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163章

　　两个老东西心照不宣，结束这次会面的陈述。

　　守护的天使只是默默地看着，或者说，只能？

　　然而，专注于理想的碰撞的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个细微的情况。

　　当宇宙出现大撕裂的树时，有个存在从缝隙里悄悄地走出来。

　　“并不是由人转变成弑神者，而是由人吃掉并拒绝了成为弑神者，单纯只是想要将之彻底消化，转变为自己的一部分，根本的本质上还是人……如此绕弯路的大费周折，不得不说真是愚蠢，只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着人形的存在站在海边笑着，那大海的滔滔浪潮就像其的笑声。

　　因为祂的出现，让不应该察觉到的人或其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因为祂想要独享，独享那名为天敌的猎物！

　　已经顺利来到这边的情况下，想来不用多久就能彻底摆脱原本的一切桎梏，以全部完整的崭新姿态出现在那天敌面前。

　　真是，好生期待啊！

第193章 不在意救赎（求订阅）

　　东京。

　　奥索拉教堂。

　　这座本来应该监控牵制科学之城的日本最大规模教堂，此刻已经碎成一地稀巴烂，就连地基也留下深邃不见底的沟壑，但是奇迹般的没有塌陷。

　　复古型黑蛹般的装置铠甲上，此刻连线路都在亮着刺眼的红色，弹跳着如同电弧般，应该是电弧的东西？

　　“嗯？”

　　言辉突然间察觉到什么，敏锐地看向大海的方向，但结果并没有远看到什么。

　　错觉，吗？

　　没等少年想下去，少女的声音传来。

　　“你这家伙果然又乱来了，不是说不能测第三档吗？啧！算了，反正你已经看破其中关键，有获得那一瞬间的模拟数据，就算是最好的结局，虽然我刚刚吓得心脏都停牌，简直是一种殉葬般的心情……”

　　木原那由他忍不住絮叨，埋怨抱怨这个总不在意她心情，或者说总想把玩她心情的无良高中生。

　　言辉一如既往表现得不在意，只是默默听着，同时抬手握了握。

　　装置的疏导，本质上是把那排异产生的碰撞冲突如同丢石头般丢出去，所以才更靠近单纯的物理效应现象，虽然也能瓦解撕裂一切基于物理以上的事像。

　　因此，随着他之后的能力等级越高，自身逐渐完全克服咒力带来的排异对抗，力场的拘束或者说吞噬得更多，这方面的表现只会变得越来越微弱。

　　“22％level 6。”

　　那由他突然冷静地吐出这个阈值。

　　以更新后的公式计算，到达那个地步时，言辉将彻底消化掉那来自神的祝福/诅咒，届时将不再有“咒力”，也就不会有丝毫排异排斥。

　　“这招还真是反套路的越后期就越弱啊。”

　　“什么反套路？你这个真正主体终于克服摆脱那种问题的困扰，可以更自在更大规模地使用自己的能力，没用的工具到时候丢掉就是了。”

　　“别这么说嘛，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疏导装置，并不只是单纯的疏导装置，其实还是一种学习装置对吧。”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算是这样没错，虽然功能规格还不能说多么满意，不过，当初跟你立下的约定，我可是有好好践行着，现在的话，你应该已经有level 3的等级读数，恭喜啊，安全地提升了一个等级。”

　　面对这种话，言辉自然是适时地说好听话，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他就说感觉起来没错，果然是能够让他从中找到提升能力的方向，就是比较模糊，而且，有种很微妙的眼熟感。

　　果然那个老鬼也掺和进来了对吧！

　　因为现在不适合说那家伙坏气氛，所以他就很有情商地完全不提及。

　　只是心里不免想着，那老鬼还真是意外地看重所谓的安全开发，这是倒吊男给他划的绝对红线？还是说另有缘由？

　　言辉想到什么，眼睛一眯。

　　“咳咳！好啦好啦，不要再这么说了，搞得我像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那由他这话，让他想吐槽。

　　你个小学生不就是个孩子？

　　不过在明年就升学，体格上也开始迅速发育，确实挺中间态的……

　　“嗯？！”

　　“咳，你刚刚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体会意见，说出来我看能不能满足你的个人需求。”

　　“这样啊，那这个第二档能不能分为前后两步？”

　　“嗯？”

　　“就是阈值上限这些方面不用改，搞成一种更为柔性预热提幅的感觉，这样一来，我觉得疏导转移的整体会更稳定，且在如此状态下，若是加入权能的要素，好像能搞出很别致的补强形态？”

　　“……我觉得我理解了，没有问题。”

　　你理解了什么？

　　我觉得我们理解的不是一个东西。

　　不过内核应该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他的是接近直觉与体会的形式，而她则是贴近木原思维，也就是所谓科学侧标尺的形式。

　　言辉理智地没有询问。

　　否则只是在自取其辱。

　　正当他跟那由他说完话，试做型装置上的“电弧”不再跳动，可以做出活动不至于让它报废的时候，在一地撕裂废墟里，没死的人像虫子一样，费力把压在身上的东西顶开。

　　哦？

　　言辉颇为好奇地看来。

　　虽然因为他玩了个极限操作，把撕裂方向全往上导引，让这些罗马正教的修女没受到跟倒霉蛋骑士们一样的情况，但说实话她们现在正常也已动弹不得，只能等着别人来把她们挖出来救治。

