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坏了，我成替身了 第212章

　　“所以坂柳同学，”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虚张声势而已，你只是知道了我心底的阴影，然后再各班同学信箱上放了一张卡片，然后尽可能多得散布各种谣言，总有一件能戳中我的内心！”

　　“而你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他看见我变成这幅样子，误导他认为你用理事长女儿的身份进行了操作，因此知道了我的过去，故意露出这样一个破绽，是想报上次考试的一箭之仇对吗？”

　　一之濑帆波不大但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旁边的小树林内，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压抑。

　　沉默几秒后。

　　“啪……啪……啪……”

　　坂柳有栖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拍起手掌。

　　“真是厉害啊，一之濑同学。”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笑容里少了之前的轻蔑，“不得不说，我真的小看你了，竟然将我精心为他设置的游戏如此干脆利落地破解了。”

　　“因为我是当事人，知道的情报比你们任何一方都多，所以能看清楚事件的全貌。”一之濑帆波保持着挺直的姿态，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后的平静，“坂柳同学，请就此收手吧，待会我会将你真正的意图告诉他，你的计划泡汤了。”

　　“我拒绝！”坂柳有栖的声音瞬息而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诶？”

　　“我承认这场比试是我输了，但不会因此结束。”坂柳有栖眼中闪烁着一种被点燃的兴奋，“一之濑同学，看起来您是件好玩具呢，往后的考试我会盯紧你们班，一旦有机会，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诶？”一之濑帆波眼眸中闪烁着不解，“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您破坏了我精心为他准备的游戏啊，不仅如此，我还会加大流言的力度，您要小心哦，如果一旦让我发现了您的过去——”

　　“啪——！”清澈的脆响响彻整片树林。

　　一之濑惊愕的目光中，坂柳有栖带着笑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脸蛋被一股力道强行扭到一旁，几缕银发狼狈地散落下来，下一瞬，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已经浮现在她原本娇嫩无比的脸蛋上。

　　“贱女人！”

　　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旁的御影冬司冷冷吐出三个字，一把拉起一之濑帆波的手腕，径直离开。

　　“诶诶，等、等一下，御影君，坂柳同学她——”

　　“不要管那种女人了，让她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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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篇章，我写得很别扭，因为想要推一之濑的感情线，就不可避免得涉及到她心底的阴影，但这个过程又太压抑了，不符合文章的基调。

　　思来想去，还是快点过掉它吧。

第234章 站起来

　　十一月的风从大海的尽头一路吹来，拂过高度育成中学长长的校道，裹挟着深秋的寒意。

　　校道两侧的银杏树，褪尽夏日浓荫，只余下满树金黄，风一吹，便带下片片金箔，簌簌地落满一地。

　　“咔啦——咔拉——”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踩在落满枯叶的校道上，发出细微而干脆的声响。

　　“等等，慢一点啦，御影君，不用走这么急的。”

　　被御影冬司紧紧拉着往前，一之濑帆波略带肉感的白皙大腿迈着小碎步，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金粉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还时不时仓促地回头，试图看一眼身后，早就没了坂柳有栖身影的方向。

　　“都说了不用管那个女人，天天闲得发瘟闹的！”御影冬司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

　　“可是她的脸……”一之濑的声音细弱蚊蝇，带着犹豫。

　　“一个巴掌而已，以前八成在家里没被打过，所以才把眼睛丢到不知道哪去了，正好让她张张记性。”

　　区区理事长父亲，敢来就一起干掉！

　　大不了回去抱学姐的黑丝大长腿，吃森下大人软饭，当然白石妈妈的怀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着想着，御影冬司原本有些恼火的心情，不知为何，竟莫名其妙好起来了。

　　“可是……坂柳同学刚才看起来……”一之濑帆波略带迟疑道。

　　“一定是一之濑看错了，”御影冬司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笃定道，“好了，不要聊她了。”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一下这个过分善良的少女。

　　“哦……”

　　一之濑帆波短促地应和一声，垂下脑袋，天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那被牢牢握紧的手腕，耳坠渐渐染上一抹羞红。

　　又走过一小段距离，地上行道树的影子随着太阳的西落逐渐拉长。

　　一直处于大脑仿佛被抽空般宕机状态的一之濑，这才像是被微凉的晚风唤醒，她抬起头，几缕浅金色的发丝被风吹拂着贴在微红的颊边，弱弱唤一声：“御影君。”

