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一说，【灵长类集体无意识】。
一说
“—阿赖耶。你口中的那个敌人，就是【人类】本身。”立香说道，“所以，你才会绝望。”
没错，法老会绝望也是当然的。
因为，【阿赖耶】并不是神。
假设全人类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那么所谓的阿赖耶说白了就是【学生】这个词。阿赖耶只是个庞大的，由全人类共同参与其中后构成的【系统】罢了。
即使他表现出自己的意志，她也没有意志。即使他阴险卑鄙地去和有守护者资质之人讨价还价，她也没有真正的人格。所以阿赖耶永远无法成为【祂】，也永远不会沦为【它】。
阿赖耶的所有行动，其本质，说白了就是【全人类聚在一起然后多数表决的投票活动】而已。
既然如此，【王】又怎么可能不绝望呢?
因为他的臣民，其中甚至可能包括了他自己，都【根本不想得救】。
“没问题。”
立香用她那金色的双瞳，毫不畏惧的和奥斯曼狄斯那同样散发着金光的双目对视。
“我没想过放弃，你还能够绝望。所以——我们还能够战斗。”
ps：……可恶，笔力不足，也不出想要的感觉啊……
第42章问题总是不断累积
■迦勒底·管制室
立香讨厌谜语人。
在上辈子的时候，立香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明明只要把事情说开了就能圆满收场，但却因为大家都藏着掖着最后悲剧收场的故事了。
当然了，随着人生阅历的增加立香也逐渐明白了，有些事确实不能立刻说出来。但她还是觉得对同伴说谜语是件蠢事，不能对同伴说的事大可一开始就说清楚【不能说】。
正因为这种想法，所以立香在开始把迦勒底的众人当作同伴后，相当随便的就轻易暴露了自己其实是个穿越者这种惊天大秘密。
所以罗曼有时候觉得立香还是应该谜语人一点。
虽然从立香一行人走进光辉大神殿开始罗曼就没有说话了，但这并不是因为迦勒底的通讯断了，而是罗曼在和立香一同跨过数个特异点后，明白了有些事比起自己开口还是完全交给立香更好。
所以他才只是安静的看着，决定只在必要的时候出声。
结果，就听见了奥斯曼狄斯和立香的对话，还有立香那用大半年前被分开灵魂和肉体的时候说“哦，我是所谓的转生者啦。”这句话的语气，相当随便的说出来的那句“敌人是阿赖耶。”
———-这是那种可以这么随便的说出来的事来着?!
罗曼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而且，我也没法理解……立香大概也没有理解吧。'
这位职业过劳死这么想到。
敌人是阿赖耶(人类本身)。
这个【答案】并不是什么能够解开谜题的答案，反而是更大的问题。
因为，迦勒底在战斗，立香在战斗。而从者们，也时而成为少女的力量，时而作为少女的障碍在战斗。
阿赖耶并不是神。
所谓的抑制力，说白了就是【系统】。即使表现出人格也没有人格，即使展现出意志也没有意志，即使做出了行动也没有行动。并不是作为个体而超越常理的存在，而是身为集体的意志之统合。
换句话说，从者们也是阿赖耶，迦勒底也是阿赖耶，立香也是阿赖耶。
敌人是阿赖耶(人类本身)，但敌人不可能是阿赖耶(人类本身)。
比起【答案】，这个穿越者少女在得到圣杯骑士的帮助，以及冥府女神的启示后所得到的【答案】反而更像是谜题的二阶段。
正在思考的罗曼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好像都不认识【阿赖耶】这个词了，甚至有点责怪最初将【灵长类集体无意识】叫做【阿赖耶】的那位魔术师。
结果还是只有【问题】在不断增加
人理烧却的【问题】，迦勒底亚斯的【问题】，如今又追加了阿赖耶的【问题】。
‘不过……
罗曼握住自己的手，感受着套在其中一只手的无名指上戒指的触感，稍稍松了口气。
起码其中一个问题，只要想解决的话就有办法解决……只要我鼓起勇气的话。嗯，没问题。'
这么想着，罗曼安心的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此时正在特异点中和奥斯曼狄斯对峙的立香身上。
■第六特异点·光辉大复合神殿
“所以——我们还能够战斗。
立香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奥斯曼狄斯的双眼，以平静的语气述说着。
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和奥斯曼狄斯的眼睛都是金色的，同时又想起了加拉哈德上浮的时候玛修的眼睛也会变成金色的事。
这件事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共时性?
