把坏掉的脚踏琴拆碎而不断挥舞短剑,失去四肢的勇者感受着还清醒的意识还留存的生命,双目无神的问着“为什么?”。
明明能轻易砍断自己的四肢,为什么不直接砍断自己的头?
看着邪恶的女人手中那把为了拆掉损坏的大型乐器而彻底碎裂的短剑,勇者忍不住问着【为什么】。
邪恶的女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顺手把坏掉的短剑丢到一边。
“什么为什么,勇者先生你还真笨~“”她说道,“去做拔掉蚂蚁的腿看它挣扎这种事情,当然是因为好玩了~~”
“啊……啊啊…
看着邪恶的女人嘴角的微笑,看着邪恶的女人脸上那发自真心的喜悦,勇者被打入了绝望的深渊。
这邪恶正乐在其中。
做出如此亵渎的事的女人,正发自真心的乐在其中。甚至,可以说是快乐到了感动的地步。不管是乐器还是剑,都只是为了取悦她而存在的方便道具吗?
勇者不断发出毫无意义的惨叫声的时候,邪恶已经从地上拾起了另一把还完好的剑。“老公!老公!救我,救我啊!!”,妻子的惨叫声,随着邪恶将第二把剑从剑鞘中拔出而彻底停止。
将手中再也用不到的剑鞘随手丢掉,邪恶脸上浮现出的红润和因为搞破坏而开心的小孩子的喜悦如出一辙。她举起手中新鲜的长剑,在三次挥动后把已经被砍碎的差不多的脚踏琴彻底砸碎。
......恶魔......
留下这样的诅咒,勇者的脑袋离开他的脖子飞上了天空。
但是,邪恶却不在意那诅咒…不,是甚至为那诅咒感到喜悦,
那临死之时的哀嚎对她来说就如同投入全部身心的告白,回荡在藤丸立香心中的只有单纯的感动,就像是吃到了甜蜜而美丽的水果糖。
这个世界便是这样的世界,藤丸立香成为了邪恶,因此根本没有能够拯救世界的英雄能够诞生的地狱世界…
......吗?
■迦勒底南极基地·立香的个人空间
坐在梳妆台前的立香对着镜子补着妆,脸上带着困扰又无力的表情。
“真是的……贩卖D品给小孩子就已经够糟糕的了,结果居然小孩子本身就是D贩,这世界还真是没救的有够彻底的。
现在的她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和刚才刑场上的她不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个穿着帅气衣服,平易近人的大姐姐。这才是她的本性……什么的,就算说这种话,在她实际做出刚才那种只能说是对人类和生命的亵渎的暴行,并且似乎真的乐在其中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可信度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确实并非单纯的邪恶。
奇妙的水声从立香的梳妆台下面传来,把褪色的口红重新涂好,立香仔细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发型,接着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那孩子是被洗脑了……又或者被D品控制了什么的。他居然是在清楚的知道D品的危害的情况下主动当的D贩,现在的小孩子好可怕。
“要说的话这也算是一种洗脑吧?主人。”另一个声音从立香的梳妆台下面传来,说一段停顿一下的那个声音这么说道,“被家庭环境…洗脑了…什么的。”
“也就是说是教育问题吗……明明是我的奴隶,背叛也就算了,居然这么教育小孩子,还是让他死的太轻松了……话说别舔了,虽然有着自动清洁功能,但表面还是很脏的。”
“就是因为很脏所以才要好好擦干净啊,主人。”那个声音说道,“长靴虽然穿起来很漂亮,但清洁起来可是很麻烦的哦?然后你说巧不巧,主人,玛修我刚好有一张出生的时候自带的擦鞋布,还有自动加湿和加热功能呢。”
立香把坐着的椅子稍稍往后推了一点,看向自己梳妆台下面说话的人——也就是跪在她脚边,正在自顾自用天生自带的高级擦鞋布帮她清洁长靴的玛修。
看到这一幕的立香带着些许无奈和愧疚,以及些许扭曲的喜悦和爱意叹了口气,翘起二郎腿顺势踩住那张不听话到处乱动的擦鞋布,顺便用踩住擦鞋布的靴子堵住了加湿功能的出水口。
“听起来真是方便呢~既然如此,就拜托你彻彻底底的清理一下啦,我的小奴隶~””
用成熟又慵懒的语气这么说着,看着明显激动起来的玛修,立香忍不住露出无奈的苦笑。
.......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你,你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变态了?’
——那么,就在这里揭开邪恶的起源吧吧。
邪恶结社迦勒底,虽然这么叫,但被称之为迦勒底的组织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以征服世界为己任的邪恶结社。迦勒底最初,其实是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为了寻找并弥补世界的不足而存在的机构。
而立香,最初也只是这机构普通的一员。
但是,迎接这个机构的却不是好人有好报的俗语,而是好人不偿命的现实。
难得关系变得好起来的前所长奥尔加玛丽在立香眼前惨死,代理所长罗马尼·阿基曼为了保护世界…不,为了保护立香和迦勒底而死去。就连迦勒底的管制AI,以那位列奥纳多·达芬奇为原型制造的超AI达芬奇也为了保护立香
而迎来了作为AI的死。
濒临崩溃的迦勒底被叫做戈尔德鲁夫的人买下,但戈尔德鲁夫其实只是个想要利用迦勒底敛财并获得名声的三流贵族。立香曾为迦勒底这个组织居然沦落到让这种人当所长而感到气愤但是,这气愤也在戈尔德鲁夫为了保护立香而死去的时候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只对自己没有向这位不受欢迎的新所长道歉这事感到后悔。
几乎舍弃了一切总算从巨大的危机中拯救世界的迦勒底,随即遭遇了世界的黑暗。迦勒底的成员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最后就连叫着立香前辈的少女——名为玛修的少女也为了保护立香而死在立香面前。而导致这一切的,居然是迦勒底的前所长,迦勒底所有成员无比夸赞的那个马里斯比利。
于是,一言蔽之——唯一活下来的立香黑化了。
人类什么的,世界什么的,全都无所谓了。
所谓的互相理解根本无法创造出和平的世界,想要真正的世界和平,唯有将全人类奴役这一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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