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右君
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时。
就在朱竹云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支撑,精神即将崩溃的刹那,体内那狂暴肆虐的能量洪流,似乎终于被她初步的引导和坚韧的意志“驯服”了一丝。
所带来的剧痛也略微减轻了一些。
虽然依旧痛苦难当,却不再是无序的毁灭性冲击。
然而,这短暂的缓和仿佛耗光了她最后的心力。
在确认能量开始有序运转后,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残存的意识。
头一歪,彻底昏厥了过去,身体软软地滑向浴桶底部。
一直静立在一旁,仿佛只是旁观者的苏旭,此时终于动了。
走上前,伸手探入颜色已然变淡许多的药液中,将朱竹云捞了出来。
她的身体肌肤表面似乎有暗红色的细微纹路若隐若现,那是真血能量初步融入的标志。
接着,取过一块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身上的水迹仔细擦干,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显粗鲁。
随后,抱着她回到床榻边,将她放在内侧,盖好锦被。
自己则在外侧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晨曦微露,天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入室内,驱散了夜的深沉。
朱竹云悠悠转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传来的、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感觉。
虽然依旧有些酸软,甚至残留着药力冲击后的隐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轻盈感!
仿佛体内充满了澎湃的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魂力运转的速度和凝实程度,似乎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魂力。
竟然在昏迷中,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五十级!
只需获取一个合适的魂环,她便是真正的魂王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
暗魔邪神虎的真血药浴,效果竟然如此显著!
仅仅一次,还是在她昏迷大半程的情况下,就让她突破了瓶颈!
妲己吧爸霸的手段,果然鬼神莫测!
她激动地想要坐起,这才发现自己并非独自一人。
自己正依偎在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清冽气息。
苏旭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一手枕在脑后,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透进的晨光,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她的腰间。
发现自己以如此亲昵的姿态与苏旭同床共枕,朱竹云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心中羞赧不已。
但很快,这份羞赧便被突破的狂喜和更深层次的“归属感”所取代。
微微动了动,没有立刻离开这个怀抱,反而低低地、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唤了一声:“妲己吧爸霸,我…….我突破到五十级了!”
苏旭闻言,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平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感觉到了。基础还算扎实,没有浪费那些材料。”
接着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
朱竹云也跟着坐起,用被子掩着胸口,脸上的红晕未退。
苏旭一边取过一旁整齐叠放的衣物,一边淡淡道:“这只是开始。暗魔邪神虎的真血能量,大部分还沉淀在你体内,需要日后慢慢吸收炼化,同时吸收更多的真血同化。
只要你...”努力’且‘听话’,日后你会发现,自己与过去相比,将是天差地别。”
这话语中隐含的深意,朱竹云自然听得明白。
“努力”指的是修炼,“听话”则包含了更多方面。
朱竹云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竹云明白!定不负妲己吧爸.霸期望!”
见苏旭开始穿衣,朱竹云也顾不上羞涩,连忙起身,也顾不上自己身无寸缕,主动拿起苏旭的外袍,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帮他穿戴起来。
她的动作生疏,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那份小心翼翼与隐含的讨好、臣服之意,却表露无遗。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在服侍,更是在巩固这段以“代价”换来的、能带给她力量的脆弱联系。
苏旭没有拒绝,坦然接受着她的服侍,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穿戴整齐后,朱竹云自己也快速从储物魂导器拿出新衣服穿好。
仔细整理好仪容,除了眉眼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媚与光彩,看起来与平日并无太大不同,只是气息凝实了许多。
“妲己吧爸.霸,那我先回去了。”朱竹云恭敬行礼。
“去吧。按时服药食,稳固境界。材料的事,勿要声张。”苏旭最后叮嘱了一句。
朱竹云点头应下,怀揣着巨大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轻轻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听涛苑,空气清新,竹林间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朱竹云深吸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格外甜美。
第375章
正欲快步离开,回到自己院落消化这巨大的收获,然后准备寻找合适的第五魂环。
然而,就在朱竹云转过回廊,即将走出听涛苑范围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却迎面而来,恰好拦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正是她的母亲,朱家主母一一朱芸汐。
朱芸汐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妆容虽依旧精致,但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眼睑下甚至有淡淡的青影。
她似乎心中已有了某种决断,正朝着听涛苑的方向走来,想寻苏旭做最后的“交涉”或“确认”。
此刻,骤然看到女儿大清早从苏旭的院落中走出,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双妩媚的秋水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为难以置信的惊疑,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愤怒、羞耻、恍然与更深忧虑的复杂情绪,如同风暴般在她眼中积聚。
她死死地盯着女儿朱竹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冻结了。
“竹云,”朱芸汐拦在女儿面前,目光锐利,“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个时辰?”
