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矮鹤
云处安道:“他也同样,灵力浑厚,说明他的基本功极为扎实。而且不仅如此,他皮肤上涂着的颜料也是一种秘法,这让他的实力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增强。”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正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休息的狼骨身上。他这会儿光着膀子,满身热汗,在云处安来时,他才刚结束一场战斗。
接着,云处安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中,表情有些可惜:“他要是能有一把更好的武器,不,哪怕只是昨天,他那把石斧没有在和司马立信的对决之中被毁,恐怕,他都能有夺得亚军的实力。”
晋国公笑了,突然道:“那,这岂不是你的好机会么?”
云处安表情一动,随后就见晋国公目光微虚:“处安啊,你得拥有,你自己的班底。”
云处安了然,心中感动,低头,拱手:“臣明白了!”
晋国公含笑,不多言,扭头望向自己的女儿盛玲珑:“玲珑,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吧?赶紧的,开始行动吧。”
盛玲珑点头,她视线挪移,落在那容貌普通,打扮平平,出身也颇为低微的金丹初期散修李握瑜身上。
其实在她看来,对方的天赋似乎也没有那么出众,不过散修一贯都是王室拉拢甚至重用的对象,对此,她也早有计划。
而云处安则起身,一路向下,疾驰向狼骨的方向。
台下,狼骨休息了一会儿,突然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烤馕,大口吃着。刚刚虽然赢了,但他心中还很是不忿,依旧对昨日的失利念念不忘,认为自己若是拥有更好的武器,那必然不会输给任何人。
而这时,一阵灵力波动飞速靠近,他警惕地扭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是云处安。
看见他,狼骨只觉得一阵汗毛倒竖,赶忙站起身来,眼神警惕,肌肉紧绷,好似已经将他当成了一个可怕的野兽。
他认得云处安,昨天,对方和司马立信的战斗,他从头到尾都看完了。那场面让他大为震撼,不敢相信金丹初期的竟然能真的战胜金丹后期。
可在震撼结束之后,他的潜意识里,便已经将云处安标记成一个危险至极的家伙,若非迫不得已,绝对不能和他敌对!
这是狼骨此时此刻真实的想法,当然,这不妨碍他此刻看云处安的眼神充满紧张。
云处安见他这个样子,便明白对方应激了。他停下脚步,苦笑一声,摆手,道:“朋友,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他试图让狼骨放松,可后者却依旧警惕,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口中宛若低吼一般发言:“你要干什么?”
云处安回忆着昨日,这个家伙败在司马立信的手下后不服气的发言,接着道:“不要着急,朋友,我是来交朋友的。我渴望强大的人做我的朋友,这样才能让我进步。”
一番漂亮话后,他对对方伸手,表示友好:“而你,就是我想要的朋友。”
狼骨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依旧警惕,故意道:“我可不够强大,我是你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
云处安道:“不能说,你的强大来自于你的本身,这才是我最看重的。事实上,我认为,兄弟,你要是能有一把稍微好一点的武器,昨天能赢的,肯定就是你。”
狼骨闻言,骤然觉得神清气爽。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落败是吃了武器的亏,而旁人多对此冷嘲热讽,让他憋屈不已。
于是现在,云处安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儿里,让他激动不已,立刻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嗯……哼!”
他好似余怒未消似的哼了一声,然而脸色分明已经是十分开心。云处安上前一步,明知故问道:“兄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悄悄换了称呼,而狼骨似乎并未觉察,道:“我叫狼骨,很能打,能吃苦,不怕疼。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来找我!”
