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1891章

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48.匹诺曹绝不原谅

《迦勒底亚斯·欧米茄》·核心·玛修

“——《■□■□(太阳风暴)》。”

高温和直觉的预警把玛修强行从提特·古拉玛顿的记忆(心灵)中拽了出来,被炮击贯穿的ORT·希巴尔巴没有急着修复自身,伴随着没人听得懂的咏唱声,太阳风再次在近距离爆发,将玛修直接吹飞。

“—就不能让我看到最后吗?!”玛修说道,“您很碍事欽ORT先生!!”

纯粹的外星侵略者当然不会在意地球乡巴佬的想法和愿望,它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行动。在释放太阳风的同时,复数的咏唱通过ORT·希巴尔巴独特的发声器官同时响起。

《 ■□■□ (宇宙线爆发)》《■□■□■□(宇宙射线爆裂)》《■□■□(暗黑天体)》■□■□■□!!”

ORT·希巴尔巴从全身的眼中放出不同性质的宇宙射线,同时双“手”合十在“掌心”制造出复数的拟似黑洞,太阳风的释放也完全没有停止——然后,连光都能扭曲的重力团块将宇宙射线和等离子风暴全都卷入其中,最终生成、了大小甚至不足一立方毫米的光点。

这些光点之中,每一粒都同时包含了ORT·希巴尔巴释放的足以遮蔽天空的两种宇宙射线,足以制造出包裹全球极光的太阳风,以及将这些物质拘束、压缩成不足一立方毫米光点的可怖重力。

ORT·希巴尔巴抬起手,祂“手中”的光点向空中浮起,并在这过程中不断增多,转瞬间在空中化作一条仿佛要将天空分成两半的光之河。

然后,这条河流以中心点为轴心就这么旋转了起来,化作一团美的甚至可以说是如梦似幻的,危险的星云。

和ORT·Phantom交战过的玛修在转瞬间理解了发生了什么,说到底ORT这一存在危险的并不是祂的力量……或者说,不止是。

货真价实的一兆度火球,触之即死的同化能力,压倒性的异界秩序,犹如不死之身一般的再生能力,扭曲空间的重力生成能力,能够骇入位于高维的座的侵蚀能力……等等等等,ORT这货真价实的宇宙怪兽身上到处都是又危险又粪的能力。但要问玛修对ORT这一存在印象最深刻的能力是什么的话,那果然还是【学习能力】。

明明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却只不过是个不断捕食天体的宇宙怪兽,但却拥有夸张的【学习能力】。即使最装模作样地说,也实在可怕的让人想要瑟瑟发抖。

无法看清格局的极限,如同愚痴一般一味地前行。明明自身是无敌而可怖的存在,但却执着又盲目地不断收集任何一点比自己优秀的事物,早已没有天敌却还是不合常理的不断进化。

若是单纯竞争,起码在这名为地球的星球上决然找不出能够超越祂的物种。对人类来说决然无法击溃的存在,货真价实的怪物。怪不得就连太空·埃列什基迦勒那样规模的存在也还是对ORT小心警惕,玛修已经完全理解了,它确实危险到了这种地步,是货真价实的极限单独种。

而ORT·希巴尔巴,作为ORT刻上英灵座的【自己】,祂这个英灵看来是完全继承了ORT那最为可怖的,名为学习的本能。这悬浮于天空的灾祸星云,本质上就是ORT·希巴尔巴通过学习后得出的,应对玛修的方法。

于是,星云如同暴雨一般降下。那副光景美得令人窒息,虽然若是被这雨滴触及的话恐怕甚至连窒息的机会都不会有。

每一粒光点,都是货真价实、绝无虚假的对星攻击。同时拥有数量和质量的连续攻击,确实可以说是玛修某种程度上的天敌。

暴雨洒落在大地之上,大地如同被抹消了一般凭空消散。但这片空间也不知道存在什么机关,被抹消的大地之下还是大地。就像是动作游戏里不具备场景破坏机能的战斗场地,无论怎么破坏都依旧安然无恙。

不过,脚下大地瞬间消失,玛修一时间腾空。她连忙挥动《天使化》后的光之翼飞了起来。挥动盾牌不断弹开向自己落下的光之雨,挥动天使之翼飞向空中的ORT·希巴尔巴,然后她意识到了——这些组成星云的光点,每一粒都处在ORT·希巴尔巴的精密操作之下。

