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当上代行者的咕哒子小姐在拯救人理 第937章

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虚数罗针内界·生产部

这里是生产部,立香很眼熟的首席AI,塞雷谢拉和她那立香之前不认识,但现在知道了是怖军的从者所管理的据点。

此时此刻。

塞雷谢拉蜷缩在生产部角落的椅子上,她用来写日记的本子在她面前被风吹得不停的翻着页,但她却一次也没有朝着那本日记看过,只是看着漂浮在自己眼前的【通缉令】,用力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啊!!”

蜷缩在椅子上的同时,她徒劳无功地对着空无一人之处大喊着,空中不断吐出对她自己来说也只能说是意义不明的话语。

“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啊!!”

塞雷谢拉一直以来都有个困扰。

那就是【罪恶感】。

首席AI是随机数发生器凭空创造出来的存在,起码对AI们来说是这样。正因为如此,首席AI应当是没有【过去】的才对

但是,塞雷谢拉却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东西忘记了——其实她并没有什么自己忘掉了什么的实感,但却有着强烈的【忘记了】的实感。并且,塞雷谢拉一直环抱着某种东西。

那种东西的名字叫做【罪恶感】。

毫无由来,或者说塞雷谢拉自己忘记了由来的,虽然不强烈但却根深蒂固的罪恶感。

就在看到综合统括AI发来的那份和通缉令没区别的通知的瞬间,塞雷谢拉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的,在瞬间被罪恶感撕裂了。

心理上的痛苦引发了物理层面的剧痛,塞雷谢拉只是蜷缩在椅子上,忍受痛苦的同时不停喊着【这是什么】。然后,就这么哭了出来。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人们总觉得心理层面的痛苦只要忍耐和等待就会消失,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心灵和肉体没有任何区别,受到伤害就会遭到磨损。无论是多么微小的负面,只要持续堆积得足够多就会让人的心在某一瞬间崩溃。

塞雷谢拉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并不是没忘掉【罪恶感】,而是即使把一切都忘记了,也不愿意忘却罪恶感。但正因为如此,她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这份罪恶感的源头是什么?自身渴望着什么?

她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想不明白了,只是毫无意义的作为徒劳的发泄。

她并没有看见,就在她的不远处,怖军正端着自己新做的料理站在那。

怖军沉默地看着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地在号啕大哭的塞雷谢拉,最后也没有走进房间。他只是背过身,解开了身上的厨师装备。

怖军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的御主露出笑容。

所以,他决定了要做出行动。

“天黑了啊。”

以加上了配件的三轮车作为临时的庇护所,靠坐在高架桥边缘墙壁上的立香说道。

“毕竟我们和灭世女神还打了蛮久的。”西翁说道,“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了——立香,我建议今晚我们稍微休整一下。”

“嗯……好啊,感觉差不多也是时候了。”稍稍想了想后,立香回应道,“毕竟也不能一味的赶路……说起来,小拉尼T是打算一直跟着我们吗?”

“这就是speed·star的职业素养哒。(·w·)

拉尼T这么说着,转身从三轮车里掏出了几个罐头、几包压缩饼干。

“要吃吗?”

“要。”

大家干脆的做出回应,从拉尼T手里接过了罐头和饼干

立香看着手里的罐头,在看了好一会后,理所当然地问道:“为什么是罐头?”

毕竟,从这个世界的现状来看,罐头这种东西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没什么需求。

“不知道,而且那个吃起来很麻烦。”拉尼T说道,“拉环拉不开,用力就容易把拉环拉断,每次吃这个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这样啊……”

咔嗒。

立香的话还没说完,大家就听见了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穿越者少女下意识抬起手,接着她就看见自己手上正拿着一个断掉的拉环的事。

“......这也太不结实了吧?”

“说是要收集战力。”迦摩在这时出声问道,“具体来说,立香你打算怎么做?”

“一个一个找过去咯。明天先去修理部再去其他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的流程。”

“嘛,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意外啦。”迦摩说道,“就算有那么多意外,我们也不至于明天就遇见意外啦。”

“迦摩……原来你还有乌鸦嘴的体质哦。”

“......我就随口一说,真的。”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

看着挡在自己,以及这辆奇怪的三轮车前方的人影,不由回想起迦摩做昨晚说过的话的立香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接着,她将视线转向挡在众人前方的那个人影,到出了人影的真身。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呢?——怖军先生。

第4章最畏惧圣杯之人

■【维持部】·首席AI·塞雷谢拉

虽然事到如今,但稍微问点似乎有谁问过自己的,稍稍有些奇怪的问题吧。

也就是说。

——试问。

【我是,什么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塞雷谢拉隐约记得其实有谁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现在的她,能够相当干脆地给出一个算不上答案,但却确实能够回答问题的答案。

【……我怎么知道。】

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之前因为莫名的痛苦,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蜷缩在椅子上哭嚎的塞雷谢拉终于平静了下来。所以她伸手按住被从门外吹来的风翻来翻去的日记本,掏出笔写起了日记。

