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矮鹤
说着，她视线挪到旁边的合欢圣女上，表情疑惑：“不知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合欢圣女并未多言，反而烟水一主动帮她做了介绍。得悉对方的身份之后，盛玲珑表情不显，心底却是震惊至极，任谁也想不到，如烟水一这般绝对的年轻一代正道的榜样，竟然会和合欢宗这一代魁首，她们的“圣女”做朋友。
这可真是……
她心中震撼，但脸上不动声色，微笑着和她拱手致意。
合欢圣女似乎也见多了这样的情况，微微一笑，和她客套两句，并不多言。
只是彼此之前的气氛，一时间颇有一些微妙。
烟水一邀请几人落座，云处安也随后坐下。他对合欢圣女的身份也颇为惊讶，只是他尚且不是特别了解这个女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因而一时间压住疑惑，并未多言。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撩起话题时，突然眉头一动，扭头，便恰好和烟水一对上视线。
从刚才开始，这个女人的视线就一直盯在他的身上，一直挪移不开。
从刚刚喝下那杯热茶，她便感觉自己身子暖洋洋的。而这一刻，这种温暖的感觉似乎蔓延到了她的全身上下，启动了她体内的能量，让她的心脏正在加速地跳动，一下，一下，连续地不停。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的视线就是落在他的脸上挪不走，那张熟悉得早已不能再熟悉的脸此时此刻竟然都如此地耐看，让她怎么看都看不腻，只想看更多，看到更多……
直到云处安有所察觉，挪过视线来，和她碰上，烟水一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太久了，当时宛若受惊的小鹿，低下头去，双颊微红，羞涩赧然。
第512章：女女成婚？
太阳正在东边悬挂着，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光线之中些许细微的绒毛随风飘扬，煞是好看。
云处安也望着她，心跳似若有些紊乱。他屏住呼吸，努力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虚，而后这才开口道：“仙子为何不说话？”
烟水一颇有些应付不来，道：“没有，我……”
她别过脸去，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自己此前的一个点子，赶忙转移话题道：“哦对，云道友手中雷法，尊师是否允许外传？”
云处安表情一动：“仙子何出此言？”
烟水一道：“是这样，那一日我观摩云兄雷法，越想越觉得深奥，变化无穷，怕是此世难见的神异功法，心中便生了交流探讨的想法。”
云处安了然，心中思忖一番，自己身上和雷法相关的，一个是自己的功法《神霄御雷真诀（上篇）》，另一个则是得自龙族的攻杀之法《三千阳春》。
虽然后者，渭河龙子特意叮嘱过，非必要情况不可在外人面前显现，但前者可是自己从系统里面兑换出来的，和他们毫无关系。
一念至此，他当即道：“原来如此，这倒没什么太过严苛的限制。”
烟水一脸色一喜，随后道：“那，不知云兄最近可有闲暇？我欲邀请云兄到青云宗开设讲座，传业布道，当然，在此期间，青云宗的藏经阁也将为云兄开放，若云兄想要参详观摩，我也可全程陪同，为云兄答疑解惑。”
她说得很是大气，让旁边的盛玲珑都瞬间动容。青云宗的藏经阁，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多少世家望族都想要将自己的弟子送进青云宗，能在里面学得一招半式，回到家族里面，都能作为镇族之宝。
而今天，云处安竟然可以被特邀过去，可以随意参观学习？
一念至此，她当即心头火热，望向云处安，恨不得直接替他答应下来。
然而，对此，云处安却面露迟疑，扭头看向她：“仙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公主殿下有令在先，此间事毕之后，在下需要先进京面圣……”
盛玲珑恨不得把面前的石桌抄起来砸在他的手上，心说你这么聪明的人这会儿怎么分不清孰轻孰重，我爹哪有青云宗的藏经阁重要。
在烟水一放弃之前，她赶忙抢着说道：“面圣之事不必着急，发生在渭湖两岸的事情，在下早早地便已经整理好册子，发给父王。”
“而且最近王都事务颇多，父王也需要时间处理，所以在此之前，你先去一趟青云宗，更为合适。”
云处安面露不解，看着他迷惑的样子，盛玲珑恨不得踹他一脚：“你就答应了吧！”
烟水一道：“公主殿下莫催，若是云兄实在抽不开身，此事也不必勉强……”