她不知何时已经被这些碰都不能碰的光点包围了,似乎变成了位于宇宙中心的一颗恒星,四面八方的星星都在朝着玛修汇聚。

挥舞盾牌,解放宝具,放出魔力。玛修不断挡下袭来的灾祸星云,空中的ORT·希巴尔巴在这时举起了双臂的刀刃。

“《■□■□(时空断裂)》。”

是ORT·希巴尔巴那能够切断空间的斩击,ORT·希巴尔巴迅速挥动双臂的刀刃,玛修周围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切成了积木。一颗光点从不可能的角度飞出,贯穿了玛修的肩胛骨,玛修随后才明白ORT·希巴尔巴做了什么。

祂又【学习】了。

在祂的精密操作下,配合被祂切碎的空间,组成灾祸星云的每一粒光点都有了瞬间移动的能力。靠着远远超过玛修的计算力,玛修即使拼尽全力也还是逐渐在这混乱的光之雨中受伤。狰狞的伤口因为贯穿玛修身体的光点蕴含的能量太高,所以甚至连血都流不出来。

ORT·希巴尔巴已经彻底习得了,祂将会靠着这灾祸的星云待在绝对安全的位置将玛修绞杀,等到弱化后就将其以触手捕食。别说去看提特·古拉玛顿的记忆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玛修自己就要变成停留在立香脑海深处的记忆了。

玛修看着飞得比自己高的ORT·希巴尔巴,看着包围自己的灾祸星云,看着因为空间被切碎而变得就像是教堂的玻璃彩绘拼贴画一般的天空。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她果然还是不喜欢战斗。就算拥有力量,也不像战斗狂那样能从战斗之中找到意义,是个性格和战斗无缘却被不断卷入各种战斗之中的存在。

她并不是打算抱怨什么,也不是自暴自弃了,只是——

“空间固定——

玛修把手中的圣盾在空中丢到自己脚下,面对如同闻到血腥味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光点,露出只能形容为【惨笑】的笑容,以天使之翼包裹自己全身,让《星之炎》如同羽衣一般在自己身上缠绕。透过天使之翼的光之羽毛的缝隙,用已经完全变成和立香如出一辙的耀金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ORT·希巴尔巴。

“盾牌弹射器——最大射速!!”

于是,玛修变成了炮弹,直接贯穿了包围她全身的星云,一口气飞到了ORT·希巴尔巴眼前。

她当然不是毫发无伤,不如说伤重得若是立香看到的话绝对会生气到无意识放出压碎大陆的威压的地步。四肢也好躯干也好,就连脑袋都被光点挖掉了一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以洞或者说圆形的缺口为主题的人体怪诞艺术品。

——玛修并不是打算抱怨什么,也不是自暴自弃。同样的,也没有从单纯的战斗中找到什么意义。

当然,也不是说她要赌上性命什么的--说到底,迦勒底的战斗从始至终都在赌上性命。

要说的话——没错,她只是单纯的决定了要【拼命】了而已。

即使拼命也要活下去,即使拼命也要赢,因为她觉得自己有这样的义务和责任,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做到这种程度,因为…......

解释的太多未免也太过麻烦了一点,玛修思考着如果是立香的话会说什么,于是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是为了我自己,仅此而已。”

被开了不止一个洞的手臂直接贯穿了ORT·希巴尔巴身上的重力盔甲和外壳,玛修头顶的《天之环》不断旋转,《星之炎》熊熊燃烧,残破的身体和盔甲逐渐恢复完整。贯穿了ORT·希巴尔巴的手臂抓住了某个东西,玛修使出浑身解数将其挖了出来。

那是一颗【心脏】。

怎么看都不像,但却绝对是【心脏】,任何人都能本能的意识到这一点。玛修强行挖出了ORT·希巴尔巴的心脏,ORT·希巴尔巴发出没人听得懂的咆哮想要将心脏夺回。盾牌在此时于玛修手中浮现,她抓着盾牌展开宝具将自身化作陨石,推着ORT·希巴尔巴朝着大地坠落,同时将手中的心脏强硬的握碎。

“好了,告诉我吧,悲剧的后续!!”坠落的同时,玛修无意识的喊道,“提特前辈做出这一切的动机,和我还有前辈在这里相逢的理由!!”

狂猎之王究竟为何卷起风暴?

光从被捏碎的心脏,以及被挖出心脏的ORT·希巴尔巴体内同时溢出。在和ORT·希巴尔巴一同坠落的同时,玛修看见了最后的“记忆”。

第49章匹诺曹绝不原谅

■关于某个少年·坠落

打个比方说吧,只是个没有太过特别的意义的问题。

假如说,死亡将会无可阻挡的到来的话,你打算要如何面对?