　　“嗯？”御影冬司下意识放慢脚步。

　　“明明我下午的时候和你说过我已经没事了，还特地周末约你一起出去玩，应该不会有破绽才对，为什么你能一下子猜到我是去找坂柳同学的？”

　　“就一之濑你那点伎俩还想骗到我，”御影冬司咧嘴一笑，“开玩笑，怕麻烦别人的你什么时候会主动邀请人出去，还是一起去榉树购物中心顶层的游乐园玩，我一眼就看出你在说谎！”

　　“……”

　　一之濑帆波嚅嗫几下嘴唇，有点汗颜地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容，眼神飘忽地移向别处。

　　御影君，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真的……

　　“那御影君很早就到那里了吗？”

　　“跟在你屁股后面来的。”御影冬司得意洋洋，“你那样子太反常了，我得看着一点，不过看起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表现很好哦，反杀了坂柳那个屑萝莉。”

　　“唔！”一之濑帆波俏脸瞬间一红，下意识略过后面的评价，抬手捂住自己的裙摆。

　　白色的百褶裙盖住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即使这样，也能隐约从裙子扬起的程度，体会到少女的曲线是多么优美动人。

　　两人又走出几步，拐入综合楼侧面僻静的校道旁，这里的光线更暗了些，由于已经放学，极少会有学生选择走这条路。

　　一直走在前面的御影冬司背对着她，自然没有看见少女脸上那抹令人心跳加速的羞红，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着，边走边向一之濑帆波闲聊搭话。

　　“说起来，刚刚我收到消息，神崎桑来A班好像打算和我商量这件事，你说……要是我告诉他，我现在在和你在一起，他那张面瘫脸会不会发出尖锐的爆鸣啊？”

　　“还有那位经常跟着你的白波同学，她下午的时候居然加了我的好友，待会一之濑配合我逗一下她如何？”

　　“谣言什么的，一之濑就不用管了，坂柳那个萝莉不会继续做——”

　　话未说完，御影冬司只觉掌心一空，原本紧握的那份温热感骤然消失。

　　他讶然回头。

　　一之濑帆波脚步踉跄着钉在原地，只剩大拇指和食指夹在一起，顽强地捏住他的衣角。

　　只见少女低垂着头，纤细的肩膀微微起伏，方才还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褪尽了血色，如纸张般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双腿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着，再也迈不开一步。

　　“一之濑？”御影冬司立刻转身，一个箭步跨到她面前，俯身凑近。

　　“抱歉，御影君……”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扬起那略带苍白的面容，断断续续道，“我好像……没力气了……”

　　说完，还不等御影冬司作出任何动作，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扶着他的手臂，一屁股跌坐在水泥地上。

　　当外部压力突然消失时，长期压抑的情绪反而会决堤。

　　“……”

　　御影冬司僵在原地一瞬，低头看着眼前微微喘息，天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的少女。

　　他叹一口气，随即跟着一之濑帆波一同坐下，双手撑在水泥地上，望着天边已经开始落下的夕阳。

　　“我就说吧，天天应付你们班的同学，还有求必应，甚至将他人的事凌驾于自己之上，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没事。”

　　茶茶每天就应付一下D班的那群类人生物，不用管理班级的事务，还时不时找他发泄一下，背地里都凶得批爆。

　　而一之濑每天一睁眼就是B班那群嗷嗷待哺的好学生，班主任还是个不靠谱的酒蒙子，班级事务基本包圆，就这样还每天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估计也是靠某种情绪撑着，现在这种情绪断了，后果可想而知。

　　一之濑微微动了动，稍稍摆正自己的姿势，双腿并拢放在地面，试图用双手撑住身体，努力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狼狈，用那好似下一秒就要被秋风吹散的声音强笑说道：

　　“对不起呀……”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御影冬司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一之濑你又不欠我什么，你该和你自己说对不起才对。”

　　校道旁一时陷入沉寂，只有风卷着金箔般的银杏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终于，那抹强撑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

　　一之濑帆波，这位全校公认的完美少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缓缓转过头，天蓝色的眼眸直直看向御影冬司。

　　御影冬司也转过头，默默注视着她。

　　夕阳的余晖穿过稀疏的枝桠，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将一之濑帆波低垂的侧脸映照得透明，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