她待人真诚，此话没有丁点的阴阳怪气，然而正因如此，这句话险些让盛玲珑魂飞魄散：“不不不，仙子您误会了，他有空，他随时随地都有空！”
说着，她开始猛掐云处安的手，眼神暗示，让他赶紧答应下来，别再拖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得道：“那便没问题了，我可以和仙子一道，去一趟青云宗交流。”
闻言，盛玲珑顿时笑了，笑颜宛若春暖花开。
烟水一也面带微笑，但一想到接下来这些时日，若是自己全程为他做导游，少不了整日待在一起，不知为何，她又控制不住地双颊发热，一颗心脏怦怦直跳。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她平常很少会有这种升温失控的感觉，但今天，她已经接二连三地有了这种感觉。
万幸，就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再度接近，伴随着响起的，还有一个她熟悉至极的声音：“师姐！”
烟水一扭头回望，便看到东方悦疾驰而来。她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毫不客气地在自己师姐身边坐下，和云处安点点头，便算作打过招呼，接着带着满满的，甚至某种近乎与恶意的警惕，望着合欢圣女，明知故问道：“师姐，这个女人是谁？”
那种完全不加遮掩的恶意，顿时让后者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再在这里坐下去了。她当即起身，对烟水一告辞道：“妾身还有他事要处理，暂且告辞，仙子，我们来日再会。”
烟水一赶忙起身相送，合欢圣女推让一番之后，才飘然离去。
东方悦一直在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望着她的背影，等她走远，才拽着自己师姐的袖口，半撒娇半埋怨似的说道：“师姐！你什么身份，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
烟水一闻言心急，赶忙道：“悦儿，你不要对她有所偏见。起码我能够感觉到，她这个人其实并不坏……”
她语气不悦，可合欢圣女并非好人这件事，却似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一旁，盛玲珑这会儿斟酌一番，也开口道：“或许合欢圣女本心不坏，然而，现在世道便是如此，普罗大众对合欢宗的印象都是那样，若仙子和她走得太近，怕是会有损您的清名。”
她用斟酌的语气，苦口婆心，进行劝说。
然而，两人的劝说都适得其反，烟水一露出明显不悦的神色，显然是当真将合欢圣女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听不得旁人对她的诋毁。
见此，盛玲珑只好作罢，而东方悦表情焦急，仗着自己和烟水一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她连忙道：“不信，师姐，你就说说，她刚刚都和你聊些什么了。”
“我敢肯定，里面肯定有不怀好意的成分！”
她如此笃定，对此，烟水一露出回忆之色，随后喃喃自语：“好像是……刚刚，她一直在和我说一种，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另类的婚姻方式。”
东方悦攥紧拳头：“看吧，我就说，她肯定在给您灌输这些奇怪的知识，试图玷污您的认知，师姐，她具体说的都是什么？”
烟水一道：“她说，似乎有些感情好的姐妹，彼此也可以结为道侣，相伴一生。”
盛玲珑表情一动，而东方悦表情一僵：“啊……这……这个……”
烟水一若有所思：“这算是非常禁忌的知识吗？啊，不过在这一点上，我倒是觉得，师妹你说得不错，确实这部分有些不正常……”
东方悦的脸色略显痛苦，嘴唇蠕动一阵，最后还是贪心占了上风，接着道：“呃……不对，师姐，呃……这部分内容，其实还是……呃，是事实……”
烟水一顿时面色惊讶：“啊？”
“是……是啊。”东方悦别过脸去，自打自脸，让她一时间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都是修士啦，做什么选择都是自己的自由，自己顺心自由自在就好，管他什么旁人的眼光……”
“所以，就算是两个女修士结为道侣，这也……很正常的嘛！师姐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些知名的案例，哈哈……”
烟水一依旧表情惊讶，闻言赶忙道：“我知道那些知名的案例，可那不正是因为极其稀少罕见，所以才会出名的吗？”
她不清楚，一时间大为震撼，随后扭头望向盛玲珑，道：“公主殿下，您执掌一国，对于这些信息的统计，您应该更清楚。”
