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voland
“菈妮其实意外的很好说话，虽然她也有说过自己就是黑刀之夜的主谋，但该怎么说的......她给我的感觉并不太像是那种纯粹的阴谋家。”
“黑刀之夜或许还有其他隐情。”
祥子接过了瑟濂推过来的茶水。
“嗯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然后呢，你有见到满月女王吗？”
魔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祥子摇了摇头。
“还没有，雷亚卢卡利亚的大门现在被学院派的魔法师们施加了封印，我也是不久前才入手了可以通过封印的辉石钥匙，只是目前暂时还没有进入。”
“魔法封印......把钥匙给我看看。”
祥子把完好的辉石钥匙以及另外两把损毁的都放在了桌子上。
瑟濂只看了一眼那把完好的钥匙就把它还给了祥子让她收好，然后研究起残缺的两把。
“嗯......在我离开学院的时候那里还没有这样的封印，不过看钥匙的话，我倒是知道这种技术。”
瑟濂沉吟了几秒，然后有些奇怪的提问。
“......为什么会封印大门，难道现在的局势对卡利亚王室有利？”
“并没有，王室成员几乎不会离开卡利亚城寨，利耶尼亚一直是学院派在占据主动......嗯，我可能就是唯一那个会在利耶尼亚长时间活动的卡利亚骑士了。”
“这就奇了......既然学院派处于优势，那为什么要封印学院入口？”
“据说是为了表示学院不会介入破碎战争。”
祥子这么回答，至少托普斯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理由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信......听起来像那种守旧派魔法师会给出的回答，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祥子说起了自己在伊利斯教堂遇见托普斯的事。
“托普斯？”
瑟濂愣了一下。
“废石托普斯......我对这个人好像有些印象。”
“以起源学派的角度看来，这个人遵循的观点过于保守了，但单纯看他提出的猜想，有时又过于荒诞以至于离经叛道。”
“不过——我对他的评价其实不低，跳脱的思路对魔法师来说是难得的天赋，也许未来他会有把天赋兑现的一天。”
瑟濂只把损坏的钥匙放回了桌子上。
“这两把损坏的钥匙，很难找到相同的材料，我只能拆掉其中一把来获取材料，修复后也只会剩下一把还能使用。”
“呼......那也已经足够了。”
祥子松了一口气。
“可别高兴太早哦，我需要时间，至少也要十几天的时间才能修复完成。”
瑟濂收起了那两把损毁的辉石钥匙，然后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亢奋起来。
“——在那之前，先给我看看你的魔法，既然都已经加入月之公主的麾下了，总不会什么收获也没有吧？”
“好的，早就准备好了，老师的想法真是好猜......”
祥子笑了，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瑟濂老师一定会对王室的魔法感兴趣。
她也自信这次有不少收获可以分享给对方。
——
在从瑟濂的地下室离开之前，魔女送给了她一套深蓝的长袍与一条红色绶带。
“以你这幅打扮，恐怕进入学院就立刻会遭到围攻......换上这身吧，进学校前记得把我给你刻的头罩也带上。”
“有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是卡勒罗斯教室的魔法师，可惜我这里没有拉兹利教室的法袍，否则你扮起来一定会很像......如果别人问起你的老师，不要提起我，你就报上托普斯的名字好了，这样一来在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被人识破的。”
“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就一定不要留手，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该杀就杀。”
“为什么不能提起老师的名字呢？”
“......我毕竟是被逐出学院的异端，报上我的名字可能也不比暴露出你是卡利亚骑士要好多少。托普斯虽然没能得到辉石钥匙，但至少也是普通的学院派。”
直到这时，祥子才回想起初次见面时，瑟濂在决定要教给她辉石魔法前所说的话。
【我被逐出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是大多数人都避之不及的所谓异端魔女，即使如此，你也要坚持把我当做老师吗？】
瑟濂的确会在某些时候暴露出，非人的异质气息。
她从来都不是被关押在地牢的柔弱女法师，正如瑟濂自己所说的——她是异端魔女。
瑟濂对她表现出的如同母亲般的温柔，总是会让祥子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些异常。
可是，事到如今她又在想写什么呢......自己当初不正是觊觎这份异质的强大力量，才会立刻答应把对方当做老师的吗？
想到这里，祥子反而有些释然了。
从最初见面的时候，瑟濂就没有对她隐瞒过什么。
自己如果因为自顾自的误解与后知后觉的所谓真相，就立即转变态度逃走……那和当初从灯身边逃走又有什么分别呢？
自己早就已经做过觉悟了才是……即使老师真的犯下大罪，那就由自己阻止她好了。
不想失去任何人的话，就必须这么做才行。
所谓的背负就是这个意思。
月下高歌的颂乐人偶：第一百二十三章 龙飨
“应该是这里了。”
在逐个拜访了需要在进入学院前见面的人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祥子循着记忆，通过赐福的力量传送到了宁姆格福近海的一座小岛上。
看着远处的神庙遗迹与无首的巨龙雕像，少女确定了自己并没有找错地方。
粘稠的，暗红色的火焰至今还在祭坛上缓缓流动着。
祥子取出了那枚表面布满了蓝绿碎石的猩红龙心，她的能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脏正在与它发生某种奇妙的共鸣。
“梅琳娜，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独眼少女伴随着细碎的蓝色光点出现在祥子的身后。
梅琳娜看了一眼少女手中的龙心，语气平淡的开口。
“越是古老的仪式执行过程就越简单，在龙飨祭坛上吞下飞龙的心脏，就能把它的力量据为己有——”
“所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祥，吞下它。”
“吞......”