这是某场确实发生过,但也从未发生过的最终决战。

白垩之舟在宇宙中飞舞,这是她最后的航行。舵向北天,即使走投无路,她和她的船员们也决心要前往哪怕空无一物的未来。

宛若星球一般的巨大构造物,如同人类一般自暴自弃的咆哮着,对这艘船发起了完全就是自杀式的袭击。

“神,不在乎你们的选择——选择——不,不对——!!

名为马里斯的星球,名为马里斯的宇宙,在最后的最后,犹如要将自己内部的一切都呕出来一般的咆哮着,似乎苦口婆心的劝诫着。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懂,你们的内在并不需要。迦勒底亚斯不允许错误、不承认错误。它只一味追求【正确答案】。人类是反复犯错的生物,一次也不曾命中【正确答案】。你们拼命弥补错误,用牺牲去填平,勉强加固,才得以繁荣至今。明明任何人都理解,这种做法存在极限,是存在【极限】的啊!!”

与马里斯互相冲突的白垩之舟,其甲板上,少年少女堂堂正正地屹立着,毫不畏惧地看着眼前这颗经由人类之手创造、一度淹没了许多宇宙的星星。

“....…是啊,明知如此却改不掉,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雅认为这是【恶】。人类不断寻找正确答案,但到头来,终究未能抵达。”

少女和少年并肩而立,他们以满溢着觉悟的双瞳,以因为塞满了诸多事物而有着前所未有的说服力的声音,对眼前的整个宇宙如此宣言,

“但这才是人类。人类就是向善而行,却不断为恶的生物。死永远既重于生,又轻于生。在自己性命尚存之时,得不到救赎。诸多错误,诸多失败……这颗星球正是在无数牺牲的堆砌下,才筑起的高高的塔——梦想着终有一日,最后那一人能触及塔顶的光。”

……嗯,即使迦勒底不复存在,一切变成从未发生。正如迄今为止的异闻带一样,消逝之物也有其意义。人类会追求正确答案。即使直到最后,都得不出正确答案。”

………假如说死亡注定而无可阻挡的到来,你究竟要做出怎样的选择?

少年是知道的。

在不存在的故事里,在不存在的世界中。已经变得不存在了的少年和少女,对这人类从诞生之初直到灭亡的瞬间都不得不去思考的问题,给出了只属于自己的回答。

他们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们跨越了无尽的苦难。那么,他们究竟得到了什么呢?

答案是……什么都没得到。

没有得到任何救赎,也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少年和少女接受了。即使毫无意义也还是存在意义,他们似乎如此坚信着。

其中……也必然存在颇具重量的道理吧。

于是,少年-名为藤丸立香的少年,再一次无可奈何地意识到了自己其实并不是自己。

不是玛修的玛修,怀抱着玛修的梦笑着。

不是立香的立香,回想起了立香的回忆。

不是我们的我们成为了我们,不是他们的他们唱着属于他们的歌。

若是乐观一些的思考的话,或许可以认为他和玛修是那不存在的世界中的少年少女的延续也说不定。但很遗憾,少年并没有那么坚强,又或许是并没有那么乐观。

在少年眼前,世界在这瞬间如同幻雾一般消散。

徒有外表的空壳,这就是迦勒底的圣杯探索迎来的结果。结果就和被剪切的所有异闻带一样,名为迦勒底的异闻带同样也早已什么都不剩了。

在那不存在的记忆里,那场不存在的战斗的胜者真的是少年和少女,而不是名为马里斯的星星吗?

就这样,藤丸立香陷入了前所未有……而且也无人能够理解的绝望之中。

■□

某一天,立香和玛修因为单纯的机缘巧合卷入了某个事件之中。

那是个相当危险的事件,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会波及到整个宇宙。而靠着回想起的藤丸立香的记忆,立香和玛修一同解决了那个事件。

若是没有回想起那样的记忆的话,立香和玛修恐怕是没办法解决这事件的吧。立香之所以会想起过去的记忆,似乎就是为了这个事件……又或许是为了将来的其他事件?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少年解开了自己的绝望中的一个绳结。

也就是说-一不管是误以为得到了奇迹的自己,还是怀抱着玛修残留的梦的少女,全都只是愚钝而又无知蒙昧的存在,是甚至无法以自己的意志成为自己的匹诺曹。

称不上人的存在,就这样在舞台上演出闹剧。就算主张自己拥有心和灵魂,也只不过是被操纵的木偶。一切都只是因为方便又或者说有其必要,被利用完以后就会被随意抛弃在舞台边缘,再无人问津。