“这种女子之间互相结为道侣的案例，难道……其实很普遍吗？”
盛玲珑表情迟疑，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啊……原则上我们不提倡这种事情，但……如果真的是私底下自行结合，官方实在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查去管，这……这也是人家的自由。”
第513章：烟水一的脚
盛玲珑如此和着稀泥，看出了烟水一对此不是很感冒，因而努力让自己的发言两不得罪。
而烟水一也听得出她的画外音，意识到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可能真的已经颇为常见，她情不自禁心跳加速：“天呐……世道这是变了吗……”
说着时，她不自觉地扭头，视线又挪到云处安脸上，道：“云道友，你怎么看这样的事？”
云处安道：“我没意见。”
他很明显就是敷衍，似乎不想和烟水一多说话似的，惹得后者突然就是一阵不满，本应澄澈宁静的心灵又掀起诸多的波澜。
她柳眉微微弯曲，想要发泄这股不满，却又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思来想去，她踩在桌子底下的脚抬起，准备踢他一下。
然而她的脚才刚刚伸过去，云处安心有所感，突然向下伸手，便将她的小脚捉在手心。
烟水一平常穿的都是一件白色的布鞋，轻便透气，此刻被云处安抓在手里，纵然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料，他却能清晰感知到里面烟水一小脚儿的形状。
他的手抓着她的脚，惹得烟水一心中大急，隔着鞋子的布料，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粗糙手掌上灼热的温度，以此两者之间的触碰和摩擦。
自己脚就这样被他抓在手里，烟水一心中大呼后悔。她赶忙试图将脚缩回来，可云处安仿佛怕她再踢自己一样，抓着她的脚不肯松手，让她一时间又羞又急，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旁边，东方悦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师姐和云处安在桌子底下异常的动静，她赶忙道：“是师姐你太不了解现在的潮流啦，所以啊，师姐，眼界要放宽，其实那天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就是在提醒你，其实找道侣不一定要局限于男性……”
猛然意识到合欢圣女可能也会有这方面的想法，那个邪恶的女人可能也在垂涎自己的师姐，这个姑娘赶忙又表情严肃，叮嘱道：“当然，在找的时候，还是一定要找那些出身清白，知根知底，而且还长期形影不离，情感深厚的女伴，起码某些背景复杂出身不明的女人，绝对不能要！”
她就差点名合欢圣女了，而对此，烟水一一时间没心情回复。
她拼了老命，才总算让自己的脚挣脱了云处安的魔爪，绷着脸，让自己红润的面庞看似平静，接着才道：“这个……其实真要找道侣的话，我还是更想像大部分女修一样找个异性的，体验正常修真道侣之间的生活……”
她语气弱势，嗓音里还带着些许羞惭，对女女成婚这方面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却又仿佛在为自己这老古董一样的思想而惭愧。
一听这个，东方悦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高兴的是师姐若真的这样想，那合欢圣女确实没机会抢走。
茶桌对面，盛玲珑赶忙打圆场道：“烟水一仙子这么想，倒也是人之常情。我辈修士皆早已非凡尘世俗之人，所思所想所行所为皆是自己的自由，自己怎么喜欢怎么来就好，由不得旁人横加干涉。”
她如此附和，只是这次也长了记性，既然烟水一不愿意断绝和合欢圣女的朋友关系，那她便不再对此多嘴，反正名声坏了那也是青云宗的事情，和她晋国没有太大关系。
云处安在旁边，保持着微笑，微微颔首：“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一些可能有企图的人，还是要严加防备才行。”
东方悦眼睛一亮，欣喜于他今天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接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对那些外人，师姐，您肯定要严加防备啊！”
云处安道：“不止外人，那些可能有特殊企图的，看似是自己人的人，也要防备着点啊。”
东方悦张口结舌，接着柳眉倒竖：“云处安！你什么意思？”