【写日记】

仔细想想,这实在是件有够没意义的行为,塞雷谢拉这么想到。

自己的记忆力很好。过去发生的事情,即使不刻意去想也能轻易想起来。

所以,特意动手将发生的事记录到其他媒介上这件事,对塞雷谢拉来说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但是,即使如此。

看着由自己操纵的笔尖在纸页上留下的文字,塞雷谢拉这么想到。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但将发生过的事记录下来重复阅读这件事,让她由衷的感到安心。

对比输出到外部的记录和自己的记忆,确认两者相通,强烈的安心感就会从她心中由衷地涌出。

这是唯一能让塞雷谢拉感觉到ego, 或许可以称之为消遣的行为。

然而——

无论将这本自己写的日记翻阅多少遍,无论怎么回想自己的记忆。塞雷谢拉最想解开的问题,那问题的答案都不曾在任何地方记录过。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忘记了。

【这个】

这份【罪恶感】。因为忘记了源头,所以对塞雷谢拉来说是从一开始就存在于她心中,等同于此刻的她灵魂组成的一部分的事物。

但是,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忘不掉这份罪恶感呢?”

没有人回答,塞雷谢拉也不曾期望过会有谁来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她确实期待,甚至祈求着答案。

正因为如此,她才害怕做些什么

不想和正在战斗的人一同战斗……不,是恐惧和正在战斗的人一同战斗。以及,光是看见立香,塞雷谢拉心中的这份罪恶感就会以夸张的幅度大裠-$@N磷洱贰俬I?规模的增幅。

塞雷谢拉并不知道这个现象究竟是为什么产生的,但却不知为何对此不报有疑惑。

所以,明明AI圣杯战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塞雷谢拉却几乎什么都没做地一直待在这里。无论世界发生了多少改变,只有塞雷谢拉保持着【什么都没做】的状态。

‘没错,只有我【什么都没做】。害怕做些什么,但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依旧会觉得困扰。啊啊,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我是个何等麻烦的女人啊。'

她再次打开了来自综合统括AI的那份公告。

看着公告上的文字,强烈的罪恶感以及这没有源头的罪恶感引发的痛苦再次从塞雷谢拉心中涌出。

“我究竟……是什么人啊…..”

‘我就,在期望着什么?'

感觉到某种动静,塞雷谢拉下意识转过头。

“lanc?”

没有人回应。

打开的门外的世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错觉……吗?”

■【lanc】·怖军

——试问。

【我是,什么人?】

这问题蠢透了,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说到底——【我就是我】。

那么,此时此刻的我,要做些什么?

站在高架桥的中间,拖着作为搭档的长枪,怖军这么想到。

怖军的愿望,正如之前所说,是让塞雷谢拉露出笑容。

嗯?你问【为什么】?

要说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就像他之前和难敌说的一样,现在的怖军就是这样的怖军,只是【仅此而已】罢了。

为了让塞雷谢拉露出笑容,怖军选择的方法是【料理】。

但是,却没能成功。

刺激的辣味、味道的深邃、易食用的流动性,配料的自由度……这些特点全部都具备的佳品——至高的般度族风味咖喱!!

即使是用出了这作为厨师的自己所拥有的各种技术的结晶,怖军也没能让塞雷谢拉露出笑容——直白的说,这事其实对怖军来说有些……不,相当的打击。

怖军有手感,如果事坚战、阿周那、无种或者偕天的话,怖军有着他们在吃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咖喱后,一定会笑出来的自信。

但是,即使吃下自己的料理,塞雷谢拉也没有笑。

塞雷谢拉和怖军说过是因为怖军的料理虽然好吃但却依旧比不过塞雷谢拉记忆中那记不得的【某人】,怖军对这句话是相信其中【一半】的。

恐怕,确实存在着某个料理技术比自己还要高上许多的人吧。作为一个姑且也算是摆弄锅碗瓢盆的人,怖军对此其实多少有些挫败感。不过,塞雷谢拉吃过更好吃的料理,并不是她不露出笑容的原因。

作为旁观者的怖军,正因为是旁观者,所以相当明白这一点。

比起料理或是其他一切,有一种东西先一步将塞雷谢拉的心胸塞满了。

面对自己的杰作咖喱……不,甚至面对某个厨师那抵达神域的厨艺,塞雷谢拉也因为某些事情已经【吃饱了】。那也就是说——准备工作还不足够。

毫无疑问,这是自己的失误,怖军这么想到。

正因为是自己的失误,所以要补救才行。

依靠风神所继承下来的力量,怖军知道了就在这座高架桥,自己此时的正前方,被通缉的立香一行正在赶过来的事。所以,他才带着自己的老伙计(长枪)在这里等着。

嗯?你问是不是要杀掉立香一行?

怖军当然不打算做那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