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静谧四处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同样在打量周围的咒腕,还有单膝跪在一座墓碑前的崔斯坦。
静谧和咒腕同时走向那座墓碑。
这里适合建一座教堂。'
山中老人们下意识的这么想到,他们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毕竟,这种想法直白的说完全是凭空冒出来的。就好像周围的花草树木在对每一个看到这块墓碑的人述说,说【这里适合建一座教堂】。
“王啊,打扰了。接下来的访客会有些吵闹不过,他们虽为异教徒却也是信仰坚定之人,还请宽恕。”
静谧听见崔斯坦对墓碑这么说道。
于是她凑了过去,看向那块上面用扭曲的文字写着【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之王长眠于此】这样的墓志铭的墓碑。
“这就是亚瑟王的墓?”
“曾经是。”崔斯坦回应道,“但不再是了。”
“那它是什么?”
“全人类的代表。同时也是迦勒底的,你们的【敌人】。”
“敌人?”
一旁的咒腕疑惑的看向眼前这块墓碑?
“亚瑟王?我们不是已经在和狮子王战斗了吗?还是说,你说的【敌人】是亚瑟王的尸体?”
“不,我是说【愿望】,圆桌骑士们的愿望,全人类的迷茫。”
静谧在这时睁大了眼睛。
“墓志铭……文字本身……飞起来了?”
她看见墓碑上那本来就很扭曲的文字脱离了墓碑本身,在没有任何凭依物的情况下飞在空中。
文字周围溢出了光。
光本身构成了一个圆形的魔术阵,这个魔术阵围绕着那段飘浮在空中的文字开始了自我复制。文字本身溢出的光将自我复制出来的魔术阵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类似【人体】的造型。
不过,这个【人体】和正常的【人体】相比,稍微有一点点不同。
—这个【人体】的头部多出了两根【犄角】。
这两根犄角盘绕在人体的头部,构成了一个类似王冠的造型
“终于还是显现了吗?人之业。”崔斯坦站了起来,再次掏出自己的妖弦的同时放声高喊,“【未来之王】啊!!”
■圣都·王城
[……终于快到了,前方有着足以和当时惊鸿一瞥的机神匹敌的魔力反应。]
罗曼出声说道
爬完怎么说都长过头了的楼梯,走过空无一人的长廊,穿过安静到死寂的大厅。
出现在终于抵达王城最高层的立香一行眼前的,是一扇巨大而华丽的门扉。
即使罗曼什么都不说,立香一行也能感觉得到从巨大门扉之后涌来的神气。
[这扇门之后想必就是王座之间,狮子王的所在……狮子王到底想要做什么,圣都为什么会是这种怪异的构造。所有的答案,想必都能从这扇门后面找到……准备好了吗?立香。]
“事到如今你还问这个?”
立香说道,她和一旁的玛修一起把手放在了眼前的门扉上。
“——早就准备好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巨大的门扉被两人推了开来。
要说的话,就像海浪一般
迎面而来的庞大神气化作浪涛,在立香和玛修打开门的同时涌出。面对迎面而来的神气,武藏和贝狄威尔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脸。
大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而且并不封闭的空间。
立香眼前是华丽的王座,而王座之后则是用这个时代不应该有的【落地镜】做了装饰,占据了一面墙壁的巨大窗户。一面又一面有着金色花纹装饰的蓝色旗帜从屋顶垂下,组成了一面刚好将巨大落地窗挡住的窗帘。
王座前面的空间很是空旷,不如说空旷过头了。
这里曾经应该有一个巨大的构造物,比如说一张圆桌。
“......终于,到了。”
贝狄威尔很是感慨的说道。
虽然千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他依然还记得这里,这个圆桌骑士们聚集的誓约之地。
而端坐在王座上, 那位有着和立香曾经见过的黑sab完全不同的成熟面容的女神, 就是迦勒底一行在刚来这个特异点的时候见过一面的狮子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试问。”
坐在王座上的女神睁开金色的双瞳,望向眼前的旅者们。
金色,【黄金】的颜色。从巴比伦的高塔到万军之主的天国,炼金术的最终目标,宇宙诞生之初的恒星碎片。【黄鸡】自古以来就和神紧密联系在一起,黄金色的瞳孔便是神圣的证明。
“试问,汝等为何人?为何来到我的城堡,为何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乃狮子王,风暴之王,尽头之王。掌管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英灵残渣。”
神威扑面而来。
虽然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但在场的众人全都听过这句话。因为这是女神告示世界己身降临的宣告,这宣告自圣都建立开始至今从未停歇过。百亿次,百万次方京,直至那由他的尽头。
太阳的光辉,风的低吟,骑士的高喊。构成这圣都的花草树木,无不是祂祈祷的碎片。
圣都便是祂本身,而此地便是世界的尽头。
“试问汝等便是呼唤我的人吗?汝等便是违抗我的人吗?藤丸立香,人理所不期望的救世主,汝为何造访这世界的尽头?”
武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并不是畏惧,也不是胆怯。只是化作实体的神威,把祂往后推了一步而已。
“......只靠话语就能让人退缩……之前看到的时候还没感觉,但果然是货真价实的【神】吗?!”
贝狄威尔想起了过去
在得到银之臂的时候,梅林曾经和他说过。被世人称之为【亚瑟王】的存在有着两种可能性,分别是【归还圣剑后前往阿瓦隆的亚瑟王】,以及【一直拿着圣枪,于是化作了神明的亚瑟王】。而贝狄威尔一直以来寻找的,自然是【后者】。
‘......明明以及有了觉悟,明明之前曾见过一次。’看着眼前的狮子王,盔甲下的身体正在不断颤抖的贝狄威尔全力直视着眼前的狮子王,同时下意识地想到,‘没想到,居然还是如此可怕。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应该正视这位大人不可!!'
