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家族培养录 第306章

作者:矮鹤

他们远远地张望着内部,在这大厅的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支撑着穹顶,而在中央立着的,则是一个格外粗壮高大,金光璀璨的圆柱,其高度将近百米,不仅支撑着这座大殿,更是支撑着整个秘境的存续。

密密麻麻的法阵雕刻在那中央金光璀璨的石柱表面,历经千年依旧在稳定地工作着,看得人头晕眼花,也让云处安更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法阵还在继续运行,那就千万,千万不要随便动它。

众人皆是瞻仰着那顶天立地的巨大石柱,心中都满是感慨,各自心里的滋味不可同日而语。

突然之间,云处安表情一动,他扭头望向远方,这大厅的另一个入口,立刻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河龙子,姜从谦。

这个家伙,他竟然没有离开,而是也跟过来了么?

他望向对方,恰好此刻,对方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扭头望向这里。

顿时,两人对上了视线。顷刻间,姜从谦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寒战。

第625章:道宗女修,苏幼笭

坏事,他怎么也在这里!

姜从谦心中暗骂,此刻见到云处安,他觉得心虚又觉得晦气。

黄河龙子当然没有离开,他还需要维护自己的体面,所以在和云处安分开之后,他找了个地方吞服丹药,冥想打坐了一番,等起码外形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原路返回,和自己的下属们重新汇合。

对于虾兵蟹将们的追问,他只是说,云处安被空间乱流卷到了不知哪里去了,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对方,只得放弃。下属们对此并无怀疑,纷纷拍马屁说对方没碰到龙子,是他的幸运云云。

对此,姜从谦虽然心虚,但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从容,继续探索。

只是,现在……

看着对面的云处安,他的额角,不由得流下一滴冷汗。

而更让他紧张的,是身后,他的仆从们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么快,就又碰见了!”

“这次可不能再让他丢了,一定得让他好好得到一个教训。运气,不会总是站在他的那边!”

“龙子大人,要不,干脆就直接当众解决了他吧?正好,也让大家都看看您那天下无敌的刀法和雷法啊!”

……

下属们议论纷纷,撺掇鼓动着他,让他大张旗鼓地行事。

这些虾兵蟹将们也各有各的私心,希望自己的主子能表现得更加张狂骄横一些,这样一来,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出去横行霸道,也更有自己的底气。

若是换了之前的黄河龙子,被自己的下属这样鼓动赞美着,大概率就要真的脑子一热,当众去挑衅云处安,掀起纷争。

但可惜,现在的姜从谦,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了。

现在的他,已经被云处安暴打过一顿,险些在后者的刀下丧命了。

听着自己下属们的鼓动,他的鬓角流下一滴汗水,心说你们这些家伙是生怕我死得太晚了是不是。

他心中恼火,当即低吼一声:“住口!一个个的,都在瞎说些什么!”

众多虾兵蟹将当即闭嘴,鸦雀无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龙子当即轻咳一声,接着道:“我打听过,对方好歹也是晋国年轻一代的名人,肯定有自己的秘技和杀招,怎么能这么轻易草率地为敌呢?”

“私底下比斗,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公开敌对,这太欠考虑了,绝对不能这么做!”

他义正词严,好似考虑得非常周到。虾兵蟹将们面面相觑,但很快反应过来,对着他又是一阵赞美,赞美他考虑周全,成熟稳重云云。

将这件事糊弄过去,黄河龙子松了口气。可接着,一道倩影在远处掠过,那美丽的身影当即勾住了他的眼球,让他直勾勾地盯着那里,怎么都挪不开自己的眼睛了。

那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女子,身材不高,相比于高大威猛的黄河龙子,甚至可以说颇为小巧可人。

然而,她的模样却颇为俏丽,一张瓜子脸娇美柔和,还带着某种惹人怜爱的幼态风情。那双大眼睛泛着似乎某种不谙人事的,令人怦然心动的光芒,让人一看,便情不自禁心驰神往。

黄河龙子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接着环视左右,询问道:“那个女子,你们认不认得?她是谁?叫什么名讳?”

