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停斗罗 第351章

作者:龙右君

没有炫目的魂光,没有复杂的咒文,甚至感觉不到明显的能量波动。只是那么轻轻一点。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江母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血色,干裂的嘴唇变得红润,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而有力。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

紧接着,身上那些因为毒素和伤势而产生的、细微的黑色纹路迅速淡化、消失,皮肤重新变得光滑有弹性。

一股微弱的、但清晰无比的生命气息,如同春芽破土,从她体内蓬勃升起!

“咳……咳咳…….”江母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她便看清了跪在自己身边、泪流满面却满脸惊喜的女儿。

“楠….…楠楠?”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已不再气若游丝。

“妈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江楠楠喜极而泣,扑上去紧紧抱住妈妈,泣不成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妈妈身上那股让她日夜揪心的死寂与病气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活力!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这是什么手段?点一下眉心,就让一个濒死之人瞬间好转?

就算是传说中的治疗系封号斗罗,恐怕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立竿见影吧?

徐三石和两名徐家长老此刻更是惊骇欲绝。

他们比旁人更清楚江母之前伤势的严重程度,那绝不是什么小病小痛!

苏旭收回手指,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向还处在巨大震惊和狂喜中的江楠楠,平静道:“她体内毒素和暗伤已除。”。

“谢谢!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救命大恩!”江楠楠连忙松开妈妈,转身就要给苏旭磕头。

苏旭虚抬一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让她无法跪下。

“不必如此。”

这时,徐三石终于从那股恐怖的威压余韵中勉强挣脱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苏旭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不甘。

他家族的人辛苦布局,眼看就要将这个令他心动不已的绝色少女连同她妈妈掌握在手,却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彻底破坏,还当众让他如此难堪!●

“阁下..好手段!”徐三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不敢再有丝毫挑衅,“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今日之事,我玄武宗记下了!”

话虽如此,语气却明显色厉内荏。

苏旭甚至懒得看他,只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个字如同无形的重锤,敲在徐三石和两名长老心头。

三人脸色再变,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场面话都不敢撂下,在周围人群异样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挤出人群,快步离去,背影显得有几分狼狈。

驱走了碍眼之人,苏旭看向相拥而泣的江家母.女,道:“此处不宜久留,带我去你们落脚之处,我再为你妈妈详细调理一番。“江楠楠点头,连忙和已经能勉强坐起的妈妈互相搀扶着起身。

江母虽然还有点虚弱,但神智清醒,也明白了是眼前这位恩人救了自己,眼中满是感激,连连道谢。

在江楠楠的引路下,三人离开了官道,七拐八绕,走进了枫叶城边缘一片破败的棚户区。

这里的房屋低矮简陋,道路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不太好闻的气味。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间最为偏僻、几乎是用碎木板和茅草勉强搭起来的窝棚前。

窝棚低矮,进去需要弯腰。

里面空间狭小,除了一张用砖块和木板搭成的简陋床铺,一个破旧的矮柜,一个小泥炉和几件简单的炊具,还有进去里面一点隔间,几乎别无长物。

虽然收拾得还算整洁,但那扑面而来的贫寒气息,依然让见惯了神界华美的苏旭,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没想到这对母.女,竟已窘迫至此。

江楠楠有些窘迫地请苏旭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小木凳上坐下,自己和母亲则坐在床边。

为苏旭倒了一碗清水,便开始介绍起来。

通过江楠楠的叙述和她妈妈本名江秀宁。

第530章

江秀宁本身就是一名魂王强者。

而江楠楠自幼便展现出极高的武魂天赋,先天满魂力,武魂柔骨兔,被视为天才。

然而,大约一年前,一伙不知从何而来的邪魂师流窜至袭击了他们家。

江父为保护妻女战死。

母.女二人侥幸逃出,带着一点微薄积蓄开始流浪,想投奔江母一位远房表亲。

不料途中遭遇变异魂兽袭击,江母为保护女儿重伤中毒,积蓄耗尽,病情日益沉重。

她们千辛万苦来到枫叶城,却发现那位表亲早已搬离,香无音信。

江母病情恶化,江楠楠想尽办法也无法筹措到足够的治疗费用,这才有了今日卖身救母的一幕。

苏旭听完,心中微微点头。

身世凄苦,孝心可嘉,心志坚定,更难得的是天赋确实出众。

先天满魂力级,在她十一岁这个年纪靠自己修炼到了二十六级,这份天赋和韧性,在下界绝对算得上顶尖苗子。

更关键的是,江楠楠长的不错。

图片特质也有点特殊。

也难怪会被徐家那种身负玄武血脉的家伙盯上,认为是“辅助觉醒”的良配。

既然遇上了,苏旭自然不会放过这对极品的母.女。

神界虽然永恒,但也需要新鲜血液,尤其是这种心性质朴、根基扎实的好苗子。

待她在下界历练成长,心性成熟之后,带上神界,无论是作为神侍、弟子,或是其他身份,都是不错的选择。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苏旭听完,放下水碗,看着江楠楠,“你天赋不错,心性也可取。救你妈妈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我也算有缘。我观你尚有潜力可挖,流落于此,未免可惜。”

江楠楠和江母闻言,都紧张地看着他。

“我欲收你为记名弟子。”苏旭缓缓道,“当然,并非强迫。你可先行考虑,待你妈妈身体调养好之后,再做决定不迟。若你愿意,未来时机成熟,我亦可带你们母.女前往一处更适合你长远发展的所在。”

江楠楠愣住了。

拜师?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恩公,竟然愿意收自己为徒?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她连日来的疲惫与绝望。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床边滑下,不顾苏旭之前的阻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弟子江楠楠,拜见老师!谢老师救命之恩,更谢老师不弃,愿收楠楠为徒!楠楠定当刻苦修炼,不负老师期望!”

