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一辈子褪色者哦 第130章

作者:zovoland

  在沿着地毯靠近蕾娜拉女王之后,少女才听清了她梦呓一般朦胧却悲伤的声音。

  “......我的乖孩子,你们去哪里了呢?”

  “不要玩捉迷藏了,快点出来吧,我准备了好多书和灯火唷。”

  “快点出来吧......还是说你们又变成墓碑了呢?是不是才刚要诞生呢?”

  这样的画面与女王诡异的话语实在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祥子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爬上了脊背。

  骑士长却是把食指竖在嘴巴前面。

  “嘘。”

  他拉着祥子离开了大书库,然后面色变得略有些复杂。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这次来的时机有些不巧。”

  “那……那些魔法学徒?”

  “她们没事。”

  骑士长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她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重新诞生——所谓如入夜沉睡,昼出转醒,你只是刚好遇到了入夜的时间。”

  虽然早就听说过,但实际看在眼里还是给祥子带来了相当程度的冲击,正在她消化着刚才的画面时,穆格拉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继续说。

  “女王的意识也不清醒,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和你进行交流。”

  祥子回头看了一眼大书库和坐在书库中心半梦半醒间的满月女王。

  总觉得那副样子有些可怜。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就在大书库里陪蕾娜拉陛下坐一会。”

  “找不到那些孩子,女王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好,但这次你就自己进去吧。”

  穆格拉姆抚摸着自己上挑的胡须,他越来越欣赏这个骑士团的新人了。

  ——

  半狼布莱泽这一边倒是难得的没有迷路。

  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太多次往返于利耶尼亚和宁姆格福了,因此即使再想要这条路线上要迷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布莱泽并不知道史东威尔的王座下方就存在着连接利耶尼亚的暗道。

  因此他只能沿着湖区东侧的湖岸绕一个大圈,然后穿过风暴山丘与树林,才主动看见了高耸壮丽的史东威尔。

  这里与布莱泽上一次来时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黄金树光芒下的城市美得几乎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城墙上金色的贵金属围栏。

  山妖车队把大块断裂的城墙和砖块运出城堡,队伍中还跟随着仆兵,残留着些许意识的腐烂权贵,为首的是一位失乡骑士。

  不过,自从这些失乡骑士和流刑士兵向新任的风暴王效忠,他们其实就已经可以说是丢掉了原本的身份,不用再背负流刑了。

  现在或许叫他们风暴骑士或是要合适一些。

  半狼布莱泽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城门前两个拿戟的风暴骑士立刻带着他前往城主塔的方向。

  城中两侧的地面上开满了黄色的小花,树木的叶子也是金黄的色泽。

  据说新一任的风暴王涅斐丽·露就在城主塔下的庭院中。

  骑士们甚至没有收缴他的武器,就直接告退回到了庭院外面的看守院门

  “是祥子让你来的吧?”

  肤色略深的女战士在庭院中背对着他,一只风暴鹰蹲在她的肩膀上。

  半狼人有些高兴的摇起了尾巴,风暴王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就试试你的本事——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是否有资格和她共事。”

  风暴王捡起了斧刃几乎镶进地面的沉重巨斧,转过身看向半狼。

步入猩红的重生人偶:第二十四章 战争序幕

  布莱泽不反感这种展开,比起跑腿或者寻物之类的工作,他更期待简单直接的战斗。

  所谓的——未来就交给剑与牙来开拓,简单明了。

  虽然他自问算不上什么战斗狂,但能和厉害的武人交手,想必对于任何骑士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倒是也有一件让半狼骑士比较在意的事。

  那就是眼前的风暴王涅斐丽·露在提到祥子小姐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有尊敬......不,应该说是更在那之上的情感。

  就如同他和伊吉看待公主菈妮一样,是随时愿意为对方献出生命这种程度的忠诚。

  原来祥子小姐如今是那种......让一位王者甘愿献出忠诚的存在吗。

  还真是不得了。

  或许她真的能够成为艾尔登之王也说不定。

  半狼也取下了挂在背后的华丽重剑,从口中喷出灼热的气体。

  “正合我意,年轻的风暴王殿下。”

  涅斐丽一挑眉毛,笑了出来。

  “难怪会成为那家伙的同伴......或许你也意外的对我胃口。”

  瞬间她的身影像炮弹一样撞了出去,巨斧裹挟着风暴与雷霆砸在了重剑的侧面。

  半狼脚下的地面龟裂向下凹陷,碎石在震动中激射向半空。

  巨斧与重剑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武器的背后女战士的脸上带着略显扭曲的狂气笑意。

  重剑下方,半狼长吻上的皮肉皱起露出了锋利的犬齿,他也同样在笑。

  这一战的结果没有被公布,只有驻守在庭院外的风暴骑士(原失乡骑士)隐晦的透露过一些内情。

  骑士阿诺柯德·卢克斯,性别女,二十四岁。

  作为驻守城主塔庭院的骑士,事后是这样对好奇的同僚描述这场战斗的。

  “我当时被吓了一跳。”

  “在卡利亚的使者进入庭院后不久战斗就开始了,我原本想要立即冲进庭院保护风暴王,但王用目光制止了我,而且......”