云处安道：“我是说那些仰慕烟水一仙子的青云宗男弟子啊？烟水一仙子如此优秀，宗门内对她怀有仰慕之情的男弟子，应该不少吧？”
东方悦松了口气：“这倒是……哎呀，这还用说嘛，这种人当然少不了，师姐也确实一直在严加防范……”
她刚松了口气，就听云处安又道：“当然，女弟子也得防着。”
刚放松下来的东方悦又是柳眉倒竖，仿佛炸毛了一样，随后就听这个男人接着道：“毕竟刚刚东方道友和公主殿下都说了，女女成婚者不在少数，纵然烟水一仙子没这方面的想法，可保不准其他青云宗女弟子里就有这样想的。”
“东方悦，你说对不对啊？”
东方悦张口结舌：“啊是这个道理……不对……啊对的对的……”
她一时间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心中着急万分，不明白为什么防着防着，竟然把自己给防出去了。
旋即，又注意到此刻云处安脸上带着的微笑，她突兀一怔，随后心中大急。
故意的，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在捉弄我！
好气！
她气得龇牙咧嘴，虎牙都露出来了，可惜起码这一刻，对于云处安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瞪大一双眼睛，作为威胁。
可这一切在云处安看来，却只觉得她更加可爱。
烟水一抬头，望向他的方向，在视线碰撞的瞬间，她的双颊再度泛起微红，很是生硬地别过脸去，看向自己师妹：“好了，我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谈正事。”
她强作镇定，以“正经事”为掩护，这才敢再度抬头，望向云处安：“我们还要在这边停留大概一周的时间，和惠静法师他们一起，处理一些收尾的事情。”
“等一周后，若是云道友无事，恰好我们便可一同前往青云宗，布道交流？”
云处安算了一下时间，似乎恰好安排得过来，于是点头，道：“可行。”
东方悦表情一动，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烟水一道：“是我邀请云道友，到我们青云宗交流学习。”
东方悦不知那一日大战的诸多细节，并不知晓云处安的雷法究竟有多么惊人，只以为他是去青云宗学习的。
只是这一刻，她突然灵光一闪，眼睛发亮，赶忙道：“那来都来了，既然如此，不如把聂凝霜小姐，还有琰耀、穗穗都给带上？就当是一起出去玩了，岂不更好？”
她打着让自己师姐把两个姑娘都收为徒弟的小算盘，眼珠儿飞速打转。
云处安正巧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有青云宗的大能出面，他或许也能够搞清楚，琰耀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好，那就这么定了。”
双方敲定，自然不胜欣喜。闲聊之后，盛玲珑借口起身，拉着云处安离开，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像之后该如何划分渭河两岸新的势力范围，闻人家、纳兰家这些临阵脱逃的世家望族，该如何让他们大出血一顿等等，都要和云处安商议具体的细节。
两人离开了，凉亭之中只剩烟水一和东方悦二人。前者望着云处安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心神不宁，甚至凭空生出一股烦躁出来。
而东方悦还在挂念着合欢圣女的事情，想了想，突然又道：“师姐，你怕是还不了解合欢宗那些卑鄙的手段吧？我来告诉你！”
烟水一扭头望向她：“哦？”
东方悦焦急道：“是啊，师姐，你可能不清楚，她们的手段到底有多卑鄙，先假意和别人交朋友交好，然后趁目标没防备的，就给她们下毒药，最后令其堕落，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合欢宗一员！”
第514章：淫毒？
烟水一闻言表情微动：“还有这样的事情？可是，我辈修士，就算中了毒，运功一个大周天，应该也都解了，那这所谓的毒药，还能有什么用？”
东方悦道：“不一样！这是合欢宗的独门秘方，非但寻常功法不可解，反而越运功越是身心燥热，中毒越深。”
“不信，你看，这这这，这些事情都是有记载的……”
她说着，手忙脚乱，似乎要给她寻找参考书。烟水一回想起此前自己曾没收自己这个师妹的，那些不正经的小人书，脸色顿时又红了：“那都是编出来的东西吧？怎么会有那样的毒，无药可解，运功也解不了，非得和男人双修一番，才能解除……”
东方悦道：“可能没那么夸张，但合欢宗就是有那些卑鄙的手段啦，起码她们向一些诸侯国的君主提供的服务，师姐你总听说过啊？他们的妃子很多一开始还死命不从，后面就百依百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