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voland
陨石的中间浮现出一纵一横两条裂缝，然后瞬间碎裂成石块。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一遍了……”
少女的脸已经快要贴上对方的脸，两双眼睛在极为接近的空中对视。
一边是美丽深邃但没有温度的紫黑色眸子，另一边是狰狞的金色竖瞳与晶体质感的蓝色眼球。
步入猩红的重生人偶：第二十章 无名的魔法
祥子在记忆的世界中和灯又交手了十次。
从结果上看，她只胜了四场。
即便强迫自己不再留手，她的胜率也没能达到五成。
其中获胜的三场，都是在灯最初靠近时全力爆发，一击取胜。
一旦最初的一击没能重创灯或是完成缴械，让对方成功拉开距离展开正式的魔法战，胜利的天平就会完全偏移向灯那一方。
——不能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对方大意靠近，然后展开偷袭。
第二次茧化蜕变后，灯人类的一面恐怕会继续减弱，不会再给自己留下这样的机会。
祥子是这样想的。
因此在最初获胜的三次后，祥子就会刻意让战局变成正面对决——这就是她之后陷入连败的主要原因。
“那个魔法......究竟是什么。”
躺在伊利斯教堂地板上的祥子努力思考着。
在魔女风格下，她的火力其实不输给灯多少，但是那个魔法......她完全无法应付。
祥子回想起自己在数次对决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幕，那发生在自己连续获胜三次后的第四次战斗。
在最初的一击中留手，只是像记忆中的Oblivionis一样抵御重力，斩断伸向自己的节肢。
“小祥......不对，你究竟是什么人。”
——算上最初的尝试，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听见这句话了。
一开始的祥子还会回答些什么，但现在她只是保持沉默，即使是在记忆的世界中做出回应也没有任何意义。
随后展开的就是祥子期待的正面对战，她利用大卢恩的力量切换风格，换出了秘银制成的“卡利亚之蓝”。
魔女风格下的自己与灯互相倾泻魔法，辉剑，帚星与陨石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紫黑色的晶体碎片与蓝绿色的星光四散飞溅。
她们各自将魔力塑形，呼唤星辰互相轰炸，又创建坚固的护盾作为自身的防护。
三面色彩绚烂的花瓣护盾在灯的身边环绕，任何遗漏袭来的魔法都会被这鲜花形状的护盾阻拦。
祥子创造出大量的晶壁，从地面不断升起的晶簇宛如环状的山峰，虽然结构粗陋但却胜在规模庞大又足够厚重，即使被灯的魔法削平也会立即重新生长出来。
有着小型魔法师球的加成，她的魔力几乎挥之不尽。
在晶壁积累起足够的规模后，借助它们与弥漫的冰雾阻挡对方视野，祥子在环状的晶体山峰后完成了法术的蓄力。
这是她真正的杀招。
巨大光之矢的前方出现了三道王室纹章的浅蓝色法阵，箭矢的长度也已经膨胀到了五米以上。
在宁姆格福的地下对付那些祖灵之民的时候，祥子就利用过这样的战术一击贯穿密林。
同样的，这一击绝对足够贯穿灯的防御。
这样一来就胜负已定。
晶体的山峰中间出现裂缝，自行向着两侧分离，龙枪一般大小的光之箭矢脱手而出轰向半空中那个单薄的身影。
祥子原本打算要转开眼睛，即使是在记忆世界中，她也习惯不了灯的身体被撕裂的景象。
可是预料之外的事物却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什么？”
一点深邃的黑暗出现在光之矢的前方。
它的存在几乎不会被察觉，但以那个微小的点为中心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扭曲。
光之矢的形状顷刻弯折，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那一点黑暗当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她在魔女风格下最强的一击就这么被简单的化解了。
不止如此，空中互相碰撞的魔力洪流也向着黑点所在的方向扭曲，星光被拉长捕获，混乱的魔力彼此交织在一起成为漩涡。
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底的空洞，就像是在浴缸里拔掉了排水槽里的金属塞子，魔力形成的海洋，风暴山丘的大风甚至连周围的光线都从空洞里漏了进去。
厚重的环形晶簇摇摇欲坠，不——不是下坠而是上升。
数百吨被分解成细小晶体与星光的晶壁离地而起，同样汇入那片漩涡，随后在无形的空洞之间消失不见，黑点在吸收了如此多的魔力后似乎膨胀变大了一些。
祥子已经切换回了勇士风格，把剑骸大剑插进地面，魔女风格时的她肉体力量太弱瞬间就会被那股可怕的吸力扯飞。
可即使是特化了力量的风格，想要对抗这股吸力也很困难。
她半跪在地上，长发和披风被拉扯的向上飘飞，少女的脚下已经犁出了两道深深地沟壑。
她的瞳孔转化为狰狞的金黄色竖瞳，蠕动膨胀的影子在脚下展开了宽大的双翼。
阴影的口中酝酿着蓝绿色的龙炎。
接着阴影中的龙首就化为真实，向着天空就吐出一道汹涌的龙息。
可蓝绿色的辉石吐息同样无法脱离那股可怕引力的束缚，被尽数吸入那一处深邃的黑暗中。
就在祥子艰难的对抗着引力的时候，一点暗淡无光难以识别的魔砾从背后出现打穿了她的后颈。
之后的几次战斗的走向也没有多少区别。
同样是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灯就会使用那个无名的魔法。