虽然在想着这些问题，但立香随后就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现在很无所谓，所以又立刻把问题抛到了脑后。
坐在王座上的奥斯曼狄斯抬起头，他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高兴，但却表露出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的震惊。
“你是要余………战斗?在知道真正的敌人是什么的情况下，战斗?”
“直白的说，我不理解所谓【真正的敌人】是什么意思。”立香叹了口气，同时出声说道，“说到底，我做的事也不是推理，只不过是猜谜而已。加拉哈德和埃列什基伽勒小姐各自给了我一个谜题，我猜出了谜底是阿赖耶，仅此而已。”
但是，如果阿赖耶是敌人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能够使用从者们的力量?
结果，立香在解开讨厌的谜语人们的猜谜游戏后得到的并不是谜题的答案，而是更大的谜题。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该做的事情又不会因此有什么改变立香是这么想的。
“但是，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吧?我们来埃及是寻求力量的。我们要解开圆桌大罪的谜题，理解狮子王的目的，如今又多了个【敌人是阿赖耶】的谜题。但到最后，该做的事情还是只有那么一件。”
说着，立香向奥斯曼狄斯伸出了手。
“——如你所见，太阳王。说得简单点，我们是来拉你入伙的。”
“什—
奥斯曼狄斯睁大了眼睛。
三藏似乎是忍不了事态的发展和推进这么慢，像个小孩子一样再一次爆发了。
“火大!!既然是王的话就别磨磨蹭蹭的!!我是不清楚狮子王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你怎么和悟空一样任性啦!!”
“悟空?!齐天大圣?!那不是猴子吗!!”
“对，是猴子啦!立香可喜欢悟空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么说来，你和悟空长得根本一模一样嘛!!”
三藏顺着气势喊道。
听见三藏话的立香眨了眨眼，她看着奥斯曼狄斯的脸，想象了一下长着一张拉二脸的孙悟空。
…怎回事?怎么想象不出来?
穿越者少女歪过头，思考着已经接近哲学领域的问题。
“听好了哦?要打倒的敌人是类似佛的存在确实很让人震惊啦!不如说震惊的不得了，真的假的?原来阿赖耶是敌人哦?但总之那才不是你放弃的理由吧!!你不是那种任性又麻烦还把全世界都强行用自己的规则来规划的那种人吗?!法老奥斯曼狄斯是埃及最强的吧!!法老中的法老，太阳的化身，法老在地上没有不可能对吧?!你不是说你是超·大王吗?!既然如此，那就让人见识一下你帅气的一面啦!!别再说什么【法老怎么能沾染人之业】之类让人半懂不懂的话，就算这样也能拯救得了全人类才是黄金的古代王一号吧!笨蛋——!!”
遭到了三藏那毫不停歇的连续嘴炮轰炸，奥斯曼狄斯一时间愣住了。
实际上愣住的不止有他，第一次见识到三藏这一招的人全都愣住了。而在这个特异点被三藏当作大弟子的俵腾太则哈哈大笑着，似乎是在庆祝自己有了【同胞】。
“哎呀，居然连超·大王都被说傻了吗?虽然在下早就体验过了，但这个爆发力可真厉害!而且全部都是小孩子水准的天真发言!虽然天真但所有发言又全部正确!王若是对着天真又正确的小孩子理论发火，那王的立场可就完蛋了!”