江秀宁也挣扎着想要行礼道谢,被苏旭以眼神制止。

“起来吧。”苏旭虚扶一下,“既入我门,便需守我规矩。首要之事,便是照顾好你妈妈,让她尽快康复。”

“是!老师!”江楠楠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灿烂的笑容。

苏旭既已收徒,便不再仅仅是旁观者。

目光扫过这间堪称家徒四壁的简陋棚屋,虽不至嫌弃,但让新收的弟子与其大病初愈的妈妈继续居住于此,显然不妥。

“此处环境不利于静养与修炼。”

苏旭开口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明天再另寻一处清净安稳的居所。”

江楠楠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亮的光彩。

离开这个冰冷破败、承载了太多绝望记忆的地方,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只是……

“老师,我们……没有钱租赁更好的房子.……”江楠楠有些窘迫地低声道,脸上发热。

“无妨。”苏旭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江楠楠见他态度,心中大定,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希望充盈心间。

立刻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老师,那我们先收拾一下!家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干净了,今晚住着也舒服些!”

她动作麻利地开始归置散乱的杂物,擦拭仅有的几件家具,将过去所有的阴霾与困顿都扫除干净。

苏旭见状,也未闲着。

并未动用任何神力,只是如同寻常人一般,帮着挪动那略显沉重的破木床,使其靠墙更稳固些;挥手间,以巧劲拂去墙角屋梁的积尘蛛网;又见那扇漏风的破木板门吱呀作响,便随手找了块形状合适的木片,指尖微动,便将其严丝合缝地嵌入门轴缝隙,门扉开合顿时顺畅无声。

动作简洁高效,毫无烟火气,却实实在在改变了小屋的面貌。

江楠楠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神秘老师的敬畏之余,更多了几分亲近与感激。

两人合力,不过小半个时辰,这间原本灰暗破败的棚屋便焕然一新,虽然家具依旧简陋,却窗明几净,透着一股难得的清爽与温馨。

连躺在床上的江秀宁,看着女儿与恩人忙碌的身影,感受着屋内气氛的变化,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安心的笑容。

待到日影西斜,江母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喝了小半碗江楠楠熬的稀粥,力气恢复。

夜色渐浓,棚户区早早陷入寂静。

江楠楠在屋外用泥炉烧好了热水,用一个掉了漆的木盆端了进来。

“娘,老师,热水好了。”

江楠楠端热水进去隔间,之后扶着自己妈妈也进去洗漱一番。

待她收拾妥当,换上一身虽然打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素色衣裙出来时。

苏旭正坐在唯一那张小木凳上。

“老师,您...您也擦把脸吧?”江楠楠将另一盆干净的温水端到苏旭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家里连条像样的新毛巾都没有。

苏旭睁开眼,看了看那盆清水和旁边搭着的、虽然旧却同样洁净的布巾,微微一笑:“好。”

并未推辞,很自然地俯身,掬水洁面。

冰凉的井水触及皮肤,带来一丝属于凡尘的真实触感,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这时,布帘再次被掀开。

洗漱完毕的江秀宁,缓步走了出来。

此刻一番梳洗,虽未施粉黛,却仿佛拂去了明珠上的尘埃,显露出原本的光华。

她将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盘了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固定,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耳畔颈侧。

身上穿着的是江楠楠翻出来的、年轻时候的一件旧衣裙,同样是素净的淡青色,布料普通,但裁剪合身。

或许是因为大病初愈,身形比记忆中清减了些许,但这反而更凸显出她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而优美的曲线。

衣裙的上襟被饱满的胸脯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鼓鼓囊囊,随着她略显虚浮的脚步微微颤动,仿佛蕴藏着惊人的柔软与分量,与她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更显腰身不盈一握。

素色的衣裙非但未能遮掩这份丰腴,反而因布料柔软贴身,隐约勾勒出那浑圆饱满的轮廓,在昏黄油灯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含蓄而诱人的母性魅力。

脸蛋恢复了血色,是那种白皙里透着淡淡的红晕。

五官端丽,眉眼温柔,鼻梁秀挺,嘴唇小巧,虽因岁月与磨难留下了些许细纹,却更添一种经历风霜后的沉静与娴雅。

尤其是一双眸子,此刻洗净了病痛带来的浑浊,显得清澈而柔和,看向苏旭时,带着满满的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報。

这般模样的江秀宁,与白日里奄奄一息、面色灰败的病妇判若两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雨后初绽的洁白芍药,温婉,娴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历经磨难却不失本真的温柔风韵,竟让见惯了神界绝色的苏旭,眼中也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讶异与欣赏。

江秀宁察觉到苏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她并非不懂人事,自然能分辨出那目光中的特殊意味。

而此刻被这样一位神秘而强大的恩人如此注视,心中难免泛起波澜,既有羞意,也有一丝久违的、属于女子的赧然。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走上前几步,对着苏旭,郑重其事地福身一礼,声音轻柔却清晰:“恩公大德,秀宁没齿难忘。若非恩公出手,秀宁此命休矣,更累得楠楠…..请受一拜。”

说着,便要深深拜下去。

苏旭早已起身,虚扶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她下拜。

“江夫人不必多礼。相遇即是有缘,举手之劳而已。你身体初愈,还需静养,切勿多动。”

他的声音平和,目光已从她身上移开,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江秀宁心中稍定,又感激地说了几句,重新坐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