就在这时,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感到害怕的立香向前了一步。
“我们既不曾呼唤你,也没打算违抗你圣枪的女神啊,我们是为了质问你而来到此处的!!”
“......质问?是质问吗?”
似乎对立香说的话感到意外,狮子王下意识的把立香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无论哪个时代,你们人类都喜欢这么做。遇到无法理解的事物就会质问,仅仅是为了得到答案而改变世界本身。”
“神会说这是人类的原罪,但这也是人类得以前行的原因吧?既然你是神,那就不要吝啬的降下神谕如何?”
“......如你所言,那汝便质问吧。”
想要问的问题有很多。
比如说这座城市存在的目的,时停事件的原因,圆桌的大罪唤来的人之业是什么,狮子王想要做什么……虽然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立香在简单想了想后,问出了个和现状完全没关系的问题。
“我听起码圆桌骑士们说过,说你曾经想要用圣枪封闭世界——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个看似和现状没有任何关系,但却非问不可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正是眼前女神的本质。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要留下你们(人类)。”
纯白的女神如此述说道。
“因为某一个人的大伟业,星球的历史终结了。人理被烧却,人类史回归于无。因为某一个奇迹的诞生,人类的未来改变了。命运变得不定型,无数本来不存在的可能性重新溢出,而人类选择了自我的毁灭这和我存在的意义
相违。”
狮子王如此宣言。
“我们是由你们创造出来的东西,没有人类的话神的存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才要留下你们,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保护这就是我的意志。既然所有人都在任意妄为,那我决定自己也要任意妄为……坦白的说,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因为我爱你们,你们十分重要。”
【爱】
轻薄,迷幻,但却无比沉重的东西。无论是何等的【不合理】,如果源头是【爱】的话都会变得合理。
【我爱你】
这是足以解答一切问题的,过于万能地回答。
“所以,我无法忍受失去你们。我决定把永远赐予人类,适合留存后世的灵魂们——不作恶,触恶却仍不知恶。永不厌倦行善,且没有行善自觉的人们。搜集这些纯洁的灵魂,固定,并做成资料。今后,不管经历多么漫长的时间,他们都会作为价值不变之物,永远收存在我的枪中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既然如此,那我更加不理解了。”
没有愤怒,也不曾感到共鸣
听到女神的告白,穿越者少女只是平静地发出了第二个【质问】。
“你在对抗时停现象,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我不理解你对抗时停现象的理由,明明人类的停滞和你的意志相同。”
“......是不同的。”
女神的话语中头一次出现了过于明确的【情越漪·爾9Q?V?蹴鏾玐留感】。
“我肯定人类的善,我肯定人类的生命,我爱着你们。所以我无法接受,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你们否定自己。”
愤怒,自责,疑惑,烦躁……
人类所能理解的一切负面情感,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出现在了女神的身上。
这一瞬间的祂就好像在面对世界上最大的未解之谜。
“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不同之处在哪里——
这一切,要从【开始】说起。
没错。
要从名为【藤丸立香】的少女的诞生说起。
第37章在阿赖耶之底
■关于一个祈愿,又或者全人类的总和
还记得不久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吗?
假设你只要死去世界就能得到真正的和平,而此时你正站在高楼楼顶的边缘。
假设你是个并没有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但也不想就这样死去的人。
那么,你要怎么做?迈出一步选择去死?亦或者转身回到自己的生活?
——全人类在某一天握住了操控轨道变向的操纵杆,得到了做出【选择】的权力。
1999年,所谓的世纪末。据说恐怖大王会在这一年降临地球,毁灭一切森罗万象。
这一年,有一位少女诞生了。
少女的父母为平凡的她起了个普通的名字——【藤丸立香】。
但是,少女其实距离普通相差甚远。
比如说少女有着一个和这个宇宙的一切都不相同的,来自遥远异宇宙的灵魂。
比如说少女的瞳孔,是璀璨而神圣的黄金瞳
随着少女第一次哭泣,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行走。本来被固定的【命运】,被彻彻底底地打乱、粉碎了。
最先察觉到命运被破坏的,是世界上诸多超越世界本身的超越者。
一只平平无奇的鸽子在2006年顺着被打开的窗户飞进了某间教堂,推到了靠在墙角的残破圣枪,还把好像生锈的圣钉全都从盒子里叼出来丢到了地上。
一位幼小的修女为了取要用的道具来到这个房间,结果因为踩到掉在地上的圣钉而跌倒,被圣钉贯穿了手掌,被圣枪划伤了侧腹。跑过来偷看自己捡到的小丫头第一次工作的某个咖喱狂魔吓了一跳,连忙把那只修女抱起来送到了医院。
少女对命运的破坏就这么随着她的成长而不断持续着,并终于在某一刻达到了极限。
在这瞬间,发生了某种自然现象。
不止是超越者,所有拥有任何种类的未来预知能力的存在在这一天都看见了【本来的未来】,被立香称之为【一周目】的景象。
长短、视角、清晰程度——虽然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一周目,但是每个人看到的景象都是不同的。看到不同未来景象的观测者们,各自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不过,这次要说的并不是【观测者】们的故事。
这一次要说的是某个能够代表所有观测者的存在——阿赖耶的故事
【阿赖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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