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1877章

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光从远处袭来,玛修和立香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惭愧之兽……见到魔王玛修的时候发生的事。

疯狂地憎恨着玛修,哭喊着【不要夺走我的前辈】,发狂一般的寻求着所有立香的幸福。正是因为最初见到的魔王玛修是这样的存在,立香才会觉得魔王玛修一直在哭。

说到底,惭愧之兽的行动无论好坏,影响的都只是立香和玛修两个人而已。没有爱着全人类的存在没有成为人类恶的资格,魔王玛修是如何靠着只有两人的爱憎成为兽的呢?有时冷静的布下阴谋,有时又彻彻底底的陷入疯狂,魔王玛修到底有着怎样的愿望?

为了否定惭愧之兽的主张,立香决定了要作为纯粹的御主打倒惭愧之兽。但看着突然再次陷入狂乱的惭愧之兽,立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搞错了。

虽然惭愧之兽自己似乎都没察觉到,想要否定她的言论,最应该做的其实是一件格外单纯的事。

“消失吧!!玛修·基列莱特!!”

一切思考都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面对袭来的光辉,立香举起刻有蓝色令咒的手。

“——《紧急回避》!!”

“..…欸?”

惭愧之兽在一瞬间愣住了。

《紧急回避》,那是迦勒底制作的礼装中附带的各种支援魔术里最为基础的魔术之一。不是操纵时空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只是让从者在一瞬间变得很快,能够如同瞬间移动一般移动而已,算下来甚至可以说只是个倍率夸张的强化魔术。

正因为如此,用来规避挂满了机制的光炮反而刚刚好。

玛修在一瞬间出现在惭愧之兽不远处,她手中那坚不可摧的盾牌被挖掉了一半,但她本人毫发无伤。白金色的铁靴踢向结实到了没必要的地步的地面,玛修松开手中被挖了一半的盾牌,如同一道贴着地面飞行的闪光一般向惭愧之兽靠近。

惭愧之兽在瞬间牙关咬死。

“快点消失吧!!只是为了自己的你,快点为了前辈消失吧!!我——

——你在嫉妒我啊。”玛修说道,“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羡慕?”

惭愧之兽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似乎是愣住了。

玛修抓住这一瞬间,握紧拳头用尽全力砸在惭愧之兽脸上。被一拳打飞的惭愧之兽就好像变成了打水漂高手丢出的石头一般,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还没结束!!怎么能就这样结束!!再战,我要再——

被打飞的惭愧之兽强撑着再次爬了起来,咆哮着-然后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立香,再一一次愣住了。

“.....因为我不是从者,所以也不打算作为御主和我战斗了吗?前辈。这样也好,既然如此的话-

啪。

立香突然抬起手,带着相当认真的表情扇了惭愧之兽一巴掌。惭愧之兽本来有很多想说的话,都在这一巴掌之后强行咽了回去。

本来还打算爬起来再战的她一下子泄了力气,就这么跌坐在地上。捂着被扇了的脸看着立香和玛修,眼角浮现出了晶莹的泪滴。

“别做这种事了,玛修。”立香这么说道,伸手摸了摸因为身高变得很高,所以就算跌坐在地上还是很大只的惭愧之兽的脑袋,“这么做是不对的。”

惭愧之兽突然感觉自己脸上一下子变得湿漉漉的。

“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正在无声的大哭。

“这是什么啊………这是……我是,怎么了?”

她手足无措的摸着自己的脸,连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赤色的枪尖变了回来都没注意到。甚至没法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在流泪,只是下意识的重复着“这是什么啊?”的问题。

“玛修。”看着不断流泪的惭愧之兽,收回摸她头的手的立香抬起手,“做错了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对………不……起。”

惭愧之兽头一次发现说话原来洱9q|熘玖亿厁疤陆是这么困难,却又这么幸福的事。

“.…对……不起…”

角和冠一同自行剥落,身体的异化也随之解除。在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的同时,已经不再是惭愧之兽的魔王玛修本能地理解了-----她已经无法再作为beast了。

疯狂的魔王玛修,主张着要杀掉所有迦勒底的玛修来让立香得到幸福,意图杀掉自己复活自己的立香的她,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单纯到了甚至有些天真的地步。

她只是想要被立香训斥、责骂,只是想要被说一句【你这么做是不对的】而已。

魔王玛修接受了矛盾又扭曲的自己。

她憎恨着玛修·基列莱特。

憎恨着那个在最关键的时候没能举起盾牌的玛修·基列莱特,憎恨着那个脆弱又无能的玛修·基列莱特,憎恨着那个逃避式扭曲自己精神的玛修·基列莱特------她只是在憎恨自己,然后嫉妒又羡慕地看着没有变成自己这样的另一个自己而已。

“...…是我……做错了……”

于是,因为心灵的扭曲而化作Beast I 的少女承认了自己的败北。天空中被惭愧之兽当作武器使用的《迦勒底亚斯·欧米茄》,也因为使用者的消失而停下了自转,重新变回了安静的月亮。