几个虾兵蟹将面面相觑,谁都说不上来。片刻之后,才有一个虾兵挠了挠头,用不确定的语气对他说道:“看打扮,她应该是真正的道宗门人……”

道宗是直接传承于道祖的门派,广义上地来计算,道宗才应该是中原,甚至是九块大陆上的第一大门派。

但实际上,道宗的组织程度甚至比佛门还要散漫。有修为的道士们大多生性洒脱,不愿长留在一个地方,而是浪迹天涯,随意收徒,学多少算多少。

因为道宗修士的这个秉性,很多道宗弟子功成名就,甚至自己开宗立派之后,都还不知道自己师承为何,还以为自己是山野散修出身。

很多这样的小门派,直到未来可能某个偶然的契机,他们才会突然明白,原来当年留下道统的无名祖师爷,其实是某个游历四海的道宗大能。

“天下神通出道宗”,这一点虽然可能有些夸张,但并非毫无根据。

黄河龙子望着那位飘逸除尘的道宗姑娘,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方的名字。然而听着自己下属含混不清的回答,他微微皱眉,恼道:“废话,我当然知道她是正经道宗出身的修士,我要问的是她的名字!还有……先打听名字!”

他将“是否婚配”几个字咽了回去,看自己下属们的眼神越发嫌弃。众多虾兵蟹将唯唯诺诺,而后,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蟹将微微蹙眉,接着慢条斯理,道:“据我所知,这位道宗姑娘的名讳,应该是‘苏幼笭’。”

……

苏幼笭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此前,她这一路上也发现了许多全新的,横遭毒手的散修。那些惨状让她愤怒,也让她更加迫切焦急地想要抓住那个邪道魔修,将其消灭。

而现在……

她手中捧着罗盘,默念着咒语,循着那些死伤者的气息,一路便追踪到此地。

在看到那些域外天魔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以为自己的术法被这些狰狞邪恶的家伙干扰,因而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但很快,当罗盘的指针指着一个方向剧烈地颤抖,几乎锁定在一个修士身上,她登时断定,自己这一趟,绝对是来对地方了。

而那个人……

她微微抬头,望向那边,看见的,却是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普普通通,修为也只有金丹初期的男性青年。

他似乎是农家出身,面容黝黑,看上去没有什么坏心眼。他的衣着打扮也颇为朴素,没有什么华美的衣衫或者法宝傍身,甚至他的灵力波动都平平无奇,很显然并没有什么优秀的功法。

若非使用罗盘仔细侦查,苏幼笭怕是还会误以为,这真的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修。

而现在,当她屏气凝神,仔细探知,便骤然发现对方身上,那堪称尸山血海的恐怖杀气!

那累累的血债,让她的脸色都逐渐发白,失去血色。她颤抖着,逐渐靠近,终于忍不住,突然一声呼喝:“孽贼!”

这一声怒骂,惹得在场众人皆是扭头望过来。云处安也在现场,听到此声,他大为惊讶,没想到这位道宗出身的女修,竟然是一个娃娃音。

而后,众人便都望见,那容貌秀丽的道宗姑娘指着一个散修,声音颤抖:“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对面,被她指着,李诚孝本来正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大殿中央金光璀璨的石柱上,盘算着应当如何利用它,干掉更多的人。

闻言顿时一愣,扭头望向这个年轻可人的道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荒唐可笑的念头。

“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馒头吗?”他下意识地反问道。

第626章:秘境破碎

而这一句话,顿时引得在场诸多修士一片哗然。

苏幼笭更是被他气得脸色煞白,她此刻无比确信对方便是自己一直在追查的杀人凶手,当即再无任何顾虑,挥袖一道灵光便打了出去:“受死——!”

李诚孝一声冷笑,在他看来,自己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的至强者,怎么可能怕这个看上去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

他本意闪身躲开,可纵身的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错了。在他的探知神通之中,无论他朝上下左右任何一个方向逃跑,都将被那到最普通、连最基本的炼气期修士都能打出的灵力波动击中!

而其内蕴含的威力,将是他不能阻挡的,届时,他必将被对方击碎,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不可能——!”

