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785章

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贝狄威尔看着梦中的自己。

即使述说着的是过于平凡的事,但梦中的贝狄威尔却依旧感到满足和开心。

“—真是的,听说纯朴的贝狄威尔卿居然一反常态的在烦恼,我还有些担心呢——既然卿的生活能如此充足,我也很开心。这会化为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在夕阳中,阿尔托莉雅那金沙般的发丝随风飘荡。贝狄威尔在那一刻,才觉得自己终于触及了自己敬爱的王的真实。

亚瑟王是……骑士王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是并非为了自己,而是在他人变得幸福时,才会露出微笑的那种人。

那时候的贝狄威尔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

难道说,这个只会为了并非自己的幸福而拼尽全力,只会在他人感到幸福时才会感到喜悦的王,不能得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幸福吗?

—所以,贝狄威尔才犯下了罪孽。

时至今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的他,仍然在因为自己的罪孽而感到撕心裂肺。

■里圣都·临时居民住宅

睡梦中的贝狄威尔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了自己是在宴会结束后被安置在这里休息的。

“......王啊,请原谅。我……”

贝狄威尔重新闭上了眼睛,因为长久以来不断旅行所积累的疲劳,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23章古老而全新的夜谈时间

■里圣都·夜晚

时间差不多是深夜的时候。

正沉睡在睡梦中的贝狄威尔,因为自己住的房间的门被人踹开而被迫醒了过来

“有够怠惰的啊喂三流骑士,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踹开他房门的人, 是莫德雷德·rid。

“......我这个年纪?一千多岁的人睡的比较沉有什么奇怪的吗?!”

贝狄威尔相当不客气的说道。

唯独在和莫德雷德说话的时候,贝狄威尔会变得几乎完全看不出什么骑士风度

“虽然我知道你脑容量比较小,但没想到居然会小到把收留自己的存在的房门踹坏?”

“你这三流骑士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不对,你说谁脑容量小呢?!”

“谁应说谁……所以有什么事吗莫德雷德卿?是藤丸小姐要找我?”

“啊,那倒不是。御主现在还睡着呢,我是自己找你有事。”说到这,莫德雷德还补充道,“你可别发出太大声音啊,里圣都的居民基本上也都休息了。”

“......既然不能发出太大声音-哪!你!这!笨!蛋!为!什!么!要!踹!门!啊!!而且,还!给!踹!坏!了!!”

被突然生气大吼的贝狄威尔吓了一跳,莫德雷德捂住耳朵往房间外缩了缩。

“......你这三流骑士还好意思说我笨,明明都让你安静一点了。”

正好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的某个房间里传出了半夜惊醒的小孩子的哭声。听着这哭声, 莫德雷德·rid以一种大体上来说可以概括为【我就知道这人没我聪明】的复杂眼神看着贝狄威尔。

“你听听,三流骑士你把小孩子弄哭了。”

贝狄威尔沉默了。

在沉默中, 他把自己义肢的手给旋了下来。然后——对着莫德雷德·rid砸了过去。

一你以为,这是谁的错啊!!”

好一记贝狄威尔飞拳!!

幼子的哭声渐渐散去,之前被惊醒的小孩子看来是重新回到了睡眠中。

立香之前拿来开小型宴会的公园已经变得空无一人,宴会产生的垃圾也在哈桑们的清理下无影无踪。结果,就变成了一片很适合让人半夜跑出来谈话的空地。

“所以,大半夜地吵醒我是想要说什么?莫德雷德卿。”贝狄威尔说道,“你现在也知道我是人类了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有那把圣剑在的话,你的身体就不会轻易感到疲劳或是变得老化,因为父王就是这样啊。”

手里提着一个长条状的布包的莫德雷德·rid这么说道。

“啊,能休息肯定还是休息比较好,不过晚上稍微抽点时间和我聊两句也没什么所谓吧?”

“......圣剑?”

“你那条义肢不就是父王的誓约胜利之剑吗?啧,一想到你居然能用父王的剑,我就嫉妒的脑袋疼。”

听到这句话,贝狄威尔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居然……认出来了?!

“只要实际上接触到的话, 没有圆桌骑士会认不出来吧喂!”莫德雷德·rid不爽说道, “你这三流骑士把我当成什么了?!”

“莫德雷德卿就是莫德雷德卿啊?”

“......这热血漫画里常见的感人台词怎么就这么让我火大呢?!”

—正如之前所说,贝狄威尔唯独在面对莫德雷德的时候,会变得没礼貌又不客气。

这就是所谓的偏见

“所以,莫德雷德卿究竟是想要和我聊什么?”

莫德雷德没有直接回答贝狄威尔的问题,而是解开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说了一句“接着。”后丢给了贝狄威尔。

贝狄威尔顺手一接,发现原来是一把用于训练的木剑。

“这是?”

“训练剑啊,一看就知道了吧?这是我拜托那些小孩子帮我造的,他们手还挺巧的欸。”

“所以……?”

“直接像是关系超好的同伴那样和你这个让人羡慕的家伙好好对话我实在做不到啊,毕竟我嫉妒你。不过有御主在而且多少算个同伴,我也不好直接用宝具揍你。所以我们就用训练剑边砍边聊,没问题吧?”

“—啊,没问题。”在片刻的沉默后,贝狄威尔点了点头,“我也没法和你和和气气的说话,毕竟我憎恨着你。”

下一刻。

在无人察知的狭缝中,月光照耀下的公园。两个圆桌骑士举起手中那幼童所雕刻的木剑,开始在夜下起舞。

“结果,到底是怎么回事?”