朱竹云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母亲,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眼神躲闪了一下。●迅速调整表情,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妈妈...我,我是来找苏前辈……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的。
昨日见妹妹实力精进如此神速,我心有不甘,也渴望进步,所以....所以冒昧前来请教。”
顿了顿,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语气变得兴奋了些许,“苏前辈果然厉害,只是稍加点拨,我便感觉豁然开朗,方才...方才甚至顺利突破了五十级!
妈妈,我现在已经是五十级了,只要获取魂环,就是魂王了!”
朱竹云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释放出一丝魂力波动。
那确实属于五十级、随时可以吸收魂环的层次,而且根基显得异常扎实,魂力中隐隐透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精悍气息。
突破五十级?
朱芸汐心中再次一震。
仅仅是指点?
这效果未免太过惊人!
但女儿身上那切实的魂力提升做不得假。
这让她心中的猜疑与愤怒,被一丝惊诧与复杂冲淡了些许。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苏旭那等存在,或许真的只是随手点拨了一下?
然而,朱竹云那略显匆忙、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神,以及那从苏旭住所走出的时间点,依旧让她如鲠在喉。
但此刻,她自己的心事已重如千钧,无暇在此与女儿过多纠缠。
“突破是好事。“朱芸汐压下翻腾的思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婉,只是略显僵硬,“既已突破,便快些回去稳固境界吧。吸收魂环之事,也需早做准备。”
“是,妈妈!那我先回去了!”朱竹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不敢再多停留,急匆匆地绕过母亲,快步离开了听涛苑,背影甚至带着一丝逃也似的意味。
朱芸汐站在原地,望着女儿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突破固然可喜,但这背后....她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杂念抛开。
眼下,她有更重要、更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面对。
朱芸汐深吸一口气,再次整理了一下本就无可挑剔的仪容和衣裙,挺直了腰背,仿佛要以此汲取力量。
脸上沉重的疲惫与挣扎,被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所取代。
转身,迈着依旧优雅却比平日沉重几分的步伐,走到了苏旭的房门前。
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敲响了门扉。
“笃、笃。”●
“进来。”门内传来苏旭平淡的声音。
朱芸汐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将门带上。
“看来,夫人已经做出决定了。”
苏旭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目光在她强自镇定的脸上扫过,轻易捕捉到了那抹难以掩饰的红晕与眼底深处的挣扎。
朱芸汐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强迫自己迎上苏旭的目光,尽管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咬了咬丰润的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终于,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我想了一夜。我……愿意答应前辈的条件。”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从她齿缝间艰难挤出。
“哦?”苏旭眉梢微挑,似乎对她的”答应”并不意外,只是等待下文。
朱芸汐深吸一口气,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继续道:“但是....我有两个要求。只要前辈答应,我……我便依从。”
“说来听听。”苏旭缓步走近,在离她数尺处停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第一个要求,”朱芸汐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恳求与坚决,“希望前辈…
能够信守承诺,放过我的夫君岱安,放过我们朱家。只要前辈应允,朱家上下,日后绝不敢再与前辈、与竹清为敌,甚至可以..以礼相待,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是她谈判的底线,也是她做出如此牺牲的核心目的。
苏旭闻言,轻笑一声,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夫人既然愿意付出‘努力’,我自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只要朱家识趣,我何必多费手脚?”
这话既像是承诺,又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朱芸汐心头稍松,但紧接着,第二个要求让她更加难以启齿,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纳,却异常清晰:”第二个要求....我们之间的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的夫君岱安,还有...竹清、竹云她们。此事,必须永远是一个秘密。”
说出这话,朱芸汐感到一阵巨大的屈辱与羞耻,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个需要隐藏肮脏交易的卑劣之人。
但为了夫君的颜面,为了家族的稳定,也为了自己最后一丝可怜的尊严,她必须争取这个条件。
朱芸汐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直视苏旭:“只要前辈答应这两个要求,我……朱芸汐……今日起,便任由前辈……施为。”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也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悲壮。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场为了守护更重要东西而不得不进行的、屈辱的权宜之计。
一次性的“牺牲”,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忍过去便好。
苏旭静静地听着,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深。
迈步上前,彻底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成熟女性体香与淡淡脂粉的诱人气息,能看清她长睫的每一次颤抖。
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朱芸汐光滑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迎着自己审视的目光。
目光在她泛着醉人红晕、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上流连,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精美瓷器。
“夫人都如此说了,”苏旭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我若是再不答应,倒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不懂怜香惜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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