第583章:产业的积攒
云处安大笑:“不急,起码现在不急,我的比赛都已经结束。倒是你,你还要比赛,有什么需要的吗?变化瞬移的神通?操纵水火的风雷术法?能够快速恢复体力和灵力的丹药?亦或者是灵器法宝什么的,既然是朋友,我都可以帮你一把。”
狼骨挠了挠头,这些他都不想要。因为缺乏系统性的教育,也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认为都是奇技淫巧,不如原始的狂怒和战斗的本能更有用。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开口道:“能给我一把更好的斧头么?只要有了一把好斧头,接下来谁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云处安表情迟疑:“斧头啊……我倒是有几把此前缴获的,只是质量不算很好,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趁手。”
他这样说着,取出储物袋,从里面一连掏出十多把斧头,放在狼骨的面前,让他挑选。
这都是他此前缴获的战利品,还有探索各大秘境获得的宝藏,等等,只是斧头这种武器他用不习惯,也没机会送人,正好这会儿,在狼骨这里做个人情。
狼骨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说着“好好好”,然后走过来,摸摸这把斧头,掂掂那把武器,每个似乎都喜欢得不得了,根本不愿意撒手。
最后,他在里面挑了最沉重而非最好的一把,握在手里,低声道:“就这个最好,兄弟,就这个,我要了!”
他如此说着,嗓音兴奋,对云处安的称呼都不由自主地发生了变化。
听着这些,云处安的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与此同时,另一边,李握瑜看似陷入劣势,实则劣而不慌,沉着冷静,一直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她终于找到了对手动作上的一个漏洞,突然发难,用于控制傀儡的丝线缠绕向对方的身体,顷刻间便令其动弹不得。
后者猝不及防,大惊失色,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傀儡一拳打在这人的脸上,顿时他的脑袋飞速旋转七百二十度,再不能动弹。
“此战,李握瑜胜!”
金丹后期的裁判老头宣布道,而后李握瑜才松开缠在自己对手身上的丝线。后者运转灵力,重新接好自己的脑袋,脸色涨红,满脸不服。
他想说自己刚刚只是大意了,若是再打一场,结果肯定不至于如此。可紧接着,迎上裁判冰冷的目光,他顿时知道聪明的选择肯定是缄口不言,于是赶忙闭上嘴巴,灰溜溜地下台而去。
李握瑜也走下台,松了口气。她的心情并不轻松,知道后面都是强敌。虽然已经注定不可能拿到这边赛场的冠军,但亚军之路,也不容易。
而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漫过她的周围。她表情一动,抬头望去,接着大惊失色,赶忙单膝跪地:“草民李握瑜,见过公主殿下!”
盛玲珑望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女散修,心中感慨。她刚刚真以为这个人要输了,却不曾想,还是云处安的眼光更为毒辣,她的本性竟然如此沉着冷静,落入那样的下风,最后竟然还能反败为胜。
看着她恭敬的样子,盛玲珑保持着公主的威严,轻启朱唇,道:“平身。”
顿了一下,等她起来,盛玲珑这才继续道:“本公主这次来,是有一桩喜讯,要告诉你。”
……
时间缓缓向前,逐渐,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得到了云处安和盛玲珑的支持,狼骨和李握瑜两人在接下来的赛事之中皆表现神勇,一举拿下亚军的宝座,也算是不负众望。
而这时候,三大赛场的赛意排名也终于完全排出,盛大的演武大会彻底宣告落下帷幕。
而也就在这之后,晋国公在朝堂之上,向全国宣布了一个重磅性的消息:因为秦王不尊周礼,擅自侵略他国,所以晋国要抛下旧怨,支援赵国,以履行“天下共击之”的誓言。
消息一出,全国哗然,许多年长的修士对此都颇为震惊,国公竟然真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但旋即,一场盛大的讨论展开,也有许多人认为这个决策是正确的,虽然他们的观点各不相同:有人认为周礼大过一切,有人认为时代已经变了,现在是赵国比较富强,趁机主动和赵国缓和关系,有利于未来的发展。