用毫无章法的动作挥舞着木剑, 仅仅如此就将贝狄威尔压制的莫德雷德·rid如她所说的, 在挥剑的同时说道

“那只手臂,父王的圣剑怎么到你手里的?话说居然能每时每刻和父王的圣剑靠在一起,要不然我也去把胳膊砍了吧。”

“......你多少有点极端了。”

被单方面压制的贝狄威尔一边努力应对莫德雷德·rid的剑闪, 一边这么说道。

“......在王临终的时候,我依照王的指示带着她一起去了湖的那边。”

“——哎呀, 父王那时候果然没死啊。”莫德雷德·rid两眼放光的说道“我还以为我和父王同归于尽了呢,毕竟脑袋都砍成两半了。居然没死,不愧是亚瑟王。”

“......这句话不是脏话,你的脑袋确实有点问题,认真的。”

“说谁脑袋有问题呢?!虽然你以前就一直说我笨——话说为什么父王的临终是你负责而不是我负责啦!!真是让人羡慕!!”

说着这样的话, 莫德雷德·rid在嫉妒之火的推动下, 攻势几乎是在瞬间就狂增猛增暴增了十倍甚至九倍。

被攻势压制得几乎动不了的同时,贝狄威尔终于忍不住眼前这个思维模式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同伴、仇人以及前·同僚,喊出了稍微有点地狱笑话的话。

“你那时候都死透了好吗?!”

“对哦,我死了来着——谁让你说出来炫耀的!!”

“明明是你问我的好吧?!话说你完全不在意死掉的事啊?我还做了下心理准备!……还有,你到底要不要听了?!”

“对, 对哦……”放缓了攻势的莫德雷德·rid点了点头,“要听的要听的。”

“......总之,王命令我归还圣剑。但是,我……不希望王就那样死去。有圣剑的力量的话,王说不定能得救……所以,我去了三次都没有好好的将圣剑归还。等第三次回去的时候,王已经不见了。”

“—原来如此,那就能理解了,那异常的强度。”

“强度?”

“这边的父王, 也就是狮子王啦。”莫德雷德·rid说道,“以神灵从者的规模来说,那个狮子王未免也强过头了。她大概是和你一样,从一千年前活到现在并成为了女神的本人吧。”

“莫德雷德卿你……是不是生病了?”

“哈?”

“以你的脑容量,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么有条理的话?!”

“看我这就砍了你!!”

这么说着, 莫德雷德·rid在挥剑的途中抬起缠绕着水之魔力的脚, 一脚踹在了贝狄威尔的肚子上。

被踹飞的贝狄威尔捂着肚子,说出了一句可谓是真理的话。

“—这根本就不是【砍】吧?”

“我说是就是!我就是规则!!”

嘴上说着不知道从哪学过来的台词, 莫德雷德·rid抬起木制的训练剑敲着自己的肩膀。

“——结果,这个特异点的起因其实是你这三流骑士啊?”

“没错,我……犯下了无可饶恕的大罪。即使曾经是忠义,但现在也已经彻底扭曲了。”

“那就和我一样了啊。”说着,莫德雷德伸手抓起了自己的头发,“结果,加拉哈德也就算了,那些家伙居然说我无罪欸?脑袋终于坏掉了?”

虽然很在意, 但因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所以莫德雷德·rid干脆地放弃了思考。

“于是,你对父王是怎么看的?我的话,毕竟已经决定帮御主战斗的,而且也看那边的我稍微有点不顺眼。”

“......所以,被你称为御主的藤丸小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

“......欸?”

“我才刚被召唤欸,连上今天也就三天左右的时间而已,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事?不过…”

回想着被召唤后发生的事, 在短暂的沉默后, 莫德雷德·rid顺着自己的感觉说道,

“—总的来说,是个怪人。”

“怪人……吗?”

“我问她【我现在想去投了父王,怎么办啊?】的时候,她居然和我说什么【要做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这种话欸?有够奇怪的……不过,我不讨厌。她会给出奇怪的回答,是因为在认真面对我那奇怪的问题……嗯,这感觉真的还不坏。”

会认真的对待别人奇怪的问题,却有些不在意自己。

会很轻易的为了自己以外的人生气,但却对自己的遭遇抱着像是无所谓一样的态度。

莫德雷德·rid怎么想都想不出合适的形容方式, 于是只好这么说道,

“没错,就是怪人。”

“这样啊……”

贝狄威尔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

他现在能够理解了,为什么梅林会说迦勒底的御主和卡美洛的王本质很像。

‘......会在意他人的事,却经常忽视自己的事的人吗……居然哪个时代都有呢。'

“王曾经和我说话,说只是停滞在现在无法称之为救赎,说不想创造武力支配一切的国家,说我们是为了民众的未来而战斗的……”

贝狄威尔重新举起木制的训练剑, 给出了莫德雷德·rid最开始的问题的答案。

“现在的狮子王和曾经的圆桌之王完全背道而驰,所以我会和圣都战斗,解开圆桌大罪的谜题,终有一日将圣剑归还。这就是,现在的我应该做的事!!”

莫德雷德再一次沉默了。

在片刻的沉默后,她的火气又一次涌了出来。

-为什么父王会和你说这么多话啊?!我告诉你我嫉妒了你这只是运气好的三流骑士!!明明父王都没和我那样聊天过!!”

——那是你这笨蛋自己的问题吧?!”

两个人以这一次对话为契机就这么打出了火气,直到又有一个小孩子被夜晚的怪声弄哭并且两人被那个孩子的家长怒吼,两人才老实的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