　　结果除了奥索拉这个被豁免者，居然还有人能够动？

　　有点意思，也只是有一点点。

　　在言辉的目光里，最后一块石板被顶开，狼狈的雅妮丝灰头土脸，用着如同从地狱里挣扎爬出来的表情冲着他，此刻恐惧与恐怖被一种更大的愤怒压下。

　　“为什么！”

　　？

　　“为什么你会来救这个女人！！”

　　？

　　“为什么你那个时候不去救他们！！！”

　　“……”

　　雅妮丝喘着粗气，质问着却哭着。

　　这个年纪不大的修女，曾经历过不少黑暗辛酸的过往。

　　刚刚支撑她从噩梦的地狱里爬起来的，正是那段不幸。

　　在意大利米兰的暗巷，与阳光无缘的肮脏角落，趴在地上的人、老鼠、虫子及蛞蝓。

　　在垃圾桶里面找出零碎的肉块，与蛞蝓、老鼠、蟑螂等争食，抓到后放进嘴里后就不停咀嚼、咀嚼、咀嚼，每天都重复相同的动作。

　　因为双亲遭到杀害，一直过着流浪生活，好不容易被罗马正教选中，自然心存感激，决定在罗马正教安身立命。

　　如果行动失败了，这种设想就会破碎，肯定会背负起失败的责任。

　　罗马正教虽然收留她们，收留很多人，但基本上都带着某种功利。

　　有才能的人被选中，意思就是不需要专门去培养挖掘其他人本来就有的才能，只需要广撒网就能在全世界范围里找到合用的人。

　　雅妮丝不想变回“没有才能的人”，但是她虽然因此苏醒，却不敢因此做什么，那根本没有实际形体的恐惧恐怖撕裂她的内心，让她感觉像条蛞蝓一样缩在废墟里也行。

　　直到她透过那一丝月光，看到站起身来的奥索拉。

　　无辜的修女奥索拉得救了。

　　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救了，根本无法联系上前因后果，是啊，是吧，这种情况果然是这样吧！

　　神啊！

　　你为何如此偏袒！

　　想起作为神职人员的双亲被凶徒击杀，明明都是一样的身份，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得救？

　　这种质问质疑从本就不虔信却又忠信的修女心里迸发，进而转变为爆炸般的怒火，她推开重重压住自己的废墟碎片，冲着那拯救者发出自己压抑的质问。

　　“因为我不是神。”

　　言辉的回答普通又自然。

　　“这个世上的人各有各的厄运霉运，我如果全都顾上，不就成为许愿机了吗？我可不想成为那种东西，所以，我只会顾好在人生路上遇到的在意的人，至于其他的，我不在意。”

　　听着他认真仔细地回答，雅妮丝一下子没了所有力气，徒劳坐在瓦砾里掉泪水。

　　是啊，神不在意。

　　她其实早就知道的。

　　她相信神确实存在，但祂并不是一呼唤就会出现在身边的便利存在——双亲就是在对神的祈祷中死去，神如果真的会降临，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所以，刚刚的怒火到底是出于哪里？

　　肯定有着迁怒的部分，但也有正常愤怒的部分。

　　露琪亚、安洁莉娜、阿嘉妲、凯特琳娜……能跟这些人邂逅，是多亏了罗马正教，雅妮丝因此感谢“神”，因为这感谢，她决定相信十字教的教条。

　　能够邂逅这些人是一种幸运，她想要自己亲手去守护这种幸运，无论发生任何事，这是自己信仰的证明。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结果不知不觉好像变质了。

　　然后在今晚被彻底干碎了。

　　穿戴着渎神装甲的东方人，把她应该挺身而出保护的人们通通打倒，她们现在没有一点回应，满地的废墟就是坟茔墓堆。

　　所以她很生气。

　　为什么任凭她们往前冲，自己却落在了后面？

　　还有那种种战术拟定中的自残自伤做法……

　　言辉不再去看颓然无言的她，也没有同小心翼翼试着靠近询问什么的奥索拉说话，转身自顾自地离去。

　　不以为意。

　　虽然在客观上救了人，但是不需要他人的感谢，也基本不会在意那个他人的想法。

　　他只是做出以往会去做的事情，性质就跟路边看到有说不清话的人迷路于是帮忙指路，打倒搭讪阴郁系少女的不良，还有其他之类的小事情差不多。

　　你能记得自己做了多少随手的小事吗？

　　但恰恰是这种不在意，有些时候反而会让人有种救赎感。

　　奥索拉没有到这种程度，反而雅妮丝有些许这样的感觉。

　　因为她还有弥补的机会，因为某弑神者搞太大反而让修女们只受到普通的重伤，凭魔法师的韧性，这些都能治好的。

　　而且还有帮忙救援的人。

　　竟然是之前她们所蔑视的奥索拉与天草式众人。

　　他们被抓住关起来，没有被波及，此刻脱困之后，为了确认情况来到这边，受奥索拉的请求，虽然心里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二话不说就开始施救。

　　追随神裂的脚步，被其感染的人们，理所当然也是好人。

　　所以，今晚是“神的惩戒”。

　　既然没有被夺走性命，便是还有弥补的机会，即是一种阻止堕落的“救赎”。

　　言辉可不知道这帮人的脑补，幽灵少女则是看得直摇头，只想说一句他真是罪孽深重，总是能出现在类似处境的女孩子面前，然后作为这种日常吃面包般的行为。

　　哦，男性其实也有？

　　幽灵少女表示男的完全无所谓啦，所以直接略过忽视。

　　言辉不知道她这种心思。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