心底一声惊恐的咆哮,他燃烧起自己的灵力,拼了命似的想要冲破那灵力波动的锁定。

可修为上的巨大差距非他的意志可以突破,下一瞬,那灵力波动正面击中他的身躯——

砰——

他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墙壁之上,带起一大滩的血痕,宛若刚吸完血就被一巴掌拍死在墙上的蚊子。

他浑身上下骨头寸寸断裂,已经不剩丝毫反抗的力气。从踏上修行路以来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巨大的亏,巨大的恐惧伴随着肉体上的痛苦,一同攥住了他的灵魂。

他口中的牙齿都已经尽数碎裂掉落,当他张开鲜血淋漓的嘴巴,从苦痛之中微微回神,看到苏幼笭满含杀意的眼神,正要对他再打出一击。

当即,无边的恐惧,让他再不敢有丝毫的骄狂:“师尊救我——”

话音未落,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瞬。李诚孝那看似粗陋的口袋底下,一串念珠突然亮起无穷金色的毫光。

在场众人似若都能听到,虚空中幽幽传来一声叹息,仿佛得道高僧对众生皆苦的悲叹,而后,一个金色的大手突然显现,一巴掌,便拍碎了中间巨大的金色石柱!

轰——

恐怖的爆炸就此响起,整个秘境皆是一阵天摇地动。云处安等人对此都还完全没有反应,等他们稍稍回神,灾难却已经酿成!

那支撑秘境,尤其是拦截域外天魔的巨大核心石柱已经轰然破碎,大殿的穹顶也开始坍塌,上方的空间屏障裂开无数裂纹,海量邪狞混沌的灵力随着那狰狞可怕的域外天魔汹涌而入,咆哮着杀向场中众人!

它们已经饥渴了太久,在外面垂涎了太久,尤其是最近几日,眼瞅着这些鲜嫩可口的血食在眼前晃悠,可他们却无论如何就是吃不到,这份饥渴,更是让它们本就疯魔癫狂的意志,变得更加混乱不可控制。

“真该死啊……”

异变发生得太过突然,意识到现在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糟糕情况,云处安根本来不及细想刚刚久经发生了什么。

他心底一声暗骂,接着纵身一跃,手持关刀冲上天空:“随我来,我们来挡住这些域外天魔!”

话音未落,他的身旁,狼骨低吼一声,已经冲上天穹,肌肉贲张体型膨胀,挥起手中的战斧劈头便砍向前方最近的一头域外天魔:“死——”

云处安本以为这会是一场鏖战,可旋即他便看到,那头看似狰狞恐怖的域外天魔,被狼骨当头一斧,便给砍了个粉碎!

顿时,他愣神了:“不是,怎么回事?这玩意儿这么弱?这……”

他张口结舌,不可置信。不远处,盛玲珑本来心情焦急,闻言她似乎被气消了:“域外天魔肯定也分强弱,要是个个都有金丹元婴的实力,那远古时期的生灵还怎么活!”

话音未落,她纵身冲向大殿中央的石柱:“处安,你挡住这些域外天魔,我来把这根柱子修好!”

虽然说这东西碎了,秘境即将解体,似乎符合他们的任务目标,可至今,他们毕竟还没在这个残留的秘境之中捞到多少宝物,盛玲珑可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更何况,秘境碎了也就碎了,但要是因此让域外天魔趁机涌入,那后续的麻烦可当真少不了。

哪怕出于一位修士最基本的责任心,她也不能让秘境在这种情况下碎裂。

她纵身冲向中央的金色支柱,周围,几个身穿玄色官服的秦国修士也是满脸焦急,赶忙随她一同冲向中央石柱,准备着手修补。

他们才是最急的,本来费这么多的力气打开秘境,目的是将这里作为一个稳定的通道,袭击赵国王都,要是这里真的碎了,前期投入全部打了水漂不说,万一真被域外天魔侵入主世界,赵国肯定会趁机发动舆论。

到那时候,他们秦国怕是要被污蔑成勾结域外天魔的罪人!