  “——那完全不是我们这种普通骑士能够介入的战场。”

  “我在庭院外看见了珍奇无比的画面。”

  阿诺柯德爵士攥着拳头,表情浮夸。

  “先说说那位使者吧,他看上去像是会直立行走的狼人,大概有三米那么高......对不是两米而是三米,全身都穿着厚实的板甲,武器是镶满宝石的尺寸像门板一样夸张的重剑,据说他是卡利亚王室最勇武的骑士。”

  “什么......最勇武的骑士是骑士长穆格拉姆或者遗忘骑士奥波莉?我看你们是完全不懂哦——那种存在被称作影子野兽,就像初王葛孚雷和野兽宰相瑟洛修,你觉得罗德尔骑士或者熔炉骑士能比宰相瑟洛修更勇猛吗?”

  骑士满脸的优越,为同僚们浅薄的见识感到可悲。

  “......我们都知道涅斐丽陛下的攻击能够卷起风暴与雷霆,但卡利亚的使者也不差,他的攻击能刮起寒冷的暴风雪,庭院里就像是同时发生了雷暴和冰雹——那真是天灾一般的景象。”

  “据说卡利亚人派来的魔法工匠,光是修理庭院就花费了比修补城墙还要更长的时间。”

  “毫不夸张的说,我认为陛下和那位使者的力量......恐怕要比史东威尔的原主人,半神葛瑞克还要强大。”

  “什么......你说是我太夸张了?”

  阿诺柯德爵士摇着手指,轻微晃动脑袋。

  “是你们实力太弱看不懂强者交锋,我可是史东威尔的老资历了,精锐懂吗精锐也只有我这种高手才能多少看清他们的动作。”

  “最后是谁赢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阿诺柯德爵士竖起眉毛,表情变得很不高兴。

  “这个问题是能说的吗,不管是哪边赢了传出来都不利于史东威尔和卡利亚王室的关系......哎,懂得都懂,不懂得我说了你也不懂。”

  ——实际上,她也没看清风暴和冰雹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天过后,一千五百人规模的军队从史东威尔出发向着利耶尼亚的方向出发,半狼布莱泽骑在高大的战马上跟在风暴之王的身侧。

  ——

  大书库中的祥子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您最忠实的仆人:活体魔法傀儡》

  祥子原本是想要从中找出塞尔维斯制作傀儡秘药的方法,寻找可能存在的解药或者别的逆转方法。

  可书中却并没有那种秘药的配方或是解药,反而用相当长的篇幅阐述着作者对生命的认识。

  在作者看来——人类,亚人,野兽,乃至半神的生命都是由三种要素构成。

  身体,灵魂以及意识。

  作者认为,灵魂与意识之间并不等同。

  身躯是灵魂的容器,而灵魂是意识的载体。

  制作活体魔法傀儡的原理并不是要杀死灵魂,而是抹除灵魂中已经存在的意识,重新写入傀儡师想要的内容。

  秘药的作用是将灵魂制作成固态琥珀,以此来方便进行下一步的制作。

  因此这种方法对已经将灵魂以及生命本质转化为源辉石的辉石魔法师并不适用,针对源辉石需要对配方进行更多对应的调整,思路上是给源辉石外加上一层能够隔绝联系的外壳。

  满月女王蕾娜拉现在的状态就符合这种描述,因为源辉石被琥珀茧隔绝因此无法返回肉身,无论重新诞生多少次容器也无济于事。

  理论上,已经被抹除原有意识写入新内容的灵魂无法恢复原状,除非傀儡师对原有意识进行了备份,否则活体魔法傀儡就是不可逆的。

  作者认为,无魂的自动人偶只是死物,能够继续呼吸进食甚至保留身体本能的活体傀儡才是傀儡师应该追求的理想玩物。

  合上书本。

  祥子对塞尔维斯的厌恶又更深了几分。

  因为被他摆弄的人偶不是死者的尸体,而是尚有生命的活偶。

  玩弄生命,将失去意识的活人写入指令当做是自己的玩具。

  而当初的学院派以及王夫拉达冈,恐怕也是想要获得一个可以任意操纵的满月女王。

  祥子看着恬静沉睡着的蕾娜拉,慢慢移开视线,目光变得锋锐。

  “......该杀。”

步入猩红的重生人偶:第二十五章 少女手痒难耐

  祥子走出大书库,拉上了沉重的铁门让脆弱的梦境重新归于安全的黑暗中。

  少女的表情有些阴郁。

  大书库外的空气中弥漫着微凉的雾气,星光碎屑在庭院四散浮动。

  “时间差不多了。”

  已经重新戴上了封闭式头盔的穆格拉姆双手抱胸,站在升降梯所在的塔楼前面。

  “再有两个小时就是破晓,波尔斯应该会在那个时候发起进攻,你没有问题吧。”

  祥子也伸手滑下了面甲。

  鹰首一样的面甲下,少女的目光冷厉如同刀锋。

  “什么问题也没有,不如说我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现在就很想砍些什么。”

  卡利亚骑士长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奥波莉爵士,有动力是好事,但在战场上也不要因为情绪而失了冷静。”

  “卡利亚骑士向来不失体面,这是前辈的忠告。”

  “……我明白了。”

  祥子深呼吸了一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思考。

  原本隶属于雷亚卢卡利亚的杜鹃士兵对学院派产生威胁,让他们被迫封印学院把自己关进自己打造的囚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