■□

即使只是抱着助手玛修,侦探立香都会害怕的瑟瑟发抖。

他发现自己脑袋里那段自己和助手玛修互相杀害对方的记忆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不清,比起印象深刻的过去反而更像是突然惊醒的——一个噩梦。但自己用双手杀掉了助手玛修的触感,以及被助手玛修杀害了的触感,即使记忆变得模糊,侦探立香也一点都忘不了。

光是和助手玛修互相接触就会觉得害怕,害怕杀害对方,害怕被对方杀害,所以即使拥抱也不敢用力,却也不敢松开手。恐惧和怨恨混杂在一起,侦探立香现在甚至不敢回忆女干部立香的脸。

虽说侦探立香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但这种意识清醒的杀害最重要的人以及被最重要的人杀害的经验,只是个十三岁少年的侦探立香完全不曾经历过。

为了止住自己的恐惧,他能做的事只有不停地思考。思考着,思考着,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搞错了。”

他爬了起来,即使双腿都还在颤抖。把手伸向助手玛修,即使他现在光是碰到助手玛修就会产生幻痛。

“我搞错了,错的彻头彻尾。如果没法放着魔王玛修不管的话,打从一开始就该告诉她【不能这么做】才对……只是个假象,只是个伪装。现在还来得及,起码我们得做好侦探该做的工作。”

“..…依嘻嘻……侦探大人,明明害怕的瑟瑟发抖呢。”

“我也是个想在重要的家人面前耍帅的男孩子啊……超级咕哒大战,这个无限特异点真正的核心不是玛修·基列莱特,这个巨大的仪式真正的目标,打从一开始就是【藤丸立香】!!”

■□

于是,惭愧之兽接受了自己的败北。

就在这时,一览无余的树梢上却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鼓掌声。

由黑雾构成的人影,自称狂猎的神秘人一边鼓着掌,一边带着忍者立香、武士立香、肌肉立香以及小小的厨师立香走了出来。

“说的没错,玛修,你确实错了。杀掉所有迦勒底的玛修来让所有迦勒底的藤丸立香变得幸福的作战,一直有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

狂猎说道,脸上还满是泪痕的魔王玛修在看到他时下意识喊了声“前辈”。

“都是玛修·基列莱特的错?不对,要我说,都是玛修的功劳。”

“.……前……辈……?”

魔王玛修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还不等魔王玛修做些什么,狂猎便对着空中的“月亮”举起手。

“实现理想的时候到了,绽放吧,展现你真正的样子《迦勒底亚斯·欧米茄》!!”

下一瞬,大树整体如同一朵绽放的鲜花一般展开。同时,因为惭愧之兽落败而重新停下来的“月亮”再次开始了自转。

“错的人从来都不是玛修·基列莱特。”狂猎说道,“有错的是藤丸立香,以及这个世界本身。”

第30章至万恶的神

■迦勒底亚斯·欧米茄

“绽放吧,《迦勒底亚斯·欧米茄》。”

在魔王玛修落败的同时,鼓着掌突然出现在大树树梢的狂猎如此宣言道。接着,大树“开花”了。

树干、树枝,构成这棵树的每一个部分都如同被卷在一起的卷轴一般“展开”。透过展开的大树的缝隙,能从内部看到各种各样的【世界】。

校园日常、恋爱喜剧、都市奇幻、废土冒险,蒸汽朋克、柴油朋克、魔导幻想、科幻未来,像人类的、不像人类的、压根就不是人的、压根不是生物的……

这棵大树是镜子,看到这些裂隙中的风景的瞬间,无论谁都能近乎本能地理解这一点。这些裂隙中的风景是真正的世界,是站在遥远的宇宙尽头用望远镜张望其他平行世界时会看到的风景。

“等等,前辈,不要”魔王玛修说道。

狂猎身上的黑雾向内翻转,在黑雾下面的,是不管怎么看都只能称之为【普通】的黑发少年。因为已经见过不止一个咕哒夫了,所以立香立刻就认出了这个画风有点太过阴暗的少年也是藤丸立香的事。

“辛苦你了,玛修。”狂猎说道,语气格外的温柔,就像是恋爱轻小说中的男主一样,却把魔王玛修想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多亏了你的努力,《迦勒底亚斯·欧米茄》才总算能够完成。接下来终于可以实现我们的理想了,你会得到真正的幸福和自由。'

“.....·你也打算杀掉所有迦勒底的藤丸立香让玛修幸福之类的?”立香在这时出声说道,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还未出鞘的妖刀,““说真的,我想要尝试着理解你们,但还是想问一句【你们什么毛病?】,其他平行世界的我们怎么你们了?”

“——和我不一样,你拥有真正的温柔呢,圣女。虽说自称圣女的人我还以为是个怪人,没想到这自恋倒算是货真价实。”

“.....你对我这个全多元宇宙最可爱的大萝莉修女有什么意见吗?”

“所谓的大萝莉。”狂猎说道,“说白了不就是长不高的矮子吗?只能看见变成老太太后还是只能穿童装的可悲未来。

“——我们直接跳过繁文缛节快进到互殴的环节吧你丫的。”

“我的目的并不是杀掉所有迦勒底的藤丸立香。”狂猎说道,“把和自己无关的生命分出三六九等不过是一种傲慢,生命不是能够放上天平的东西。所以——

“...…所以?”