祥子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开始发愁起来。
“可这也太大了，怎么想都不可能直接吞下去吧。”
她把龙心凑近面部，虽然比起辉石龙的体型这种尺寸算不了什么，但靠近一看也已经快要和她的脸一样大了。
血腥味在刺激着鼻腔，如果放在平时还好，可一想到自己要把这种东西吃下去，那股野蛮的味道就被感官无限放大了。
“......我把它切片煎熟可以吗？”
梅琳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中传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行吗。”
少女先是把脸偏向了别的方向，然后又悄悄睁开一只眼斜视这颗猩红的心脏，露出嫌弃的表情。
在手心里蠕动的器官不时还会渗出一些血液，湿漉漉的从指缝里滴落下来。
一想到要撕咬咀嚼这东西，哪怕是生于有着生食习惯的霓虹，少女也还是产生了难以克服的排斥感。
不过......为了弄到这东西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事到如今再说放弃什么的未免也太可笑了。
仿佛是做出了某种觉悟一般，祥子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她用力闭上双眼，然后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上。
强韧，腥臭，简直像是一口咬在了汽车轮胎上。
但是着过分粗暴的味觉体验并没有持续太久，野蛮的仪式让这沉寂已久的祭坛产生了变化。
原本祭坛中安静流淌的暗红色火焰，像是被投入了什么柴薪一般剧烈燃烧起来，
火焰在倾颓的墙壁上投射出巨大的四翼龙影，阴影迅掠过了整个神庙，让周围的环境变暗了下去。
少女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了自己的喉咙深处，龙心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挑选了新的宿主。
掌心里的心脏瞬间干瘪下去，呈现出岩石一般灰白的色泽。
“——咳，咳咳咳！”
少女被呛住了，跪倒在地剧烈的咳嗽起来。
好烫，先是热流穿过喉咙和胸口，随后这种灼烧般的疼痛开始蔓延全身。
看着少女痛苦的样子，梅琳娜的神情微动。
她伸出手向前走了几步，可终究还是停在了距离对方一米的位置。
这一米的距离，对她而言就是绝对无法跨越的深渊。
祥子感觉自己燃烧了起来，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耳边响彻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那是回荡在史玛拉格血液中的残响。
不过，这种灼痛祥子早就已经经历过了。
只是片刻的适应过后，蚀骨的痛感就开始减弱，少女的胸腔内传出一声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身后。
在梅琳娜的眼中，少女深蓝的左眼呈现出玻璃般的光泽，琥珀色的右眼中心则是爬行动物般的黑色竖瞳。
这些特质给她增添了强烈的非人感，让少女的气质变得神秘且危险。
只是一颗龙心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梅琳娜平静的与她对视。
“祥。”
听见梅琳娜的声音，少女眨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开双眼后，她的两只眼睛都恢复成了平时的淡金色，那股令人不适的非人感也随之消失不见。
“成功了？”
梅琳娜对这些变化毫不在意，在对方起身的时候，她就已经收敛起了表情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祥子有些不确定的捏了捏拳头。"
“我很好......感觉身体变得很轻，身体应该是变强了不少。”
“龙飨祷告的话，总感觉和黑焰祷告有哪里不太一样。”
“它的祷告对象好像变成了我自己......只要【我】愿意的话，就能够做出回应使用史玛拉格的部分力量。”
“具体的，可能要在战斗的时候才能确定了。”
“我想，如果是现在的我，或许已经可以......”
少女皱起眉，回想起自己遇见过的真正强者。
......林中破屋一剑摘掉她头颅的骑士；史东威尔上空与龙结为一体后要用雷霆摧毁城市的死诞者；鲜血王朝未曾出手的老人；还有那片虚假星空下使役虫群的灯。
“不，还远远不够。”
她摇了摇头，但眼中却已经多出了一些自信的光彩。
“不要忘记我的告诫......沉溺龙飨仪式的英雄们的末路，是被龙的心脏反噬，失去理智变成伏地爬行的土龙。”
梅琳娜把眼中的担忧隐藏的很好。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屠龙又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就算我想要再次执行龙飨，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入手更多的龙心呢？”
祥子在原地活动着身体，适应着突然增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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