还有人认为,晋国公快死了,而公主殿下尚且没有突破元婴,所以,他这是在为自己的国家谋求一条后路,只要能苟延残喘到盛玲珑突破元婴,那大晋就还能再延续下去……
但不管如何,命令已经下达,国公的意志必须得到执行。各家都开始组织人手,准备驰援。具体的队伍由盛玲珑来带,云处安作为辅助,而他们要去的第一站,便是抵达赵、晋两国的边境待命。
也就是渭河附近,那片连绵的群山,云处安的家里。
这一日,槐山的半山腰。
“这里,是处安他离开之前开办的新业务,目前家族里,还缺少一个信得过的总负责人。”
幽文思挽着容婕妤的胳膊,缓步走进这山洞之中,一边走,一边轻声对她说着。
今天的幽文思,换上了云处安给她的那身大红色露背连衣长裙,修长的脖颈上戴着雪白的颈环,遮掩着那里淫荡的正字,裙摆之下裹着黑丝的大腿袜,行走之间若隐若现,性感迷人。
此时此刻,封闭的山体内部,现在像烤箱一样炎热。火光将这里的墙壁照耀得一个橘红,几个高大壮硕的熊妖扛着矿石,正在进出,还有几个闻人家族来的修士,正忍耐着不耐烦,处理这些矿石。
他们在进行最基本的初筛,而不会进行最后面的精练。因为琰耀的存在,他们工作的意义就只是辅助,方便这个小姑娘来发挥她的能力,得到最高品质的矿石。
容婕妤盘着乌黑的长发,一身狐裘,包裹着她丰满窈窕的身材,看上去雍容华贵。她望着这一切,微微蹙眉,心中其实提不起什么兴趣。
实际上,她的心中对这些粗糙的重体力工作,一贯是颇为瞧不起的,然而现在不比以往,她已经堕落为奴,所以也只能忍耐着排斥,轻轻点头。
“你要认真地学习,不必精通,但必须能够充分把握工作的流程,了解其原理,最起码能做到任何人都瞒不了你。”
幽文思小声地说着,以免被那些闻人家派来的合作修士听见:“这样,主人才能放心将这一切,都交给你来负责。”
容婕妤轻轻点头,没有多言。洞窟之中的诸多修士依旧在工作之中,仿佛没有觉察到她们两个的到来。
一个闻人家的修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估算一下时间,道:“该把这些东西送过去了。”
说完,他指挥几个人将粗筛好的矿石分别装入储物袋,随后一个熊人上山,走过山路,一路来到槐山小院面前,发出信号,做好标记,将那些矿石放在一个偏僻的小院中央,随后转身离去。
第584章:容婕妤的欲求
小院隔壁的房间之中,花彩焰绑着双马尾,穿着一身露背的红色连衣短裙,坐在八仙桌前,正看着琰耀和穗穗两个小姑娘吃饭。
琰耀扎着羊角小辫,被打扮得漂亮至极。她端着碗拿着筷子,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等将面汤都一饮而尽,才放下碗,颇为开心:“我吃饱啦!”
花彩焰微笑着颔首:“嗯,记得做完作业,然后就去玩吧。”
琰耀点头,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她起身走到隔壁的院子里,来到那一堆矿石前面,伸出小手放出灵力,将其交织在一起,开始提炼。
对她来说,做这种事情已经成为日常,就好像饭后散步一般,成为她的习惯。
伴随着她灵力涌现,丝线在那矿石上交织,将其内的诸项成分分别剥离,分类归纳,整整齐齐地排列好。
片刻之后,那原本只是经过粗筛,还只是杂乱无章的矿石便被分割好,甚至在最前头,还有几块宝贵的铜之精,安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铜矿石之中最宝贵的东西,价值连城,炼器时只需要一点点,将它们拉成丝线,无论是作为增强威力的法阵,还是作为武器的“经脉”来运输灵力,都能让兵器的品质上升一大截,超凡脱俗。
而这东西又极其隐秘和珍贵,分散在普通的铜矿之中,浓度极为稀薄,运气稍微差一点,别说将它冶炼出来,就算元婴期的铁匠亲自动手,怕是也连发现都难。
然而,琰耀不仅做到了这一切,甚至还轻轻松松,没花多少力气。
随后,她拍拍小手,仿佛做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拍手转身,和她的小姐妹穗穗到一旁玩去了。
大门外面,容婕妤神色复杂,不明白刚刚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有如此手腕。
她现在修为虽然远不如以往,但眼界和阅历还在,刚刚那手的水平,她能看出来。
连一些元婴,可能都不如她。
容婕妤脸色复杂,接着,幽文思挽着她,走进这小院里面,一边靠近那些矿石,一边劝说着她:“看,这铜之精,等以后攒起来了,也还能再给你打造一把新的法器。”
容婕妤听得心动,但旋即,她收起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师妹,你我都是炼僵尸起家,靠杀人吃饭的。现在就算认了他云处安为主,以前的手艺难道就真的要全都抛下,干这些事情么?”