结果，奥斯曼狄斯的反应和俵腾太预测的一样。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露出震惊的表情，又在震惊中缓缓咧开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奥斯曼狄斯笑了起来。
畅快的，目中无人的，自我为中心主义的大笑了起来。
就好像一直以来附身的邪魔，终于被勇者所驱散了一般
“居然要余在这种情况下拯救人类?!让余拯救这肤浅的人类?!一个人要余在这混沌中去战斗，一个要余拯救无可救药的肤浅人世?余所守护的是诸神的法!只是从结果来看，保护了人类而已!”
畅快的，始终在笑着的奥斯曼狄斯停顿了一瞬，随后继续说道，
“不过，嗯。这份可能性，确实超出了余的预料!不如说，明明你们是带着勇者的勇者，却来寻找我这个暴君已经非打倒不可的敌人当同伴的那一刻，就已经超出余的预料了!!”
看着这样的奥斯曼狄斯，立香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位超级法老王这次看来是真的鼓起干劲了。”她说道，“接下来恐怕就要正式的来了，真正的【试炼】。”
立香说这话绝对没有看不起尼托克丽丝的意思，不如说她蛮喜欢尼托克丽丝的。
但是……嗯，那个要当做【试炼】的话未免太随便，也太没干劲了一点。
同时，奥斯曼狄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脸上理所当然的挂着畅快又自我的笑容。
“那个……非打倒不可的敌人什么的，只是单纯的巧合吧?”三藏这么说道，“这次的话，就算做点好事也不会被天谴的哦?”
“那个只不过是开场白而已啦，三藏小姐。”
一旁的立香看着奥斯曼狄斯，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会有【打一场】以外的选项啊?我们都让这位王燃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能理解啊，藤丸立香!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还忍得住杀掉你们的冲动!!以及玄奘三藏，你的话语确实震耳欲聋，但其中有一个巨大的漏洞!!”
“......欸?我，我吗?”三藏红着脸说道“难道说，我又搞砸了?”
“没错!这是让余开怀大笑的奖励，余就大发慈悲地帮你补充一下吧!你们还没有证明，即使带着勇者来访你们也无法证明——证明自己是无论多么巨大的绝境都能跨越的勇者，证明自己是能够和余并肩的战士!!”
停顿了一瞬，奥斯曼狄斯在掏出圣杯的同时这么说道引冥气把事泗污鹨。
“—所以，余就给你们这个证明的机会吧!!”
下一刻，之前被立香安置在室外的尼托克丽丝就凭空出现在了奥斯曼狄斯的手边——以睡着的状态。
第43章原始而全新的古代神话史
■埃及·光辉大复合神殿
“所以，余就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吧!”
终于摆脱了附身的邪魔，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这样的奥斯曼狄斯发出畅快而傲慢的大笑声，发动好像很万能的法老权能直接把之前被玛修用【秘剑·盾背打】打晕的尼托克尼斯以睡着的状态召唤到了自己的手边。
“虽然大概知道不是，不过以防万一还是问一下吧。”
看着这一幕，立香说道。
“接下来的展开该不会是我们大战超级尼托小姐吧?”
“汝是在说什么不识趣的话呢?!”
奥斯曼狄斯说道。
他的情绪相当高亢，直到现在也依旧相当高亢。
“余怎么会把这机会轻易拱手让人!!”
说着，奥斯曼狄斯抓住尼托克丽丝头上那如同耳朵一般的，反正立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长耳朵，相当蛮不讲理的把尼托给弄醒了。
“起来了尼托克尼斯!!虽然汝是一只大鸟，但可不是在白天睡觉的猫头鹰!!勇者就在眼前，古老的勇者和全新的勇者都在眼前!作为法老的汝还闭着眼睛，像什么样子!!”
“呜哇，我的头发!这可不是什么兔耳朵而是神的象征
尼托克丽丝抱着自己的脑袋醒了过来，并在慢了半拍后意识到自己在哪，以及奥斯曼狄斯说了什么。
“对，对不起奥斯曼狄斯大人!我居然那么难看的输掉了!
说着，尼托克丽丝转头看向玛修，双眼含着委屈的泪光。
“居然用那种作战!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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