不是一个人或两个人,一切都是如此,如此的一切构成了这样的世界。

或许只是一时的偏差,又或许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意识到包括自己和玛修在内的一切都只是某种巨大的存在的提线木偶的匹诺曹,为了扯断木偶的提线,哪怕失去提线后的木偶连抬起手脚都做不到,也必须得做出行动。

漆黑的恶性情报从立香的废弃孔中溢出,他或许只是在绝望中发狂了也说不定,他自己这么想到。

在自己性命尚存之时,人类就得不到救赎。话虽如此,但死亡来临后,人类难道就能得到救赎了吗?

结果,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面对必将到来的死亡,【你】要怎么做?

他思考着,为了扯断提线,为了在一切的尽头得到答案,少年就这样化作了狂猎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宇宙。无论是从奥尔特星云飞来的极限单独种,还是其他什么,都被狂猎的风暴卷入其中,最终立香成为了宇宙中唯一的存在,根源因此浮现在空无之中。

或者说,他已经不是立香了。淹没了宇宙的狂猎之王,他早已从个体成为了集体,又或者说从集体收束为个体,已然是和藤丸立香截然不同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可以认为木偶的提线终于被扯断了呢?

这也是他在之后的战斗中自称真名为【提特·古拉玛顿】的原因,因为他是宇宙中最后剩下的唯一存在,作为个人成为了宇宙的中心。

——但是,只是这样难道就能扯断木偶的提线了吗?又或者,自己的行动其实也徘徊在那巨大的意志的掌中呢?

沉默在根源深处,狂猎之王思考着问题的答案。蒂埃拉在这时发动了《次元连接系统》,作为宇宙唯一的存在的少年,亦或者说等同于宇宙中的一切的风暴因此看见了无数量子记录固定带中的无数立香和玛修。

结果他发现了,不止是自己的量子记录固定带,近乎所有的量子记录固定带中到处都是如自己一般的立香和玛修。

不管自己做多少又或者怎么做,无限的量子记录固定带里,无数同样的事在无限的世界里无限的重复发生着。

匹诺曹绝不原谅。

无论发生了什么,匹诺曹都绝不会原谅束缚着故事的绳索。

既然已经知道了,立香自然也打算做出行动……说是做出行动,但到底该怎么做呢?一个一个来绝对不行,没有那样的时间,也没有那样的力量。说到底,立香根本连离开自己的量子记录固定带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立香,察觉到《次元连接系统》即使在发动结束后依旧残留了庞大的力量。

于是他想到了,说是灵机一动也行,正因为《次元连接系统》残留下来的力量,他才想到了一劳永逸的拯救所有立香和玛修的方法。

——只要所有立香都消失就好了。

只要所有立香都消失,那么所有立香都能得救,所有玛修也都能得救。这种话听起来根本只能说是蠢话,但对提特·古拉玛顿来说,这蠢话其实有着虽然扭曲但坚实的基础支撑着,决然不会动摇。

总之,这就是名为《超级咕哒大战》的事件的一切开端了。

■《迦勒底亚斯·欧米茄》·核心·玛修

“.…命运啊……这就是你所选择的世界吗?”

总算是把所有记忆都看完的玛修自言自语着,提特·古拉玛顿是被绝望压垮后发狂了吗?又或者,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无比冷静呢?

何等可恨,何等可怜,何等可悲。

玛修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她看向ORT·希巴尔巴,被一度夺走心脏的外星异形也在远处看着她。

“....…那么,您又是如何成为提特前辈的从者的呢?ORT先生。”

这么说着,玛修停顿了一下,笑了。她头顶的《天之环》和身上的《星之炎》都在这一瞬到了极限,化作光尘随风飘散。但她却没有在意BUFF到期这种小事,只是以凛然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敌人,不亢不卑。

“仔细想想,这种事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我想快点回前辈身边去,让我们决一胜负吧。”

语言都不通的异星怪物,究竟有没有听懂玛修在说什么呢?

——不过要说的话,有没有听懂这种事同样也一点都不重要。

ORT·希巴尔巴在瞬间化作流星飞上天空,天空中随之浮现出三个“太阳”。伴随着昆虫振翅一般的咏唱声,三个“太阳”的光辉也开始朝着大地倾泻而下。

玛修在这同时展开圣枪炮瞄准天空,看着那三颗正在倾泻光辉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