“无论种族,无论性别,无论信仰,无论善恶——我的目的,是无差别的消除这无限的多元宇宙中所有的藤丸立香。”

狂猎说道,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聊家常。

“一切都是藤丸立香的错,只要没有藤丸立香的话,玛修就不会变得不幸了。'

“.....您在说什么鬼话?”玛修皱眉道,“我和前辈在一起可是很幸福的。”

“那是你的错觉。”

狂猎说道,

“你简直是所有立香里最不幸的那个,为了让玛修得到幸福,必须要让藤丸立香永远消失才行。”

“——那是,伪证。”

一个声音在这时穿透大气,给树梢上剑拔弩张的氛围按下了暂停键。众人一同把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正被魔人化的助手玛修搀扶着、害怕得瑟瑟发抖却还是强行鼓起勇气的少年侦探。

“你的话语里,始终存在着单纯的谎言。”

“哦?轮到侦探登场了吗?”狂猎说道,“不过,在侦探开始自己的推理之前,先来听听我们可爱的魔王亲想要说什么怎么样?”

“...…前辈。”刚刚哭过的魔王玛修看着狂猎,握紧了手中赤色的神圣枪,“你说有能让所有前辈都得到真正幸福的方法……是骗我的吗?”

“你能看出谎言吧?”狂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这么说道,“你的血液就是你的世界的藤丸立香的灵魂,他或者她所拥有的天赋也早已是你的东西了。而且你还杀掉了盖提亚,得到了怜悯之兽的座。既然如此,看破谎言这种事对你来说并不复杂也并不困难吧?”

魔王玛修没有反驳,她确实有看破谎言的能力。虽说没有便利到读心术的地步,但却也足以用于映照人们的心。

说魔王玛修做错了的人不止一个,其中也不是没有藤丸立香。但唯独立香扇的那一巴掌起了效果,就是因为魔王玛修的眼睛看得出来——她能够看出立香对她怀抱着从始至终的善意,因此来自立香的责备才有效到让已经羽化的她直接从兽变回了人的地步。

同样的,就和狂猎说的一样,魔王玛修也看得出来他完全没说谎。但狂猎的目的是无差别删除所有藤丸立香,这一点魔王也通过自己的眼睛确认了是事实。所以,她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才好了。

“嘛,优秀的侦探就在这里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听听看名推理呢?”狂猎说道,看向侦探,“不过,你怎么变成这种不敢看咕哒子的侦探了?正太不就该和大姐姐开大车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侦探干脆地说道,“我害怕,我有心理阴影,要是那个邪恶出现了的话我不保证自己不会跪地求饶,有意见?”

“...居然如此理直气壮。”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可不是个便宜的侦探。”

侦探说道,看向魔王玛修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那就开始推理吧,先从结果论开始说好了。你的伪证就是【为了玛修】,不如说刚好相反。线索多到外行也看得出来了,你的目的和魔王有着统一性,你们确实都在【为了让立香得到幸福】而行动-只不过,你们对幸福的定义是不同的而已。”

稍稍沉默了片刻,侦探的视线一个接着一个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虽然魔王说这是圣杯战争,但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愿望,大家都是被卷进来的,所以有愿望的只有你们——

说着,侦探看向武士少女,

“你的目的是解决鬼玛修的寿命问题。她还能活多久?不管怎么说,大概活不了多久了吧,你是在为了她而奔波,所以她产生了自己夺走了你的人生的错觉,而成为了魔王的同伴。而你即使杀害他人也希望鬼玛修能一直活下去,所以成为了狂猎的同伴。”

接着,她看向肌肉立香,

“你的本质和那个邪恶一样,只是走了相反的道路,书归同途。你在来到这里之前没有察觉到那只机械犬对拥有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羡慕,所以为了实现她的愿望跳反了。而她觉得你会跳反全是自己的责任,所以决定要和你一起一条道走到黑……真是可悲,你们明明已经拥有一切了。”

然后,他又看向黑发的眯眯眼少年忍者,

“你想要把那把妖刀变回人类,不如说你就是为此而活的。那把妖刀因此觉得自己夺走了你的人生,而希望让魔王的计划成功,以此来取回你的青春日常。而你……哈,说白了,你其实是个恋爱脑,对吧?”

最后,他看向小小的八岁厨师少女,

“我本来想要尽可能了解你的,为了推理。但结果还是没来得及,所以这只是我只有六层把握的瞎猜-你被骗了,结束。”

狂猎鼓起了掌,就像是个热情的粉丝,正因为如此反而更让人觉得火大。

“说的对,说的太对了,不愧是名侦探。不过你的推理,时间线是不是太早了?”

“....…所谓的侦探,是揭露虚假传达真实之人。”侦探说道,“即使结果对你这邪恶有利,我也得把真相全都说出来才行……所以我才只是三流。所以,从结果论开始说吧——帮助你的话,他们的愿望确实有着实现的可能。但是,他们的愿望并不是只有帮你这一个实现的方法。你利用了他们在乎的东西,目的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