祥子的一切手段都无法突破那一点深邃的黑暗，放弃魔法战转为近身作战的结果也是一样，她的身体会瞬间被那可怕的引力扯碎。
即使使用剑骸大剑也没有意义，那是一瞬间的死亡，剑骸大剑的能力也无法让她在这个魔法面前生存下来。
似乎只要让灯用出这个魔法，她就只有败亡一途。
不过经过几次的观察，祥子发现这个魔法的释放也并不简单，它和自己使用洛蕾塔大弓一样有着明显的准备阶段。
灯也需要进行一段冗长的咏唱，并将大量的魔力压缩起来才能用出这个魔法。
她在最后一次战斗中取得胜利，就是赶在魔法完成之前破坏灯的法杖，那一次战斗受到魔法的反噬灯的身影也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撕碎什么也没有留下。
“即使是面对只完成了第一次蜕变的灯，我的胜算也不算高......她当时在山洞里究竟是放了多大的水啊？”
祥子哀嚎着。
步入猩红的重生人偶：第二十一章 哔——
“再来！”
【......】
又经过几次尝试，祥子终于找到了胜率较高的战斗方式。
那就是用召魂铃尽可能的召唤出所有骨灰。
被骨灰灵体们，尤其是风暴鹰古王德斯廷纠缠的灯，很难再找到机会去释放出那个黑洞一样的诡异魔法。
可这样一来，却又会给战斗带来更多的变化。
在祥子召唤出骨灰灵体后，灯身后染上星空色彩的空间中也会走出【星兽】和腐败的虫群。
继续尝试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在记忆世界中连续大战了十几场的祥子疲惫的躺在地上休息。
“Oblivionis......那个魔法你有方法解决吗？”
【当然有，我的暗月就能与那个对抗，可你这不争气的用不了啊。】
倒不是遗忘魔女藏私，化身暗月的魔法远远超出了祥子目前的魔法水平，那些知识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会让她觉得头痛。
“这样下去不行......对上第二次蜕变的灯，现在的我肯定赢不了。”
再次蜕变的灯恐怕会比记忆中还要强得多。
可是，她上哪去找能在短时间内让自己再次变强那么多的方法？
【也不是没有，不如换个思路如何。】
“换个思路......什么意思？”
躺在地板上的少女皱起眉头，看着教堂残破的穹顶，试着从中找出一点思路。
【收集更强大的骨灰，最好是能飞的生物或者是厉害的弓箭手，召唤他们的灵体来为你作战。】
“......”
祥子之前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这个方法，但这的确是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实力的有效途径。
强大生物的尸体吗......祥子倒是觉得自己突然想到了一个。
【哦，史玛拉格肯定不行，你别指望去把那头辉石龙给烧成骨灰。】
像是提前洞悉了她的想法，Oblivionis突然这么说。
“为什么？”
这个念头才刚在脑子里成型就立即被遗忘魔女给否决了。
【龙飨仪式过后，那头龙的灵魂骨血就都已经成为了你的力量，即使烧成骨灰也召唤不了它的灵体。】
“......这样吗，那就没办法了，毕竟辉石龙那样的生物也不是说能遇见就能遇见的。”
祥子非常失望，如果是魔力抗性优秀的史玛拉格的话，一定能在相当程度上给灯制造麻烦来为她创造进攻的机会吧。
【我倒是有两个推荐的对象哦。】
遗忘魔女一副无良客服昧着良心推荐劣质产品的口吻。
“说说看？”
祥子从地上坐了起来，表情明显变得兴奋起来。
【给你一些提示吧。】
【她们一个在啜泣半岛巨大的灵庙脚下，另一个...回想一下百智爵士的情报，他应该告诉过你那个洞窟的位置。】
“等一下，等一下——你刚才是说【她们】？”
祥子连忙打断了对方。
“你推荐给我的对象是活人？你是让我去杀人，把她们烧成骨灰再用召魂铃驱使？”
虽说这样的事她也不是没做过，但多兰和葛托克的情况明显不能一概而论。
【呵......你这邪恶的想法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总不可能是天生的吧？】
【我推荐的目标一个本就是骨灰，另一个的情况...有些...特殊......】
遗忘魔女的声音变得有些断断续续的，祥子马上意识到不妙，上一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对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你怎么又没电了？！”
【废话......你以为那些模拟战，是没有...消耗的吗？】
“所以这次又是十秒？”
祥子抚额，她倒是忽略了模拟战可能会给Oblivionis带来的消耗，一口气就进行了十几次。
她正在思考着，自己应该在这最后几秒钟时间里抓紧再问对方一些什么。
【呵，这次...一秒...也没有。】
哔——
祥子仿佛听见了机器停电或是强行按下电源后发出了短促的电流声。
“喂！”
【......】
遗忘魔女没有了任何回应，这次干脆连十秒的倒计时都没有了。
不知道对方下一次醒来要等到什么时候，有些时候人类就是这样——在之前可以交流的时候她想不到太多的话题，可一旦发生这种转改，她的脑子里就立刻涌出了无数想要询问对方的问题。
祥子懊悔的锤了一下地面，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拳头形状的小坑。
早知道就减少几次模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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