　　慢慢地，像是被夕阳灼伤，一之濑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圈红晕，泪水在眼眸中无声地不断积攒、汇聚、摇摇欲坠……

　　“御影君，我可以……说出来吗？”少女拼命咬住嘴唇，努力不让哭声漏出。

　　“可以的，一之濑。”

　　御影冬司缓缓将身体往一之濑身边挪了两步，将她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安抚。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所以，”他侧过头，嘴唇贴着她的发丝，“不用再忍耐了。”

　　这一刻，泪水在一之濑眼眶中无声溢出，滑落脸颊，打湿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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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着那并不算特别宽厚的肩膀，一之濑帆波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太久的沉郁尽数吸入再随着话语缓缓吐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融在秋日傍晚微凉的风里。

　　“我家是单亲家庭，只有妈妈、小我两岁的妹妹和我三个人。”一之濑目光有些失焦，越过校道旁低矮的灌木丛，投向被暮色染上金边的校园建筑，“不富裕，但我从没觉得自己不幸，妈妈她工作那么辛苦还要养我们两个，总是很累的样子……所以我那时就想，初中毕业就去工作吧，高中要花很多钱……”

　　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她并拢的膝盖上。

　　“可是妈妈反对了，她反对得很坚决。我明白，就像我打心底希望妹妹能幸福一样，妈妈也一定希望我和妹妹都能幸福，所以我拼命学习想着只要够努力，拿到特待生资格就好……”

　　声音里没有骄傲，只有一种疲惫的平静。

　　御影冬司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肩膀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细微的呼吸起伏和说话时轻微的震动。

　　“但是初三的夏天，”她的声音骤然哽住，“妈妈倒下了。”

　　风凝滞了一瞬，校道上只有落叶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那时快到妹妹生日了。”一之濑帆波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妹妹她从小就很懂事，从不撒娇要东西，喜欢的衣服不买，朋友约去玩也忍着不去她一直忍耐着，那么小的年纪。可是那一次她第一次有了想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勇气，才继续说下去：“我想妈妈一定是想给她买那个发卡才多排了班……才……”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滴在御影冬司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至今记得病房里妈妈哭着道歉的样子，也记得妹妹对妈妈喊出那些伤人的话，但我没法责备她，那是她唯一一次，开口要的礼物……”

　　她的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靠着他支撑身体的重量似乎也在增加。

　　“作为姐姐，我必须做点什么让妹妹重新笑起来，我当时一定是这样想的，所以放学后我去了百货公司……”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

　　“那个发卡很贵，要一万多日元，我把它带出了百货公司，第一次偷东西第一次犯罪……”她的话语带着巨大的羞耻和痛苦，“很幸运没人发现。我跑回家把它给了妹妹，没有包装，很粗糙的礼物，可是妹妹她笑得很开心，看到她笑，我好像轻松了一点……”

　　“但这是不对的！”她用力摇头，发丝蹭过御影冬司的颈侧。

　　“妈妈，不可能察觉不到女儿做了坏事……”一之濑帆波的声音抖得厉害，“然后，我第一次看到妈妈那么生气，她狠狠打了我，从妹妹那里强走了发卡…”

　　“最后，住院的妈妈拉着我回到店里，”她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土下座……请求原谅……”

　　“店里没有报警，但我把自己关起来，初三的后半年几乎都在房间里度过……”

　　一之濑帆波仿佛耗尽了力气，声音越来越微弱，只剩下断续的抽泣。

　　短暂的沉默笼罩了两人。

　　下午五点多，夕阳的光线又斜了几分，将他们依偎的影子拉长，印在铺满金叶的水泥地上，远处隐约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

　　“后来，”一之濑帆波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是班主任老师告诉我这所学校的存在，住宿费和学费全免，毕业后能自由择业，我想要重新来过……”

　　“所以来到高度育成，遇到了大家，还有遇到了你……”

　　“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自己非常幸运，可以遇见B班的大家……”

　　“更重要的是遇见御影君你……真是太好了。”

　　旁边一之濑的声音喜悦得快要溢出来。

　　“那天我能去商超买菜，可能耗费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也说不定呢。”

　　长久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在这条铺满秋日金黄的校道旁，向身边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少年，倾泻而出。

　　一之濑没有继续再说话，只是更深地倚靠着他的肩膀。

　　“不对哦，一之濑。”御影冬司轻声开口。

　　“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