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武藏！”
北辰馆那边瞬间乱成一团。几个队友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教练也快步跑过来，他的队友们围成一圈，有人拍他的脸，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慌张地回头喊医生吗，蹲下身检查他的状况。
新免武藏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队友们扶着他，手忙脚乱地把他平放在地上。
“医生！医生！”
“快叫医务组！”
赛区周围瞬间乱成一团。
裁判席上的三名裁判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快步走向赛区，蹲下身检查新免武藏的状况。另外两个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目光时不时飘向站在一旁的初彦。
隔离带外的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
“那个人被一刀打晕了？”
“就一招？”
“那个金发的到底是谁？”
“下手也太狠了吧……”
“剑道比赛哪有不狠的？”
“但这也太……”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又像潮水一样退去，混杂着惊呼、质疑、惊叹和难以置信。
赛区中央，初彦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表情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很快赶了过来，拎着急救箱，蹲在新免武藏身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呼吸。
“看起来是有些轻微脑震荡。”他站起身，对围在旁边的北辰馆的人说：“需要休息，但不严重。你们先扶他到休息区去，不要让他再比赛了。”
北辰馆的人如释重负，七手八脚地把新免武藏抬走了。
医生走到裁判席前，和那三个裁判说了几句什么。
其中一个裁判点了点头，拿起麦克风。
“北辰馆中坚选手因伤无法继续比赛。根据规则，本场比赛判定毒岛剑志馆胜出。下一场比赛可由他人替换对战毒岛剑志馆中坚，是否继续？”
话音刚落，北辰馆那边就响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靛蓝色剑道服的少年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看起来是队长的男生脸色铁青，咬着牙看向赛区中央的初彦。
然后他摇了摇头。
裁判点了点头。
“北辰馆弃权。本场预选赛，毒岛剑志馆获胜。”
赛区周围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弃权？”
“开场五分钟，北辰馆就弃权了？”
“那个金发的一刀打晕了他们的中坚，他们不敢打了……”
“这也太……”
“毒岛剑志馆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初彦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只是收刀站好，朝裁判席微微鞠躬，然后转身，朝候场区走去。
身后，那些声音还在继续。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或者说，他不想听见。
他只想快点走回候场区，坐下来，闭上眼睛，让那些声音安静一点。
他穿过隔离带，走过那片被灯光照得发亮的区域，走向候场区。
毒岛剑志馆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佐佐木健太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清水翔太站在他旁边，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嘴唇微微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几个替补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石田虎侍站在最前面，握着木刀的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初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毒岛冴子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那样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同时还有一丝...那是兴奋吗？
初彦走到她面前。
“结束了。”
毒岛冴子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辛苦了。”
她没有问刚才那一刀是怎么回事，没有问新免武藏现在怎么样，没有问任何问题。
她只是侧过身，让出通道。
初彦继续往前走，在最后一排坐下。
候场区里很安静，虽然那些目光还落在他身上，但没有人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对战是由明德馆和武藏馆的人进行的。
相比于毒岛馆两人碾压式的战斗不同，两馆的战况无疑是更加焦灼，也更具观赏价值。
“哈！”
“喝！”
木刀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前方的空间里回荡。
明德馆和武藏馆的先锋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三分钟。两个少年在赛区里你来我往，木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汗水随着动作飞溅，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观众席上的气氛热烈了许多。
比起刚才那场开场一分钟、两刀结束的先锋战，以及那场开场半分钟、一刀打晕对手的中坚战，这种有来有回的对决显然更符合普通观众的期待。
“加油！”
“上啊！”
“打他小手！”
加油声此起彼伏。
赛区里，明德馆的先锋抓住一个破绽，一刀打在对手的面罩上。
“面！”
裁判的声音响起。
“一本！明德馆胜出！”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掌声。
“三角君。”
毒岛冴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初彦睁开眼。
她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水壶，正在慢慢喝水。
“你不看比赛吗？”
“在看。”
“闭着眼睛看？”
“用心看。”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弯起。
“有意思的说法。”
她没有再问，只是继续看着赛区。
经历了一本的失利，武藏馆的人似乎调整了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架势，刀尖微微下斜，重心压得更低，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明德馆的先锋也没有急着进攻，两人对峙了几秒，试探着对方的虚实。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人动了。
木刀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小手！”
“面！”
“胴！”
接连不断的打击声响起，两人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观众席上的加油声更加热烈，有人甚至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呐喊。
“武藏馆加油！”
“明德馆别输啊！”
“打他！打他！”
赛区里，两人已经纠缠在一起。
明德馆的先锋抓住机会，又是一刀——
但这一次，武藏馆的次锋早有防备。
他在那一瞬间侧身闪避，同时木刀横扫，直取对方的左肋。
“胴！”
裁判的声音响起。
“一本！武藏馆胜出！”
明德馆的先锋愣住了，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武藏馆的先锋收刀站好，朝他微微鞠躬，然后转身重新回到位置上。
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样的！”
“扳回一局！”
“武藏馆加油！”
初彦收回目光。
五分钟，一局，一人一本。
这种节奏，才是正常的比赛。
“三角君。”
毒岛冴子又开口了。
“嗯。”
“你觉得武藏馆怎么样？”
初彦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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