因而,这会儿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着急,像是疯魔了一样疯狂涌向那石柱,势必要将其修复如初,将破碎的空间屏障,都给恢复完好。

修复那里支柱和法阵的工作,云处安不懂。毕竟按照盛玲珑的说法,那里也是一片屎山,根本不可能是他能够研究得透的。

不过,好在,这会儿,他也不是没有事情可做。随着空间裂隙的破损,大量狰狞的域外天魔,正如同烟雾一般涌入这片空间。

他用“望气法”扫眼一看,便望见那“烟雾”并非真正的烟尘,而是大量体型如公牛般大小,外形却宛若蚊子的漆黑域外天魔。

它们伸长自己狰狞的口器,从上空俯冲而下,似乎要吸干每一个人的鲜血。

不过,这场面纵然恐怖,云处安仔细一看,却发现它们的实力不过只有炼气期。

对付这种对手,挥动关刀都是浪费力气,他想了一下,收起关刀,拿出自己最近新得到的至宝九脉雷殛木心,盘腿端坐上去,随后开始默念咒语。

下一瞬,细密的金色雷霆从他座下的木心之中汹涌而出,借由他的引导,涌向四面八方,宛若一张包裹整个天空的巨网,也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域外天魔,一网打尽——

宛若电烤蚊子一般的“嘶嘶”声,在天穹之上密密麻麻地接连响起,那些冲入秘境,却又随即面对上金色电网的蚊虫模样域外天魔当即一个个化作黑烟消散,漫天的邪魔数以万计,可这会儿面对云处安一个人的防守,却是无一个能够突破!

半空中,盘腿坐在九脉雷殛木心上,云处安的心中也满是感慨。正常情况下,他就算撑起这可怕的雷电天帷,也不可能有如此的杀伤效率,毕竟他现在几乎不能动弹,而正经的练气修士,根本不会自己冲上来送死。

只是域外天魔不同,它们似乎没有脑子,只是完全地被无穷的负面情绪支配,所以这会儿,它们才会不惜一切似的冲锋,然后死在他的雷电天网上面。

云处安闹出来的威势惊人,甚至可以说惊天动地。烟水一昂首望向上方,看着自己男人的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爱慕。

第627章:苏幼笭的至宝

可烟水一也知道,这个情况不能一直持续下去,更强的域外天魔肯定会随后赶来。

当即,她拔出腰间长剑,纵身冲天而起,在茫茫蚊虫天魔形成的烟尘之中,寻找着那些金丹期的,足够资格成为她对手的家伙。

后面,幽文思和容婕妤也纵身上天。可惜的是,她们两人所修习的术法,赶僵尸的不方便在这里用,震慑人心神灵魂的,面对这些疯魔的域外天魔,那也使不上什么力气,一时间竟然也没多少用武之地。

反倒是狼骨,挥动自己的战斧,见谁杀谁,大杀四方,狂吼之声响彻天地,一时间大出风头。

白素绾本意亲自动手,可很快,注意到其他人都在大杀四方,似乎比她亲自动手的效率更高,她便不再着急,而是专心施法,为他和云处安打辅助。

她知道云处安掌握有一门神奇的功法,所以但凡施加给他的增益法术,都能反馈己身,所以此刻,她专心施法为他提供加持,不着急自己亲自动手。

姜从谦也将视线望向这边,看着云处安封锁天帷却好像还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感叹。

他当时是受了不轻的伤,虽然现在看上去游刃有余,但实际上这些都是面子工程,他的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

因而这一刻,看着云处安的样子,他不由得感慨,对方不仅实力比自己强,恢复的速度也要更快啊。

他其实不想战斗,然而这一刻,域外天魔这所有修士的公敌都闯入此界,再不动手,怕是会被天下人瞧不起。

不得已,硬着头皮,他低吼一声,冲锋上天:“众将士,随我冲阵杀敌!”

诸多虾兵蟹将高呼威武,冲上天空,专挑筑基期的软柿子天魔拿捏,将那些金丹以上的都交给自己主子去对付,当然,名义上,是让自己的主人,能有更多的机会,将自己的战绩刷得漂漂亮亮的。

这一刻,唯有黄河龙子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如何,一时间不由得暗暗叫苦。可他也没什么办法,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不得不怒吼着冲上天际,身子化作一道流光,专挑那些金丹期实力的域外天魔斩杀!

更远处,司马家祖孙二人去而复返,同样挥动武器加入战斗。司马立信手持双鞭,可怕的狻猊虚影从他的体表显现,伴随着他战意昂扬的狂吼,同样扑入战场,入阵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