幽文思愣了一下,一声轻叹,轻轻点头:“嗯,主人,现在是有官方上的身份,他需要和正道站在一起,所以,我们也得谋求转型。”
“不过,就算不炼僵尸,赶尸派里不也有许多摄魂夺魄的法术么?包装一下,大部分的术法,我们都是能用的。”
她如此柔声安慰,容婕妤不语。确实,很多术法都还能用,但赶尸派的精华就是赶僵尸,同时配合僵尸打出各种精妙的战斗技巧。
现在把这方面的东西全都放弃了,确实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沉默着时,前方,花彩焰推开门出来,看见幽文思,眼神异样,呼唤一声:“母亲。”
这只小狐狸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容婕妤看见她,眼神中不免轻蔑。但旋即幽文思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收起脾气,接着道:“彩焰,我来教容婕妤矿物相关的知识,打算以后把这方面的事,交给她来负责。”
花彩焰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乐得清闲,点头:“好啊,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没走远,天际边缘,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先别走,彩焰!”
那是云处安的声音。
花彩焰猛地扭头回望,两根马尾甩到身后,眼神惊喜:“你回来了!”
云处安化作一道流光而来,稳稳落地。幽文思同样眼神欣喜,唯有容婕妤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下意识地想要跪拜,但幽文思拉住了她,没让她乱动。她知道,自己这个师姐还不能很好地把握住和云处安相处的分寸,这些细节,都得由她来手把手地教导。
云处安从云层之中降落,落在小院中央。他的视线扫过周围众人一圈,嘴角不免勾起一抹笑意。
他上前几步,毫不避讳,将花彩焰搂在怀中,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嗯,我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说着,他视线扫过一圈,沉声道:“晋国公已经决定,晋国要响应周礼,参与到赵国抗击暴秦的战争中去。”
“我们也要参与,彩焰,去把三姐四姐她们都叫来吧,咱们家族,得好好商议商议这件事情。”
花彩焰闻言神色震惊,她自然也知晓两国的仇怨。但她旋即点头,转身化作一道火光,飞速离去。
云处安表情一动,扭头回望,便发现此刻,容婕妤表情激动,正在望着他。
“那个……”她喉咙蠕动了一下,满脸都是期待,“大国交战,家族既然要参与进去,那是不是,需要更多的金丹修士……”
她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既然云处安能够通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修,就让困扰在残丹境多年不得恢复的幽文思重回金丹,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让自己也这样……
这个女人带着期待,可云处安却没有回答,扭头走向槐山小院的正门。
幽文思赶忙拉拽住容婕妤的小手,语气急切至极:“师姐!主人不给的,我们不能要!”
容婕妤愕然,随后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以至于在言语上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刚刚那一句,怕是让她在云处安心中的好感分又降低了不少:“那……那我该怎么办?”
幽文思叹了口气,倒也不怎么着急:“不慌,师姐,我知道该怎么取悦他。虽然可能有些麻烦,但,你忍一忍,等主人高兴了,重回金丹,不成问题。”
容婕妤轻轻点头,但心中依然忐忑。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子。
她们两个旋即跟上,一同来到议事的小院之中。云处安已经在这里,身边坐着刚苏醒的齐巧,正和他拉着小手,说着彼此的思念。
没等多久,聂凝霜也随之赶过来。这个粉色头发的姑娘依旧穿着她白色的长袖衬衫,包裹着她鼓鼓囊囊的胸脯,下半身则是光着腿,只穿着一件蓝色的小短裙,打着哈欠,仿佛还没睡醒的样子。
祝云青随后而来,她倒是精神焕发,脸上画着泪痕妆,表情庄重,颇为忧虑。
紧接着,柳梦身和花彩焰最后赶到。家族的人员已经到齐,云处安扫视一圈,道:“彩焰应该把事情都说了?”
祝云青点头:“说了,只是,怎么会这样?国公……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处安道:“有便宜可占,就是如此。所以,决策的过程,大家大可以不必再讨论了,将它当成一个大前提,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