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都太诡异了 第112章

作者:逆时针的圈

  红袖所在的房间里,仿佛升起了一轮幽月。

  月面银亮反光,映照出了她熟美的脸颊。

  那是一枚浮在她面前的镜子。

  只是镜子里的脸,表情却与闭目静心的她截然相反,青筋条条,如爬虫蠕动在脸颊轮廓,一双眼睛满是焦虑、饥渴的红丝。

  “你自甘下贱!你是她的姨妈,却反而要像条狗一样忠心耿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真的甘心?”

  镜子里的红袖大声喝骂着。

  镜子外的红袖闭目入定,不言不动。

  只是搭在椰子肥乳上半的两只玉手,渐渐抓紧了酥软的巨乳,衣衫因之起皱。

  “她根本不将你当做姨妈!她将你当成下贱的仆人!送死你来,坐享其成她去!”

  “她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做着春秋大梦!若非走了狗屎运,能够吸收残碑仙灵,她只怕早就被当作耗材!”

  “你才是一步一步靠着自己走到如今的人,你才是应该……”

  红袖伸出涂着淡紫色指甲的玉指点上了镜面,指镜交界处泛起一道涟漪。

  镜中的影像迅速平静下来,血红的双目失去了神采。

  “镜宗自有法度,她是长史,我便尊她为长史……”

  她素手轻轻抚平镜面,轻声说:“况且,没有她,又如何有如今的我呢?”

  镜面中无神的熟美脸庞忽然嘴角翘起一抹诡秘的笑容:“你确定要为她冒这一次险?”

  “莫再试图扰我道心,说卜测结果。”

  “结果,结果就是,命里一尺,莫求一丈!你会死!”

  红袖修眉凝了凝:“死生寻常事,我问的是残碑。”

  镜子上的影像却在慢慢变淡:“送你一句话,与其关心残碑,不如去看看隔壁。还有,对门那个叫白舟的小子……”

  一句话说完,镜子里归于空无,只映照出了房间中的物事,却再没有什么人影。

  红袖弹指,镜子闪过一道流光,飞入她的眉心。

  “呼——”

  一场问镜道法用过,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椰乳耸起又绷摊回桌面,颤颤巍巍。

  本想将秘境所在测算清楚,却得到了让她觉得更加疑惑的结果。

  隔壁、白舟?

  红袖起身,红丝美腿迈出椅子,转身出门。

  对于生死之事,她不屑去想,只要能够有助于长史,有助于镜宗压下青冥,这都算不了什么。

  此时已然入夜,天空云层深厚,明月无光。

  院子里的那些女散修眼见红袖不出门,媚眼仿佛抛给了瞎子,也纷纷回房。

  小院安静空旷。

  远处禅房里的「嗡嗡」声更响,抑扬顿挫,宛如魔音。

  红袖卜算未果,心思微微烦乱。

  看了眼白舟所在的房间,黑灯瞎火,转身走向院落外。

  “想不到是红袖仙子。”

  刚走出院外,她便听到一道苍老的嗓音响起。

  隔壁院子走出了几个人,都是青冥宗的筑基。

  说话者,乃是门律的大弟子,节肢。

  “你们来做什么?”

  红袖声音很硬很冷。

  节肢看她反应,却露出释然的笑容:“想不到在此地竟然得遇红袖仙子,三生有幸啊!哈哈,哈哈哈!”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个形容阴鸷、满脸傲狠的阴阳脸女子:“秋雨师姐,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秋山师兄让咱们办的事,可成。”

  阴阳脸秋雨点点头,对红袖说:“这山中果然有残碑?”

  红袖美面更冷:“有也轮不到你们。”

  秋雨「哈」地一笑:“凭你?”

  红袖废话不说,水袖一甩,一面青色镜面湛湛升腾。

  镜光所照,草木瞬间枯萎。

  秋雨不闪不避,伸出阴脸一侧的黑手,转瞬长如蟒蛇,甩了出去,软得令人作呕。

  可她黑蛇般的手只那么一夹手指,浮空的青光镜便为她摘了下来,塞入了袖口。

  “镜宗小儿们,除了这些小儿科把戏,便什么都不会了么?”

  「啪嚓」一声,秋雨袖中落下几片碎裂的青镜,不等红袖再出手便扬长而去。

  红袖冷冷望着地上碎裂的镜子,神魂震荡。

  邪门。

  这秋雨境界与她相仿,不想手段却如此阴毒。

  若非她迅速切断了与青镜的连接,只怕会给她摧折了三魂。

  事情,貌似变得更加麻烦了。

  只是如今,再传讯回宗门召唤弟子,等到那些长老扯皮之后再行出动,只怕一切都已晚了。

  哼!

  手下这些散修虽然不济事,但毕竟也是筑基。

  她红袖才不会就这么将大好机会拱手让人。

  拂袖转身,刚刚踏入院门,便看到韩梦曦出来倒洗脚水。

  红袖心中为她不值:“怎能如此荒废大好光阴?”

  韩梦曦反应了一会,才明白红袖是在和自己说话,但她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红袖。

  心中有些不快,你这女人好生奇怪,白舟对我好,我对白舟好,如何就荒废光阴了?

  红袖以为韩梦曦没有听懂,踩着高跟走近几步:“你天资不错,又有飞魂血泥在手,将来必然比那个懒散娇嫩的小子走得更远。”

  听红袖说白舟懒散,韩梦曦更不情愿了:“他不懒散,更不娇嫩。”

  “一路上山,东西让你背,手指破了都让你吮,刚一落脚,便躺在躺椅上让你捶腿,还不叫懒散?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修行人。”

  韩梦曦美眸冷冷凝了红袖几眼:“白舟的好,你不懂,我不愿和你多说。”

  她考虑用血泥将红袖包裹做成肥料,可是想了想,觉得两人境界差距悬殊,所以转身就走。

  等后面再找机会。

  红袖道:“等到你年纪再大些,便知道少女怀春,其实是人生中最无谓之事。修行之路,百舸争流,逆流而上,岂可为了一个无谓之人,耽误了大好年华?浪费了大好机会?”

  “只要你点头,我便可做主,收你入镜宗。”

  韩梦曦头也不回,直接进了门。

  红袖摇头:“痴儿。”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着「渡人」,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是在给别人添麻烦?”

  窗户打开,白舟身影显露,穿着松垮,显然刚与韩梦曦做过什么不堪入目之事。

  红袖看向他:“你如果也想入镜宗,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前提是,你不得再干扰她的修行。”

  白舟没再搭茬,直接关上了窗户。

  红袖只是有感而发,才和两人说了这样一番话。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思索如何行动,要不要带着这些散修去与青冥宗人拼上一拼。

  “白舟,好看么?”

  韩梦曦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羞涩与兴奋。

  白舟呼吸微微一促:“嗯,滋嘬……”

  看来不止是好看,他还觉得好吃。

  红袖转身回房,红丝高跟临近迈过门槛,却听白舟冷不丁说了一句话:

  “三尸暴跳,主阴脉侵蚀神魂之兆。如果我是你,就会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

  她动作滞了滞,素手不自觉按上椰子般硕大的肥乳,不查不觉,一查之下,发现自己身体果然出了如白舟所言的毛病。

  难怪那些青冥宗人走得如此干脆利索,原来那秋雨竟声东击西,为自己埋下了暗伤!

  只是……

  她回头看向白舟所在的房间,那里,吮吻嗦舔之声大作,十分恼人。

  可红袖此刻却无心在意这个。

  他一个炼气十层,是如何看出连自己都容易忽略的暗伤的?

  想起卜算时,镜中影子所言,要她看看对门白舟……

  一个她觉得荒唐的念头浮上脑海。

  这次要解决麻烦,不会是要着落在白舟身上吧?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舟梦正交,红袖难耐

  云天山,禅院深处。

  一尊大佛背靠山崖,双手合十,双目低垂,满脸慈悲。

  即使夜色也遮掩不住大佛的金光耀眼。

  大佛膝下,青冥宗几人面色凝重,道道法器光华飞落回他们身上。

  他们已经找了一个多时辰,手段百出,可至今都没有找到半点云根的踪迹。

  秋雨脸色有些难看。

  节肢忙道:“云天山中的云根随时而变,此亦是其凶险之一。可万变不离其宗,它总在云天山之中,大不了我们再往山里走走。”

  自打上次秋山坐骑传命,让他寻找新的残碑,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打听到云天山这处,刚一告知秋山,不出一炷香时,秋雨便带人直接将他押着来到了这里。

  节肢连向师尊禀报此事的空档都没找到。

  看着秋雨和她带来的筑基期师弟师妹,节肢判定她们是瞒着宗门在行动。

  只是,多找一块残碑是好事,何必瞒着宗门?

  秋山莫非真的出了岔子?若是如此,那么岔子则很可能出在怡云带来的残碑上。

  一路行来,节肢便不算积极,而且常常以类似言语试探秋雨,想知道事态有多紧急。

  秋山遇到的麻烦越是急切,他便可顺势给怡云做出越凶险的局。

  此次为吉祥如意两个蠢货挟灭屠之威逼迫,他不得不得罪怡云。

  怡云是个狠人,既已得罪了她,便不能就这么算了,有机会就得将她彻底弄死,免得给自己留坑……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你死,我便活。

  秋雨的声音将节肢的思绪拉回:“节肢师弟,你跟了这一路。我也不瞒你。秋山师兄在吸收残碑仙灵时,遇到了些小小瓶颈,需再找一块残碑,方可解决。”

  她看向节肢,目光凛然:“前有云根,后有红袖一众。虽我在红袖身上留下了暗毒,可她能扛多久,却也是未知之数。我等须得加紧!”

  节肢闻言,面色一正:“节肢愿尽己所能为秋山师兄效力。”

  口中如此说,他心中却在暗喜,开始谋算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将秋山遇到麻烦的事透露给宗门,将怡云攀扯进来!

  能令傲慢残躁的秋雨如此谨慎保密,秋山的麻烦,必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